庶男从命(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 二)――花落倾语

花落倾语 2019-09-08 13: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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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内奸

这一场战役结束得意外的快,也比以往任何一场战役来得都要惨烈残酷。

当北凉大军退兵的鼓声敲响时,已被大小铁球炸得魂飞天外更甚至肝胆俱裂的北凉残余,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

而留下的,则是那一地的猩红,还有那不知是谁的残肢断臂,以及成千上万条的人命。

城墙之下,大地早被血水侵染得好似泼了一地的红墨水,天上的烈阳尚未走到正中,阳光照射到这片修罗地狱的战场上,让城墙之上的元景王朝士兵欢呼的同时,又有点难过。

以往,他们的兄弟也是如眼下这般,将性命留了下来。

楼安景从头到尾将这次战役看完,未说一句话。

只是在兵士们怀着又哭又笑的表情欢呼时,才呼了一口气,转身道:“君墨,我先行回去了。”

云牧远自是不放心,将之后的事宜交待属下,便拉着楼安景往回走。“小景,如是你我猜测不错,这两日军营内应当会有动静。”

为了不让楼安景再想方才的画面,云牧远转而提起了边军内奸一事。

在昨日,他与小景便就这次火药的事,猜测到战役一结束,边军中的内奸,定会有所行动。

至于是否为季副将,他们因尚无确凿证据,也不好判断。季副将有异常,却也是事实,只是不知他到底是有何心思。

“嗯,火药的厉害之处今日之后,无论是北凉亦或是边军,都会知晓,若是北凉想要再次赢得胜利,不是遣人偷盗火药配方,便是那些修真者直接插手。但我以为,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或者是说,尚未到最后,那群修真者应当还不会动手。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遣人偷盗配方。”楼安景一边说,一边将脑海里的血腥画面慢慢剔除掉。

云牧远点头,“而最有可能将配方偷盗成功之人,非边军中人莫属,且还是在边军之中身份地位甚高之人。”

早在怀疑季副将之时,这段时日他便一一仔细观察过身边几名将领有无异常,也不知是他多心,亦或是这群将领演得好,到如今,他亦未看出谁有可疑之处。

只除了早先怀疑的季副将。

“嗯,这几日你我警醒着些,不愁抓不到人。”楼安景揉了揉太阳穴,刚才精神一直紧绷,这会儿总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小景,可是有哪不舒服?”云牧远见他左手在太阳穴处不停按压,便将人拉着上了马,“先靠着我暂歇一会儿,到了我便叫你。”

“好。”楼安景在心里叹了口气,放松心神靠在他身上。脑子里的血腥画面却总是不停闪现,让他一时无法静心。

看来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些事,虽说以后总要面对,但也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

而他一个很少见到血腥的人,突然面临这么大的场面,估计这几天要折腾了。

回了帐篷,云牧远便将灵力聚于左右手的大手指上,一边为他按压太阳穴,一边将灵力缓缓通过手指输送到他的脑袋里,以缓解他的精神。

楼安景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云牧远有些心疼的在他苍白的脸上吻了吻,顺手在他身周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跟隔音阵法,这才转身出了帐篷,去了中央大帐。

也不知是楼安景的适应力强,还是因为云牧远总是陪在他身边,那场战役的后遗症对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两天两人虽然看似在各自忙碌,但两人均都时刻关注着兵器库,就想看看,到底会是谁去偷盗火药配方。

这夜,楼安景正闭目修炼,云牧远则在桌后看着手中的信件。

这是影卫传来的关于霄云城的消息。

云牧远看完之后将信件当即便销毁,右手敲了敲桌面。

他不曾想到,他中毒一事,背后竟还有那些人的算计。

或许等这次边关战役稳定下来,他应当与小景悄悄回去一趟霄云城。

这般想着,云牧远便习惯性的灵识再次扫向兵器库那边,蓦然神情一凝,脊背挺直。

只见在他的神识之内,一道黑影熟练的躲过军营内的巡逻士兵,悄然无声的朝兵器库潜去。

云牧远在神识里将楼安景唤醒,与他说了自己的发现。

楼安景双眼一亮,灵识也伸了出去。

“君墨可识得此人?”两人因在帐篷内布置了隔音阵法,因此也不怕对话被人听了去。

云牧远在最初见到这人时,便认了出来,“识的,这人是左副将身边的参将李进任。”

“左副将?”楼安景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便记起了左副将是谁。

左副将是一名看起来像是书生型的人,若是不看其提刀砍人的画面,换上长袍,便是妥妥的一名文弱书生。

这人,本该是智囊型人才,谁知那人却是喜欢舞刀弄枪。

“嗯,可我却想不到他有何理由要做此事。”云牧远皱眉,左副将是他进军营第三年,升上副将之后提拔的人,当时任他手下参将,之后他升为将军,便将左副将升为了副将。

此人有勇有谋,可说是他手下一员大将。

在六名副将当中,他最欣赏的便是左副将。

“先行看看,偷盗之人是他身边参将,不一定便有他参与。”楼安景倒是不急着下定论。不是左副将本人来偷,是他手下人来偷,这种结果就有两个。

一个是这个李参将受左副将指使,另一个便是左副将毫不知情,只是李参将一人所为。

“嗯,既然来偷配方,配方到手,定会联系给他下令之人。”云牧远点头,虽说他不是信任左副将,但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又很是欣赏之人背叛,总还是有些心头不舒服的。

楼安景撤回了监视李参将的灵识,而是将灵识在军营内逛了一圈。

此刻军营内,除了巡逻的士兵,便只有军医帐之人尚未休息。

有些士兵需得换药,他们是休息得最晚的。

而左副将,此刻早已歇息,反倒是季副将,这人端坐在桌案前,正在看兵书。

楼安景挑眉,将灵识往那本兵书内容看去,好奇这位季副将正在看什么兵书。

只是在看到兵书的内容之后,楼安景神色冷了下来。

季副将看的哪里是兵书,根本是一封信件,信件内容是让他稍安勿躁,等待下一步密令。落款却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像狐狸又像狼的动物形象。

楼安景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云牧远听,“君墨可见过这种动物?”

像狐狸又像狼,那是个什么动物?

云牧远闻言蹙眉,总觉得这种动物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他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好似见过,但现下却是记不起来。”

“无妨,先看看吧。”楼安景看过之后也就将灵识收了回来。

季副将看完这封信,肯定会将其烧掉的。想要抓到其把柄,怕是得等等。

“嗯?”云牧远突然发出一个疑问,楼安景忙问,“可是有何发现?”

“李参将竟然是去了赵副将帐篷。”云牧远神色冷凝,真是没想到。

“唔,赵副将,那人的面相看起来一副老实憨厚型,竟是不曾想会是内奸。”楼安景也只能叹一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谁知道越是老实的人,越可能会是坏人呢。

两人又接着看了下去,便见李参将将偷来的火药配方给了躺在床上,却一直未睡着的赵副将,两人并未多说话,只是各打了个眼色,便就分开。

楼安景摸了摸鼻子,方才灵识扫视军营时,他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位赵副将只是躺在床上,人根本没有睡着。“君墨打算如何做?是明日便以配方失盗为由抓住赵副将与李参将,还是看看他们与何人联系?”

“明日抓人,无论是与谁联系,偷盗配方是事实。”云牧远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知道对方与谁联系又如何,总之是背叛了他,背叛了元景王朝。

“嗯,也好。”楼安景捏了捏他的手,问起另一件事,“霄云城那边可还有消息传来?”

“昨日来了一封,说是霄云城近些时日有些谣言流传于市井,不出意外,用不了几日便会被有心人上疏给皇兄。”想到那些谣言的内容,云牧远冷笑了一声。

楼安景问了谣言的内容,无语的摸了摸下巴,那些人究竟是怎么会想到传出那么一个谣言的,“我现在倒是很庆幸,当初将修真一事告知了你与你皇兄。”

想来那些传谣言的人,一定不会想到他竟然那么傻白甜的在一开始不仅就将修真的事告知给了云牧远,还告知给了当今皇上。

他倒是想看看,等到有人上疏给皇帝时,会是谁比较倒霉。

“君墨,钦天监之人,可有细查。”楼安景又问道。

虽然不知道流言的出处是哪里,不过仔细推敲一下,也就那么些人值得怀疑。

“影卫正在查探,但钦天监一向有些神秘,且钦天监周围阵法颇多,影卫若是想要进内查探,怕是不易。”云牧远也知道他为何会这般问,他心里对钦天监也有些疑虑,在启程来边关之时,便已吩咐影卫对钦天监详查。

楼安景点点头,想起了另一个人,“君墨,云白烨可有动静?”

“看似并无动静。”见他面露疑惑,云牧远道:“云白烨此人善忍,且做事谨慎周密,我说他看似并无动静,也只是表面。这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若不是如此,皇兄便不会到现下都不知云白烨的野心。”

他皇兄虽然对宗亲都多有监视,却也仅此而已。

承逸王乃是先祖皇帝胞弟,若当真有不轨之心,也不会等到现在。因此在当初,他亦与皇兄一般,并未对承逸王府有任何防备。

如果不是此次云白烨暗自回京,他也不会对其有所猜疑。

若当真是因着朋友之情关心于他,便应正大光明递请奏折,而不是无昭入京。

楼安景斜着眼睛看了看他,挑眉道:“你倒是对其很是了解。”竟然连云白烨的处事性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云牧远闻言一愣,半晌方才轻笑出声,“小景可是在呷醋?”云牧远将楼安景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

“啧,怎会。”楼安景抬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你现下可是我的人。”他不过就是无聊那么一说而已。

要说吃醋,还真没有。

“是,我是你的人。”云牧远扣着他的后脑勺,便亲了下去。

第42章:事后

两人一阵亲吻,然后又都在情动之时迅速分开。

楼安景都有些哀怨了,这么搞,迟早要把小兄弟搞坏掉。于是对着同样有些不爽快的云牧远道:“你没筑基前,你我还是少些亲密行为吧。”

你亲我我亲你的确是很爽,但是爽到一半就必须得分开让人更不爽。

“嗯。”云牧远看了看两人被长袍遮盖下精神奕奕的某部位,沉着脸点点头。

他一定要尽快筑基。

一夜过去,翌日,楼安景便一直呆在两人所住的帐篷内,不是修炼便是炼药炼丹或者炼器,偶尔也看看书。

至于那两个内奸该如何处置,这都是身为将军的云牧远该做的事,他就没必要跟着参合了。

因为身周加了隔音阵法,军营里的吵闹声楼安景也听不见,因此自然不知道今天一整天,整个边军军营到底是如何的热闹。

元景王朝共有三处边军,兰祁与金罗两处的边军因着那两国相对安分,一直都是小打小闹。

而临北凉的这处边军,却是从未停止过战争。

北凉地广人稀,又地处草原,且还毗邻沙漠,无论是先天条件还是后天人力,都注定了北凉在粮食上的紧缺。

因此从百年前,北凉便未断过对元景王朝边境的抢掠行为。

北凉人彪悍,又悍不畏死,元景王朝却因着兰祁与金罗不敢对北凉大肆进攻。因此对于北凉年复一年的侵边行为,元景王朝也只能与其长期对抗。

期间也有在与金罗和兰祁协商之下,对北凉进行过狠攻猛打的时候,可金罗与兰祁却不会眼睁睁看着北凉被元景打得太狠。

所以一直以来,与北凉的边关因为战役频繁,在防范奸细一事上,总是重中之重。

无论是上一任齐老将军,还是现任的云牧远,在处置奸细时,从不手软。

以往的奸细,总是出在底层小兵或者百户千户一类军职之上。

军职越往上,将军对其越是考察甚严。

因此,一般在参将往上的军职,起码都在军营摸爬滚打了七八年以上。而这样的人,先决条件一定是考察过家世清白。

这还是自齐老将军卸任归田,云牧远接管边军五年来,第一次在上层军职中捉到内奸。

不管云牧远如何想,这件事都不是他一人所能决定。

虽说他是将领,有绝对处置权。可眼下这件事,却不是可以任由他独自处置。

因此一大早,云牧远在确定那张写着火药配方的信件尚未传递出去之后,便去了中央大帐。内奸之事,证据确凿,也无所谓打草惊蛇一说,他便直接在大帐之外,当着全军将士处置。

楼安景与云牧远商量过如何处置内奸一事,多少也能想象到今日边军军营的热闹。不过他却不想去参与这种热闹,便独自躲在帐篷里做自己的事。

经此一事,北凉那边定会再想旁的办法。

火药配方无望,那么,那些修真者大概便会出别的招了。

只是他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些什么事情,是像对付云牧远一样,将有魔气的药丸大量给北凉士兵吃,以达到身手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效果;还是派人来暗杀他与云牧远?

不过到如今,他还是不太明白,那些人是为何要介入到凡人界国家的争夺当中来。这些事情对于修真者来说,实在是太浪费时间。

修真者修长生,争夺天材地宝功法法宝,这个他能理解。可是对于实力越往上,便能拥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修真者来说,凡人间的权力争夺,黄白之物,于他们,还不如一棵年份高的灵草来得重要。

所以,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楼安景拿着新炼制出来的筑基丹,皱眉猜测着北凉那边修真者的目的。

不过因为他本身对于修者界的事情就知道的少,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那些人的目的,便就不再想了。

走到现在,那些人要么是图穷匕见,要么就是还有别的暗手。

中午云牧远让人跟楼安景说了声无法过来与他一起用午膳,让其先用之后,便直到旁晚才神色疲惫的回到两人居住的帐篷。

“可用过晚膳了君墨。”楼安景见他进来,便起身迎了过去。“很累?”

“嗯,感觉比打了一天仗还累。”云牧远拥住他,将头搁在他的颈侧。“如果可以,真想将这些事放下,与你专心修炼,或是去游览天下河川。”

“无妨,事到如今,事情亦快有个结果了。”楼安景回拥着他,一边安慰,一边想着他爸爸与两位哥哥在处理类似的事情时,貌似也是与云牧远一般的神情。“君墨,等此间事了,我便与那位修真界的朋友换来传送阵法,你我一同去修真界吧。至于你哥,若是也想与我们一般修真,那早前我未曾与你说清楚之事,便在回霄云城之后,与你分说清楚。”

早前他见到云牧远与他那个当皇帝的哥哥之间的感情那么好,就想到了地球上自己的家人,便心软的决定带着他哥哥一起修真,甚至包括云牧远那几个子侄。

不过到现在,他除了给那个皇帝调养身体之外,便一直不曾有别的动作。倒不是后悔了,而是对于皇室之人,尤其是所谓的真龙天子,他们若要修真,牵扯的东西太多。

这也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进宫去给那位皇帝测试灵根的原因。

答应带他修真,一是因为对方是云牧远的哥哥,且还是与云牧远兄弟感情甚好的哥哥。另外则是,他也想让对方更多的站在他这边。

或许说出来很蠢,可他经历的少,在感情一事上,更可以说是个初哥。在决定嫁给云牧远时,他原是打算嫁过去之后,将其救醒,便借对方的身份来了却他与博威侯府的因果。之后,他俩就可以分道扬镳。

至于那所谓的不纳妾的密旨,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虽然当时他说得好听,也无非是想着今后到王府后能清静一点,更恶趣味的想看看某些人悔不当初的表情。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云牧远,他就蠢得一见钟情了。或者更确切的说,他竟然被云牧远的男色给迷住了。

所以之后出于爱屋及乌的主要心理,他不仅对云牧远说了修真一事,更答应可以带皇帝及其有灵根的子女一起修真。

当时他只是答应了下来,却没有与云牧远说清楚皇室中人修真的牵扯。

若是这次边关的事情结束,他与云牧远决定提前回霄云城的话,那皇帝修真的事情,大概会提上日程,那这之间的事情,他就得跟云牧远还有皇帝说清楚。

皇位与长生,二择一。

选择皇位,那就断了修真的念头。若是想要学秦始皇想永久在帝位上,那是不可能的。他背不起那些责任。

选择修真,那便完全的放弃皇位,别想着以后修真有成之后再坐回皇位的想法。

楼安景被云牧远搂在怀里,觉得特别安心。

“嗯。”云牧远听完他的话,也不问他为何现下不说,而是要等回霄云城之后再说。“若是此番边关之事顺利,你我或许之后便能回霄云城。霄云城眼下情势紧张,且流言四起,皇兄应当会在最后下旨召你我回霄云城。”

“回去也好。”楼安景倒是觉得无所谓,不管是在边关也好,还是回去霄云城,只要云牧远跟他在一起就行。

“赵副将今日交待,对方答应他,若是他为内应,便准其获得永生。”云牧远嗤笑了一声,给他说起了今日处理的内奸一事,“对方给他看了一些修真者的手段,赵副将便将其奉若神明,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当起了卖国贼。李参将则是被赵副将利诱,现下两人均被军法处死。”

“难怪。”楼安景倒是很能理解,若是不了解实情的人第一次见到修真者那些玄而又玄的手段,八成都会将其当成神仙手段。

对于神仙手段,向往有之,崇拜有之。若是这些令你向往崇拜的神仙手段有一日你也能拥有,基本上,很少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云牧远又说起季副将来,“今日我处置赵副将时,暗中观季副将之神色,我觉他并不是与赵副将同为北凉走狗。季副将,背后应是有别的人。至于是何人,或许我亦能猜到几分。”

“哦?”楼安景来了兴趣,“君墨猜的是何人?”

“南佑将军郭长易。”云牧远说了一个让楼安景惊讶的人名。

“怎么会是南佑将军?”楼安景微微侧头,“是因为兵权?那位不愤你拥兵比其多?”他也只能猜到这个答案,毕竟那位南佑将军与云牧远同为一方大将,但因为所处的地方不同,手中的兵权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六十万与十五万,这可不是六十两银子与十五两银子的差别。

南佑将军所在的是兰祁国边境,兰祁向来无甚野心,因此在元景与兰祁的边境,兵数不过十五万。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不想拥有更多士兵的将军,那也不是什么好将军。

“并不是。”云牧远将其拉着来到一边的羊毛地毯上坐下,自己则是躺下,并将头枕在楼安景腿上。脑后的温暖让云牧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南佑将军的妻子乃是金陵城肃安侯府的嫡女,而肃安侯府的侯爷江之泓生母却是出自承逸王府。算起来,云白烨与南佑将军郭长易,还是表亲关系。”

楼安景惊讶道:“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如此说来,季副将真正相帮之人,应当是云白烨?那你下毒一事呢?可有查出?云白烨对你心怀不轨,应不会对你有性命之危,且对方应当不会与北凉合作。就算与北凉合作,亦不会将你的性命算计在内。可你早前所中之毒,我却肯定是出自那帮修真者之手。”

“此事倒与季副将及赵副将无关。”云牧远拉过他的手把玩,他中毒之事,今日便审问过赵副将与李参将,两人均对此事毫不知情。上次青衣男子亦是如此。

“那你中毒之事岂不是又没了线索。”楼安景有点失望,“虽然知晓毒是出自那帮修真者之手,可那些人也有自己的骄傲,定不会亲手给你下毒。一日不抓到给你下毒之人,那便无法让人安心。虽说真正的源头在那些修真者身上,可眼下你我实力不够,也无法真正与他们交手。”

所以他才想抓到下毒的人,这样一来,就可以防着对方的暗手,至少也能知道一点对方是如何给云牧远下毒的。

现在知道源头又怎么样,他俩也打不过。下毒的人也没抓到,就得随时防备着对方再下毒。

现在双方之所以还没有正面交手,无非都顾忌着对方是否有别的依仗。

这也是当初他在小树林时冒险将灵器拿出来的原因,法宝固然动人心,但对方在不完全了解他的背景依仗之前,断然不会贸然出手,这也给他和云牧远争取了修炼的时间。

但修真者的手段甚多,若是对方下次下的毒他无法可解怎么办?

要知道,他炼丹的级别也不高。交易器虽然能让他联系到修真界的人,可对方又不是时时刻刻在线。万一哪天云牧远被下了他解不了的奇毒,楼安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是尽快查出给你下毒之人最好。”

只听说过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此事只能慢慢来。”云牧远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小景无需如此担心,短时间内,对方应当不会再对我下毒。”

楼安景还是不怎么放心,“话虽是如此说,可谁知对方又会如何作为?火药一事出来,北凉眼下怕是万分觊觎。且上次小树林那人回去,应当还说了我手上有灵器一事。你毒又被解,加之又冒出了一个我,那帮修真者想来心里恨得不行。这般一来,对方再使出些狠毒手段也不是没可能。”

不能正面交手,别的手段多得是。

先是云牧远的毒被解,再是火药出世,又有法器诱惑,眼下还折损了两个内应,这一笔一笔的对于那些修真者来说,可都是账。

这账累积得多了,对方一时恨极,做出些别的什么事来,简直太有可能了。

第43章:人手问题

两人对于之后的事情心里都有了个大概,便也就相拥着睡了过去。

如此半个月过去,北凉军营又传出异动。

楼安景闭着眼睛灵识扫向北凉与元景的战场,那里,依旧硝烟滚滚,鲜血遍地。只是不同的是,元景的火药铁球不再无往不利。

北凉的先头大军尽皆身披铠甲,在一开始的胆颤心惊之后,发现果如将军所言,他们竟然毫发无伤。

之后北凉大军气势大盛,那般恐怖的铁球都奈何不得他们身上这祭祀大人赐下的神甲,他们又何惧?

楼安景灵识所看到的,便是北凉大军架着登墙梯,一路无视火药铁球的威力,爬上了城墙。

凝神仔细看,便能发现那些能登上城墙的北凉士兵身上所穿之铠甲,在火药铁球碰到其身上之前,便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给弹开。

楼安景忍不住低骂一声,“那些白痴,当真是不怕死,竟然敢在那么多士兵身上的铠甲上刻画低阶防御阵法。”

楼安景传音给在战场上指挥战斗的云牧远,让他小心些。

云牧远应了一声,便冷眼冷面的将身前的一个北凉士兵脑袋割了下来,同时冷声吩咐道:“停止火药弹攻击,把这些人给我绑起来。”

一边早已经被这些杀不死的北凉士兵给吓坏了的元景士兵连忙遵令行事。

城墙下,死的都是那些战马,先期的北凉士兵身上因有了防御阵法的铠甲在身,别说火药炸不死他们,就连在登上城墙之后,元景的士兵也拿他们没办法。

刀剑在快碰上他们之时,便会被无缘无故的给弹开,让他们完全无法将其杀死。而自己这方的士兵,却是接连有被其所杀所伤。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城墙之上的元景士兵心都抖了。若不是见着自家将军举剑跟砍瓜切菜似的将北凉士兵给杀死,他们都要忍不住丢下武器逃命去了。

云牧远握着剑,冷眼站在城墙之上,目光直视北凉大军的中心。

一场大战,身穿铠甲的士兵几乎都被云牧远杀死或者活捉,另外普通的北凉士兵则被元景的火药弹给炸死的炸死,炸伤的炸伤。

楼安景在帐篷内将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头痛的摇了摇头,低语道:“或许,他该跟云牧远找个机会去探探那帮修真者的实力。”

不然被这么玩下去,他到底是有些束手束脚,不能像那帮修真者那般肆无忌惮的将修真手段用到战场上。就云牧远一人,这元景士兵不知得死多少。

而且再这么下去,谁知道那帮修真者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竟然连防御阵法都刻到士兵的铠甲上去了,真不知道那些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楼安景是第二天午饭时见到云牧远的,云牧远浑身都是摄人的肃杀之气,整个人好似出鞘的利剑。

直到见到楼安景,云牧远一身的气势才慢慢的消失,恢复到楼安景所熟悉的温和。

“小景怎还未用午膳?”云牧远将其拉过来坐下,给他碗里添上饭,又往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肉,“这两日我还需得忙,小景你得好好顾着自己一些,若是有哪里不适,记得叫门口的卫兵。”

“你忙你的便是。”楼安景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道:“等这两日忙完,你我去探下对方的底细吧。”

“也好。”云牧远经过这一场仗,心里也有了这个主意。他与小景实力虽不太高,但只要不跟对方起正面冲突,自保应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等此间事了,你我便一同回霄云城。”

“怎么?”楼安景皱眉,“霄云城出事了?”这一段时间他也没问霄云城那边影卫传来的消息,一直在忙着提升实力。

“嗯,钦天监那边有些人不安份,流言亦是愈传愈烈。皇兄虽一直弹压,但奈何暗中之人手段阴狠。皇兄来信言道,他怕是只能再压一月之久,之后便无法了。”云牧远想到那群朝臣,就想挥刀一人给一刀。

“行吧,我亦想看看,到底是何人竟然想着针对于我。”楼安景冷笑了一声,对那些流言简直有些无语。

他救了云牧远竟然还有错,本来结婚那天他用符弄的异象,在那之后还是吉兆,哪晓得现在却成了暗中黑手口中的异星,将威胁帝皇。

他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这都是些什么事!!!

三天之后的夜里,楼安景与云牧远去了一趟北凉军营。

身上贴了隐身符与敛息符,对普通士兵两人倒没有过多的在意,反而因顾忌着军营里驻留的修真者,而小心翼翼的。

上次的青衣男子,云牧远也未问出更多。

两人小心的在军营里行走,直到感应到一处灵气浓郁的帐篷,方才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那处帐篷了。”楼安景拉着云牧远,两人小心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帐篷。

云牧远道:“此人被留在军营之内,怕是也不是多重要之人。”

若是重要之人,怕是会被那些修真者着重培养,而不是扔到军营之内。

“无妨,总要知晓些事。”楼安景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个恍如苍蝇般大小的机器,灵活纤长的手指在其上小心的动作了几下,笑道:“如此便行了,这是另一个科技世界的监听器,比我早前安到国公府的还要好些。我将其放飞过去,到时候我俩便只等着听便好。”

他可没蠢得在不了解那些修真者的实力前,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跑上去。他早就已经在交易器上换了一个能远距离监听的监听器。

今夜也不过是来将监听器安上,想也知道那群人不可能在北凉大军军营之内,怕是人都在北凉皇城呆着。

看着监听器贴好,楼安景便跟着云牧远回去了。

至于为何不顺便将北凉大军的将军给宰了,那自然是宰了人家将军也没用。北凉又不止这一个将军。

回去之后,楼安景便将监听那修真者的事情交给了云牧远。

云牧远则是叫来装扮成他亲兵的一名暗卫,将监听的事情给交待了出去。

两人如今都知道,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安放在北凉军营内的监听器,在第二天过午,便传来了让云牧远与楼安景想要知道的消息。

“哦,结丹三境?”楼安景听完云牧远转述的暗卫听到的信息,有些惊讶,同时也庆幸他们没有贸然出手惹得对方狗急跳墙。

支持北凉的修真者,最高境界的是结丹三境,且是正在关键时期闭关。其余的也就实力与他和云牧远不相上下。

“嗯。”云牧远也有些庆幸,那结丹三境的修真者这次在闭关准备突破结丹期,向金丹晋升。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君墨。”楼安景庆幸之余,便是有股危机之感。

对方闭关晋升金丹,虽然想要晋升金丹很难,这人也不一定成功,但凡事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

“嗯,我亦快筑基,等将边关之事处理妥当,你我便即刻回霄云城。”云牧远神色也有些凝重,边关这边因着火药弹的威胁,北凉一时也不敢动作过大,上次那一场战役,可以算是双方今年最后一次战役了。

“此番你我回霄云城,我会将季副将也一同带走,将此人留在边关,我始终不能放心,还是将其留在身边更为妥当。”

“你自己决定吧。”楼安景靠在他身上,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道:“君墨,暗影里,可有值得栽培之人?”

“小景是想在暗影里选人与我们一同修真?”云牧远见他问起暗影里的人,便询问道。

“是。”楼安景解释道:“无论是现下,还是以后去了修真界,你我的势力都太过单薄,且有信得过且得用的人在身边帮着你我处理事情更好,就说眼下,若是有人能帮着你我处理这些小事,便不用总是大小事都得你我亲力亲为。”

这也是楼安景这两天仔细想过的,他跟云牧远修炼才是重中之重。就像去北凉军营安监听器这种事情,若是他俩身边有实力顶用的人,他与云牧远便不用自己亲自去了。

等日后回了霄云城,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得用的人,他俩也不用大小事事必躬亲。就算以后去了修真界,他俩身边也是需要人帮着打理一下的。

不管是他还是云牧远,都是自小身边就有人侍候着。倒也不是说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但是习惯了有人帮着处理一切杂事,如果自己要是事事亲力亲为,楼安景想想都觉得累得慌。

经过了这几次的事情,他是真的体会到了身边有人能用的好处来了。

以前还不太理解他大哥二哥在得到修真功法之后,为何又要他去换来一些别的功法给他的属下。现下他真是不能不佩服他两个想得长远的哥哥。

至于会不会养虎为患,楼安景呵呵了一声,忠心符一下,然后功法一层一层的给,还怕对方不忠心吗?

再说了,只要他与云牧远的实力始终高过对方,永远压制着对方,担心什么?

第44章:钦天监

在楼安景与云牧远正为手底下无可用之人打算之时,霄云城却是暗潮汹涌。

无论是平民百姓,亦或是高官显贵,私底下都在议论着近期从钦天监传出的一则流言。更有不少在安平王爷成亲当天见到那天上异象之人,配合着流言,展开了两面想象。

有的言道流言纯属无稽之谈,谁人不知,元景能有如今这番和平繁华,靠的都是安平王爷在边关镇守而来。

成亲之日的异象,那也只能说明安平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上天都在保佑他。至于流言里那位博威侯府庶四子为异星之事,那更是让人嗤笑。

在人尚未与王爷成亲之前,安安分分在博威侯府后院呆着,看书习字,几乎等于透明人。若当真是异星,当初钦天监测其能为安平王爷带去生机又是怎生一回事?

当真是异星,岂非说那人会相助王爷谋朝篡位?不然小小一个侯府庶子,他又有何能耐能对皇位起到威胁?

如此一番话下来,不少人便站在了安平王爷的一面。

想当初安平王爷生死一线,有谁当真不要幸福就毅然嫁了过去的?如今来说这流言,那岂不是说安平王爷有异心?

可整个元景王朝谁人不知,安平王爷要当真有心于皇位,只要他想,那位置上坐的,早就是他了。

何况当朝天子与安平王爷兄弟感情甚笃,若当真有嫌隙防备,那六十万的大军,又岂会让安平王爷把持?

可也有人对流言信以为真,言之凿凿异星崛起,帝星危矣。又有钦天监在后推波助澜,现下霄云城各家都在观望。

朝堂之上也为此事好一番吵闹,无非就是让皇帝将安平王爷夫夫召回,无论流言是否为真,人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放在边关够不着好。

云牧翰若不是早知楼安景的本事,怕也要对流言信以为真了。毕竟身为帝皇,无论他在不在乎这个位置,他都要将有些危险尚未发生时便将其掐灭。

在其位谋其政,哪怕不为他自己着想,他也得为支持他之人考虑一二。

一旦他倒下了,那些跟着他之人,性命也终将不保。

流言一事,在最初出现之时,他便已经知晓,更是暗中派人查探流言源头。

就是因知晓楼安景其为人与本事,他才会在流言之初便留了些心。

坐在皇位上,看着朝堂上吵成一团的臣子们,云牧翰心里不禁冷笑。

下面这些人,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多少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楼盛铭神情冷肃,满脸的大义灭亲之情,“陛下,眼下流言四起,臣愧对陛下。如今,臣请旨,将臣那不孝儿召回。”

云牧翰神色莫名的看着他,“侯爷何来此言?既是流言,又何须在意。侯爷即使不信楼安景,朕可是信得过皇弟。”

“陛下,臣并不是不信臣那孩儿,只是眼下,却是只能将其召回,方能平息流言。”楼盛铭微垂头,无论他与楼安景的父子关系如何,楼安景是他楼盛铭的儿子不假,即使嫁作了王妃,他们博威侯府也早已打上了安平王爷一系的标签。

如今霄云城异星流言四起,他这个作为父亲的,无论流言真实与否,他也只能站出来表明忠君的立场。

陛下虽如此言语,他却是不能信以为真。

“众位爱卿亦是如此以为?”云牧翰扫视了一眼朝堂之上的各位朝臣,带着些冷光的视线在某些人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臣等恳请陛下召回安平王爷与安平王妃。”朝堂上,一时响起了大臣们的请旨之声。

在大多数大臣请旨时,还有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位站得好好的,并不跟着一起请旨。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震宁将军长子戚旋,兵部尚书方天扬,右相曹风庭,宁逍王云修,及其派系之人。

“如此,众位爱卿可有人选在召回安平王爷之后,去边关镇守?”云牧翰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许笑意。

以沛宁侯为首的几位老臣低着头互相递了个眼色,齐声道:“请陛下示下。”

“众位爱卿倒是会为难朕。”云牧翰笑道:“兰祁有南佑将军,金罗有震宁将军,北凉有安平王爷,如今北凉正是侵扰边关之时,你等让朕因那无谓的流言将镇守北凉的安平王爷召回,却又不给朕推荐一个能堪当大任之人。如此,北凉边关该何如?”

说到最后,云牧翰的声音带上了冷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众位爱卿最近搁下民生大计,偏将视线放在市井流言之上。莫非现下元景歌舞升平,百姓无冤,无人贪赃枉法?”

见下面不少人脸色发白,云牧翰轻笑了一声,惹得下面不少人抖了抖,看够了大臣们的表情,云牧翰才转言道:“诸位爱卿还是做该做之事便好,至于是否召回安平王爷,此事朕早有主张。”

说完,云牧翰起身离开了大殿。

身后跟着的福禄公公立马宣布退朝。

回到御书房,云牧翰皱眉,召回皇弟之事是必然的,否则钦天监那帮人怕是又要生出些旁的流言来。

他倒是想要一心袒护皇弟夫夫,可钦天监却是打着为他这当帝皇的安危着想的旗子,他若是一心袒护,怕是要有不少臣子会有他想。

云牧翰丢下手里的折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的流言,他心里多少有些猜测,那些人怕是因着皇弟在边关捣鼓出的火药弹一事,才会生出这样的流言来,好让他召回皇弟。如此,北凉边关无大将,彼时想要如何作为,又岂会难?

只是他不曾想到,朝堂之上竟是那般多之人为这不可考的流言推波助澜。

看来,是朕这些年太过好说话,让某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霄云城的这些事,楼安景与云牧远虽从影卫传来的消息里知晓一些,却不知道竟有那般多之人参与此事。

楼安景更是不知,他那个便宜爹,早早便站了出来,相信他便是那个流言当中威胁帝星的异星。

若是知晓,楼安景怕是要为当初的仁慈吐一口血。

眼下边关陷入胶着状态,北凉畏惧元景的火药弹,不敢再贸然进攻。

元景也因着云牧远忌惮攻击太过惹得对方的修真者出手,而一时不敢他动。

“如此,你我先行回霄云城吧。”楼安景看着云牧远,不禁提议道。

在边关他俩虽有防御阵法护身,但修炼之时却仍是有些束手束脚,完全没有在安平王府之时来得自在。

云牧远在边关是众军之将,哪怕有别的副将为其分担杂事,他这个将军也是事情不断。且边关闲杂人等太多,他们两人都不敢大肆吸收天地灵气。

何况云牧远将要筑基,必须得有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才好。

云牧远几番思量,便点头道:“这几日我将军中之事安排下去,你我之后便先行回霄云城。”皇兄一直压着那帮朝臣,怕是也要压不住了。

干脆他俩亦不用等皇兄的圣旨,自己回去便是。

“嗯,在此之前,我亦会多留些药丸在军中。”他俩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回去。

北凉就算忌惮火药弹,但也不能保证其又会出别的什么旁门左道。

“那便麻烦小景了。”云牧远也不跟他说谢,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两人说完,便分开行动。

而远在金陵城的云白烨,眼下手里捏着一封信件,看完冷笑了一声,提笔快速的写了几封信,招来心腹之人,交待一番,这才看向墙上的画像。

画中,乃是一俊美不凡的贵公子,身着锦衣华服,头戴白玉冠,腰悬宝剑,浑身的气势冷厉当中透出一股无可挡的无畏。

漆黑的眼眸之内,好似蕴含着幽幽的冷光。

俊美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乍看之下让人心生亲近之意,细看却又会摄于其身上之威势,不敢造次。

云白烨面带柔情的看着画像中人,低声道:“君墨,你我共守这江山,可好。”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楼安景研磨了不少草药,又炼制了一些续命解毒的药丸交给刘军医。

云牧远也将手中诸事交待了下去,更是将边关防守安排得严密。

为了不在他走之后边关生乱,他更甚至在楼安景处拿了几张忠心符,下在了几名副将与参将体内。

经由赵副将一事之后,他亦对手下之人抱有了怀疑之心。

忠心符并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伤害,只要他们不生出旁的心思。

诸事安排妥当,云牧远并楼安景,带着季副将等百位亲兵离开了边关,往霄云城赶回。

各路有异心之人,更是多番关注边关动静。

在各人得到手下传回安平王爷夫夫回霄云城之事时,不少人都心中一动。

霄云城也好像一夕之间安静了下来,但不少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楼安景此次舍弃了马车,与云牧远一同骑马。坐马车实在有点难受,还不如骑马来得舒服。

迎着越来越冷的天气,楼安景看了一眼霄云城的方向,摸了摸腰间的灵器。

他有预感,这次回去,怕是不见血不行了。

第45章:预感

楼安景与云牧远以为这一路回霄云城,定是不会太平,可事实是两人一路顺风顺水的回到了霄云城的安平王府。

“看来,那晋级的结丹修士应已在关键时期。”不然那群修真者怕是不会这么安静,大概全都在望着那位结丹修士顺利晋升金丹。

到时,别说他手中有交易器,哪怕是有神器,那也得他能驱动才行。

交易器也不是万能的,他之所以能以那么少的代价换到灵器功法等,无非是那位修真界的修真者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对方现如今也不过才是结丹期,若不是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又有些际遇,别说给他灵器功法了,怕是他自己都要好好打拼攒身家。

若是北凉那结丹的修真者真的晋级成功,他与云牧远怕是不太好过。

楼安景吃着梨子,对着一边的云牧远说道:“边关可有异动?”他指的异动,自然是指被两人安排着暗卫监视的北凉军营内那个修真者。

“并无,如今整个北凉好似都在观望。”云牧远给他将梨子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下午我会进宫,小景可要与我同去?”

“暂时我就不进宫了。”楼安景拿竹签戳了一块梨子喂到他嘴里,“回来时,我可是听了一路的异星,帝星,灾星,现下还是呆在王府的好。”

他怕再听得多了,他会忍不住当街行凶。

云牧远见他神色并无不悦,甚是还有些调侃,便道:“皇兄对流言并未在意,朝内虽有大臣在钦天监及另一些人的运作下谏言,但亦有不少人对此持反对之言。”

若是皇兄当真在乎钦天监,便不会将六十万大军的兵符放在他之手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皇兄登基之时,钦天监亦有言,帝星应强,伴星当匿。

并不是他在为皇兄在小景面前说好话,只是不想小景过多的在意那些流言。

“我知,若非如此,我亦不会与你同回。”楼安景对他笑了笑,要是皇帝当真在意那些流言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在乎皇位在乎得紧,这样,别说带他修真,他连回来都懒得回来。

云牧远看着他,眼色柔和,“小景不想入宫也好,眼下霄云城各家怕是都在等着事态的发展。”

“想看你皇兄会在你我回来之后,如何处置我?”楼安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在多数人眼里,帝皇,有谁不在乎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他想,若是当初没有因为对云牧远的爱屋及乌,将修真的事情告诉云牧翰,让他对皇位之外有了别的野心。对于眼下的流言,云牧翰怕又是另一种态度。

当然,当初第一次入宫见云牧翰之时,他因着第六感对云牧翰的好感也是一个重点。

若是当初感觉到云牧翰对他有一丝恶意,他就算再喜欢云牧远,也决计不会将云牧翰带着一起修真。

他哥可是对他说过,任何一丝恶意,都要警惕,也不要因着之后的善意,而忘记之前的恶意。

他一直在两个哥哥的棍棒下教育着长大,对两个哥哥说的话,还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云牧远点点头,冷笑道:“有些人直到现在,亦未真的认为我与皇兄之间当真有兄弟感情,一切不过是现下我对皇兄尚无威胁。而眼下,钦天监的预测,却是有了这么一个契机,他们想看皇兄会否因为兄弟情而对流言毫不在意,还是会如他们所认为的那般,皇位才是最重要。”

朝堂内所发生之事,早便有影卫一路传信于他。

对于那些人的心思,他又有何不明白?

楼安景倒不觉得那些人揣度得有什么不对,要不是亲眼所见云牧远与皇帝之间的感情,他怕是也会跟那些人一样的想法。

都说天家无亲,为了那把椅子,别说兄弟阋墙,就是父子相杀也是大有人在。

小说里,电视上,历史上,这样的例子还少?

“你昨日对我说,博威侯府的老家伙上疏陛下召回我?”楼安景突然想起来昨天云牧远看完影卫传来的信后跟他说的话,连面子上尊重的意思都没有了,“那老家伙是如何想的?”

大义灭亲还是跟钦天监一路的?

云牧远听见他对博威侯的称呼,抽了抽嘴角,但也没去纠正他,“博威侯应是在向皇兄表明态度,但亦不能表明他与钦天监便没有干系。”

楼安景摸了摸下巴,他倒是希望那个老家伙是跟钦天监一路的。

云牧远摇摇头,如今博威侯府自身难保,爵位到了博威侯这一代便要开始降爵,除了站在他皇兄一边,他绝不敢明着胆子靠向别人,可不表示博威侯不给人做个假象出来。

随着楼安景与云牧远的回来,霄云城也开始不平静起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博威侯府。

虽说当日楼安景言明对侯府之事不会相帮,但总有那么些人不死心。

楼古氏捻着手里的佛珠,看着下首的儿子,“可有给安平王府递拜帖。”

“拜帖已递,只是,母亲,儿子担心那不孝子并不会买账。”想到当日的那一幕,楼盛铭便满脸怒气。

那逆子当初死活不愿嫁入王府,现下成了王妃,竟然想与侯府一刀两断。逆子亦不想想,他能有如今的身份,到底是谁在帮他。

“眼下霄云城的流言,由不得他不在意。陛下信安平王爷,可不代表陛下会信得过一个男妻。”楼古氏一脸正色道:“现下他与侯府可是在一条船上,除了我们这些血缘亲人会在此时帮着他,还会有谁站在他身侧为他说话?”

“可是母亲,儿子在朝堂之上亦同意钦天监召回那逆子。”楼盛铭却是仍有些担心。

楼古氏看了他一眼,“你啊。”到底是亲子,楼古氏也不好说他太过心急,做得不对的话来,只道:“此事无妨,到时小四回来,你便只言是以退为进。”

只要真的来了侯府,便一切都有可能。

到时话该如何说,还不是他们上下嘴唇相碰?

相对于博威侯府的算盘,如今苏国公府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爷,父亲当真言道不管佑儿了?”一位貌美的妇人红着眼角的看着身前的男人,“为何?以父亲三朝元老的身份,只要父亲向陛下开口,安平王爷定会将佑儿放回的。佑儿虽一时铸成大错,可到底是并未对王爷与王妃造成任何伤害,如今佑儿亦在监牢关了三月之久,再大的错亦是抵消了。”

想到被关在监牢内的大儿子,苏良佑的生母高氏便心疼得紧,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佑儿不过是太爱安平王爷,才会一时偏激走了歪道,现下关已关过,亦未对王妃有所伤害,父亲一句话,安平王爷又怎会不给点脸面。

苏晋想到父亲说的话,无奈道:“无论佑儿是否对王妃造成伤害,他意图行刺皇室人员亦是事实。父亲纵使再有威望,以陛下对王爷的看重,只要王爷不松口,陛下是决计不会为难王爷。而眼下以王爷对王妃的重视,又怎会容忍此事?当初留了佑儿一命,便已是大幸。眼下,亦只能等了。”

谁都以为皇上在皇位与王爷之间更看重皇位,谁会知道,若不是皇位能保护皇上母子三人,那皇位,当初皇上亦不会去争。

眼下流言四起,便有人以为皇上会为了皇位为难安平王妃,怕是有不少人要吃挂落了。

父亲到现在亦称病不上朝,某些人还以为父亲是在恼了安平王爷将佑儿关进大理寺监牢。他们又怎会知道,父亲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某些人当枪使。

亦同时在卖安平王爷一个好。

“可是佑儿怎办?”高氏一边抹泪,一边哭道:“当初我便不答应佑儿去给王爷当伴读,若是当初佑儿不曾进宫给王爷当伴读,佑儿又怎会对王爷情根深种。”

不情根深种,亦不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好了,只要等便是,父亲对佑儿那般疼爱,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佑儿在监牢内吃苦受罪。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父亲早有成算。”苏晋挥挥手,将人给赶了出去。

他又怎会不心疼最有出息的儿子,可是眼下,他们有错在先,又如何去跟陛下开口。何况还在这暗潮汹涌的时候。

沛宁侯府内亦不太平。

“爹,你说此次那个楼四会不会被皇上防着?”谢婉兮双眼发亮的看着自己父亲,期待着那个楼四在陛下面前失了宠。

沛宁侯看了她一眼,“眼下为父又岂会知晓?”皇帝的心思越来越难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这个舅舅相帮的稚儿了。

谢婉兮咬了咬唇,“女儿不管,女儿定是要嫁给君墨表哥的。那个楼四不过一个庶子,且是男人,又岂能站在君墨表哥身边。”

若不是她当初未在钦天监的名单上,君墨表哥又岂会轮到楼四得了去。

“一个大家小姐,怎好将嫁娶之言挂于口。”沛宁侯瞪了她一眼,“回你院子去多学些女红。”

谢婉兮还想再撒娇,可见到自家父亲一脸的严厉,只得跺了跺脚,不甘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对于这些涌动,楼安景此刻可没有一点心情知道。不知为何,自从云牧远入了宫,他便有一种紧迫的感觉。

好像正有一股看不见的危机在等着他。

楼安景站在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桠,紧皱着眉头。

在这个世界能对他有威胁的,除了那个正在晋级金丹的北凉修真者,便不会有其他人。

莫非,那人会顺利晋级???

第46章:死亡

一想到将来可能会有一个金丹期的修真者成为他们的敌人,楼安景就忍不住全身一震,菊花一紧。

卧槽,这次真是死定了好吗!

他现在是筑基二境,云牧远还没有筑基。以他俩身上现在的法宝,战筑基简直是一战一个准,下死手的话妥妥的能将对方弄死。

战结丹的话,舍得下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金丹的话,楼安景算了算身上的各种符还有灵器防御法衣等等,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打的话,估计还是有点悬。

楼安景起身皱着眉头将空间戒指里能用上的东西都倒腾了一遍,算来算去,他与云牧远要真的跟金丹期修真者对上,当真是只能自保,一战之力都不可能有。

揉了揉太阳穴,楼安景觉得有点头疼,尤其是那种玄而又玄的危机感应,让他恨不得立马就能晋级成金丹。

只是修炼不是别的,不可能一蹴而就。太过心急,别说晋级,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楼安景在王府内各种焦躁,他倒不怕他跟云牧远会怎么样,而是担心那群修真者会对元景下手。

他到现在都不太明白那群修真者为什么会搅合到凡人间的王朝争斗中来。

看着手中的一打符,楼安景想着该如何度过此劫。

而皇宫之内的云牧远,也在这个时候好似心生感应,心悸了一瞬。

时刻关注着他的云牧翰见他神色不对,便问道:“君墨,可是有事?”

“不知。”云牧远蹙着眉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记得小景对他说过,修真者会对自身的危机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应。

莫非方才便是?

想到此,云牧远骤然起身,吓了云牧翰一跳,“君墨,何感觉让你如此?”

“皇兄,今日先到此,钦天监之事你无需担心,眼下有些事不明,看着便是,我与小景既已回来有些人怕是也会等不及了。”云牧远说完,便道:“皇兄,我先回王府了,明日我再入宫。”

说着也不管云牧翰还有话说,便快速出了御书房,他得回去问问小景,到底是要出何事,还是,只有他有如此感觉。

云牧翰见到自家皇弟如此行动,呆了一下,便无奈摇头。

一路骑马飞奔回王府,云牧远找到正在卧房修炼的楼安景。

“君墨?”好不容易让自己静下心来修炼的楼安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立马睁开了眼睛。“你这是?”怎么一副着急的样子。

“小景,我方才感应到一股危机。”云牧远也不隐瞒,若是只针对自己,他无所畏惧,就担心这股危机会危及到小景。

“原来是这个。”楼安景也没起身,缓慢的停了吸收灵气的动作,“我方才也感应到了,若是猜测无错,应是跟北凉正在晋级的那位结丹期修真者有关。”见他神色严肃,楼安景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猜测。

“你是指他会晋级成功?”云牧远一想便猜到了原因,现下他与小景是个什么实力,又有多少保命的手段,他都是清楚的。

能让他俩同时产生危机感应,那应该只有那位正在晋级的结丹期修真者了。

“嗯。”楼安景点点头,心里又吐槽了一句天道不公。

云牧远在桌边坐下,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才道:“小景,火药弹过多,可能对金丹造成伤害?”

“自然会。”楼安景明白他想做什么,他刚才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你我都不知他是否有同阶的防御法宝。”

要是对方穷的话,火药弹过多,肯定能给那人造成伤害,再加上他俩现在身上的符等东西,也不是没有办法。

担心就担心在人家要是有高阶的防御法宝呢?

“无妨,小景身上还有多少符?”云牧远想到什么,眼内精光闪烁。

“旁的符无用,烈焰符二十张,定身符十张,爆裂符十五张,还有一张上品雷电符。”楼安景想了想,将能对金丹有效果的符报了出来,至于上品的雷电符,自然不是他制作的,而是他早前用二十张下品符跟那位交易器上的修真者死皮赖脸换来的。

云牧远垂着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道:“小景,可能多做些烈焰符,定身符,爆裂符?”

“可以,若是不行,我还能在交易器上买。”他记得那位修真者的店铺里就有这三种符卖。

“如此便好,另外,小景能否将那本黄阶阵法书让我看看。”云牧远又说道。

“好。”楼安景将书给了他,以前不给他,是不想这人在还没筑基前分心,现在见他要,便顺嘴问道:“君墨打算如何做?”

这些东西真的能对金丹修真者有用?

“眼下我亦只有一个想法,待我看看阵法书再来与小景说。”云牧远也不好跟他说,因他也不过是心里有那么一个想法而已。

“好吧。”楼安景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可能出现的金丹修真者周旋,自保他跟云牧远肯定没问题,但对方绝对不可能放过他跟云牧远,最大的可能还会拿云牧翰等人的性命来威胁他跟云牧远。

“小景你接着修炼,我先去将一些事吩咐下去。”云牧远说着便走了,他还得为可能出现的危机做一些别的准备。

楼安景见这人雷厉风行的,无语了一下。不过也能理解,他要不是有些心太宽,这会儿也不能好好静下心来修炼了。

如此两日过去,到了第三天,楼安景与云牧远同时睁眼,互相对视一眼,便相携掠了出去。

同时,整个霄云城都热闹了起来。

不少尚未入睡之人,全都争相跑了出来,各个都看向大火的方向。

楼安景与云牧远也正是因为此才出来。

“君墨,那是何处?”楼安景看向起大火的方向,问向身边有些神色凝重的人。

云牧远沉声道:“那是宁逍王府的方向。”

“宁逍王府?”楼安景惊讶出声,“去看看?”他可是知道宁逍王府是跟云牧远一边的。

“嗯。”云牧远拥着他便朝宁逍王府的方向赶去。

不大工夫,两人便到了事发地点。

“哎,不是宁逍王府起火。”楼安景看着不少护城卫及京卫军的人来来回回的救火,起火的并不是宁逍王府,而是宁逍王府对面的宁国公府。

云牧远皱眉,宁国公府可是亲皇派。

楼安景想了想,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降雨符。

霎时,整个霄云城都下起了大雨,只是不到一刻钟,大雨便停了下来。时间虽短,但是足够将宁国公府的大火扑灭。

两人看着大火过后的宁国公府,楼安景与云牧远均感觉到,宁国公府死了不少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王爷。”京卫军的指挥使见到云牧远与楼安景,立马拱手道:“王爷,有属下发现一处密室,国公爷等人均无碍,只是全都晕了过去,现下国公府死伤人数不明。”

云牧远点点头,“先去将国公爷等护好,可有其他发现。”

“王爷,属下私以为,应是人为纵火。”指挥使指了指西边,“那是国公府的马房,起火是由那处开始。”

“嗯。”云牧远看了一眼那边,“你先去忙。”

“是。”

等指挥使走了,云牧远跟楼安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朝另一个方向赶去,只是两人终是慢来了一步。

“这是什么人?”楼安景蹲下看了眼地上躺的一名死尸,“霄云城还有别的修真者。”刚才他们两个就是感应到这边的灵气波动才赶过来的,只是还是来慢了一步。

云牧远看了一眼,“是钦天监司历。”

“钦天监之人?”楼安景起身,在周围看了看,“这位为人如何?”

“小人一个。”云牧远有些不屑的道。

在他看来,钦天监就没一个好人,全都是些装神弄鬼的。

楼安景笑出声,“钦天监这是窝里反?”

“应是,只是宁国公府又是为何被人为纵火?”云牧远招手叫来跟过来的一名影卫,“可有消息?”

影卫低声回道:“昨日宁大老爷带着宁大公子去了钦天监,之后两人神色不愉的走了出来,其中宁大公子好似还有些神色苍白,具体属下因无法接近钦天监,不得而知。”

“下去吧。”云牧远皱眉,“昨日去完钦天监,今日便被人为纵火。”

是宁国公府也被钦天监收买,然后窝里反?还是宁大老爷与宁大公子去钦天监发生了别的?

“宁国公爷他们不是逃过一劫,人醒之后问问便可。”楼安景拉着他往回走,“我个人觉得,宁国公府好似知道会发生何事,否则怎会一干主子都躲进了密室之内。”

不管是背叛了皇室也好,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要被人灭口也好,到时候问问就好了。

只是等两人回到王府,便又接到消息,钦天监监正死了。

楼安景眨了眨眼,一晚上,钦天监死了两个人,这是怎么了?

云牧远无法,作为王爷,他也有义务过问。便拉着楼安景直接入了宫,只是等两人入宫之后,便又接二连三听到南佑将军府二公子死亡,后宫贤妃死亡,其女死亡。

楼安景与云牧远沉默的看着云牧翰,看着当今圣上从满脸怒色到一脸平静。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怒极之后的平静。

贤妃死了也就算了,就连那位方五岁的公主都死了。

楼安景看向云牧远,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些人怕是都跟北凉有关,只是为何今晚都会死,就让他们有些费解了。

不过也没让两人等多久,便有人来解了惑,南佑将军府的二公子昨日去了钦天监,贤妃与那位小公主,昨日也去了钦天监。

而昨日同去过钦天监之人,均都出了事,除了宁国公府躲过一劫之外,其余人皆死亡。

钦天监监正,与那死了的司历,便是昨日接待了这些人。

楼安景与云牧远同时皱眉,到底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钦天监楼安景一直没有去过,因为那地方说实话,有点邪性,他觉得,钦天监应该在很早之前便已经与北凉有勾结,那里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因此他一直没有将手伸向钦天监。

云牧远手下则是普通人,也根本不可能进到钦天监。

所以昨天钦天监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除了死了的那几个人,怕就是宁国公府的宁大老爷跟宁大公子知道了。

第47章:解惑

因为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楼安景与云牧远都没有回去安平王府,而是直接在宫里歇下了。

楼安景总觉得,宁国公府知道的事情,应该就能解惑。

“君墨,你准备的如何了?”这人这两天虽然一直在跟他不停的用灵石加聚灵阵修炼,但这人偶尔也会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还会将阵法书拿出来反复研究,他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研究个什么东西。

他除了修炼外,便就是去交易器上扫荡了那个修真者的店铺。那个修真者大概是又闭关修炼了,或者是出去历练了,他给那人留了言,却一直没有消息回复。

这两天,他还制作了不少符,都是那三种符,但因为情绪原因,他成功的几率相较于平时有点低,不过也好过什么都不做的好。

“应是可行,只是届时若有意外,便无法成行了。”云牧远想到自己的那个计划,他其实很有信心,但万事皆有意外,他亦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嗯,意外不可避免。”楼安景倒是不觉得如何,“君墨,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要带你皇兄修真一事?”

想到那个金丹修真者,楼安景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有皇帝修真的事情没有解决。

谁也不知道到时候那个金丹修真者找到他们两个了,是个什么情况。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该准备得准备好。

若是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带着云牧远跑路了。至于云牧翰等人,相信身为真龙天子,那些修真者是不敢直接下死手的,顶多就是吃点苦头。

“嗯,小景可是要现下让皇兄修真?”云牧远还记得他说过还有别的事情要与他说。

“对,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与你说另一件事。”楼安景便跟他说了皇帝修真的一些牵扯,“如此,若是你皇兄当真要与我们一起修真,便得立下心魔誓,今后不得再为人间帝王,走上修真之路后,便与皇位再无干系,也不得干预元景皇室。”

他虽然看得出来云牧翰的向往修真的心,但不保证这人之后会有别的心思。万一之后修了真,再来个秦始皇的千古一帝的思想,他的罪过就大了。

“原来如此。”云牧远听完,便明白了,“如此,我会与皇兄分说清楚,看他如何选择。是选择百年皇权,或是修真长生,随他。”

“你不怪我?”楼安景看着他,“我要你皇兄二择其一,说到底,是不想自己以后渡天劫之时太狠。”

云牧远将他搂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小景,你如此说,可是要我愧疚死?我之性命是你所救,且你还给予了我更多。若是旁人,别说带我修真,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得隐瞒起来。需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小景不仅未对我隐瞒,甚或还因我之故,给了皇兄选择。我如何能怪你?”

若是换一个人,别说救他了,完全可以看着他死,然后远走高飞。有那么大的能耐,皇室能耐他何?

小景不仅救了他,还因为钟情于他,将那么大一个秘密告诉他,甚或要带着他皇兄一起修真。

他又如何能去怪他?

若是这一切换了他,怕是会比小景来得自私一些。

“你不怪我便好。”楼安景在他胸口蹭了蹭,“你母后,怕是无法修真,就算能修真,大概亦无法有所成。”

而且就他那几次的见面,多少能看得出来,云牧远的母后应该是没有什么灵根的。且那个女人心思太重,修真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说句心里话,他其实不希望云牧远的母后有灵根。他跟云牧远才没成亲多久呢,那边就想着要给云牧远纳妾了,要是她能修真了,有了更长久的生命,这要是去了修真界,呵呵,那个老太婆岂不是要给云牧远找几个仙子?

云牧远搂着他,想了想道:“若是如此,便尽力让母后多活些时候吧。”他回霄云城之后,也入宫见了几次母后,虽不知测灵石是如何测试灵根的,可他亦多少能看出,他母后好似并无灵根。

“嗯。”楼安景点点头,这个还是可以的。“炼体的功法稍后我亦会给你,你拿去给皇兄吧,若是他选择修真,那便让其发过心魔誓,之后我便为他测灵根,找功法。若是你皇兄择皇权,那便与你母后一样,让其延年益寿便好。”

当然,想活个几百上千年的把持皇位,那是不可能的。

普通人,即使延寿丹,也就几十年上百年而已。那还要看那个人的身体素质,身体好的,能多个上百年的寿命,身体不好的,也就几十年。

再吃延寿丹,就没什么效果了。

什么东西吃多了,也是会有抗药性的。

就是修真者吃多了丹药,也有丹毒一说。

两人心里有事,也没有睡觉,而是聊天。到下半夜,便有宫人来说,宁国公府的一众人醒了过来。宁国公与宁大老爷和宁大公子正在御书房接受皇上的询问,让两人过去旁听。

楼安景与云牧远直接便过去了。

到了御书房,楼安景第一次见到宁国公,是个七十岁,精神矍铄的老头,须发皆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起来也很是中气十足的样子。

两人来时,御书房内很是安静,显然云牧翰一直在等两人,并未先问。

在椅子上坐下后,宁大老爷才在云牧翰的示意下,将自昨日去到钦天监及宁国公府起火之间之事一一道来。

宁大老爷因为宁国公健在,一直只是个世子,并无爵位,也没有在朝内任职,不过因宁国公的原因,倒也可以去上朝。

宁大老爷如今四十,因早年风流,身子到了现下有些不爽利,且因着只是世子,尚未承爵,便心里有些着急,一时歪了道,找上了钦天监。

一开始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自己的身体,以及隐晦的问了一下自家爹还有多久寿命。

至于为什么不去太医院或者找别的大夫,是因为钦天监有点神秘。

反正就是舍了大夫,找上了钦天监。

宁大公子知道后,便劝他爹不要信钦天监之言,只是宁大老爷信啊,因为在这之前他可是见过钦天监那些神秘手段的,简直是仙家手段。

宁大老爷为了说服儿子,还在昨天带着宁大公子一起去了钦天监。

只是这次两人去了钦天监之后,便因为意外,听到了钦天监监正与贤妃说的话,然后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监正给了贤妃一颗石头,说是此石头能让贤妃更得陛下宠爱,臣下与犬子见那颗石头血红得很邪性,便知无意中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便急急借口出了钦天监。但此事却一直存在心上,终是最后在犬子的劝说下,告诉给了父亲。父亲本想连夜来找陛下,只是那时方发现,国公府之外早有人监视,不得他动。在察觉到可能会有的危险,父亲便将我等带进了密室。”

宁大老爷有些羞愧的说完,便低下了头。

“可是此颗石头?”云牧翰将在贤妃那里找到的石头拿出来,宁大老爷确认的点点头。

“咦?”楼安景见到那颗石头咦了一声,也不管云牧翰是皇帝,直接上前去拿了过来,然后递给云牧远看,“君墨,可看出是什么?”

云牧远看了一眼,点点头,“在那本杂书里见过。”

云牧远说的杂书,自然是关于修真界的杂书,而不是凡人界的。

楼安景得到确定,突然就对那群北凉的修真者一些行事有了答案。

聚龙石,这颗血红石头的名字。

这颗石头没有别的功效,就是能聚集龙气。

这石头最早的来源是修真界一颗修真星球上的一个修真王朝。

那修真王朝因血脉里有龙族血脉,皇室出生的婴儿无论男女,体内皆有一颗龙丹。只是此龙丹与真正的真龙之内丹大不相同。

这个皇室体内的这颗龙丹,因为有一丝龙族血脉,修炼起来很是艰难。若是真正的龙族也就算了,能有得天独厚的修炼速度。可他们只不过具有那么一丝血脉而已,有点高不成低不就那种感觉。

结果导致这个皇室修炼起来奇慢无比,但龙丹又不能从体内挖出来。

之后这个皇室在无数代之后出了一个天才,也可以说是个邪才。

那人竟然发明出一种能聚敛龙气的晶石,将龙气聚敛之后,利用龙气来修炼,而非灵气。只是修真界的真龙也并不是大白菜,能找到那么几条具有龙气的蛟龙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龙气?

结果那人就打起了别的皇室的真龙天子的主意。

都说真龙天子乃身具龙气。

而这聚龙石,也就是那个天才发明的能聚敛龙气的晶石。

楼安景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北凉的修真者里面,有一个来自那个皇室的人?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正在晋级的结丹期修真者。

那这一切也就能明白了。

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个无修真者的凡人星球,为了修炼,用了仙家手段收拢了北凉皇室。为了长期效益,北凉的龙气慢慢收拢,但因为要晋级金丹了,北凉皇室的那点龙气应该不够了,便打起了元景皇室的主意。

只是元景皇室不像北凉那么好骗,便有了北凉之后对元景边境的猛攻,然后是云牧远中毒,应该是想把云牧远弄死之后,元景无大将,自然皇室危矣。

然后钦天监出来运作一下,龙气自然就能到手。

只是哪里晓得出了一个他?

现在来找贤妃,大概是因为那个晋级金丹的,还需要龙气?

不过现在等不了了,所以有点冒进。

贤妃估计是不愿,结果被那边给杀了。

云白烨,应该也只是两方互相利用。

只不过云白烨没料到对方会想将云牧远给弄死,然后双方现在谈崩了?所以对方杀了帮助云白烨的南佑将军现在留守霄云城的二儿子?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想的这样,估计就得等后面查到的了。

第48章:事前

宁大老爷将知道的事情说完,云牧翰见云牧远两人好似知道什么,便将宁国公爷三人给遣了下去。“君墨可是知晓此为何石头?”

云牧远把手里的聚龙石放到御桌上,解释道:“此为聚龙石,出自于修真界。”之后云牧远便给他详细解说了一下聚龙石的出处及形成还有作用。

聚龙石的原身便是聚灵石,那位皇室的天才利用聚灵石聚集灵气的原理,将聚灵石用他们皇室之人的精血愠养,再辅以一种阵法,聚灵石内便收敛了皇室具有龙族血脉的一丝精血,效果有如他们体内的龙丹。

之后将这种异变的聚灵石,也就是聚龙石放在同样具有龙气之人的身边,聚龙石便会因为其内的龙族精血以及阵法而自行吸收龙气。

云牧翰听完,神色有些难看,显然想到了很多。“这两年边关与北凉之战役,及你中毒之事,加上今夜之事,均是因对方要收敛龙气之故?”

“可以如此说。”云牧远点头,“不知皇兄可还记得三年前钦天监所言。”

“三年前?”云牧翰皱眉细想了一下,便了然道:“君墨可是指钦天监在你掌握六十万大军之时所言应为江山社稷安危,收回你之兵权一事?”

“对。”云牧远冷笑道:“皇兄可还记得当日钦天监监正耍的那场把戏?”

“记得,当时我只以为是钦天监有能耐,要知道,自打元景王朝建立之初,钦天监便有些神秘,祖制里亦言明,不得对钦天监探寻。”说到这个,云牧翰还是有些怨气的。在他尚未登基之时,钦天监可从未对他这个皇子有何不同,且明里暗里还大有一股他不适合当皇帝的意思。

“若是我不曾猜错,那个时候钦天监便就已被北凉修真者收买,而那场所谓江山必会被倾覆之言,亦是为之后作铺垫。”云牧远想到了南佑将军,这个人支持的是云白烨。而云白烨,又与北凉有所勾结。

云牧远又将此事跟云牧翰说了一番,最后道:“皇兄尽早准备为好,如今我与小景还有另一事得准备。且,皇兄你修真一事,可有想好,若是修真,便要在侄儿们里择一继承人,待其能独自支撑朝纲之时,你便要退去皇位,不得再干政。皇兄若是不想修真,我便予你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

云牧远将该跟他说的事都说完,他想趁着今日把一些重要之事做完,准备好。若是他与小景当真被逼的逃命自保,至少皇兄这里他亦能放心一二。

还有母后那里,他亦想去看一眼,之后便要跟小景努力修炼。他还得在这两日准备筑基,时间太过紧迫。

云牧翰看了一眼楼安景,楼安景道:“若是此星球为修真星球,皇室修真并无不妥。可此为凡人星球,皇室修真牵扯太多,我承担不起后果。另外便是,修真亦是修心,若是对俗世之事太过用心,修真之路亦走不远。皇兄若是想要皇权,那修真亦不必。”

皇帝哪个没有野心?若是皇帝由修真者来当,那别的皇朝岂不是没法存在了?除非他将修真功法在这个星球全面推行,使之平衡,推动这个星球的进程。

可产生的一系列因果,他也得背着。

云牧翰听完,半点犹豫都没,“如此,那我便一心一意修真吧。”

对他来说,皇位只是他当初用来保护他们母子三个必须要去争取的东西。

现在有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他去探索,他自然就不会再对皇位有所贪恋了。

何况,比起皇位百年,显然修真长生更吸引人。

且小弟修真,他若不修真,若是以后小弟需得人帮衬之时,又该去找谁?

楼安景听得他肯定的答案,便也痛快的将测灵石拿出来,等到将云牧翰的灵根测试出来之后,楼安景高兴了,这家伙竟然跟云牧远是一样的灵根,金中带紫。

省却他去换功法的时间了,要知道,那个给他换功法的修真者眼下可是不见人影。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云牧远自然也是看出了自己皇兄与他当初的灵根相似,便也就将自己所修功法当场用玉简拓印了一份给他,“皇兄,在此之前,你需的发下心魔誓。”

不是不信皇兄之言,只是他要给小景一个交待。

云牧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很想说有了媳妇忘了哥。竟然不信他的话,不过他也知道此事干系太大,倒也痛快的发下心魔誓。

誓言大意便是:待得他将皇太子辅佐到十八岁,便将皇位传于他。他亦不再过问朝政,一心修仙长生。

楼安景听完,也就不再管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皇太子,但想来应该便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了。

以后皇子们修真的事情,现下他是没时间去管了。

一切等他与云牧远将这一个劫难度过再说。

心里的疑惑解开,该安排的也都安排了下去,楼安景也就不太想留在皇宫了。

现在他与云牧远算是时间紧迫,不仅要努力争取在这一段时间里将修为再提高一些。他更要多制作些能对金丹起威胁的符出来,还有云牧远,也不知道那人在打什么主意。

爆裂符,定身符,烈焰符,阵法,能怎么威胁金丹?

两人临走之前,云牧远又带着他去了一趟宁寿宫见太后。

不过因为太后尚在休息,云牧远也就没打扰,而是手书一封,将能说的说完,并留下两瓶丹药,便带着楼安景回了安平王府。

王府书房有一间密室,两人便决定在那个人没找来之前,都在这里安心修炼了。至于朝堂里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云牧翰这个皇帝。

该跟他说的都说了,能查清楚的也都查清楚了,要是就这样还不能自己处理,楼安景就要怀疑这个皇帝怎么当的了。

密室内已被楼安景布置了一个防御阵,一个聚灵阵,聚灵阵用的全是他早前换来的上品灵石,极品灵石他得留在最后关头才用。

云牧远早便该筑基,只是一直拖到现在。

楼安景给了他一瓶补灵丹,便安静的在一边打坐。

云牧远的筑基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顺利成为了筑基一境的修士。

“君墨,恭喜。”楼安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人筑基这么成功,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根不同的缘故,这人一筑基,便是筑基一境巅峰,灵气足够,立马就能到筑基二境。

“小景,我筑基了。”云牧远脸带温柔笑意的看着他。

楼安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然后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脸颊立马变得红扑扑的,还有点无语凝噎。

难道这个家伙这会儿还想着要跟他做那禽兽之事???

云牧远见他一脸看色狼的表情看着他,笑得很有深意,“现下,我已筑基,小景,我……”

“你想什么呢?”楼安景立马打断他的话,红着脸特别义正言辞的道:“趁着此时赶紧将修为好好稳固一番,若有可能,拿着灵石一举冲击筑基二境才是首要,旁的乱七八糟之事,你就不要多想了。现下亦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还有一个大敌呢,竟然一筑基就想着那什么什么。

云牧远被他一通抢白,有些无辜的道:“小景,我并未想旁的事,我只是想说,我眼下总算是有了能与你并肩的资格,且亦想与你分说一下我早前之打算。”

楼安景瞬间就沉默了,然后就那么看着云牧远,云牧远笑得很温和,只是眼里尽是温柔的笑意,还带着一些宠溺。

“你逗我。”楼安景嗷嗷了一声便合身扑进了云牧远张开双手的怀抱里,“你故意的对不对?”

这家伙故意说那样暧昧的话来逗他,这会儿一想,合着还是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云牧远搂着他的腰,笑道:“我只是太过高兴,虽说你我眼下实力尚算不上多高深,可加上你予我的那些符,灵器,阵法,还有火药弹,对战金丹虽说不能取胜,却有一战之力。”

“真的?”楼安景眼睛一亮,“能与我说说嘛?”

他一直很好奇这人到底是想怎么做,竟然要那么多的符。

虽说要的都是低阶符,但是数量多啊。

“裂灵阵加之火药弹,还有小景你的烈焰符,定身符,爆裂符,做出一个陷进足够了。”云牧远双眼闪过一丝光亮,“裂灵阵与聚灵阵相似,只要不是太过注意,并不惹人注意。那金丹在见到你我修为之时,定会松懈,届时你我再将定身符丢过去,无需太多时间,只要能定住其一瞬,便足够让他在裂灵阵的陷进里受伤。”

只要那人受伤,他与小景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后手。

“裂灵阵内你要埋火药弹?”楼安景惊讶的睁大眼,这人也太大胆了,他们可也是在阵里,“你就不担心我俩亦被波及?”

“不会。”云牧远摸了摸他的眉眼,这人,哪怕是自己受伤,亦不会让他受伤。“届时小景与我站在一定范围内便好,那里我会布置上几个防御阵法,加上你我身上黄阶上品的防御法衣,并不会受到伤害。”

在这之前,他便已经都算好。

那位未来的金丹修士,据他这一段时间的推算,身上的法宝定是不多。不然亦不会在明知他与小景之后,还对手下的那几位修真者那般吝啬。

若是他,在明知有威胁或者拦路石的情况下,定会不惜代价尽早将对方铲除,如此方能安枕无忧。

现下他大胆假设,对方身价不丰,方才对他与小景放纵。

如此,他眼下所能布置的,便应能对其造成伤害。

“小景,届时那人一到,你我便全力赶往我事先布置的地点。”云牧远捏了捏他的手。

“好。”楼安景现下也只能相信他了,交易器并不是万能的,哪怕是科技星球,他也没法去跟人家交换大面积杀伤性武器,那在哪里都是管制品。

“我已命人多制作火药弹。”云牧远脸色泛冷,“哪怕是金丹,我不信在大量火药的情况下,他亦能安然无事。”

楼安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他没有跟金丹正面接触过,所知的都是看小说来的。

当然,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相信他们准备的东西能对金丹起到作用,哪怕只是让对方受伤也行。

第49章:有点紧张

楼安景与云牧远自打那日进了皇宫回来王府之后,便吩咐了王府所有人不得打扰。两人在进密室闭关一心修炼迎接有可能的战斗之前,便在王府周围布置了防御阵法,更是设置了几个示警阵法。

示警阵法分为子母阵法,两人闭关修炼的密室之内是母阵,一旦有人在外触动了子阵,密室内的母阵便会给予警示。

云牧远早已吩咐过府内之人哪些地方禁止进去,不过好在示警阵法不过是在两人的小院之内,倒也不用担心假报警之类的事情发生。

两人这一闭关便是数月之久,因在小院周围布置了幻阵的原因,两人即使修炼的动静稍微大了些,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震动。

在楼安景与云牧远闭关的这数月里,霄云城可谓是风声鹤唳。

不止因为有北凉奸细潜入霄云城之故,还有云牧翰为了儿子今后能更稳当的继承皇位,铁血的处置了不少贪官污吏不说,还处置了早前被发现的一些奸细。

整个霄云城都好似弥漫在一股血腥味之下,虽然街道上依旧繁华热闹,但也能很明显的发现来往的行人都多了股小心翼翼。

可说为了修炼,云牧翰当真是下了狠心。

他不能因己之故,给元景王朝留下隐患。尤其是钦天监,云牧翰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众多言官大臣宗亲的反对之下,将钦天监上下全都给抓了起来,钦天监虽未名存实亡,可里面的人,全都换成了云牧翰指定之人。

南佑将军通敌叛国,撤掉军职,念往日功绩,死罪可免,举家流放戍边,三代之内不得科考,遇赦不赦。

至于承逸王府,因证据不够,云牧翰只能放弃。

而季副将,自然也在被抓之列。不过他比较惨,直接给判了个死刑。

苏良佑被云牧翰放了,剥夺了继承权,不得科考,不得入朝为官。这一辈子,要么在宁国公府当个少爷好好享福。要么就是当个商人,给自己挣一份家产。

博威侯府降爵为博威伯府,以后亦降等袭爵。

这些都是云牧远来不及做的,全都被云牧翰给做了。

这一次的朝堂可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后几乎来了个大换血。

这些事情,云牧远在将消息告知他皇兄之后,便能料到大部分的结局。因此很是安心的与楼安景闭关修炼。

数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足够下了本钱的两人晋级的了。

这个时候,也不能在乎什么灵石不多,用完就没,或者吃多了丹药,有丹毒什么的。

两人为了应付北凉金丹,简直是在拼命了。

云牧远的计谋虽好,但两人并不敢太过放心依赖。多准备点后招总是好的。

因此两人身上的灵石全都用了,能用来对晋级有帮助的灵丹也全都吃了。更是到交易器上那修真者的店铺里刮了一圈,有用的没用的,只要能买的,全都买了来。

还别说,楼安景当真买到了两个保命的玩意儿,也不知道那人是有意还是无意。

两张地阶防御符,竟然只要了两颗夜明珠。

楼安景当时就惊呆了。

夜明珠这玩意儿别的科技位面蛮荒位面可能没有,但是他有啊,他跟云牧远成亲的时候,皇帝没少给,好几颗呢。

而且这东西那修真者拿来干嘛?

楼安景一直以来对那位修真者都有些疑惑,那人在最初与他在交易器上遇到之后,那人好像便有意无意的在帮他。

例如功法,例如法宝,例如符等等,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那人貌似都会给他弄来,且交易价格还很少。

要不是确定他不认识那人,也在几次的交谈中确定那人早已有了心仪之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上他了。

楼安景看着手上的两张地阶防御符,心里说了好几次谢谢。

他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故意帮他的,但现在,他与云牧远有了这两张符,那金丹绝对不能给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除非来的是出窍或者合体期的大能。

数月的时间,楼安景成功在丹药与灵石的浇灌下,成为了结丹期的修真者。

云牧远因着灵根的特殊性,竟也到了结丹期。

两人现下尽皆在结丹三境。

结丹圆满是无法了,心性不过关,圆满不了。

筑基的圆满还是因着两人那一段时间在边关来回了一趟的原因。

只是这么一来,两人的实力是提高了,但是因着有点类似揠苗助长,两人体内的丹毒沉积了不少,虽然两人已经尽可能的在中途炼化了一些。

不过现下也不能去在意了,只能先将这一关度过之后,两人在结丹期多待一段时间,不急着去晋级金丹,将体内的丹毒全都炼化不说,还得将急于求成带来的不稳基础重新稳固一番。

不然以后两人定会隐患不断。

楼安景觉得有些奇怪,“那人竟然还没来。”两人上午出了密室,云牧远先去了解了一下霄云城这数月发生的事情,又看了边关那名监视北凉的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北凉军营内的那名修真者,在五天之前便已经返回了北凉皇城,听说是去朝拜上神。

所谓的上神,定然是那名新晋的金丹无疑。

“或者因瞧不起你我,不急着动手。”云牧远看着手上的信件,一边跟他说,“眼下北凉皇城听说很是热闹,甚或还邀请了兰祁、金罗及元景前去观礼。”

“这是做何?”楼安景惊讶得不行,一个金丹真人,竟然在凡人界搞那种装神弄鬼的事情?这是准备传教了?

“震慑。”云牧远丢下手里的信件,冷笑了一声,“两方应是互利互惠,现下那人成就了金丹,哪怕是放到修真界,也能算是实力不错了。而作为给他提供了龙气的北凉,在这时候便是需得他付出报酬的时候。若是此次其他三国派遣了使臣前去,定会将那所谓的上神神迹传回朝内,到时,北凉便会在他国有一个强大而神秘的背景。”

楼安景不懂这些,听完之后也只是点点头,“如此,你我的时间又更多些,趁着现在尽量将体内丹毒炼化。”

就要那人轻视他俩才好,越轻视他俩,他越开心。

他一点也不觉得被人轻视有什么该气愤的。

就在两人再次闭关炼化体内丹毒之时,皇龙寂源已脚踩飞剑朝着元景皇都而来。

同一时间,楼安景与云牧远同时睁开眼睛,一红一金两色光芒在两人的眼里闪过。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掠出了密室,只来得及给云管家留下一句王府交给他了,两人便已经快速朝早已布置好的地方而去。

云管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已经红了眼眶,喃喃道:“王爷,王妃,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不知道王爷与王妃最近在准备什么,却亦能感觉到那股莫名的紧张急迫。

眼下王爷给他留下如此一句话,云管家摸着怀里王爷给他的那瓶药丸,不停祈祷着两位主子能好好的。

皇宫之内,云牧翰也好似感应到什么,蓦然站起身,双眼也凌厉的看向远处。周身灵气暴动,掀飞了御书房内无数的物什。

侍候的福禄总管在第一时间便将御书房的门窗给关得严严实实的,回头一脸惨白的看着自家主子,颤声道:“皇上。”

云牧翰双拳紧握,眼里冷寂肃杀,袖袍更是无风而动,几乎是咬牙道:“福禄,命人进来将书房收拾妥当。”

君墨,君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等着。

这就是实力不济的无力。

云牧翰笔直如松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好似沉寂的火山。

“小景,可紧张。”云牧远搂着楼安景,静静的看着远处。

“有一点吧。”楼安景点点头,“怎么说对方也是金丹真人,你我现下不过是结丹修士,一个大阶,不紧张才怪。”

哪怕他们事先已经尽可能的准备,在面对高自己一个大阶的金丹真人之时,也不可能不紧张的。

自保虽然没问题,但是这个世界有一个词叫做意外。

他们准备的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推测对方家资不丰的情况下。若是对方并不是如他们所推测,而只是真的吝啬,那他们当真得小心应对了。

眼下,他们也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人如他们推测的那样,家资不丰。

“我亦紧张。”云牧远握了握手中的灵剑,“除开边关那一次,你我可谓是经验粗浅。”

“是啊,若是你我与同为修真者之人对战次数多,经验多,眼下亦不用如此紧张。”楼安景叹息了一声,他们俩输就输在与修真者的对战经验太少了,一人才那么一次。

云牧远双眼微眯,遮住了眼中的坚定,“无妨,你我总有一日会不惧任何人。”

“嗯。”楼安景肯定的点头,只要平安度过此劫,他与云牧远一定会在长生之路上走得更远。

两人带着些紧张与坚定的看向灵气波动传来的方向,那人当真是没将他俩看在眼里,不然以那人金丹真人的修为,绝对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来到霄云城。

可那人眼下却是生怕他俩不知道他来了似的,灵气的波动老远他俩就已经感应到了。

他俩也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那人竟还没到。

楼安景无不恶意的猜测,莫非那人实力不济,连飞也慢得不行???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实在太好了!

第50章:战金丹

两人都全副精力的盯着远处,在他们的正前方,那里的灵气波动异常活跃,好似水滴入油,又好似冬季寒风,一层层的灵气犹如波浪般从远处朝着两人的方向推叠而来。

先是犹如清风拂面,让人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着这些灵气。接着便是大风刮过,头发衣袍鼓荡,再来便是刮骨寒风,灵气本是天地间最让人舒服的气息,而现在,灵气却好似那最锋利的刀,最锋锐的剑,让两人露在外的肌肤好似被切割般的疼。

两人从一开始便神情凝重,并未因为对方这种有些炫耀的行为而放松哪怕一点。因此在察觉到身周灵气变化的同时,两人便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你能肆意搅动天地灵气,我亦能将灵气化为己用。

两人同时用了一招以柔克刚,将越来越暴动的灵气收归己用。

“这人,应该是变异的风灵根。”在周围的灵气慢慢平和下来之后,楼安景才轻轻的出声。

云牧远点点头,双眸寒星般看向远处,那里,又一波灵气滚滚而来。“不愧是金丹真人。”那种肆意挥洒灵气的狂放,让他血液沸腾。

金丹便已是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是元婴呢?化神呢?还有那令人向往的渡劫,大乘,以及飞升。

云牧远好似看到了无边绚丽的世界在向自己缓缓的打开,那里有无数令人为之倾覆的神秘。

楼安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脸上眼里那种带着些压抑的兴奋神色,些许的疑惑,随后便是了然。

哪个男人没有英雄梦?

哪个男人不渴望更强大的实力?

他以前看小说时,还曾中二的幻想过若是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时,又是如何一番场景。

看着前面比方才更加汹涌的灵气,楼安景双眼发亮,体内好似叫嚣着什么,让他四肢都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

他知道,这不是害怕,而是期待,是兴奋,是向往。

两人身上的气势也在慢慢的攀升,结丹对金丹,除非妖孽,否则便当真有些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他与云牧远并非蠢人,也不会做那种傻事。

他们只想在必输的局面之上,尽可能的去试着一战。

这个时候,哪怕他两人不战而逃,虽无人有话可说,可他们的心,已输,今后便会习惯性的遇强便避,若是长此以往,即使他们修为能越升越高,却也失了那份强者的心态。

他们有那么多的准备,只要对方不带着仙器,以对方金丹的实力,他们两人保命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如此,为何要不战而逃呢,为何不试着去战斗一番,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若是他俩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毕竟,他俩最缺的便是与同类人的战斗经验。

“君墨,我们有一日,亦会这般强大,甚或比这还要强大。”楼安景带着一股坚定的语气说道。

他们或许会遇到很多麻烦,很多挫折,可只要他们不怕,不放弃,终有一天,他们会强大到没有人敢轻视他们。

“嗯。”云牧远肯定的点点头,他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两人不觉得自己是在白日做梦不切实际,只要他们为之努力,为之去一步一步往前坚定的走过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皇龙寂源最近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畅快。

在皇室里,他本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从出生开始,他便获得了家人的喜欢与期待。甚或包括皇帝大伯,对他也是前所未有的期待着。

不为别的,只因他与那位改变了皇龙皇室修炼困难的先祖是一样的天赋,一样的灵根。他们期待着他能与那位先祖一般出众,甚或能给皇龙皇室再次带来改变。

聚龙石虽让皇龙皇室修炼不再如千年前那般困难,可亦是有代价的。他们一族的代价便是子嗣艰难。

谁让他们修炼有伤天和,虽说与邪魔外道相比差了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他们身具龙族血脉,又是皇室之人,怕早有不少人对他们动手了。

不说人动手,他会来到这个隐灵大陆,便是一条快要成形的蛟龙对他出的手。

要说他们皇龙皇室得罪的最狠的是谁,非龙族莫属。不说龙族,但凡与龙有一点关系的,都对他们皇龙皇室没有一点好感。

可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实力不济,又有何能力怪罪别人?

想要不被利用,不被杀死,不被人踩在脚底,那你就努力强过他。

他因着天赋与先祖一般无二,在一开始便被很多仇视皇龙皇室的人盯上。其中一条便是被他父亲逮住想要取其龙气,最后却被它跑了的一条成形的蛟龙。

这次便是那条蛟龙出手,他才意外来到了这颗没有任何修真者的凡人星球。

那条蛟龙本已成形,却愣是因着他父亲之故,导致其境界受损,最后又变回了蛟龙外形。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若不是因着他的天赋之故,父亲大伯等人给了他太多的保命法宝,他怕是早已经被那条蛟龙弄死,不然也会被空间风暴给绞碎致死。

还好就在他身上法宝用尽之前,他竟然从空间裂缝之内掉到了这个隐灵大陆。

为了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他便开始寻找龙气来修炼,来修复被那条蛟龙弄出的损伤。若不是他身上的法宝够多够好,别说保命,怕是连根基亦要受到伤害。

还好,他虽前后被那条蛟龙及空间风暴伤到了一点根本,只要好好休养,慢慢修复,便一切无碍。

几十年下来,他靠着这些低贱的凡人皇室那点龙气,慢慢修复了损伤不说,修为更是一日一日的增长。

他现下不敢回到修真界,不是担心家人护不住他,而是担心他尚未回到皇城,便被那条蛟龙或者是与皇龙皇室有仇的人先行一步给杀了。

不过好在隐灵大陆虽无修真者,但灵气亦很浓郁,皇室的龙气亦很可观。

唯一的缺点便是,这个隐灵大陆真是很穷,别说灵草灵药等物了,就连灵果灵蔬都是不见,灵石之类更是不要想。

这些好在他亦不是很需要,空间戒指内的灵石他还是有不少,足够他修炼。

一年年过去,虽然修为比起在修真界来说增长得缓慢了些,但根基牢固,修真之人性命悠长,这点时间他还是有的。

就在他晋级金丹之时,发现这个北凉皇室的龙气不足够他晋级,他只好吩咐新收的弟子们去帮他在其他皇室收取龙气。

而他手上的龙气加上灵丹灵石,还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哪晓得等他晋级完金丹之后,听到弟子们说收取龙气之时,受到了一些波折不说,更是听说竟还有除他们之外别的修真者。

且那两名修真者身上的法宝亦是灵器级别,这让他心情愉悦的同时,又很不爽。

以他身份,他原本是看不上那灵器的,但奈何他眼下并未回到皇龙皇室,身上最好的法宝亦只有一把下品灵器,绿风扇。

如此,哪怕对方使用的是灵剑,他亦是想要弄到手。即便自己无法得用,亦是可以拿来赏给手下弟子,如此,他亦能得到不少助力。

原本皇龙皇室就有些伤天和了,眼下又是在凡人星球之上,有些事他是不便出手,但可以交给手底下的弟子们,虽说如此他亦要承受不少天道惩罚,可到底比自己亲手为之来得轻些。

何况,若不是还有其他几个皇室给他提供龙气,他怕是这次晋级也无法如此顺利。这个小仇,亦是需要报上一报。

听说对方不过筑基,他便有些轻视,哪晓得一波灵气风暴过去,对方竟是抗了下来。

这让他心里惊讶的同时,亦有些双眼发亮,对方若不是修为提高了,便是手中有更好的法宝。

想到此,为了确定心里猜测,皇龙寂源便又发动了一波灵气风暴,比之方才的试探更要来得猛烈。

他们皇龙皇室最擅长的便是御风,尤其是他还是变异的风灵根。更是擅长。

犹如海啸般的灵气席卷向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全身的灵气快速游走于全身,手上更是连连几个手势打出。

就见两人眼前肉眼可见的竖起金红两色的灵气墙,两人也同时按照一定的步伐慢慢往后退,灵气墙也一层层的竖起,又一层层的被灵气风暴给击碎。

楼安景与云牧远双眼闪过一股战意,手上的动作更是如电般快速,几乎到了残影的地步。

这个地方是云牧远特意选的,四周空旷无林,花草倒是遍地。离得皇城也很远,这边若是发生些什么事,皇城那边虽有感应,却并不会受到波及,且他早在四周布置了幻阵困阵。

这两阵对修真之人并无难度,对凡人却是来一个困一个。

仙人之说向来只是在话本野史里有闻,凡人虽也信鬼神,可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这种仙人手段。否者于社稷不利。

两边的灵气碰撞,将地上的草皮掀飞,一层层的草皮好似被人掀开,一块块的草屑花瓣漫天飞舞。

肆意的灵气更是形成了好几个灵气漩涡在四周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吞噬。

楼安景有些灵气不济,便快速的往嘴里扔了一颗补灵丹。

云牧远亦是如此,两人到底是太过心急提升实力,虽然已是结丹期,可根基不稳带来的隐患此刻便已经彰显了出来。

两人双目灼灼的看着远处缓慢而来的一个男人,男人一身紫袍,头戴紫金冠,脚踩深紫镶金蟒纹靴,眉目舒朗,一派尊贵,只是那通身的气势,让两人有些气息不稳。

这是属于金丹的威压。

云牧远抬头看去,气势一节节攀升,哪怕修为不够,气势他亦不输。对方是皇族,他亦是。

楼安景却是凭借着他骨子里的少爷骄傲,实力不济,气势却也不落。

皇龙寂源犹如看蝼蚁般看着两人,冷笑道:“竟已结丹?”双眼在两人身上仔细扫过,尤其是在两人手中的灵剑上停留了一瞬,“可惜揠苗助长。”

两个急于求成的小辈,竟妄想以结丹之境抵抗他堂堂金丹真人。

他是该佩服他们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该嗤笑这两人的痴心妄想?

修真界不缺少那天资纵横越阶挑战的妖孽,可眼前这两人,天资虽不错,却太过心急。他只一眼,便看出眼前两人根基不稳,就这,又如何与他斗?

楼安景与云牧远抿唇,他们急于求成是谁的错?若不是这人给他们带来的压力,他们又怎会靠丹药与灵石在短短时间内,从筑基期蹦到结丹期?

“念在你俩天资不错的份上,若是肯主动将手中灵器交出,本真人便既往不咎,放你二人一马。”皇龙寂源也不想才一成金丹便大开杀戒,若是这二人识趣,乖乖将手中的灵器交出来,他亦不会为难他们。

楼安景冷笑了一声,云牧远亦是同样,“你以为我俩会信?”放过他们?骗谁?

“本真人言而有信。”皇龙寂源皱眉,他堂堂金丹真人岂会如那些邪道之人那般言而无信?

楼安景与云牧远互相看了一眼,便同时动手。

霎时一股炽热的烈焰冲天而起,另有一道锐金之气紧随其后。

“好好好。”皇龙寂源怒极而笑,两个小辈竟敢挑衅他?“既然你们找死,可别怪本真人以大欺小。”说着,手中的绿风扇蓦然绿光大盛,无数道夹带着锋利气息的风扑向两人。

楼安景手中灵剑往身前一挡,人也紧跟着升空,只是金丹真人的近距离攻击又如何是他能抵挡的?

当下便被掀飞了开去。

挡下身前的攻击,云牧远纵身朝楼安景飞去,搂住怀里的人,便急问道:“可有受伤?”说着,目光也在其身上看了一遍。

“无事。”楼安景看着猫戏老鼠般神色看着他俩的男人,低声道:“金丹真人的确不是我俩能为敌的。”

这还是对方不尽全力,看轻他俩的情况下,两人都未抵挡过去,若是对方真的下死手,他俩怕是只能受死。

“那就按计划进行吧。”云牧远灵识传音的说道。他只想看看他们与金丹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是真的想要以卵击石。

眼下那么三招,他俩便已经看出两者之间的差距。

加上他俩急于求成带来的隐患,能在这时候还无事,都是因为对方未将他两人放在眼里的缘故。

楼安景微微点头,云牧远将一条绸带法宝一头一尾的系在两人手腕之上,他并不确定之后会发生何事。

为了为防万一,还是保险一点为好。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东西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

——卷一·元景王朝·完——

卷二:修真界事

第51章:意外

绿草如茵,奇花遍地,树木葱茏,就连灵气也是意外的浓郁。

偶尔风吹过来,便有一声兽吼鸟鸣随风传入耳内。

四肢疼痛,胸腔更是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鼻端好似还能闻到血腥味。

楼安景忍着身体的疼痛轻咳一声,微微扭头看向左侧,皱着眉头支起上半身。只是身体太过疼痛,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也让他用尽了力气。

陌生的坏境,并没有给他带来惶恐,最在乎的人在身边,哪怕是在地狱,他也不可能害怕。

何况眼下也没有时间让他害怕,身上实在太疼了,至于到底是再次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到了什么地方,等伤好了再来探究也来得及。

灵识在空间戒指里看了一圈,楼安景找了一瓶疗伤丹出来。

体内灵气空空如也,若不是还能察觉到丹田内的一丝灵气,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灵根被废了。

刚将补灵丹丢进嘴里,离他不远的云牧远便也醒了过来。

“小景。”刚一睁开眼睛,云牧远便叫出声。

“我在,君墨。”楼安景连忙回应,“君墨,你身体如何?”

“我无事,你可有受伤?”云牧远轻轻动了动身体,疼的轻嘶了一声,眼睛也四处看了一眼,“这是何处?”

“不知。”楼安景将手里的疗伤丹扔给他,“身上的伤不太重,你先补充一下灵气,身上的伤亦要尽快治好。”

“嗯。”接过丹药,云牧远扔了两颗进到嘴里。

楼安景见他脸色好了许多,便在两人四周丢了几面阵旗,一个防御阵形成。这是他空间戒指里唯一剩下能得用的东西了。

做好这个,楼安景便忍着疼痛盘起双腿开始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一面修复体内体外的伤,一面尽快将空空的丹田填充满灵气。

至于两人现下所在的地方,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来探查。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两人身上的伤全都治好,丹田之内的灵气也恢复如初。

楼安景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身体恢复了,他也有了精力来查看两人所处的地方。

灵识小心翼翼的探出,精致的蝴蝶,雪白活泼的白兔,狡猾灵动的红狐,拖着斑斓尾翼吃着果实的不知名鸟儿,花香扑鼻,树枝上挂着零零散散的果子。

直到十里远,楼安景才将灵识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却确定这已经不是隐灵大陆。隐灵大陆没有这般浓郁的灵气,也养不出那般带着灵性的动物。

他记得他跟云牧远被那个金丹真人打进了一边被爆炸撕裂出的一个空间裂缝里,最后的记忆是两人将那两张地阶防御符给激活,最后便昏死了过去。

想到这里,楼安景抽了抽嘴角,他实在是佩服云牧远,竟然在那个地方埋了那么多的火药弹,别说是炸金丹了,怕是元婴化神来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你到底在那里埋了多少火药弹?”楼安景实在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一千个大火药弹。”云牧远抿了抿唇,报出了一个数,“原本只有五百,但在得到那两张地阶防御符之后,我便又加了五百。”

楼安景抚额,这还真是胆大。

云牧远大概也知道是自己炸出了那个意外,他的记忆亦是留在他与小景被那金丹怀恨一掌拍进身后的一道裂缝里,他在将小景护在怀里之后,便昏死了过去。

他与小景在最后攻击的时候,便已经激活了早前布下的裂灵阵,更是在攻击的同时,将手里全部的定身符丢了过去,只那么三息的功夫,他俩便在将手中所有的爆裂符,烈焰符扔过去之后,伤了那金丹。

大概那金丹亦没想到被他看不起的两名结丹小辈能真的伤了他,大怒之下对他俩再无留手。

他俩在事不可为之后,他便又激活了埋下的火药弹处的阵法。

只是他没想到火药弹与裂灵阵竟然相辅相成互相加持,竟是炸裂出一道空间裂缝,而他俩更是被那金丹狂怒之下逼至到那裂缝前。

“小景,你我是否已不在元景?”云牧远亦放出了灵识查看四周,只是他还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答案。

“对。”楼安景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出现难过之类的情绪,便道:“此处也不知是何地方,你我先四周看看吧,方圆十里之内并无危险。”

“也好。”云牧远点点头,起身拉住他的手,屏弃掉心里微微的低落情绪,笑道:“此处灵气充盈,比元景可是强不少。”

一呼一吸之间皆是灵气,若是他与小景在这般的环境里修炼,修为定是能成倍增长。

“嗯,先四处看看,若是能遇到人或城镇更好,总是要知道你我眼下所处何地为好。”楼安景也对这里的灵气很喜欢,若是可以,等了解了两人到底在哪里之后,再回到这里,弄一个洞府出来修炼也不错。

两人看似放松,实则心里戒备。

陌生的环境,他俩也就比瞎子更好一些。

因为并不着急,两人也就没有御剑飞行,云牧远在路过一棵果树之下时,随手摘了几颗果子,他方才见到有鸟啄食,这果实应是无毒。“小景,尝一尝。”

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

楼安景接过也咬了一口,嘴里比以往更加甘甜的味道让他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召出了交易器,他竟然将交易器给忘记了。

修真界,飞澜星。

“修真界?”云牧远在他召出交易器时便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见他愣神,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也愣了。

他与小景早前还曾商量过,等到修为更高之后,便与那位在交易器上认识的修真者交换传送阵,然后他与小景便来修真界,再在这里寻找去地球的方法。

为何要先来修真界,而不是直接在元景找回地球的方法,是因传送阵也需要坐标。

小景并不知道地球的坐标,但修真界的坐标则有那位修真者给他。

修真界神秘而又广阔,只要他俩到了修真界,找到回地球的方法定是会比在元景更多。

只是不曾想到,他与小景会在此种意外之下来到了修真界。

楼安景回过神便笑出了声,叹息道:“没想到你我竟然来了修真界。”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歪打正着了。

不过,要是他们来这里的方式不要那么惨烈痛苦更好。

“是啊。”云牧远也有些感叹,“飞澜星,是否是在仙修域与妖修域交界?”

他记得小景当初给他看的那本《修真界常识杂记》里,便就说了修真界的星球分布。

楼安景点点头,“对,飞澜星是仙修域与妖修域交界处的一颗修真星球。”

修真界是由无数颗修真星球组成,每颗星球的灵气都不尽相同。有的星球灵气充盈,有的星球则灵气稀薄。

修真界分为四大星域,分别是仙修域,妖修域,魔修域,散修盟。

看星域的分布就不难明白,仙修域之内住的都是仙修,妖修域住的都是妖修,魔修域住的便就是魔修了,不过杂记上说,魔修域亦有鬼修。而散修盟,大概是综合星域,这里有仙修,有妖修,有魔修,亦有鬼修。

不过散修盟之内只有一个组织,便是散修盟。散修盟由盟主统治,下面有几位长老,再之后便是堂主。

散修盟内的修士,尽皆受到散修盟的规矩束缚,且魔修与鬼修,亦是那种不滥杀之人。

须知无论哪种修士,都有好有坏,魔修并不一定全是坏到了骨子里,仙修也不一定都是正人君子。

妖修域与散修盟类似,妖修域的管理是由几位种族妖皇共同管理。

魔修域之内则是分为大小不同的门派,当然,也有不加入任何门派的魔修。

仙修域大概是四大星域最为复杂的,在仙修域,不但有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还有大大小小传承久远的修真家族,更是有皇族修真者。

而每个星域的交界处,都有一颗或者几颗星球是不在任何星域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样的星球,不禁止任何修真者的进入。

妖修能来,魔修能来,仙修也能来。

当然,也不是说其他在四大星域管辖范围内的星球就禁止别的修真者进入了。不过是这样不在星域管辖范围的星球,上面更残酷,更加弱肉强食而已。

这样的星球上面是不会允许有修真门派存在的,上面可以有修真门派的人来这里建立交易店铺,也可以有人来这里建立修炼洞府,但绝不允许任何星域的修真门派来这里开宗立派。

飞澜星便是这样的一颗星球。

“三不管的星球。”楼安景皱眉,来到修真界虽然挺意外,挺开心,但是一来就到了三不管的星球,他俩必须得提高警惕才行。

这里可没有什么规矩可言,杀人夺宝的事情比比皆是。

他俩若是到了仙修域或者散修盟的地方也要好不少,没想到竟然会是三不管星球。

“如此,小景,你我便先在此处找个安全些的地方建个简单点的洞府,先将修为提高一些再去城镇。”云牧远想了想,便建议道。

既然知道了两人所在是何处,那便无需再去冒险探查了。

两人的结丹修为在这修真界,当真是什么也不是。加之他两人急于求成埋下的隐患,比之一般的结丹修真者更要实力弱一些。

如此,还不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体内的丹毒完全炼化,再将基础稳固一番。

“嗯。”楼安景赞同的点点头,修真界,真的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尤其是在他们现在身上一穷二白的情况下。

身上能有些杀伤力的符跟法宝都在跟那金丹战斗的时候用完了,就连那两柄灵剑也在他们大意之下被空间裂缝里的空间风暴给分解掉了。

现在他们身上唯一还有些价值的大概也就是几颗极品灵石,一些修真界常见的丹药,一些低阶符。

两人说好,便就朝另一边走去,两人方才灵识探查的时候,便发现另一边的树木更加高大,主要的是,那边有座山。

第52章:洞府修炼

山名为何,楼安景与云牧远也没法找人询问。两人一路过去,林中的鸟兽却并不惧怕,依然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楼安景神情轻松,一面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一面还有闲暇查看四周,观察鸟兽。

修真界的鸟兽也分野兽与灵兽及妖兽,野兽无灵智,属于最低阶的生物。

灵兽一般都灵性十足,多为修真者所喜欢,常被抓来当为坐骑或者灵宠。若是灵宠被修真者点化,亦能化形成人。

妖兽一般性情爆裂,随心所欲,还有那种以修真者与人类为血食的妖兽。但妖兽产生灵智,便能修炼,既为妖修。

妖修与修真者并无区别,有了智商,自然也就会分是非善恶。

他们两人所处的飞澜星,虽说是仙修域与妖修域的交界星球,但他们眼下所处的山林里所见并无妖兽,灵兽与野兽参半。

楼安景叹道:“修真界虽说竞争残酷,但愠养的鸟兽,多是灵性之物。”哪怕是野兽,看起来也比他们以往见过的野兽与家宠有灵性得多。

云牧远点头赞同,他所接触过的野兽不多,不过家宠亦有不少。像是皇宫之内便养有一头白虎,白虎身为山林之王,本该残暴凶狠,只那头白虎自小便被他们兄弟二人养着,倒是少了那份凶狠,多了些温驯。

再则便是战马,亦是他少见的灵性之物。只是那都是长期驯养的结果。

眼下他们所见的这些鸟兽,却都是野生之物,竟也是难得的带着灵性。

“鸟兽见你我都不惧,想来此处应是少有人来,或是来此处之人多为心善之人。”云牧远养过的动物不多,但他亦知道,动物是最能感受到人性善恶的生物。

“嗯,这里灵气很是浓郁,要是当真安全,你我在这里建洞府修炼亦不错。”楼安景对这里也很满意,周围环境好,灵气比隐灵大陆还要浓郁,在这里修炼,他跟云牧远定能比在隐灵大陆晋级更快。

走到山腰下时,两人抬头看了看这座大概三十米高的山峰。

山峰之上林木倒是不少,只是大多都属于低矮植物,两人一路过来便已经将灵识探了过来查看。

这片山林除了一些灵性的鸟兽之外,的确是没有妖兽,也不见人迹。

“看来你我运气不错。”楼安景挺庆幸,两人从空间裂缝里掉落的地方尚算安全。

云牧远亦如此认为,此处虽然人迹罕见,但周围也并非是危机四伏或是鸟兽绝迹。“那先四处看看,确定安全之后,你我便就在这座山峰之内建一洞府修炼吧。”

两人的修为实在是在修真界有些太低了,且他与小景现在身上隐患颇多,又无法宝傍身。若是遇到有那歹意之人,两人怕是不够看。

“嗯。”楼安景一脸的兴致勃勃,“此处来人不多,但这里亦不是灵气贫瘠之地,你我或许可以四处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灵草什么的。”

有灵草他就能炼丹,丹药存着以后去到有人的地方,他们就可以拿来换灵石,或者以物易物。

修真界虽然也有凡人,但他俩身上不缺金银之物,倒是灵石缺得厉害。而在修真界想要修为上升得快,除了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建立洞府修炼之外,便就是寻来灵石灵液之物辅助修炼。

丹药吃太多易在体内积存丹毒,丹毒炼化不易,且用丹药堆积起来的修为,并不怎么厉害。哪怕你有灵器在手,同阶之下,你也不会是那种一步一步往上晋级的修真者的对手。

他与云牧远现下就是这种情况,体内丹毒并未全部炼化不说,晋级太快就是根基不稳。他俩也就是比筑基期的修真者强点,要是真遇上同级对手,估计失败的可能最大。除非对方也跟他们一样靠丹药灵石快速晋级的。

他俩眼下最主要的就是炼化丹毒,夯实根基,争取在结丹期多停留,将之前的隐患全都解决。

灵石不仅能让修真者用来吸收里面的灵气修炼,且还没有什么副作用。只要你根基够稳,灵石够多,一直修炼都没关系。

他们两人现在在修真界,估计是属于穷人行列。灵石没有几块,丹药也是低阶,以后修炼肯定困难,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攒家产。

而且以后还要买灵器法宝等等。

交易器是好,但能帮助他俩在修真界立足的东西,并没有。至于那位修真界的朋友,楼安景这会儿对其是有些防备的。

早前两人不在一个地方,他还能跟他不设防的联系,交换东西。但现在他们来了修真界,在一个地方,这就有了竞争。

哪怕是同一个宗门的师兄弟呢,也会有竞争存在,何况他跟那位也不过是交易来的友人关系。

加之那人对他莫名其妙的好,这让他心里感激的同时,又防备着。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可不觉得自己自带好人光环。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全然依赖交易器,不过好在他在那人哪里换来了炼丹制符的书籍,虽说做不了多高级的符丹药,但积少成多,低阶丹药多了,也能一步一步换来别的东西。

没见以前地球还有人用一根别针最后换回一栋别墅吗?

云牧远倒没有打击他的兴致,这里应不是无人来,而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便少有人来。

但他也知两人的身家,攒一点是一点。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楼安景与云牧远便一边探查周围的环境安全与否,一边寻找一些灵草灵药,遇到能吃的灵果灵蔬,两人自然也是会采摘。

两人现在虽然已经辟谷,但也没法一时舍弃对食物的口腹之欲。

再说,灵果灵蔬吃下来,多少对人也是有好处。

或许两人的运气是真好,此山林虽无高品阶的灵草,但一些低阶的灵草还是挺多的。对于差不多一穷二白的两人来说,肯定是不会嫌弃的,楼安景将能得用的灵草都挖了,幼苗什么的也好好的给护好。

这些可都是能换灵石的。

之后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这片山林当真是人迹罕至。

两人这下是彻底放心了,便回到了山峰的另一边,那里树木茂盛,可以拿来当遮掩。

楼安景对阵法不熟,因此在选定了地方建洞府之后,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云牧远不舍得让他来跟着挖洞府,阵法他用唯一剩下的几块灵石加上阵旗给做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幻阵一个困阵,只要不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或者是对阵法多熟悉之人,一般不会注意到此处。

修炼洞府建立在几株树木合抱的正中,想要进来,必须得从树木的树枝之间,想要从地上走进去,是不可能的。

洞府入口仅供一人出入,里面却是足够宽敞。

两个五平方米左右的山洞,一个用来两人平时修炼所用,一个则是楼安景炼丹所用。

洞府之内并未做太多装饰,只是将山壁弄得光滑了一些,让其不至于随时掉石屑什么的就行。

两人都是大男人,对于住处也没有太大的要求,何况这里也只是暂时修炼的地方,又不是长期居住之地。

蒲团没有,两人便用早前放进空间戒指里的狼皮虎皮铺在地上。

在两人身周,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至此,简单的修炼洞府便算是完成了。

看了看两人暂时修炼的地方,楼安景还是挺满意的,虽然有点简陋粗狂,但也别有一番趣味,“君墨,那你我就开始修炼吧。”

“嗯。”云牧远低头看着他,眼内温柔缱绻。

楼安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便双手挽上他的脖子,轻声道:“先来一个吻先。”说着,两唇便已经相贴。

都说修炼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这话虽然夸张,但其实也是实实在在说明了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时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楼安景自修炼当中醒来之时,便看了一眼边上的云牧远,见他依然闭着眼睛,也就没去打扰,而是将交易器召了出来。

交易器上有好几条消息,大多数都是那位修真界的朋友发来的。

上面说他见到他交易器改变了地方,也知道他来了修真界,便发消息来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顺便说他现在正在一处密地里,无法来飞澜星,让他自己小心。修真界最近有些不太平,要是不到金丹,最好不要四处走动,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炼。

等他出了密地,若是信得过他,他便来找他。若是信不过,那便就在交易器上交谈便是。

另外就是科技星球与蛮荒位面的人发来消息,不是要植物的,就是想要点跟药草有关的书籍的。

楼安景跟那两个位面的人交易的次数挺多,对两人还算是熟悉,便就分别给两人去了信息。至于修真位面那个算是恩人的人,楼安景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消息。

按道理来说,人家帮他良多,他应该信他才对。但是也就是因为对方帮他太多,让他对那人产生了一些防备。

不过对方既然现在正在密地,那他也就不着急回信息,等云牧远醒过来,他们商量商量吧。

看了一眼交易器上的时间,他与云牧远这一闭关竟然就是十年。

楼安景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个时间还有些吃惊。

以前他跟云牧远闭关修炼顶多也就半年或者十天半月的,少的也就一天一夜之类,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十年之久。

不过稍后便也释然了,无论是他在地球还是跟云牧远在隐灵大陆之时,两人身边都有太多事缠着,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心无旁骛的专心闭关修炼。

突然来了修真界,虽然也担心元景的事情,但能安排的两人都安排了,再担心也鞭长莫及。现在对于他俩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修真界保护好自己,努力修炼,等修为高了,自然也就会有更多机会找寻回家的路。

心无旁骛,又有目标,两人这一闭关就是十年,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想通这个之后,楼安景也就不去纠结时间问题。

他体内的丹毒已经炼化,十年的时间也让他将用丹药催出来的修为狠狠的坚固了一番。且与那金丹的小小一战,让他也收获良多,不说直接到金丹,但也让他结丹圆满。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晋级金丹。

只是这个契机什么时候出现,那就得看机缘了。

第53章:路遇打斗

云牧远还没从修炼当中醒过来,楼安景干脆起身去隔壁的山洞炼丹。等到云牧远醒过来了,他们也可以出去探探。

只要小心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位修真界的朋友也不过是让他们两人不到金丹不要到处乱跑,他俩只要不去作死,问题不大。

想到此,楼安景便将早前采的那些灵草灵药收拾了出来,数量还挺多,只是年份都不高,炼出来的丹药品阶估计都不会太高。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聊胜于无。

“小景。”云牧远醒过来没见到身边的人,吓了一跳,在听到隔壁山洞有声音之后,这才安下心。

走到隔壁山洞,云牧远看着石台上好几个瓶瓶罐罐,山洞之内的药香也很浓郁,怀疑这人是不是醒来好几天了。“你炼丹多久了?”

“君墨!”听到熟悉的声音,楼安景双眼一亮,也顾不得丹炉里尚未成型的丹药,闪身就扑进了他怀里,“我醒过来两天了。”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掩不住。

这两天他虽然一直在炼丹,可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云牧远搂住他的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愉悦,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但一接触到温润的柔软嘴唇,便一发不可收拾。

唇舌极尽扫荡,双唇不留一丝缝隙,渍渍的水渍声在山洞里回想。两人被这一吻弄得情动,楼安景仰头,承接着口腔内的热情,一双手更是搂住某人的脖子。

云牧远一边亲吻一边将他抱了起来……

虽未做到最后,可该摸的不该摸的,两人几乎都做了个遍。

楼安景软绵绵的趴在虎皮地毯上,两颊还有些绯红。

云牧远在一边搂着他,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竟是不曾想,你我这一闭关便是十年。”

两人都发泄过后,楼安景便告诉了他闭关过去的时间。

楼安景半眯着眼睛,叹息道:“是啊,以前修炼也不过是一夜,最长也不过数月之久。哪晓得这次竟是一下子就十年过去了。”

云牧远低头一一亲吻过他的眉眼,脸颊,鼻翼,再到嘴唇,近乎呢喃道:“真好。”这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十年之久,他与小景却是并无多大变化。

楼安景侧头任他在自己脸上轻轻的吻过,偶尔也回吻过去。

两人这般温存了半天,才衣装整齐的起身。

“君墨,你我眼下身上隐患尽除,修为也到了瓶颈,不如出去看看吧。”无论是修真还是看书,一味的闭门造车都是不可取的。

他与君墨虽然现下挺穷,但他这两天炼制了不少丹药,品阶都是中上品,不过丹药都是修真界常见的丹药,能换来的东西估计也不多。

再则,他与君墨也须得出去真正了解一番修真界,就算不去别的星球,至少飞澜星应该要稍微到处看看。

“也好。”云牧远最是知道两人的短处,在与金丹战斗之时,他俩不仅吃亏在修为相差太大之上,还有战斗经验的不足。

这次出去,虽说不一定非要跟人切磋比斗,但能见到别人比斗也是好的。

两人说好,便又在山洞内准备了一番,这才相携出了山洞,离开了山林。

两人修为不高,也就不装逼了,什么法宝之类的都没放在面上,包括楼安景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他都直接给放进了交易器自带的空间里。

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并不是什么法衣,而是普通的衣服。

这么一身装扮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穷人,就是劫了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之前换的那套黄阶上品防御法衣,早在那最后的爆炸中就给炸碎了。要不是那防御法衣给他们缓冲了一下,他们估计也没机会打开防御符。

实在是两人都不知道裂灵阵与那些火药弹相加,竟然威力那般大。

两人所呆的那片山林挺大,因为没有飞剑,两人直接用轻身功法,竟是一个时辰才出了那片山林。

楼安景回头望去,触目所见全都是树木花草,一眼好似都看不到头。“当真是庆幸。”

庆幸这片山林够大,够穷。不然两人也不会安然修炼十年时间而没人打扰。

“也不知你我眼下所在是何处,离最近的城镇又是多远。”云牧远左右看看,视线内不见人影,两人现在所站的地方倒是一条官道的样子,只是周围不见房屋,更无田地。

“选个方向先走走?”楼安景也有点抓瞎,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无人烟,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

飞澜星也有凡人居住,只是他们两人所在的山林好像是深山老林似的,周围竟是半点人迹都没有。

“也只能如此。”云牧远拉着他,两人便随意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道路两边尽是花草林木,灵气也是浓郁,四周不说瑶花遍地,却也是随处可见各色花朵。

“也不知飞澜星是个什么状况。”因为不赶时间,两人也就不再浪费灵力了,便也就跟个凡人似的,双腿行走。

“三不管地带,应是挺乱。”云牧远想起了他早前领兵去边关之时,便就经过一个三不管地带。

那处最早之前是一位藩王的封地,后因那藩王作死叛乱,封地收回,但那块封地因那藩王放纵之故,周遭匪患横行,官不官,民不民。

朝廷即使想管,也因着强龙不压地头蛇,派去的官员不是被匪患半路杀死,就是在任期间无故暴毙。

若不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让他带着军队过来,怕不知要乱到何时。

飞澜星与那地方相似,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嗯,妖修与仙修向来便不对付,仙修常有人炼丹炼器用妖修的内丹或者皮骨骼等,而妖修亦有以仙修为血食或者增进修为者,这三不管地带,在城镇内估计尚好,怕是一旦离了城镇,杀人夺宝亦是常事。”楼安景所知的这些都是从那修真界朋友那里换的书上看到的,但是到底有多乱,就不得而知了。

飞澜星上也有城镇,城镇之内也有规矩,例如不得在城镇之内杀人夺宝无故滋事等。出了城镇那就不管了,你爱杀谁杀谁,只要你有那个能力。

城镇之内明面上虽无人看着,其实仙修妖修跟散修盟还有魔修都在里面有各自门派的驻地。

而且这一规矩,也是整个修真界默认的。不然那些交界星球,岂不是要成了无人星球。

两人并不担心在城镇内遇到危险,就怕运气不好在野外被人盯上。因此出来时才让自己扮穷,要是在没有实力的时候还要炫富,那不是证明自己有多有钱,那是在跟人说自己有多蠢。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悠悠闲闲的往前走,春光明媚无限好,又无琐事相扰,心情也轻松得很。

只是这等悠闲时光,在一声冷喝声中宣告结束。

楼安景与云牧远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前三个从斜刺里的树林中冲出来的男人相互战成一团,一边还有一个男人愤怒道:“好你个吕义达,竟干出这种龌蹉之事,亏得我与家兄带你一起探险,你竟想将我兄弟二人困死在那阵法当中。”

“李兄,在下当时只是太过害怕,有些心神大乱,并无那等歹意。”吕义达一边抵挡两人的攻击,一边开口解释。

“休要狡辩,若不是你见得那般好物起了杀人夺宝之心,又怎会明知那阵法凶险,利用我兄弟二人信任你之心,将我兄弟二人推入阵中?”

“哥,跟这忘恩负义之人多说无益,今日你我兄弟二人就将此獠诛杀。”另一个声音说得咬牙切齿。

“两位李兄,我等三人相交上百年,去过之地无数,又怎会不知我吕义达是何性情?”吕义达还想再做辩解,只是另外两人显然并不相信他,不多时三人就越打越激烈,灵气四溢,法宝漫天飞,周围的草木都被掀飞。

楼安景与云牧远第一时间便飞到了一边的树尖之上,然后就看着下面三人时而御使法宝对砸,时而往对方丢几张符,或者是御使法宝在空中战斗,或者是落在地上刀光剑影。

术法更是变化不停,一时之间几乎打得天地变色。

楼安景与云牧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打生打死的三人,也不知那三人是太过生气没注意到他两人,还是注意到,但是发现他们两人一看就是穷人的原因,竟是不曾防备着他们,三人兀自打得激烈。

“杀人夺宝?”楼安景轻声问一边的云牧远。

“应是见宝起歹心。”云牧远搂着他的腰,给两人身上各贴了一张防御符,以免热闹没看好,把自己给弄伤了。

楼安景总结道:“所以,一起去密地什么的,定要找相熟之人,且定要防着对方一些。”不然就像这三人一样,哪怕是相交上百年了,也会因为宝贝起了杀心。

“防着别人便好。”云牧远捏了下手掌下的腰肢。

“嘶,做什么。”楼安景一扭腰,顺便给了他个大白眼,“我自是不会防着你。”要是连云牧远都信不过,他也就不用跟这人一起修真了。

两人站在高处看得仔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看着了。

要是那三人修为比他们高也就算了,第一时间他们肯定是跑路,而不是在这里看热闹。

难得遇到修为比他们低的人在打斗,不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两人一边看,一遍在脑海里演练。想着那人用那招,他们又该如何回击或者抵挡。

两人正看得专注呢,然后一个灰色物体从两人眼前划过。

楼安景下意识的伸手,就见手上拽着一个类似荷包样的布袋子。

两人对视一眼,云牧远抱着楼安景立马跑路。

第54章:意外之财

两人跑出好远,才互相对视一眼,大笑出声。

楼安景拉着云牧远的手,看了一眼前面隐隐出现的城楼大门,没想到两人竟然瞎跑跑到了城门外。“我们先去看看这个储物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云牧远笑着点头,眼睛里都是笑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跟个捡到便宜的普通百姓一样心喜。

“这么开心啊。”楼安景见他眉眼带笑,不禁也乐得不行。

两人以前可都是属于人上人的行列,从来没为金钱发过愁。身边更是有人侍候着,哪晓得一朝到了修真界,两人竟然会因为意外捡到的储物袋而撒丫子跑路。

这要是被两人的熟人知道,一定会觉得不可置信。

“很新奇的体验。”云牧远轻笑出声,他当时见到那个储物袋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就连这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亦是。”楼安景拿出储物袋晃了晃,两人几乎是心有灵犀。“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储物袋是修真者最常用来装东西的一种空间储物法宝,跟空间戒指这种高级货比起来,储物袋很不安全。

因为它就算已经有主,但在别人比它拥有者等级高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暴力破解拥有者留下的神识印记的。

而空间戒指则不同,除非拥有者死亡,否则哪怕你等级比他高,一旦暴力破解,空间戒指便会随之销毁,什么都得不到。

但空间戒指难得,因此很多人就算知道储物袋不安全也没办法。

两人也没特别找地方,而是直接一边走一边就将储物袋上面的神识印记给破掉了,灵识一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便印在了脑海里。

楼安景笑道:“里面东西还挺多,有十块上品灵石,一百五十七块中品灵石,一千二百一十六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株五百年份的中品烈阳草,一株三百年份的上品紫参叶,一瓶培元丹,一瓶辟谷丹,一瓶补灵丹,全是中品。”

“上品灵石果真如那本书里所言,甚是难得。”云牧远听完,不禁问道:“小景与那位修真界的道友可是有何关系?”

那人竟然交易给了小景五块极品灵石不说,就连上品灵石及灵器都有低价交易给他。以前还无甚关系,可是眼下同在修真界,这就有必要得好好问问。

“我亦不知。”楼安景其实也很莫名其妙,那人好像从认识他开始就很有好感,他以前也问过,但那人装神棍,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他也就不再问了,反正他没在那人眼里看到算计跟恶意。

“你说他已知你我到了修真界,但却并未主动前来寻你我二人,如此,那人应是并无恶意。”这么说或许有点武断,但他与小景身上也的确并无可谋夺之物。不说他,单说小景身上除了交易器,并无其他有价值之物。且交易器他两人都有,也就不存在争夺之意。

再则那人一开始便帮了两人太多,若不是那人低价交易给他俩的地阶防御符,他俩怕是已被空间裂缝内的空间风暴给撕裂得魂飞魄散了。

“我觉得亦是如此。”楼安景将手里的储物袋递给他,“我已有空间戒指,这储物袋君墨你便收着吧。”这东西虽然不怎么安全,但里面拿来装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好,这些东西你都收起来,将丹药与下品灵石留一些便行。”云牧远留下三瓶丹药,再留下五百一十六块下品灵石,其余皆给了楼安景。

两人之间无需斤斤计较,谁收都一样,因此楼安景也就爽快的拿过来放进自己的交易器空间里。

那个空间没有空间戒指的空间大,原本是交易器店铺自带的仓库,但店铺他现在并没有摆什么东西卖,以前是只顾着修炼,偶尔卖点王府的水果鲜花什么的,现在到了修真界,一时也找不到卖什么好。

那个仓库便也就被他当成了储物空间,那个地方可比空间戒指安全多了。

“我们进城看看吧,城门看起来这般高大,里面应该很是繁华人多。”楼安景拉着云牧远,两人就这般慢慢走进了城门。

城门口并无守城卫,两人便就直接走了进去。

只是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繁华的街道,林立的房屋。

看着眼前虽然足够宽阔,但杂乱无序,随便建立的木屋,到处乱摆的地摊,楼安景无语了一下。“我以为会是个热闹的大城,没成想竟然只是一个小镇。”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秩序的小镇。

云牧远感同身受,城门建的那般高大,内里竟是这般,实在是让人有点不敢相信,“无事,随处看看吧。”

周围来去的都是修士,修为有高有底,但大多数两人都并不能看出其等级。

这样的人不是实力太高他们看不出来,便是身上戴了能隐匿修为的法宝。

转了一圈,两人多少也对这个小镇有了些了解。

这是飞澜星一个边缘的小镇,这小镇之内并无一个凡人,就连那些小店里看店的,最少也是练气期的弟子。

虽说是小镇,但小镇其实并不小,至少里面法宝铺子,丹药铺子,茶楼铺子应有尽有,只是大概修士们随性惯了,才导致小镇杂乱无序,房屋乱建。

两人找了一个茶楼走了进去,门口招呼的是一个炼气三境的弟子,一见两人进来,便笑道:“两位前辈请进,不知两位前辈想要喝点什么茶,这是本店的茶水名牌,另还有茶点。”一边热情但又不献媚的将楼安景两人引到一边的空桌坐下,一边将手上的茶水茶点牌子递给两人看。

“青荷灵茶来一壶,苏翠灵糕与紫萝灵糕各来一碟,白丹灵果一份。”楼安景看了一眼菜单样的牌子,然后点了四样价格中等的茶水茶点。

“好的,两位前辈稍等,茶水茶点稍后便到。”练气期弟子笑着拿过牌子,转身去给两人端茶水茶点。

等到那练气期弟子走开,楼安景才叹道:“修真界的东西都好贵。”那牌子上的茶水茶点虽说都是带着灵气的,但价格也着实不便宜,就刚刚他叫的那四样,就需要一百四十五块的下品灵石。且每样的量还极小。

“嗯。”云牧远也看过那个牌子,上面还有不少茶水茶点需要上品灵石才能购买。“这里亦是强者为尊的地方。”

他两人因着没用隐匿修为的法宝或者符,所以低阶的修士见到两人都是称前辈。在修真界,不以年龄论,全都以修为的高低论。

哪怕你今年不过百岁,但你天资纵横,已然金丹或者元婴,遇到那修为比你低,但年龄比你大的,依然得称你一声前辈。

当然,门派称呼又另当别论。

两人才聊不到几句话,刚才的练气期弟子便手端托盘去而复还,“两位前辈,茶水茶点到,请慢用。”话完,也不多做打扰,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楼安景与云牧远看着桌上的一壶茶水,两份茶点,一份水果,挑了挑眉。

茶水热气缭绕,倒入杯中的茶水呈现翡翠色,嗅入鼻端的气息清新好闻,带着一股荷叶的清香。

两份茶点,一份紫色,一份绿色,看起来很可口。灵果四枚,色泽盈润,上面还有水滴,显然是刚摘下。

“看起来还不错。”楼安景先喝了一口茶,入口温热甘甜,回味又有些微的苦涩,不过随着茶水入喉,一丝细小的灵气也进了身体之内。“茶水还行,不过灵气有点小。”

但是一想也对,毕竟是下品灵石便能买到的东西,灵气少也是应该的。

“修真界之物果真非凡品。”云牧远喝了一口,有些感慨。茶楼的茶水都是灵气之物,这些东西对于凡人来说,怕是好物。

“尝尝这点心,味道亦不错。”楼安景递给他一块紫萝灵糕,“不曾想紫萝做出来的糕点味道这般好。”

紫萝是一种灵蔬,两指宽,十厘米长,看起来像是茄子,但它却是一种紫色的萝卜。可味道却比萝卜来得甘甜,说它是水果都有人信。

也的确有很多人将它当水果来吃。

两人倒不是有那闲情逸致,不过一般打探消息不是去万通阁,便是这样的茶楼之地。万通阁飞澜星应该也有,不过这个小镇却是没有的。

两人一边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一边听着茶铺里修士们的闲聊。

“听说了吗,灵衍宗出了一个叛徒,杀了自己师傅,叛出了师门。”

“玲珑殿的瑶依仙子听说跟一魔修珠胎暗结,被其师门得知,如今已是被关了起来,也不知那魔胎如何了。”

“天一派新近收了个单灵根的天才,结果被道法宗的化神长老给劫了去。”

“源丹宗道丹真人炼制了一炉极品破魔丹,听说不少宗门都赶了去。”

“晨阳星出了一个渡劫大能的洞府,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那可真是杀得血流成河,结果那洞府却被一个筑基小辈得了去。”

“魔修域与仙修域那边的交界星球流叶星上,有个魔修得了把极品灵器,结果被人给围殴致死。灵器也不知去向。”

……

楼安景与云牧远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些修士的高谈阔论,得知不少消息。

就在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口进来两名结丹期的魔修。其中一人粗着嗓门喊道:“小子,给爷来壶天罗根,再来两碟碧丝灵糕。”

另一位道:“动作快点。”

一位练气期的弟子恭敬道:“两位稍等。”

两名魔修坐的位置刚好就在楼安景两人的身侧,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均目不斜视。

这两魔修一看就是那种杀人如麻的。

楼安景与云牧远喝着杯中的茶水,顺便在两人身边布了个隔音结界。

“啧啧,那三个筑基期的仙修竟是那般好运,亏得你我也运气好,不然可得不到。”其中一个粗嗓门的魔修笑着出声,声音并不低。

“可不是,竟还敢跟你我反抗,那魂魄都不够你我炼幡的。”另一位不屑的道:“区区筑基期,也不看看自己有无那能耐得到这等宝贝。”

“就是。”

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我怎么觉得,他俩说的那三人是我们在城门外遇到的那三个?”

“我亦有此感觉。”云牧远赞同的点点头,实在是这两人说的条件很符合他们两人见到的那三人。

两人齐齐在心里叹息,那三人还真是倒霉。

先是找到宝贝,结果起了内讧。然后不知道谁的储物袋飞了出来,被他俩捡到,最后更是连命都丢了。

修真界果真危险。

第55章:灵石太少

两人感叹了一句也就不管了,那三人他们也不熟,虽然平白捡了人家的储物袋好像有点不太厚道,但修真界不就是如此。

他俩也没去杀人放火,不过就是没有拾金不昧而已。反正这里也没有警察,苦主也挂掉了。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那两位魔修还在说着一些杀人夺宝的经历,茶屋里的其余修士对两人都没什么好感,但绝大多数也都跟楼安景两人一样,听过就算,不会有人真的跟个大英雄似的非要去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仙修与魔修的确是水火不容,但那也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

这个小镇算是地广人稀,房屋建得乱七八糟,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楼安景与云牧远在茶屋再坐了一会儿,便付了茶钱,相携着出了茶屋。

后进来的两名魔修看了两人一眼,便不屑的转过身,竟是结丹期了,却还是那般穷。身上竟是普通的锦衣,连最低等的法衣都不是,身上也并无任何装饰,储物袋都没有一个。灵石竟装进袖兜里,当真是丢修士的脸。

其余不少人早在开始便注意到了楼安景两人的穷酸样,鄙夷不已。

楼安景的声音在云牧远的脑海里响起,还带着些笑意,“我俩被人鄙视了。”那些视线几乎不带任何掩饰,他们也不是凡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省却很多麻烦。”云牧远的声音也是带着笑意,“那后进的两名魔修身上杀气太重。”常年在边关带兵打仗,那种浓厚的杀气,他再熟悉不过。

“嗯,魔修向来肆无忌惮,嗜杀成性。那种光明磊落,只是性情古怪的魔修还是太少了。”楼安景对于魔修并没有什么歧视,魔修也分好坏,有的魔修不过行事张扬随性了一些,本身并不是滥杀之人。

而有的魔修则是一言不和便要人命不说,还会将人的魂魄抽出来祭炼成魔器的一部分。

云牧远心里也差不多如此想法,两人对修真界的了解并不全面,很多都来源于那位修真界的人交易给他们的书上得来。

但两人对魔修妖修或者仙修鬼修之流,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人分好坏,修士自然也分好坏。

魔修有那嗜杀成性,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也有那行事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之人。

仙修也不一定都是好人,没见那三个倒霉蛋不就是因着内讧才被他们捡了便宜最后丢了命吗?

云牧远拉着楼安景,两人一边灵识交流一边朝地摊走去。

两人如今身上并无法宝,总要买把趁手的法器让自己实力往上爬一爬。

地摊之上的东西千奇百怪,有认不出的灵草,有快要腐烂的兽骨,还有冒着黑气的果子,也有灰突突黑黢黢的石头,还有碗状的法宝,骨头状的法宝,杯子状的法宝。

两人一路走过来,简直大开眼界。

方才不过是粗粗在地摊之外看了一遍,确定这边是地摊,便走开没有进来细看。哪晓得他们竟是错过了这么有趣长见识的机会。

修士们大多是在地摊边上打坐修炼,有的在看书,还有的现场炼器炼丹制符,并没有像普通百姓一样叫买叫卖。

地摊虽多,但除了人流,竟是并无声音。

“大家都在灵识讨价还价吧。”一圈看下来,楼安景长见识之余,也明白了安静的原因。

“应是。”云牧远看着另一个地摊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买的人拿出一块上品灵石给摊主,之后便拿着一块石头走人,全程两人并无说话交流,想来便是用灵识在交流了。

楼安景不知想到什么,笑声在云牧远的识海里响起,“若是不知内情者,还以为他们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呢。”

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有时候还会面部神情变化,或怒或喜,或思考或犹豫,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在灵识交流讨价还价,不知道的,就看这表情眼神,可不就会以为是在眉来眼去么。

云牧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此话可别被那些个修士听见。”虽然的确是看着很像。

“当然。”楼安景看着这些地摊,问道:“君墨,你可有看上什么东西?”他倒是看中了一柄灵剑,但要价太贵。

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个修真界的人对他多好。

一柄下品灵剑就是十块上品灵石,而这里的灵器也并不是随着品阶来定价的,是根据灵器的性能定价。

他们当初的下品灵剑,加在一起,要是依着这里的价格来定,估计得上百上品灵石。谁让那下品灵剑不仅有聚灵阵,还有增幅阵,更是与他们的灵根相结合,一看就是量身定制的。

而地摊上的灵器,属性都很单一,阵法也很简单,就这还要十块上品灵石呢。

修真界的法器共分为三种,最低等的法器,然后是宝器,最后便是灵器。

法器一般都是练气期修士常用,因为御使法器所花费的灵力较少,对于修为不高的练气期修士来说正好。

而宝器常用的便是筑基期修士,宝器比法器用的灵力较多,攻击也更高些。但比起灵器来说,法器宝器都是属于垃圾。

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基本用的都是下品灵器,外门弟子则使用宝器的较多。

楼安景不知道他与云牧远当初的下品灵器是那人怎么弄来的,反正他俩用着很顺手。

用了好的,再让他们用次的,肯定不太乐意的。

但这里的灵器虽然样式多,属性也五花八门,但跟两人当初用的灵器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看中的那柄灵剑虽然不错,但比起早前你我用的那灵剑,实在是太次了。”楼安景有些郁闷,他现在对那人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那人对他的好无缘无故得让人不防备都不行,但那人又的确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了他跟云牧远,可说是两人的救命恩人。

要是他心大一点,其实现在跟那人见面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以他与云牧远的灵根资质,拜进那人的门派也是可以的。

灵器什么的,哪里还需要现在在这里纠结。

云牧远同感,他到现在都没看中的灵器。“不如,你我去法宝铺子看看?”地摊上找不到好的,去那法宝铺子看看也行。

“肯定贵得要死。”楼安景叹了口气,“你我现在实在太穷了。”虽然手里不少丹药灵草都能换灵石,但品阶太低,想买好点又符合心意的灵器,除了碰运气,便就是找人定制,但那价格肯定高。

云牧远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二人是意外来到修真界,早前虽多有准备,但准备的多是在凡人界常用之物,而那些在修真界毫无用处。“不如你我先买一柄与灵根相符的灵器,虽说比以前那柄差了些,但效果亦不过是少了阵法的加持。”

楼安景想了想,便也点头同意了下来,没办法,比起去买法器宝器来用,他宁愿多花些钱买灵器,哪怕少了阵法的加持,下品灵器那也比极品宝器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先去了丹药铺子购买易容丹,又卖了一些年份品相低的草药,这才出了小镇。

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两人便闪身入了旁边的树林。先是换了衣服,再服下易容丹,待丹药起了效果,这才从树林另一边拐出来。

两人再次入了小镇,去了一间叫做运来的法宝铺子。

这铺子先前来过,里面的灵器品相都不错,样式虽说也五花八门,但多数符合人的审美观,不像外面地摊上的灵器,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两柄下品灵剑,只有简单的聚灵阵,就这,便已经将两人意外得来的那笔灵石花得差不多。

最后两人算了下,手上只剩下两百二十三块下品灵石。

回到洞府,楼安景看着手里的灵剑,样式火红,剑柄处是一只叼着赤阳花的火凤,而聚灵阵,便是刻在那朵赤阳花之内。

“聚灵阵只是最低阶的聚灵阵,不过好在属性跟我相符。剑的样式也是我喜欢的。”挽了个剑花,楼安景勉强满意。

聚灵阵也分等级的,且要看是什么人来布置。元婴大能布置的阵法肯定跟筑基期修士布置的不一样,威力也不同。

云牧远的灵剑也是下品,呈暗金色,剑柄处刻着繁复的云纹,剑身并不光滑,上面遍布细密的鱼鳞。“暂时用着便好,待你我修为更高,便可以去探探密地等。”

到时候便能寻得些好的灵草灵药卖了赚取灵石。

“嗯。”楼安景到交易器上去放了几颗丹药,言明只换奇石。“我要是炼器厉害些,何愁灵器。”

因为炼器被雷给劈到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他心里阴影面积有点大,好久没炼器。一直以来都是在炼丹跟制符。

现在才知道自己都丢了些什么东西,要是他一直坚持炼器,这会儿不说多好的灵器,起码下品灵器肯定能偶尔炼出来了。

云牧远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无妨,现在亦是不迟,可惜我并不是火灵根,于炼器炼丹一途并无利。”

虽说炼器炼丹并不一定非要火灵根,但一般火灵根修士炼器炼丹更顺畅些,成功率也更高。别的灵根到底是差了火灵根在这两方面的先天天赋。

“君墨你于阵法这一处很厉害,我可是不行。”楼安景拉着他坐下,在石桌上放了一叠灵果。

云牧远因为长期带兵打仗,于行兵布阵上很有天分,就算是换了阵法,这人也是比他强太多。

云牧远笑着接受了他的安慰,“这处小镇并无特别,你我眼下最缺历练,不如明日再去别处看看?”说着拿出了买的一张飞澜星的地图。

地图很简单,只是大概画出了飞澜星上各处大小城镇的分布,以及一些山川江河,及那处分布的一些灵兽妖兽野兽等等,再多便没了。

“这里,距离这无名小镇有些远,若是御剑飞行的话,两时辰便能到,这亦是最近的一座大城。”手指指着地图其中一处上写飞流城的地方,云牧远道:“那处修士凡人皆有,且亦有门派驻地,你我去那里看看,或能了解更多。”

他知道小景对那位修真界之人还有些防备,他亦是,若能从侧面了解一下那人门派的行事作风,大致亦能知道其门派弟子为人处世,当然,若是能了解到那人更好。

“好吧,我们就去这飞流城,明日去。”楼安景考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他俩在修真界除了彼此,可说是无依无靠。若是身后无牵挂也就罢了,两人相携闯荡修真界也是乐事。

但两人身后都有放不下的人和事,若是就这么闯荡修真界,也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打听到回去地球跟隐灵大陆的方法。

如果能多了解一些那人所在的门派,甚或了解到那人多一些,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去联系那人了。

怎么说,那人也是大门派的内门弟子,知道的肯定比他们两人更多一些。

而他,除了知道那人的名字以及所在的门派,便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敢去联系那人。

第56章:飞流城

飞流城位于飞澜星的南部,城墙高达十丈,由长宽厚相等的黑石堆砌而成。飞流城上空,隐约可见一圈若隐若现的流光,据说这是护城大阵,以防一言不和在野外大战的修士们的术法波及到飞流城,由仙修域等四域共同推举的阵法宗师合力布置。

其余四域的交界星球上的城镇几乎都是如此,不过是阵法的强弱等级不同而已。

像楼安景他们进的那个无名小镇,便是人阶阵法之流,若是几个金丹修士打得太激烈,是一定会将小镇给摧毁的。

打坐了一夜,第二日楼安景两人便御使飞剑来到了飞流城外。

还没到飞流城,便见到不少修士御使各种法宝恍若流星般飞射向飞流城的方向。

楼安景两人低调行事,一路倒也安全。

到了城外,各个修士自觉的下了飞行法宝,尽皆步行入城。

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相携着排队等候入城,前后左右尽皆是修士,修为高低不等。如两人这般一看便是道侣的也不少,男男,男女,女女皆有。

楼安景一点也不想表现得像个土包子,但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四处看。若不是其眼内并无觊觎,鄙视等色彩,怕是不少人都要对其动手了。

“小景,可好看?”云牧远神色微怒,眼里还带着莫名的委屈,连出口的声音都能明显的听出其不悦的情绪。

楼安景正巧看向一对女女仙子道侣,闻听云牧远的话,连忙点头,“好看。”两个仙子的颜值都是满分,一颦一笑都让人眼前一亮。

楼安景侧头,其实女女跟男男与男女并无区别嘛,没看周围大家都并无任何多余色彩,连歧视的话语都没人说。

云牧远闻言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将楼安景还在四处看的脑袋给摆正,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够好看?”他自认自己的外貌属于上等,哪怕是在这修真界,他的外貌也是足够吸引人。

只是没想到小景竟是将眼睛流连在旁的人身上,他亦看过,那些人的外貌不过如此。

“噗”

……

两人四周响起高低不同的笑声,不少人都将视线移向两人,眼里满是笑意。

楼安景回神,正对上云牧远微怒的俊脸,再一听到四周的笑声,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想起方才自己说的话,顿时感觉眼前人好像误会了什么,楼安景不禁低声道:“君墨,你生气了?”

云牧远也不想自己表现得像个妒夫,但他对小景的在意,让他见不得小景的视线停留在旁人的身上,“你觉得呢?”

竟然还说别人好看?

楼安景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方才并不是在看旁人,不对,我的确是在看。”话未说完,见到对方脸色越来越黑,楼安景立马停住嘴,轻咳一声,“那个,其实我只是觉得修真界大家都很开放,不似隐灵大陆与地球那般对同性之间的恋人有诸多的歧视,仅是如此而已。”

他的确是在感慨这个,对那些人当真没有一点别的念头。

云牧远自然知道他对别人不会有什么遐念,不过是自己太过在意而已,“修真界实力为尊,且大家性命悠长,能找到与自己相伴的道侣便是幸事,性别之分倒是其次。”

此事揭过,云牧远便跟他说了修真界的一点见解,这些都是他在看过那本关于修真界的杂书理解而来。

边上刚好有一人听到他的话,热情道:“此言极是,修真之路本就崎岖坎坷,大家平日里修炼都来不及,这些事自是不会过多在意。旁人与谁在一起,那自是其个人所选择,我等顾好自己便是。能在这芸芸众生里找到与自己真心双修之人,极是难得。”

云牧远闻言点点头,“多谢道友。”

“不谢不谢,两位想必才入世历练,对此少有了解亦是常事。”热情的修士笑着摆摆手,“两位道友多在修真界行走便能了解更多,总是打坐修炼虽说修为亦能增长,但于心境总是差了些许,这对晋阶过心魔劫亦是有碍。”

楼安景两人闻言连忙拱手道谢,热情修士笑着摆手。两人身上穿着虽说过于平凡,但他眼内并没有看不起的颜色,只当两人是哪个小门派一心只修行的弟子。

楼安景两人也没去解释,三人偶尔交谈一两句,彼此都有不少的感悟。

直到入了城,三人各自告辞分开。

“你我修炼进阶之时心魔劫都并不难过,不曾想修真界之人对心魔劫那般看重。”楼安景想起他与云牧远两人每次进阶时过的心魔劫,虽说心境有所起伏,但并不难过。

云牧远若有所思的点头,“想来应是你我所在的环境较单纯单一,除开一些琐事,并无太大竞争之故。”

哪怕有一些事情比较棘手,但对于两人来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想要解决亦并不难。

唯一让两人觉得难的,也就是那个金丹的事情。

而心魔劫,针对的是个人所在意的人和事,也就是情感心房最脆弱的地方。

两人最在意的是对方,但又对对方极有信心,因此心魔劫并不难过。哪怕是针对两人身边所在意的人,那对两人来说也是不难。

两人所在意的都很纯粹,一是对方,一是身边的亲人。因着两人的身份,能交心的友人太少,在意到能引起心魔劫的并没有。

至于其他,他们并未有太大的野心,自然心魔劫也就并无那些物欲方面的。

因此直到现在,两人每次晋阶所度过的心魔劫,不是针对双方,便是亲人。

楼安景在意云牧远,但对其有足够的信心。两人都是那种一旦确定,便不会动摇之人。至于亲人,两人在乎,但亦有一种造化由人的洒脱,因此心魔劫针对此时,也是能轻松应对。

修真界便就复杂太多,竞争太过残酷导致的结果便是,交心的友人太少,同门,师徒,师兄弟之间,上一秒还是你好我好,下一秒便会因为法宝,丹药,灵草等大打出手,翻脸不认人。

因此修真界之人的晋阶心魔劫更难过,因为他们在乎的东西太多,害怕的也太多。

楼安景觉得也是这样,他度过的两次心魔劫都是针对的老爸老妈及两个哥哥,虽然出现的是自己最害怕的,但最后他也都度过了。虽说每次心里都难过得要死。

“我们先去万通阁看看是否能接到一两个简单的任务,之后再去打听那人之事。”

“嗯,万通阁在飞流城中心,你我一路逛过去亦无须太多时间。”云牧远在那张地图上便已经看过对飞流城的介绍,而作为买卖消息,发布任务的万通阁,则是立于飞流城的城中心,占地极大,只是楼层不高,因此在远处并不能一眼得见。

楼安景没有意见,两人也就相携着一路轻松的朝万通阁而去。

身上灵石不多,因此也只能过过眼瘾,不过两人也并不觉得多么遗憾。

飞流城作为飞澜星上的二流城镇,里面来往的修士甚多,两人也是大涨见识。

狗头人身的妖修,全身冒着黑气的魔修,浑身阴森森的鬼修,一派仙风道骨的仙修,各有特色。

在无名小镇虽也见到不少修士,但那里毕竟是小地方,能见到的人少。不像飞流城,光是妖修,就让两人大开眼界。

人身,但却头顶犄角,鱼头人身,或者人头鱼身,还有猴头人身,或者是人脸上挂着象鼻。

楼安景一路看得目不暇接,虽然这些以前在小说里看见过,但这么直观的感受,还是第一次,也让人实在是不忍直视。

“咳,为什么那象妖会觉得鼻子是象鼻很好看?”楼安景有点无语的跟云牧远灵识交流。

小说里说妖修对自己身上某一部位都很在意,即使是化形成人,也会保留那部分,但人脸上挂个长长的象鼻,这实在让人有些眼瞎。

云牧远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亦不知。”大概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

楼安景摇摇头,不再将视线扫向那些妖修,“昨日在那茶屋有听到人提及另一个星球出现了一个散仙洞府,不少人都往那颗星球赶去,怎么飞流城里还有这般多人?”

“消息应是有假。”云牧远也记起这事,左右看了看,道:“小景没见飞流城的修士都往城中心而去吗?或许都是去往万通阁买消息。”

“好像是。”楼安景这才发现,这一路过来,不少修士都是与他俩一个方向,哪怕是相反的,也是脚步匆匆,好似赶着去做什么。

散仙洞府的事情跟他两人没关系,云牧远也就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道:“听说在飞流城的中心广场之上,有一处传送阵可去往各个星球。”云牧远想了下,缓声道:“小景,你我先打听一番传送阵所需灵石,之后再选择接任务。最好是接个仙修域星球的任务,如此,打听消息亦能方便很多。”

交界星球太乱,还不如尽早离开。

那人既然是仙修,那便去仙修域打听消息。

“也好。”楼安景想了想,便点头同意,“那我先看看那人所在星球。”至于在哪里打听消息,本来就无所谓。而且打听消息也是要灵石的,两人现在最差的就是灵石。

楼安景召出交易器,看了下那人的资料,发现对方在一颗叫做天相星的星球之上。“天相星?这不是天机门所在的星球?”

天机门,是修真界的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它不止能卜算天机,更是在机关傀儡之上有其厉害之处。

天机门人数不多,但却属于大宗门,其余宗门对其也颇为忌惮。不为别的,天机门任何一个修士,对卜算都算小成。

在你尚未对其作出伤害之前,其便已经躲开。

哪怕你当真遇到天机门的修士,除非你修为高过对方太多,否则最好别出手,不然对方的傀儡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打不死的小强。

因着天机门的特殊,其独占了一颗星球,也就是天相星。

在天相星之上,除了天机门,没有任何大型门派的存在。

“如此,那便去问问去天相星所需灵石,之后你我再接任务。”云牧远算了下两人手上的灵石数量,还是觉得接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第57章:丢失任务

飞流城的传送阵位于城中心的广场正中,一个繁复的图案,四周镶嵌着许多灵石,边上站着四个修士。

楼安景一眼便看出四人分别来自四域,想来这传送阵属于四域共同掌管。

此时的传送阵四周站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井然有序的分别在四人身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四人身前竖立着一面天蓝色的晶板,应是一种矿石制作而成。

楼安景知道这种晶板,被修真界之人叫做记忆晶板,由炼器师炼制而成,里面可以记录修士的神识。

修士只需在其上注入一道自己的神识便行,这道神识可以带着简单的一句话,记忆晶板自会记录下来。

说起来跟自助买票系统类似。

待修士将神识记录其上,记忆晶板会在下午统一一天所记录的神识,之后再由专门的修士负责神识通知到同一颗星球的修士传送的时间。

楼安景拉着云牧远,走近其中一排队伍,找了一位面善的仙修询问道:“这位道友,请问可知去往天相星需得多少灵石?”

仙修一脸温润,闻言微微笑道:“一人十块下品灵石。”

“多谢。”楼安景笑着道谢,然后与云牧远相携告辞。

仙修看了两人一眼,并无多言,转头接着排队。

“十块下品灵石,这样就是二十块灵石。”楼安景侧头,“君墨,那我们去万通阁看看有无天相星相关的任务。”

“好。”云牧远拉着他走向万通阁,“小景心里可有想接的任务?”

“接除魔任务吧。”楼安景在心里思量了一番,便打算接除魔的任务。

一来可以练手,另外就是除魔任务一般灵石都较多。

修真界因为有凡人,而有些妖修鬼修魔修便会对凡人动手。

这个时候,除魔除妖除鬼的任务便就交给了仙修。这类任务,有些宗门也会发布,万通阁也会发布,端看哪边运气好了。

不过大多数任务都会被其所在之地的宗门揽去,万通阁能接到的任务一般都是由凡人发布。

两人到了万通阁,便被门口络绎不绝进出的人流惊了一下。

万通阁果然不愧为修真界最大的买卖消息发布任务的地方,每天的迎客量真是可观。

云牧远拉着他去到一楼大厅,一入门便是一面硕大的黑色晶板,上面不时滚动着一条条可接的任务。

任务内容简洁明了,有意的修士只需记住任务编号,然后去到一楼左侧的登记口与负责的修士登记。

不同的任务有不同的登记方式。

例如找寻灵草灵果等,任务简单,只需登记编号,到时万通阁自会将这一任务自晶板上撤出。

而相同的,接了任务之人,便须得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将任务完成,任务期限也可以因不定原因延长,但延长的时间也有限。

因此接任务时,需得量力而行。若是接了任务完不成,所压的灵石,万通阁是不予退还的。

没错,接任务是需要压灵石的。

除了难度相对大的任务,其余没标明的任务,都需接任务之人向万通阁压数量不等的灵石。这是作为耽搁发布之人时间的赔偿。

至于与宗门相重合的任务,压过灵石之后,任务却被宗门子弟完成,查证属实,万通阁是会如数退还灵石的。

楼安景看了一眼大厅,右侧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去的人不多。

万通阁三层楼,一层是发布任务的地方,二楼则是买卖消息的地方,三层听说是做杀人买卖的地方。

流言很多,但并无人证实。

云牧远看着晶板上滚动的各条任务,经过一番筛选,接下了两个任务。

一个任务是找寻一种灵草,此种灵草并不常见,所在星球便是在天相星之上,且并无规定时间,只是灵石较低,并无人接。

最主要的是,大概这种灵草实在太不常见了,不规定时间不说,连灵石也不需要压。且灵草数量不限。

像此类任务,一般都是可以数人同时接。

另一个则是一个村镇经常无故有小孩失踪,疑是魔修妖修或者鬼修所为。同样不限时间,不压灵石。

此类任务一般所在星球宗门也会同时发布,端看谁能先解决。

天相星相关的还有一个护送的任务,任务虽然看起来简单,且灵石给的也高。但云牧远并不愿意接,像此类任务,若是被护送之人性情好还好,若是性情不好,怕是麻烦不断。

另外的任务难度都较大,以他俩现今的修为并不能应对,便舍弃。

又仔细看了一遍,云牧远确定了下来,记住编号,便拉着楼安景去了登记口,将任务接下,并登记好,两人也就相携着离开了万通阁。

任务接好,两人又去了一趟传送阵处排队交灵石,之后便是等待下午的传送通知。

还有闲暇时间,两人也就不再闲逛,而是去了广场其中有不少人打坐的地方,随意选了块空地,便闭眼打坐起来。

这是专门提供给等待第二日传送的修士休息所用,修士一般很少讲究,只要周围安全,幕天席地修炼都是常事。

天边出现泛着银边的月色时,楼安景与云牧远便接到纸鸢通知,明日上午巳时中,也就是十点的样子,去传送阵集合。

传送阵一次传送三十人,看来是已经够人数传送一次了。

打坐一夜,楼安景两人精神抖擞的睁眼,正好迎接第一缕朝霞。

暖融融的晨光打在脸上,十分舒服。

两人估摸着时间,便起身去另一面晶板上写着传送阵名的队伍前排队。

四个队伍,两个队伍收灵石记录传送地点统一人数,另外两个队伍则是负责安排传送。

去天相星的人还未到齐,时间也未到,不少人便候在一边,相熟的聊天,独身的闭眼养神。

在将传送阵里的人送走之后,楼安景与云牧远便跟着迈进了传送阵之内,去天相星的准备传送了。

一阵莹润的光泽在四周亮起,紧接着便是一瞬的失重感,就像是电梯突升突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好似不过几秒或者更少更多的时间,失重感消失,眼前出现了另一个广场。

天相星风骏城广场。

这里来往的修士更多,但大多数是仙修与凡人,妖修魔修之流,即使有,也是掩藏了自己的身份。

风骏城是天相星上的一个大城,但与天相星的中心城市天机城相比,则是小上很多。

有异常的小村庄位于梅风城外,从风骏城去往梅风城,若是御剑飞行,也不过半日功夫。

楼安景与云牧远也不打算在风骏城内闲逛,便找到出城的方向,径自出了城。

“还是仙修域的星球呆着舒服。”出了城,楼安景这才感慨出声。

虽然对妖修魔修之流没有歧视,但是他实在无法与妖修的审美观同步,满眼的各种脑袋各种身体,实在是让人眼瞎。

既然能化形成人了,还为何要把狗头安在人身之上?若是留下耳朵尾巴什么的,还能让人有一种迷之萌感。

但人身狗头,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云牧远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笑出声,“小景不是看得很新奇。”

楼安景撇嘴,“看多了就不新奇了。”

云牧远摇摇头,拉住他的手,“走吧,将这任务完成,再去寻找那月芝草。”

“嗯。”楼安景看着他。

云牧远满眼笑意,半搂着他祭出灵剑,两人同站一柄剑之上,闪电般朝那处小村庄而去。“不知那小村庄丢失了多少小孩。”

“肯定不少,我觉得,鬼修的可能很少,我比较倾向于魔修与妖修。”小村庄既然在万通阁发布任务,这事肯定与凡人无关。

楼安景说出自己的猜测,鬼修修炼多依靠于天地阴气,对于凡人并无太大威胁。

魔修与妖修则是对人需求更大,魔修炼器常会用到活人的精血,而修炼,又会用到活人的魂魄。

妖修则纯属于满足口腹之欲,他们修炼与仙修一样,吸收天地灵气入体,再转化为妖元力便可。活人于他们,就像人类吃猪牛羊一般。

村子失踪的孩子连尸骨都未发现,以他猜测,他更倾向于妖修。

云牧远与他意见一致。

半日功夫,不到正午,两人便到了一处小村庄之外。

田地间满眼翠绿,鲜花满地,村路中间,不时有村民脚步匆匆,也有不听话的两个孩童攀爬树木捣蛋。

村口,一棵大槐树下坐着三名老人在聊天。

云牧远拉着楼安景朝三名老人走去。

走到近处,两人的出现引起另一名老人的注意,见两人衣着,便慈祥的笑道:“两位仙长是来查看村子丢失人口的事情是吗?”

“是。”楼安景笑着上前一步,和声道:“老人家,不知你们这村子丢失人口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另两位老人在边上叹了口气,只听先头那位老人说道:“两位仙长坐,我跟两位仙长慢慢说。”

“谢谢。”楼安景道声谢,拉着云牧远就在一边的石墩上坐下。

三名老人面对两人并无诚惶诚恐之色,想来应是常见仙修,且遇到的仙修脾性应当还很好。不然,怕是会对两人恭敬弯腰。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下,缓声道:“前儿个还有天机门的几位仙长来过咱这小村子查看,结果是啥也没查出来,第二天晚上,村里万老头家的大孙子又丢了。”说着叹了口气,“如今咱这村子已经丢了七个娃子了,那可都是家家户户的宝啊,就这么不知不觉的不见了,连点衣服片片都没得见到。”

“那老人家,在这之前,村子里有没什么异常现象?”听完,楼安景便问道。

“没啥异常呐,村子里养的几头大狗都没叫,除了没声息的丢了七个娃子,啥也没丢。”老人皱着一张老脸,“不过老头子听那几位天机门的仙长说,最近元幽山不太平,也不晓得是不是那里的妖兽跑了出来祸害娃子。”

“元幽山?”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问道:“老人家,这元幽山是个什么山?”

“元幽山就在梅风城东边,离得天机城不远,那山大得很,里面妖兽灵兽凶兽也多,一直有天机门的仙长看着。”老人缓声将自己知道的说给两人听,“听说有的妖兽专吃小娃子,那几个天机门的仙长也说,这事可能是妖兽干的,昨天几位仙长就往元幽山去了。”

楼安景与云牧远皱眉,那几个人去那元幽山做什么?

云牧远对他点点头,楼安景领会的对老人道:“老人家,我俩可以在村子里四处看看吗?”

“可以,要人领吗?”老人点点头,“村子里人最近怕得很,麻烦两位仙长了。”

“不用谢。”楼安景谢过老人,拉着云牧远起身往村子里去,“三位老人心态倒是好。”丢了人也不紧张。

“人年纪大,经历得多了,心态自然好。”云牧远轻声道:“再则,这里是修真星球,这些个老人怕是什么都见过些。”

要是从没有见过修真者的凡人,见到他们,态度会诚惶诚恐还会带着恭敬,遇到这种诡异的丢人事件,绝对会惊恐害怕。

但对于修真星球的凡人来说,除非避世不出,怕是大多数都对修士妖兽等不陌生。

年轻人或许遇到这类事还会害怕恐惧,老人就要沉稳得多。

“也是。”楼安景左右看看,皱眉道:“村子里能见到的人好少,小孩子也只能见到那么几个调皮的。”

“嗯。”这个村子并不小,云牧远灵识扫过,粗粗算起来都有上百户人家,结果能见到的人也就十几个,小孩子也不过两个。“先去丢孩子的那几户人家看看吧,或者运气好能有所发现。”

“行。”

第58章:元幽山

村子里不说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却也差不离。

楼安景左右看看,才找到一家开着院门的,院里传来说话声,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无发现,若是妖兽,连点妖气都发现不了。”

最后一个小孩失踪应该就是昨晚,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妖气总会留下一些。可结果是别说妖气,一根妖毛都没看见。

两人用灵识在村子里仔仔细细的扫过,空手而归。

“妖兽?为什么没有妖气?”楼安景皱眉道:“君墨,我觉得应是人为。”

云牧远若有所思道:“有这个可能,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便是妖兽并不是无主之物。”

就像仙修喜欢契约灵兽作为灵宠一样,妖修也喜欢契约妖兽来作为宠物,魔修则是都喜欢。

无主的妖兽性情更残暴,有主的妖兽则要简单很多,主人让其做什么便会做什么。最重要的一点是,有主的妖兽一般情况下,若是去做坏事,其主人都会给它准备隐匿妖气的法宝。

这么一来,哪怕是坏事败露,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做坏事的人。

“那几个天机门的弟子好像笃定此事为妖兽所为,那他们定然是有依据。但村子内又的确是未发现妖气,如此一来,便只能说明那妖兽已被人契约为妖宠。”云牧远拉着他往回走,“你我是发现不了线索了,如此,先往元幽山看看。”

“唉。”楼安景叹口气,又道:“元幽山很危险吧,不是说那里面尽是妖兽灵兽?”

“可去梅风城买份元幽山的地图,你我在外围查看一番,若是还未有所发现,那便舍了这份任务。”云牧远总觉得这任务有点不对劲,“接任务之时,我以为只是一般的妖修魔修掳人事件,若是这样,倒是简单。只是不曾想,竟是有主的妖兽所为。”

若为妖修魔修所为,那便说明做下此事的妖修魔修修为尚低,他与小景能应付。

若为有主的妖兽所为,此事便有无数的可能。

“好吧。”楼安景也明白这点,“若是遇到天机门的那几位,你我可以问问那妖兽之事,兴许他们有所发现。”

云牧远笑着说道:“此处离梅风城并不远,御剑飞行大约盏茶时间。”

“嗯,先去跟那几位老人告辞。”说着便到了槐树下,楼安景笑着跟三位老人告辞,便拉着云牧远上了飞剑。

梅风城就在村子的正前方,在村子里时,就不时能见到修士御使着法宝从上空飞过,两人越近梅风城,身边常有修士流星一般射向梅风城的方向。

到了梅风城外,城门口长龙一般排了两队人,一队仙风道骨,背负长剑,肩扛铁锤不一而足。

另一队就比较杂,有繁华的马车,也有短打粗布的汉子。

两人一对比,心里便明白了,另一队应该是修士。

落在地上,两人在修士这队伍末尾排上。

也就几分钟,就轮到了两人。

两人早在后面便见到了前面的动作,每个进入城内的修士,都要向一边的箱子丢一块下品灵石,无一例外。

交完灵石,进到城内,楼安景与云牧远目标明确的到了万通阁。

在一楼其中一个窗口,这里会出售一些山川宗门森林的资料。当然,这些资料都是最简单的。

想要更详细的,便只得去二楼,付出更多的灵石。

两人只是要元幽山的大概地形图,这里就能买到。

地图到手,两人就在一边看了起来。

元幽山位于梅风城东方,占地极广,里面妖兽灵兽野兽无数,极深处,听说还有渡劫期的大妖。

这都是传言,并无人去证实过。

或许有仙修大能明确知道,但并无人出言给予肯定。

两人大致看了一遍,便决定先从外围找起。

无论是妖兽背后之人抓小孩做什么,尸骨总会在元幽山里找到。

两人若是运气好,兴许能遇上那几个天机门的。

且元幽山也常年有修士在其内寻找灵药,狩猎妖兽,捕获灵兽。

“先去此处吧,最好是能避开些修士。”云牧远指着地图的一处。

“行吧。”楼安景没有异议。

“那便走吧。”云牧远拉着他,说道:“元幽山地形并不复杂,但因进入的修士多,便多了一层危险。外围几乎无妖兽,有用的灵草也已绝迹。你我大概得去里面一些。”

这些在地图上都有简单的说明。

“那就去里面一些吧,那些修士能避则避。在那里遇到的修士多半对人都有几分防备,除开那几个天机门的,你我就找无人迹的地方走。”倒不是两人不愿与别的修士接触,而是能去元幽山的修士,多半都是为了寻找灵草,猎杀妖兽取其内丹与妖兽皮等。

若是这个时候与其遇上,难保不会被人误会是去与他抢夺灵草妖兽的。

就算没有误会,他俩最好也是与人避着些。谁知道那个遇上的修士是不是就是伪君子一流?

杀人夺宝可不止是说一说而已。

两人出了城,往东飞了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了莽莽山林,苍翠的景色如汪洋一般看不到边际。

从高处俯瞰,便能发现,山林越是往里,地势越高,林木也越高大。

偶尔能见到几只翼展颇为可观的禽类飞往元幽山深处,也能见到有的修士御使着法宝落入山林里面,但更多的则是在外围便下了飞行法宝。

前者往往让人羡慕,因为那说明那人定是大宗门的弟子,能在宗门内买到更为详细的关于元幽山的地图。

后者则多是些小宗门弟子,或者是些散修,地图不是从万通阁买来,便是常年出入元幽山自绘而成。

楼安景也有些羡慕的看了眼落往元幽山更深处的人影,“还是加入大门派好啊。”有靠山,有资源,虽然也有竞争,怎么也比自己独闯来得好。

“小景想要加入宗门?”云牧远对此倒是可有可无,“若是那人并无恶意,我俩倒是可以加入其宗门。”

“加入宗门更好啊,且以你我的资质,绝对是能加入宗门的。”楼安景对此有些得意,他跟云牧远都是单灵根,一旦加入某个宗门,绝对是内门弟子妥妥的。

“嗯。”云牧远笑着拉住他往元幽山走去,“此事待得从元幽山出来再议。”

“也对。”现在他们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元幽山太大,君墨可有什么章程?”

“暂无。”云牧远摇摇头,“线索太少,你我也无甚经验,且对元幽山也并不熟悉,不过来此一趟也并无损失。若是找不到线索,便寻些得用的灵草。”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丢失人口,哪晓得背后这般复杂。

“好吧,希望我们运气好能遇到那几个天机门的。”楼安景对此也没什么执着,原本两人接任务便就是为了赚取灵石,这条路不行,那就选另一条便是。

至于为什么对天机门的有好感,那自然是因为天机门的人都很和善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机门人人都能卜算的原因,天机门的弟子对一般修士都很和善。虽说不像和尚那般博爱,但天机门的弟子的确各个都没有什么身为仙修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想遇到天机门那几个人的原因,遇到那几个,只要他俩没有恶意,那几个人会很愿意告诉他们更多的,只要不涉及天机。

何况他两人还是在为他们宗门辖下的村子出力,他们更不会过多隐瞒了。

两人运气较好,一路往里,除了遇到几只野兽之外,并未遇到妖兽,也没遇到修士。

“啧,元幽山太大了。”两人走了大概也有一个时辰了吧,感觉好像还在原地一样,周围全都是树跟草,“君墨,再往前就是妖兽区域了吧。”

“对。”云牧远灵识小心的扫过周围,“前面便是妖兽区域,不过妖兽的等级并不高,再往里才会有金丹期往上的妖兽。”

“那我们便在外围吧,这任务怕是不能完成了。”金丹期的妖兽他俩是绝对打不过的,妖兽跟仙修的等级虽说一样,但妖兽自有其得天独厚的防御。

同等级的妖兽与修士,若是修士不拿任何法宝符,就这般与其对打,除非你的功法特殊,否则还真的很难讲谁赢谁输。

有些妖兽的外皮防御简直就是变态。

“完不成便完不成吧,在外围猎杀一些妖兽也可。”云牧远对这任务也并不执着,开始接的时候,以为是魔修妖修所为。到时候在村子里搜寻一番,自然能有些线索,哪怕并无线索,两人也能守株待兔。

既然一而再的在那村子里掳人,定是还会再次作案。

只是没想到两人什么线索都未得到,没有线索,自然任务难度就增大。

对于在修真界毫无根基的两人来说,这任务一下子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不过好在当初接这任务之时,就是看中其不压灵石,而且两人也没抱着一定能完成的心态。

云牧远拉着他又走了一段,便神情凝重的嘘了一声,“有血腥味。”

两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到了妖兽的地盘。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运气在外围已经用完,刚进入妖兽的区域,便闻到一股血腥味传入鼻端,前面还隐隐有灵气的波动。

“要去看看吗?”楼安景灵识传音问道。

“看看吧。”血腥味传了这么远,前面怕是很惨烈,“不过你我得小心。”

“嗯。”楼安景也知道这个,便拿出隐身符敛息符防御符往两人身上贴,“这样就好了。”

云牧远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楼安景对他笑笑,便拉着人往血腥味传过来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地方,两人隔着几棵树木的缝隙看去,便不禁蹙眉。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约四具尸体,至于为什么是大约,那是因为尸体全都死无全尸,还是因为地上有四颗头颅,他们才会认为是四具尸体。

另一边躺着一具妖兽的尸体,空地上还有三人一兽对峙,其中一人双目赤红,看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

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其只是因着太过愤怒才如此神色。

另一边的一头妖兽等级并不高,大约结丹一境。

其中一人明显是魔修,修为大概在结丹二境,但其身侧站着那头结丹一境的妖兽。

而与魔修和那头妖兽对峙的两个修士,则只是筑基三境。

楼安景与云牧远互相对视一眼,便选择静观其变。

第59章:救了个娃

两人离得远,身上又防护层层,自然也就不担心被发现。

只见其中两个仙修当中的一人愤怒的低喝一声,三人一兽又开始打了起来。

楼安景与云牧远见得此,又稍微小心的远离了一点,只是视线一直看着打斗的方向。

都说修士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虽说这是形容那些大能的手段。但其实筑基之后的修士,身上若有些好点的法宝,一旦打起来,其破坏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盏茶功夫,三人一兽周围的林木便已经破坏殆尽,就连地皮都被掀起了一米多深。

剧烈的灵气波动向四周散开,气浪般掀起地上的落叶层层飞舞。

楼安景与云牧远同时发现,不知何时,在打斗的四周又出现了好几道气息。大家都隐藏得很好,若不是刚才这一波的灵气荡过,他们大概都发现不了。

“快分出胜负了。”云牧远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战场,两名仙修即使有极品宝器在手,奈何魔修身边的妖兽防御力与速度都高过他们不说,魔修手上的更是灵器级别的魔器,修为也高过他们。

在如此的情况下,两人的必败之局实在太过明显。

果不其然,云牧远这句话才落下不到一分钟,两名仙修便相继在惨叫声中被那只妖兽撕裂成碎片,鲜血犹如瓢泼般四溅。

楼安景看得双目圆睁,里面映出的都是那猩红而惨烈的一幕。“妖兽实在太残忍了。”

从来只听说过妖兽凶残,却从未见过到底有多凶残。

哪怕以前在小说里见过文字描述的场景,但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而血腥。

“小景,我们先离开。”云牧远看了一眼魔修,便拉着楼安景绕开附近前来查看的修士,往另一边走去。

直到周围再无修士的气息,两人才停了下来。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仙修与魔修从来都是水火不容。”楼安景想到方才的画面,心里也把魔修画上了杀必死的名单。

遇到这种魔修,要么不杀,选择逃。要是杀,就必须得把对方弄死。

“那魔修所修炼的功法应是属于邪魔功法一类,方才两名仙修的魂魄在被那妖兽撕裂的同时,便被那魔修拘了过去。”云牧远看得更加仔细些,因此也发现了这一点。

“邪魔修?”楼安景闻言蹙眉,“君墨,你说抓孩子的事情会不会是他?”

在魔修里,其实也是有分类的。一种是正常的魔修,他们虽然喜怒形于色,为人处世肆意张狂,但他们基本上不滥杀,这类人虽然也被叫做魔修,但一般仙修遇到他们,顶多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不当着我的面干坏事,我们就可以和平共处。

还有一种魔修,便是叫做邪魔修。

这种魔修行事残忍,视人命为草芥,一言不和便就杀。且往往被其杀死之人,不仅死得很惨,还会连魂魄精血都不存。

此类魔修一般被仙修叫做邪魔修,往往见之便是不死不罢休。而这类魔修,几乎是阴沟里的老鼠,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不过他们很善于隐藏,而且因为所修功法的原因,通常有很多隐匿手段。

只要不是当场逮到他,哪怕是正面相对,你也不可能发现他就是邪魔修。

“不是。”云牧远对这个倒是很肯定,“此人性情更加邪狞,行事更加张狂。”若是这人的话,那小村子的人怕是都不得存。

而抓孩子那人或者那兽,显然修为要更高一些。

“那算了。”楼安景对刚才那个魔修很没有好感,还想着若那人就是抓孩子那魔修,他就跟云牧远去收拾了他。

他与云牧远修为比那人高,手上灵器也不差,只要小心着点,杀了那人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这里有这样的邪魔修,那这元幽山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些。”

“嗯,所以接下来你我得更小心些。”云牧远拉着他的手准备从妖兽区域的边缘往里走,“任务之事不必强求,那任务并不是谁接了便取消任务,在我们之后应当还会有别的人去接。”

他所接的两个任务都是那种可以多人接的任务,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因为两人的关系耽误村子的事情。

“那我们先找一些低阶的妖兽练练手吧,你我的实战经验实在太少了。”楼安景现在不仅对邪魔修没有好感,对于妖兽,他也没什么好感了。

“可以,这边是妖兽区域边缘,你我便就从这边往里。”云牧远也赞同。

两人说好,便就开始从外往里,从低阶妖兽慢慢往与两人修为相等的妖兽开始挑杀。

一开始两人很是狼狈,毕竟不太知道妖兽的弱点,打起来很费劲。

不仅得适应手中的灵剑,还得仔细在战斗当中寻找妖兽的弱点。这样一来,精神力就得集中,往往两人在杀完一只妖兽之后,不仅灵力会用掉大半,就连精神也觉得异常的疲惫。

在又一次杀了一只筑基三境左右的妖兽之后,楼安景深呼吸一口气,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唔,太过集中精力,感觉脑子都在抽痛了。”再感受丹田内的灵力,竟然就杀了三只筑基期的妖兽而已,灵力居然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这还是他中途吃了一颗补灵丹的情况之下,“君墨,我觉得我们应该买一块介绍妖兽的玉简。”

在修真界,纸质书本实在太少,哪怕是大宗门,对门内弟子开通的,也多半是易保存的玉简。

云牧远搂着他,给他按揉着额角,“小景先休息一下,我去将妖兽处理了。”玉简之事是定要买的,不过现下得尽快将妖兽处理完,否则容易引来旁的妖兽。

“不用。”楼安景说着便手一挥,将已死的两头妖兽尸体给收了起来。“我们先找个安全些的地方休息下,恢复些灵力。”

“好。”云牧远抚额,并不是不知道妖兽尸体能收到交易器或者空间戒指里,只是两人现下所处的地方不安全,周围难保会有隐匿了气息的修士,若是发现两人身上的空间戒指,保不齐会对两人行杀人夺宝之事。

楼安景笑着拉着他的手,“放心吧,周围并没有修士。”

他怎么可能会给两人招来危险。

云牧远看他,“小景为何如此确定?”

“这个。”楼安景摊开手给他看手里的东西,“这个是我方才买的。”

一个银色的圆球,“此为何物?”云牧远拿过来看了一眼,便知道此物为那什么科技位面的东西,“有何用处?”

“能量感应器。”楼安景将圆球其中一个绿色的小点按给他看,“看到了么,一个小的显示屏。”

绿色小点闪烁了一下,便在圆球上悬浮了一块巴掌大的屏幕,屏幕上面出现了不同颜色的小圆点,有的颜色浅淡一些,有的更深一些。

“那些小点,便是你我周围的活物,红色为妖兽,绿色为人类。”楼安景指给他看,“这两个绿色小点是你我二人,颜色的深浅,表示体内能量的高低。这个感应器的辐射范围为两里,两里之内的活物能量高低都会在显示屏幕上出现。若是有增加绿点,这感应器便会震动。若是增加高能量活物,此物也会震动。这里是设置按键。”

楼安景给他点开看设置的危险提示,笑着道:“你看,两里之内,只有你我二人。颜色深过你我太多的活物也并无。”

楼安景心里其实有点遗憾,这种能量感应器是最便宜的,也是范围最小的。他倒想买更好的,但是人家暂时没得卖。

云牧远点点头,“此物倒是很合用。”虽说两里的距离对修士来说并不长,可能提前发现,先防范也罢,先逃跑也罢,总也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且两里远,若那修士想要发现两里之外的动静,便就得动用灵识,灵识一旦扫过来,他们也是会感应到的。

“我也觉得。”楼安景笑着将能量感应器再次别到手腕上,“可惜那科技位面的人地位太低,不能弄来探测仪。若是有那东西,只需拿出来一扫,你我周围的地形地貌便能一清二楚,且不用惊动别的妖兽与修士。”

云牧远笑着摇摇头,并不是很赞同,“小景,太过于依赖外物,对你我并无好处,如此容易失了该有的警惕之心。外物虽也重要,但并不是非他不可。不过眼下对你我来说,多一些防身的外物是好事。”

“我知道。”楼安景倒没有对他说的话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他知道这个人只是想告诉他,外物再好再多,也没有自身的实力来得重要。

只有自身修为高了,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

两人又绕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找到一处乱石林,周围林木稀少,视野很是开阔。

这样的地方多半都是曾有修士大战过之后才形成。

“先在此处休息吧。”云牧远拉着他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并铺上一层地毯,“此处视野开阔,若是有何危险,亦能第一时间发现。”

话说完,也没得到回应,云牧远侧头,便见楼安景拿着能量感应器出神,“小景,有何不对?”

楼安景将显示屏拿给他看,“你看,在前面有一个绿点,只是这绿点的颜色太过于浅淡,要去看看吗?”

刚走到这石林的时候,感应器便震动了起来,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感应器上出现的那个绿点颜色实在是太浅了,要不是他视力太好,怕都发现不了。“君墨,你说,这人是否是要死了?”

“先行去查看吧。”云牧远也对这绿点有些奇怪,若是修士,怕是已是处于频死或是丹田之内灵力耗尽的状态。

说着两人便朝着绿点的方向走去,虽说对方颜色浅的近乎于可以忽略,两人也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到了地方,发现所为的绿点之时,两人吃了一惊,楼安景立马跑了过去,“君墨,是个孩子。”

没错,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大概四五岁左右的孩子。

小孩身上有多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却仍能看出当时所受到的伤害,身上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白嫩的皮肤上还有多处淤青。

“是这块玉牌保护的他。”云牧远拿起小孩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牌,玉牌之上传来淡淡的灵力波动,在小孩体表形成了一层隐匿的保护光幕,若不是用灵识扫过,肉眼并不能发现。

两人若不是有那能量感应器,在不动用灵识的情况之下,在两里之外是定然不能发现这小孩的。

而且哪怕是用灵识,也必须是那寸寸扫过才能发现。若是大致扫过,那玉牌也足够隐藏小孩的气息与身形。

他两人走到近处能发现这孩子,也是因为这孩子玉牌内的灵力将要耗尽之故。

“玉牌内的灵力快要用尽。”云牧远将玉牌替小孩收了起来。“先离开此处。”

“嗯。”楼安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毯子将小孩裹了起来,朝两人方才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君墨,你说这小孩会是谁家的?”

身上有玉牌,定然不是那小村的孩子。

“这小孩身上所穿布料为暗纹锦,能穿此布料的非富即贵。”云牧远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并无发热。

至于为什么没有说是哪对修士的孩子,是因为修士生子不易,因此一旦有了孩子,不说会将孩子保护得很好,也会给孩子穿一身防御法衣,身上的防身法宝亦是不会少。

而这孩子除了手上一块防御隐匿的玉牌之外,身上的衣服亦是凡人大富之家子弟所穿。

“等这孩子醒了,问问他家在哪里,先将其送回家。”楼安景有些怜惜的看了看怀里的小孩,这孩子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要不是被他们两人发现,等到玉牌之内灵力耗尽,怕是就要被妖兽给吃了。

第60章:平等契约

云牧远自是应允,小孩尚在昏迷,身上又都是伤,两人便只得先行回了石林。

石林视野开阔不说,还有一处石洞,虽说不深,但足够三人藏身。再在周围布置一番,待到小孩醒转过来是没有半点问题。

回到石林之后,两人便带着小孩进了那石头后面一处石洞。

石洞内很是干燥,但有些腥臊味,不过味道已经很淡,显然曾经这里有一妖兽占据,但之后妖兽大概不是死了便是离开了。

正好便宜了他们。

楼安景小心的将小孩放在铺好的兽皮地毯上,又拿出炼制好的补血丹生肌丹化作水才给小孩喝下去。

补血丹跟生肌丹都属于温和型的丹药,对小孩的身体并无毁损与刺激。

看着小孩小小身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结痂最后完好如初,白净的小身子上再也找不到碍眼的伤痕,楼安景两人才吁了口气。

“也不知这小孩是怎么逃出来的。”楼安景摸了摸小家伙已经恢复了血色的小脸,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肉包子似的脸颊。“能逃出来也挺厉害。”

这么小小的一只,竟然从那不知道是魔修还是妖修的手上逃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小孩有什么毅力。

云牧远看了眼小孩,见他并无大碍了,便开始在石洞周围布置起来。

元幽山广阔幽深,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人。也同样不知道捉这个小孩的人到底是不是跟捉那个小村子里的孩子的是同一个人,能奈几何他们也同样不知道。

小孩没醒,他们也不好贸贸然的就将他一同带回梅风城去。若是遇到这小孩的家人来找,他们当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四五岁的孩子,虽说岁数小了些,但能从歹人手里逃脱,智力应该不差。如此,最好是等小孩醒了之后,他们再将他带出去,也好省却些麻烦。

心里这么想了一遍,云牧远便也一边在石洞周围布置了几个隐匿阵法,一边跟楼安景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这样也好。”楼安景很赞同,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而被人误会就真是笑话了。遇到那讲理的家人还好,得些感激也不枉救这小孩一遭。若是遇到那不讲理的,说不得还被倒打一耙,将他俩当成歹人。

地球上如此的例子不要太多,谁知道修真界有没有呢?

将石洞周围布置好,云牧远才来到楼安景身边坐下,他只看了小孩一眼,便没再关注。而是转而说道:“这小孩若是能记得家在哪里便好,或者我们运气好,他的家人正好找来。若不然,你我怕是就要带着这孩子一段时日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将这小孩交给官府或者天机门,但一来官府不一定可靠,二来天机门他们也不认识什么人,又该如何将小孩交出去?

且,若是就这般将小孩交出去,到底是不太放心。

“这孩子应该能记得些什么的吧。”楼安景也有些不肯定了,这孩子到底才是四五岁呢,在地球这样大的孩子,简直就是家里的小公举好么。而且,这孩子这么一抓一逃,不要被吓坏了以致什么都不记得。

云牧远暂时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先暂且如此吧,总该是已经救了,也不怕多耽搁这几日。”若是实在不行,便也只能带在身边了。

两人说着话,地上的小孩便哼唧一声睁开了眼睛。楼安景惊喜的低头看去,便见小孩一双干净黝黑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很是灵动慧黠,“小家伙。”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是因为没察觉到危险,还是当真不知事,小孩听见人唤他,竟然也不显得害怕,而是很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稚嫩的声音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他可是记得他虽然逃了出来,但身上的伤太多,最后还是受不住的昏迷了。

“你不怕吗?”楼安景好奇的看着这个很是镇静的孩子,这真的是才四五岁的孩子?感觉比大多数大人还要镇静。

“要你们是坏人,怕你们也不可能将我放掉。”小孩看着楼安景,脆生生道:“哥哥,我肚子饿了。”

他好久没吃东西了。

楼安景有点无语,完全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孩子真的只有四五的样子,不过听到小孩说肚子饿,楼安景还是很爽快的给了他几块糕点,这些都是他早前在元景的时候存的。“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见到淡绿色还带着甜香的糕点,小家伙对着楼安景露齿一笑,一双小胖手便赶紧将糕点给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道:“记得,在一个很漂亮的山谷里。”

小家伙一边回答,一边快速的吃,竟然还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风仪。

云牧远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楼安景见他这般吃法,又赶紧给他拿了几块糕点并一杯水出来,“那你叫什么名字?”

“白墨,哥哥,我叫白墨。”白墨将嘴里的糕点吞下,这才笑着回道。

“白墨是吧,那哥哥叫你墨墨啦。”楼安景笑着将他抱到自己怀里,这孩子简直太有意思了,“那墨墨记得那山谷在哪里吗?”

“不记得。”白墨很干脆的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出山谷。”而且还是被那个叛徒给绑出来的。

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这可怎么办?山谷,修真界的山谷多了去了。楼安景摸摸小孩的头,手掌下的头发又细又软,忍不住又呼噜了两下,“那只能等墨墨的家人来找你了。”

白墨吞下最后一块糕点,拍了拍饱饱的肚子,才侧头道:“嗯。”

没有那个叛徒的法术遮蔽,相信父亲跟爹爹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楼安景还要再跟小家伙说几句,突然眉头一拧,轻声道:“君墨,有人来了。”说着,对着怀里的白墨嘘了声,又给几人身上拍了几张隐身符敛息符。

虽然周围已经有了阵法的遮掩,但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就刚好对阵法很在行,说不定就看穿了。

云牧远看着小孩瞬间安静下来,小脸上也带着严肃的神色,心道这孩子不简单。不过也对,能以四五岁之稚龄从歹人手里逃脱出来,能简单才是怪事了。

因为有个小孩在,楼安景也不好将能量感应器拿出来。若这个孩子当真是懵懂不知事还好,偏偏这孩子简直聪明得不行。

他现在也只能根据感应器的震动次数来判断附近有多少人。

“君墨,有两人。”楼安景揉了揉白墨的脑袋,猜测着外面来的两人是不是抓这小孩的人。

“先看看。”云牧远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双眼盯着石洞外。

不多时,两道带着些愤怒的男声响起。

“为何不看好那个小畜牲,元幽山这般大,又要如何去寻得那小畜牲。”

“都让他受到那般重的伤了,又给他下了禁制,我又怎知他还能逃脱?”

第一道声音显得很愤怒,还带着些怨怼。

第二道声音便是一股无奈。

“仔细找找,他身受重伤,即使逃了,怕也是逃得不远。”又是第二道声音响起。

第一道声音恨恨道:“等找到那小畜牲了,我一定要将他给折磨死。”

“先找到他再说吧。”

说着,两人的声音便逐渐靠近。

白墨抿了抿唇,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然后就见其抓起楼安景搂住他的一只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并将嘴里的血吞了下去,然后便有一道淡淡的红光在两人眉心间一闪而过。

楼安景正警惕着那两道男声呢,没想到手上就突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等反应过来想要惊呼时,才想起外面的两人来,等把惊呼压下去,就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于是惊疑不定的问道:“墨墨你做什么了?”

因为没感觉到危险,楼安景也就没有因为这么出其不意的一下将小孩给扔出去。

外面有人,楼安景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将怀里的小孩给翻转过来面对自己。

云牧远是亲眼见到两人额间的异象的人,心里有个猜测,便将目光看向楼安景怀里的孩子。

“平等契约。”白墨抿了抿唇,好像有点不甘心,但还是说道:“是人宠之间的平等契约。”

“什么人宠之间的平等契约?”楼安景睁大眼睛,“你是人,跟我签什么人宠平等契约?”难道人跟人之间还有这种契约?

再说,他是挺喜欢这孩子没错,但是,把这孩子当宠物来养,这也太变态了。

哪怕是什么平等的。

“我不是人。”白墨翻了个白眼,“人跟人怎么可能签人宠平等契约。”他只听过人跟人之间签订主奴契约的,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平等契约。

“什么意思?”楼安景看看云牧远,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君墨,他是什么意思?”

楼安景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孩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云牧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不是人?”楼安景将小孩举起来,前后左右仔细的看了一圈,还是不敢相信他救的孩子竟然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灵兽化形而成的人?

还是妖修化形而成的人?

“我是白虎与墨麒麟的混血。”说到自己的血脉,白墨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他可是神兽白虎与神兽墨麒麟的孩子。

楼安景听完,脑子里瞬间乱了乱。

神兽的孩子???

“神兽的孩子这般小就能化形了?”楼安景将白墨翻转了一圈,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孩子是人类,而不是什么见鬼的神兽后代。

“小?”白墨听见这句话,神色有些奇异的看了一眼楼安景,包子脸好像是在笑。

“难道不是?你也不过就是人类小孩四五岁的样子。”楼安景捏了捏他藕节般的胳膊,白白嫩嫩软乎乎。

白墨都不知道该要怎么说眼前这个救了他的人类了,神兽的外形怎可能跟年龄划上等号?这个是修真界的常识不是么,这个人类到底是从哪个贫瘠星球出来的?

“我如今已是百岁了。”白墨看着楼安景瞬间睁大的眼睛,黑黝黝的剔透眼睛里笑意都遮不住,若不是还记得外面危险尚在,怕是已经要笑出来了。

一般的妖修或者还能从外形上看出他们已是成年人,可对于拥有神兽血脉的他们来说,外形跟年龄往往会有很大的差距。

妖修若是无意外无机缘,一般化形之后都是成年人体型。

而他们神兽只要血脉天赋不是太差,一般都会在兽型五十至百岁左右化形,第一次化形,通常也都是稚童之身。

但若是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他们可当真是真真切切的老人。

可这样的年岁在他们神兽来说,也不过是刚幼儿而已。

看出楼安景两人的疑惑不解,白墨便跟他们普及了一下神兽与妖修的区别,最后总结道:“若是你非要说我小,按照我神兽一族来说,我也的确是如人类稚童一般。”

楼安景抚额,不小心就救了个天山童姥。

好吧,其实这孩子的确是小,不过是要怎么看。

姑且,他就当他五岁吧,不然,实在是没法直视了。

虽说修真界广阔,各类人都有,也有那修炼了某种功法一直保持孩童之身的修士,但人家那一言一行,眼睛神色上,几乎都能看出是个充满阅历与经历的成年之人。

在他怀里这个,除了镇定聪慧以外,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个小屁孩。

“如此,这事先不说,你先跟我说说,为何要跟我签订那什么平等契约?”楼安景看着他,严肃道:“据我所知,无论是对神兽还是对妖兽等等来说,你们应都是崇尚自由,最恨被人类视为宠物来对待。可眼下,墨墨能告诉……哥哥,这是为什么吗?”

让一个百岁的神兽叫自己哥哥,当真是……奇妙!

白墨听完,抿了抿唇,然后一脸愧疚的低下头,神情瞬间萎靡了不说,就连声音,也带着些愧疚与不安,“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被那两个坏人逮到。若是我跟你签了契约,就算是平等契约,我与你也有了联系。如此,你定会为了自身的安全,而不会抛弃我不说,那两个坏人定然也无法再跟我签订契约了。”

他知道为了自身的安全这般做不好,可他不想被那两个坏蛋给抓到被折磨之后还要失去神兽的尊严。

爹爹说过,神兽的尊严与自由神圣不可侵犯。

如今,他虽说跟这个哥哥签订了契约,但因为是平等契约,约束力并不太大,也不会让他失去自由。且,身为神兽的尊严他也保住了。

但就是有点对不住这位哥哥。

楼安景半晌无言,这么看,这个孩子又不是孩子了,他相信他有百岁了。

竟然知道算计他了。

“那你先跟我说说,那两人是怎么回事吧。”契约都签了,他能说什么?而且,看着眼前蔫头耷脑的小身体,楼安景也无法真的说出什么重话来。

何况,这事虽然对他有点危险,但说起来,占便宜的还是他不是吗?

平白多了一个神宠。

虽然小了点。

“两个都是妖修,其中一个是我父亲的倾慕者,因嫉恨我爹爹,便偷了机会将我绑了出来。另一个坏蛋则是个坏妖修,他有一点神兽血脉,但不全,为了让自己的血脉升级,便抓了我来。”白墨气鼓鼓的捏着两个小拳头,“若不是两人暂时还缺了一样只能在元幽山之内才能找得的灵药,我说不得都已经被那两人给炼化了。”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不事先与你签订契约?”云牧远一边防备着外面的两人,一边皱眉问道。

“因为玉牌啊。”白墨侧了侧脑袋,“那个玉牌有我父亲跟爹爹下的禁止,不仅能护得我,还能防住人契约我。”

云牧远将玉牌拿出来,“是这个?”

“对。”白墨伸手拿过来,“玉牌是用父亲跟爹爹的肋骨炼制,原本一般的兽类感知到玉牌的力量便能被其神兽气息给压制。但那个坏人不知从哪里弄到一种禁止,将这玉牌的神兽气息给弄消失了。若不是他并不能拿走,怕是我也是逃不出来的。”

楼安景看了一眼外面,神色一变,立马抢过玉牌给扔进了位面交易器的空间里,然后抱起白墨,传音道:“君墨,走。被发现了。”

“玉牌上的禁止?”云牧远心道大意了,但是动作并不慢,几乎是在楼安景声音落下的同时,两人各自在身上贴了一张御风符,瞬间犹如闪电般窜了出去,方向正是外面两个妖修相反的方向。

“对。”楼安景虽然也不是很明白,为何早前那两人没有跟着玉牌上的禁止找来,反而是现在却是找了过来,但眼下最重要的,无疑是要赶紧逃远点才是要紧的事情。

因此两人一时也不再说话,开始全力提速往元幽山之外窜去。

只有回到了人群里,这两个妖修才会收敛,他们也才能安全一些。

第61章:天机门

朗佐乃是一头拥有一丝神兽血脉的血狼一族,因着体内那一丝神兽血脉,朗佐在血狼一族之内修炼天赋可谓是绝佳。可也因着体内那一丝神兽血脉,其很不被众神兽待见,总觉他玷污了神兽高贵的血脉。

因此朗佐心里愤恨,钻了牛角尖,总想着要将自己体内那一丝神兽血脉提炼出来,要么就是将那一丝神兽血脉增加更多。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竟是在一次出外历练之时,寻得一魔修洞府,得了一本血炼之法。这血炼之法较之平常的血炼之法有很大的区别。

众多人所知道的那血炼之法乃是在危机之时祭血逃命之用,而这本血炼之法,乃是剔除体内不纯之血脉,就像是专门为混合血脉的人所写。

能让体内的神兽血脉增加,自然是增加为好,剔除了,那还有何优势?

他就要让自己的神兽血脉增加更多,来让那些瞧不起他的那群自以为高贵的神兽们好看。

此血炼之法或许对于人类修士来说,算是邪魔之道,可对于妖修来说,却是没有半点正邪之分。

想要将体内的多余血脉提炼或者是剔除,首先便得确定自己所要保留的是何种血脉。

若是人类与妖修的血脉,那自然简单,若要保留人类血脉,便需得食用百个妖修的精血,待得最后血液沸腾之时,便运行功法,将沸腾的妖修血脉提炼出身体便是。

若是妖修域神兽的血脉,那便需得食用百个纯净稚童的心头血,最后再寻得一化形期或者是将将化形的神兽幼兽,将其精血吞食,利用纯净稚童之血为饵,神兽幼兽血脉为引,引动体内那一丝神兽血脉活跃,最后便是将活跃的神兽血脉融入进神兽幼兽之血内,待到两者融合,便可以利用融合增加的神兽血脉将体内的妖修血脉吞噬。

两者的方法不一,但无一例外,对于人类来说,都很是不能忍。

朗佐可不在乎这个,他只要他自己的目的能达成便好。

他等了好几百年,最后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最后却因着合伙人的疏忽大意,将那为血脉之引的幼兽给弄逃跑了。

这让他恨欲狂,就差那最后几步,他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兽。

若不是还需要对方为他寻得那逃跑的幼兽,朗佐都直想将那头只知道想男人的黑鹤妖给撕碎。

而他恨不得撕碎的黑鹤妖鹤连恒,此刻心内也满是焦急。

若是那小畜牲当真逃跑得无影无踪,这叫他如何是好?

本来他就等了百年方才等来这次机会,好叫那个被白御泽百般呵护,性命相修的墨染因失去唯一的独子而痛苦难当,只是没曾想,那小畜牲竟是得了白御泽与墨染那般好的东西,若不是他一时大意。

鹤连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他是定要将那小畜牲找到不可。若是让其被白御泽与墨染找到,他的死期怕是亦不远了。

就在两人心内愤恨与焦急的时候,竟是捕捉到了那禁止的一丝波动。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找到了。

还没等两人有所行动,便见两道黑影如风般朝另一方激射而出,不过一息功夫,竟是连影子都要消失了。

“追。”

“追。”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口,动作亦是不慢,几乎就在前方的身影将要消失的同时,两人便已经追了上来。

只是在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两人到底是失了一些先机,距离始终都是那般大,眼看两人就要真正从自己眼前消失身影的时候,朗佐蓦然狞笑一声,一声呼啸,突然高空之上,一道庞大的身影就突兀的俯冲而下,目标正是逃跑的楼安景与云牧远。

楼安景抱着一个孩子,虽然重量很轻,到底还是有点拖速度,这会儿危险到来,云牧远直接右手揽住他,而楼安景则是抬手便朝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扔出一个铁球,上面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然后就听“嘭”的一声,无声无息的庞大黑影动作一顿,楼安景又接连扔出存起来的铁球,上面无一例外的都被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虽说不至于炸死对方,但阻拦他们的动作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再说,他现在要的也就是阻拦对方的速度。

“该死。”朗佐双眼血红,一道一道的烈焰在两人一兽的身前炸开,别说追人了,他们现下简直要手忙脚乱了。

“天机门的?”鹤连恒一张精致的脸上神色黑沉沉的,也只有天机门,才能有这样的东西。

“管他什么天机门,那小畜牲定是在那两人的手里。”朗佐狠声道:“我定要将这两人撕碎吞入肚腹之中。”

竟敢破坏他的夙愿。

该死的人类。

鹤连恒虽没说狠话,但看其神色,怕也是跟其一样。

楼安景被云牧远揽着,加上轻身符御风符的加持提速,两人总是比对方快上一程。哪怕对方实力在两人之上,被火药丹加爆裂符那么一阻拦,想要追上两人当真是不可能了。

事实也确如楼安景猜测的一样,四人一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朗佐不愿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心里是打定主意要追上两人。

但一来两人本就落后了一些速度,又有那该死的爆裂物阻挡,加之这还是在元幽山之内。

这里虽说只是外围靠里,但四人一兽这么一追一逃,已经逐渐靠近外围。而越是靠近外围,虽说遇到的妖兽越少,但是遇到的人类修士却会越来越多。

这人一多,那事情就更难办了。

楼安景一边不停的往后扔贴了爆裂符的火药弹,一边感觉着手腕上的能量探测球的震动。

“君墨,前面有人。”而且还是好几个人。

两人如今实力不如对方,是绝不会傻傻的冲上去跟人对杀的。

“过去。”云牧远揽着他,又是一个晃身,速度又更快了一丝。不多时,前面若隐若现的人影便已经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天机门的?”楼安景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天机门的不是比他们早进来元幽山么?那这些,莫不是之后进来历练的?

但不管是历练也好,还是之前进来抓人的也好,两人也不管那般多了,直接便冲了过去。

天机门的本身实力或者不行,但其对危险的感应,以及对机关傀儡的炼制,是偌大修真界的翘楚。

这几人既然并没有避开,那便是并不在意。

如此,两人自然也就不客气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性命要紧。

这么想着,两人便也靠近了几个天机门的弟子。

“诸位道友,麻烦救命,感激不尽。”楼安景一边出声示好求救,一边在几人的身前站定。

“无妨,都是修士,应该的。”其中一位身形朗朗的青年温和的走了出来,虽说在对两人客气,但其冰冷的神色却是已然对准了身后追来的两人一兽,“妖修?”

“是。”楼安景抱着白墨拉着云牧远往后移动了一下,两人连金丹都不是,那两人可都是金丹了。“我与道侣乃是为追一村子失踪孩童之事来到元幽山,便巧的救了这孩子,一听之下,方才得知那两妖修便是那村子孩童失踪事件的始作俑者。奈何我与道侣实力不如对方,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楼安景神情眼神皆很诚恳,云牧远亦在一边拱手以示感谢与歉意。

白墨趴在楼安景的怀里,轻轻动了动肩膀,抽泣声便传了出来,“呜呜呜,哥哥,娘亲,我要娘亲,墨儿不要被吃掉,呜呜呜呜。”

幼童恐惧后怕的哭声在几人耳里响起,尤其是那话里的内容,俱是叫几人神色一变。

其中一位女子便震惊道:“吃掉?”

先前与楼安景说话之人,也是皱眉,“抓住那头畜牲。”

“是。”

天机门的几个年轻弟子都是立马应诺。

妖修吃人是常事,竟是不曾想被他们遇到,且这两头畜牲竟还是在他们天机门的辖下村子作恶。

简直该死。

楼安景神色微妙的变了变,然后便低头安抚着怀里也不知真哭假哭的白墨。

不得再次感叹,这孩子果然不是五岁。

不过天机门的这几个也实在是太感性,也太容易被骗了吧,他们就这么一说,他们就信了?

云牧远看了天机门的几人一眼,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便对楼安景传音道:“他们的感应力。”

“嗯?”楼安景侧头,便也传音道:“君墨是说他们的感应力不仅能对危险有所感应,亦能分辨你我话中虚假?”

“对。”云牧远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他脑海响起,“天机门之所以在修真界无人撼动,一是其卜算之能,其二是其机关傀儡的造诣,另外,大概便是其门内弟子天生的感应力。”

这大概也是天机门人少的原因,据说现今真正的门内弟子,也不过百人。其他俱是外门弟子及学杂学以及简单机关傀儡的弟子。

在天机门内,学机关傀儡的不一定是内门弟子,但有感应力的绝对是内门弟子。

显然,他与小景所遇的这几人,便是那真正的天机门内门弟子。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楼安景有些庆幸,他话里的内容俱是真话,不然,怕是要被这几个天机门的给防着了。

两人传音讨论完毕,便同时看向追上来的两人一兽。

朗佐与鹤连恒并一头黑鹰,神色阴沉的看着几人。

“只要交出那小孩,我便不与几位为难。”朗佐双眼势在必得的看着楼安景怀里的白墨,视线在楼安景与云牧远身上停顿了一瞬。

“眼下不是我等要被你二人为难,而是我等要为难你二人。”说着,青年便一声招呼,瞬间,天机门的几位同时放出了自己储物袋之内的傀儡。

“砰砰砰”几声沉闷的重响,便是几尊庞大的傀儡落在了空地上,砸起一地的落叶与烟尘。

“内门弟子?”朗佐与鹤连恒神色兀变。

比起楼安景与云牧远对修真界的常识匮乏,他们这些在修真界土生土长的人,可是对天机门外门与内门之间的区别有很详细的认识。

外门弟子基数庞大,虽说也能学那机关傀儡之术,但所学俱是浅显的基础,所做出的傀儡也会少了那么一分灵活。

而眼前的几尊傀儡,不说其庞大的体型,还有那每一尊都堪比元婴的威压,单是其落地之时身体的灵动,便在在说明,眼前的几人俱是那天机门难得一见的内门弟子。

外门弟子基数大,常在修真界走动,寻找炼制傀儡的材料,而内门弟子基数小不说,每一个都是天机门的宝贝,没曾想,他两人,今日竟是见到好几个。

只这么一瞬,朗佐心下便已有了决定,不待天机门的发难,朗佐便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霎时在空中变成一篷血雾,紧接着血雾凝结为一头狼型,而朗佐却是借着这精血的化形,血盾而逃。

鹤连恒亦是不慢,紧跟在朗佐身后亦是血盾而逃。

唯一慢的,大概便是那头黑鹰,元婴的威压,虽然只是傀儡所发,也是让它这只金丹妖兽停滞了那么一瞬,也就那么一瞬,其已被那几尊一落地便动了起来的傀儡撕成了碎片。

浓重的血腥之气在周围弥散开,楼安景微微皱了皱眉,心下不禁有些惊骇,这几尊傀儡的实力也实在太厉害了,不仅如此,刚才还对两人紧追不舍的那两头妖修,竟是一个照面,连打都不打,便使出了血盾之法逃了。

这真是……

“可恶,竟是叫那两头畜牲跑了。”

“就是,简直可恶。”

“无妨,既是认得他们二人,我等只要测算一番,若无蒙蔽天机之物,终是能将其抓住。”

“没错,刘师兄说得是,我竟是将此给忘记了。”

“师弟只是太过焦急而已,待得测算之后,师弟尽管去用你的天虎傀儡去将对方摔打一番出出气。”

“多谢刘师兄。”

如此的言论此起彼伏,几个天机门的弟子并没有什么懊恼神色,全都等着一会儿测算,好再去将人给捉住。

“两位,这两头畜牲便交给我等,你二人便带着这孩子赶紧去到城里寻其亲人吧。若是不好寻,也可去天机门寻门内师兄弟帮二人。”还是那朗朗青年师兄,只见其说完这番话,便从储物袋之内掏出一面古朴的令牌递于楼安景两人,“此乃我天机门内门测算令牌,这面是铁令,能请天机门众师兄弟测算一次。”

“多谢。”楼安景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客气,两位,还是尽快带着孩子离开元幽山吧。”朗朗青年笑容温和。

“是。那我等便先行离开了,那两妖修便有劳几位道友。”楼安景与云牧远一拱手,便御剑离开了元幽山。

“没想到天机门之人当真这般亲和。”那本书里说的原来是真的,他还以为有些夸大呢。

“应是与其测算之能有关。”云牧远因着钦天监之事,对此道稍有一些见解,“卜算之能终是窥探天机,比我等与天争命的修士还要危险几分。因此他们都会在平日里汇聚一些气运与功德,以此来抵挡窥探天机之时带来的危险。”

“明白,救你我便是功德一类。”楼安景点点头,“聚沙成塔,积少成多,且要性情平和亲近,此方能保证心的最大公正,好在有人求帮助之时,不被自己的感情与情绪左右。”

“大抵是如此,但具体是如何,这便只有他们内中之人方能明白。”云牧远对此也只是知道一些,并不全面。

“那现下我们是回梅风城吗?”楼安景抱着白墨,“墨墨,没了那两人遮蔽你的气息,你父亲与爹爹是否就能找到你了?”

“对,还有,哥哥,你能否给我玉牌里输入一些灵力?”白墨仰脸看着他,“玉牌之内没有灵力,容易让我的身份暴露,这样会给哥哥你们带来危险。”

“那方才他们怎么?”楼安景一边将他拿到眼前来的玉牌接过,并往里输入灵力,一边惊讶。

这玉牌之内可是没什么灵力了。

“尚还有一些。”云牧远回道,他早前拿过玉牌,因此知道。

“原来如此。”楼安景松口气,还好。

之后两大一小便很是安全的到了梅风城。

城内依旧热闹得很,往来修士有那急匆匆的,也有那闲适随意闲逛的,也有几句不和便约斗的。

众生百态,尽入眼。

带着一只神兽幼兽,两人也不好在外闲逛,便找了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且还是包了一间清幽的院子。

太贵的客栈是不能去住了,灵石不够不说,且能住那种客栈的修士多半实力也不俗,眼力自然也是不低。万一就把这白墨的身份给看出来了呢?

两大一小可赌不起。

因此要了客栈的小院之后,两大一小便就安静的住了下来。

白墨虽说看着是五岁的稚童,但到底已在世上活了百个年头,自然不会有那些小孩子的不懂事。

因着这次的绑架事件,深知了自己实力的低微,若不是自己逃得快,若不是爹爹跟父亲的未雨绸缪,若不是这两个哥哥的巧合相救,他怕是已经不存于世。

以往爹爹与父亲让他修炼之时,他总是依仗着爹爹与父亲的宠溺而贪玩,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若不然,这次自己也无需这般狼狈。

深刻反省之后,白墨便化成一只毛色几乎为白色的小老虎。小老虎的四蹄为黑色,且包裹着黑色火焰,额头正中也有一火焰型的标记。

“哥哥,我要修炼了,若是爹爹与父亲找来,我自会醒来的。”白墨两只前蹄软软的搭在楼安景的腿上,虎头虎脑,但声音细嫩的道:“哥哥,到时候你们与我回妖修域去做客好吗。”

“你们妖修域的妖修们不会把我们给吃了吧。”楼安景欢喜的摸着他两只前蹄上软软的毛毛,玩笑道:“听说他们吃人的。”

“他们不敢。”白墨见他喜欢,又把两只前蹄伸了伸,“爹爹跟父亲会揍他们。”

楼安景摸得过瘾,笑道:“那两头妖修是怎么回事?”

白墨泄气道:“他们是例外。”想了想又道:“唔,妖修域里也有这种妖修,但哥哥你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他们不敢的。”

“这个再说吧。”楼安景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墨墨,你这些火怎么不烫人的?”他摸了这么半天了,这些黑色的火焰看着不好惹的样子,但竟然一点也不烫,摸的时候,还很灵活的动来动去,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我控制的。”白墨骄傲的仰起脑袋,“这个我可是继承了爹爹墨麒麟一族的墨焰,我能控制他们的温度。”

“好厉害。”楼安景摸着一点也不烫的火焰夸奖了一句,“好了,墨墨去修炼吧,我们也要修炼了。”

“嗯。”白墨点点虎头,便蹦上床趴了下来,闭上眼睛,这就开始修炼上了。

“真是头勤奋的小老虎。”楼安景笑着对一边的云牧远道:“君墨,你我也开始修炼吧。”

“嗯。”云牧远给床周围做了个聚灵阵,便就闭眼开始打坐修炼。

这次的元幽山一行,虽说并未能深入,但一路与妖兽的战斗,也收获颇多,需得好好消化体悟一番。

再则便是那两妖修之事,也让他深刻认识到实力的重要。

楼安景见他闭眼睛修炼,又看了眼两人中间的小白虎,笑了笑,便整肃表情,也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修真界比他想的还要弱肉强食。

第62章:神兽找来

妖修域一处风景如画,灵气浓郁的山谷里。

墨染一袭白衣,俊美恍如皎皎白月的眉眼此刻是一抹如何都抹不去的担忧与焦急,如墨的黑发无风自动,长身玉立,风姿斐然,若是眉宇间再能少了那抹忧色,就更是引人瞩目了。

“染,无需太过担忧,墨儿自小便聪慧机警,定不会有事。”一袭黑袍的白御泽来到他身前,将其拥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你我至今未曾感知到墨儿的气息,也未感知到他遇到生命之危,实不必太过担心。”

墨染将头埋进身前宽大厚实的怀里,闷闷道:“我知,只是我在怨怪自己,若当初我能再狠心一点,就应该将那小人打死,而不是留他一命,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害得墨儿小小年纪就要遭受此劫,你叫我如何能不担心?”

“这并不是你的错。”白御泽不知该如何劝慰,临出口也只得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墨染自他怀里退出来,看他一眼,“自不是我的错,鹤连恒可不是我的烂桃花,若不是你,他又怎会嫉恨于我,以致去将墨儿绑走?”

这话自然只是打趣,并无旁的意思,可听到这话的白御泽则是神色慌乱,连连道:“染你要信我,我,我对他并无别的意思,你知道的,当初我并无意对其施予好心,只是无意为之,哪知,哪知他会误会。”

白御泽这一生最怕的就是被他的灵魂伴侣墨染误会,此刻一听这话,立马就解释了开来。

墨染失笑,“呆子,跟你开玩笑呢。”他当然知道眼前人的感情,只不过现下心里不愉,便有了这似玩笑似怨怪的话来。

白御泽见他笑了,便也咧了咧嘴,“染没怪我?”

“没。”墨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怪早几百年就怪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再来翻旧账。“也不知墨儿如今如何了,还好当初你我给其炼制了骨玉命牌,墨儿的性命当是无忧的,只是,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这样也好,平日里你我总是惯着他,叫他修炼偏要想着玩耍,现下应当便能知晓实力的重要了。这次回来,我定是要压着他闭关几百年,不到元婴,便不能出关。”

说到两人的独子,墨染眉眼间刚消下去的忧色又重新爬了上来。

神兽能孕育自己的子嗣向来千难万难,何况他又是男子,若不是墨麒麟一族血脉特殊,他与御泽又哪里能得一麟儿。

好不容易得了一宝贝儿子,两人平日里简直是将其宠到了骨子里,不说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也绝对是舍不得骂,更别说打了。

本来应当五十载便能化形而成的,最后也因他俩的溺爱,以致宝贝儿子到了百岁才化形成功。

平日里练功也是不尽心,小孩子,总是不耐修炼的寂寞,他俩也依着他,想着他俩总是能护着他的。

可是眼下,却是让两人措不及防吃了个大亏,更是害得独子在眼皮底下被人绑走,也不晓得现下吃了多少苦头。

蓦然,墨染与白御泽神色一动,同时激动道:“是骨玉命牌的气息,墨儿。”

两人立马双手结印,接连打出上百道残影出来,最后一道打出,两人同时滴了一滴精血,两滴精血相互融合进印记里,然后,印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来,就见在两人眼前突兀的显现了一幕出来。

那一幕,正是白墨化形成幼兽,两只前蹄趴在楼安景腿上邀请他去妖修域做客的情景。

一人一兽之间的对话,表情神态眼神,纤毫毕现,若不是只能看见摸不着,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一幕是发生在数个星球之外的事情。

“那是两个人类修士?”看着儿子安然无恙,墨染紧绷的担忧之心才松了下来,“墨儿怎的与那人类修士签了契约?”

身为神兽,另一只幼兽又是两人的血脉结晶,自然一眼便能瞧出来。只是两人见到儿子眉宇间并无被逼迫的神色,反而是高兴亲近之意,便知是自家儿子主动签订,想来应是感谢这两人的救命之恩?

白御泽与墨染均是如此猜测,但两人只是猜到了一半,另一半却是并无猜对。

眼下知道了独子安全,那么接下来,两人自然便是得尽快去将独子接回来。

神兽幼兽在外,可比一般的妖兽幼兽还要危险,且与独子在一处的那两位人类修士,实力又是低微,在这修真界,护住自己都难,何况是得护住人人想要争夺的神兽幼兽。

两人也无何收拾的地方,用秘法得了独子的所在之后,两人便也隐秘的往数个星球之外的天相星赶去。

此行必须得隐秘,妖修域也非是铁板一块。

能出个叛徒鹤连恒,安知不会再出第二个鹤连恒?

为了唯一的儿子,两人是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远在天相星一间小客栈闭门修炼的两人一兽尚不知要等的人已经在披星戴月的往此处赶来。

两人一兽正在努力的修炼,天地灵气也如小旋风一般汇聚于床的四周,最后再由两人一兽周身的毛孔进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最后方乖顺的沉入丹田之内。

小院的天地灵气变化自然瞒不了人,但在这梅风城,如此的景象,不说成千上万,总也有那么好几百处。

对于如此景象,修真界的人早已是见怪不怪。

很多修士行走在外,不是在荒郊野外随意开辟个洞府,做好防范之后便修炼,便是在安全的城内,租住个客栈或者小院,再做好防御便修炼。

这样的事情,有点见识的修真界的人都能知道这代表什么。

因此再见到这一幕的人,只是心里又道:原来是又有哪位刻苦的修士在努力修炼了,仅此而已。

再说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经此一事两人虽也认识到修真界实力的重要性,但两人的实力如今也是提升得很是困难。

结丹期想要成就金丹,那并不是光积蓄灵力便能成的。

这里面的感悟,机缘,灵力,三者缺一不可。

两人如今十年积蓄,灵力积蓄得不可谓不圆融。

丹田内的莹白丹珠无比凝实,一看便知被打磨得很是坚固,尤其内里好似海般宽远的气息。

莹白的丹珠不用说,便是结丹期修士的丹珠了。

想要成就金丹,便须得将莹白丹珠变成赤金之色方可。

两人同是结丹期大圆满之境,只差一步,便能成就金丹。但也就这一步,让两人半点能成就金丹的意思都没有。

楼安景内视着丹田内缓慢旋转的丹珠,平心静气的吸收着灵气,让灵气在四肢百骸游走一遍,最后再来融入丹田之内,一丝丝的被丹珠所吸收,最后丹珠变得更加莹润。

他与君墨还是缺少了感悟。

如要再进一步,说不得两人便得拜入一个门派不可。

散修之所以修炼艰难,一是功法的缺失,再则便是资源的匮乏,最后便是无人指点修炼的难处,全靠自身摸索。

同样的天资,散修比起有门派的修士来说,速度定要慢上很多。

他跟君墨从修炼到现在,均为自行摸索,许多经验都是来自于他偶尔与那交易器上的人的交谈,还有看小说时得来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解。

再更详尽的,他们两人比瞎子也好不了多少。

现在,他与君墨便是如此了。

没有前人指点,也没有经验借鉴,想要就如此晋升金丹,怕是难得很。

若是一个不好,就可能导致丹珠出现瑕疵,那成就的金丹,怕就要成为同境界最低了,哪怕他两人都是以结丹大圆满之境晋升的金丹。

看着一圈圈旋转着吸收灵气的丹珠,楼安景睁开了眼睛。

看来,他得尽快联系那位交易器上的友人。

原本是想着循序渐进,先将那人的人品打听清楚,可眼下修真界的残酷慢慢的摊开在两人的眼前,他一点也不想像那日那般只得逃跑。

两人的阅历尚浅,那此次,便请白墨的两位父亲帮着他二人相看一番吧。

怎么说,两人也是那两位儿子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求别的回报,只是请两人帮着他看一下另一人的品行如何,应当是很简单的事情。

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便防着点那交易器上的友人便是。

本来可以拜入小宗门,但能拜入大宗门,又为何要选择小宗门呢?

何况宗门小,内里虽然要相对平和一些,但资源也少,能指点二人的人,怕是也很少。

想通这些,楼安景便看向一边也睁开了眼睛的云牧远,“君墨,我想与那人联系,然后你我借着他拜入其宗门。”

为何要现在拜入宗门,楼安景也与他说过。

听完,云牧远思考一番,也就答应了下来。“也好。”

两人在修真界毫无依傍,每一步都要自己细细走过,也必须得谨慎再谨慎。

只是有时候并不是什么都依着他们二人来的,就像此次去元幽山一行。

两人已是万般小心,却还是没成想吃亏在了经验之上。

他的看人之术虽说也不差,但实力却有不如,对方的实力比之两人都要高,若就如此相约会见,难保对方不会起了歹心。

如今能借白墨的双亲帮一帮,只要白墨的双亲并不是太过对修士有偏见的神兽,应当能看在两人救了白墨的份上帮上一帮。

如此,这事便就这么说定了。

至于他自己那玄之又玄的第六感,楼安景此刻并不敢太过相信。

那种感觉对于凡人或许有用,对一切皆有可能的修真者,他认为还是谨慎点好。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该要注意的事,交谈了一下彼此修炼的感悟,便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修炼一事如今已是到了瓶颈,再多吸收灵力也只是让丹珠更加圆润,再不能更多。

如此,他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将符多制作一些,一些简单的丹药也可以炼制一点,炼器的话,暂时便就歇了吧。

他虽然也想样样都学会,可眼下自然是什么紧要学什么。

符能在两人遇到危险时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丹药则能让两人受伤时保命,哪一样都不是可以缺少。

不过到底他不是真正专精这两门的,能炼制的也就是低阶的,想要更好的,怕是就只能去买了。

这日,楼安景也正专注的在制作符,然后便听一声带着惊喜的稚嫩童音蓦然响起,“哥哥,爹爹与父亲到了。”

“兹”的一声,楼安景正在制作的符燃了起来。

楼安景摇摇头,将桌上的灰烬挥手扫到边上的垃圾篓里,转身面向不知何时自修炼当中醒来的白墨,“墨墨,你父亲与爹爹来了?是已经到梅风城了吗?”

“对。”白墨一双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哥哥,再过不多时,爹爹与父亲就要到我们租住的客栈了。”

“嗯。”楼安景与在研究阵法的云牧远对视一眼,楼安景笑道:“那墨墨过来,我们去给你父亲和爹爹开门。”

“好。”白墨一个纵身,便跳入到了楼安景的怀里,高兴道:“走,哥哥,我们去接父亲跟爹爹。”

说到自己的两个父亲,白墨即使有些沉稳的声音也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兴奋。“我好久没见过爹爹与父亲了。”

说完,白墨又顿了下,可怜兮兮的道:“哥哥,你说,爹爹与父亲会不会揍我?”

这次可说是他贪玩导致的。

楼安景见他这般可怜兮兮的,刚想要出口安慰,便听门口有一道微带冷意的声音响起,“既是知晓如此后果,为何当初不听爹爹的话。”

“爹爹。”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墨的小老虎身子便开始挣扎了起来,楼安景也就顺势将其放到地上,自己则是快走几步去开了院门。

第63章:询问

院门打开,首先进入楼安景眼睛的便是一袭白衣的男人,其容貌俊美恍如皎皎白月,眉眼精致,漆黑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担忧,神色虽说看上去有些清冷,但整个人给他人的感觉,却是很温和。

这是一个有些矛盾,但风仪无双的男人。

“墨前辈请进。”楼安景神态从容且带着些恭敬的将人迎进小院,其后视线又迎上了一位黑袍的俊朗男人,这应该便就是白墨口中所说的父亲白御泽了,同样的,楼安景恭敬道:“白前辈请进。”

“多谢。”白御泽进到小院,看着挚爱之人与宝贝儿子相拥亲昵,便神色略带感激的对着关门进来的楼安景说道:“墨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楼安景看了一眼神情都很激动的父子俩,笑道:“墨墨很乖。”就是救人的时候有点危险。

当然,这句话楼安景并未说出口。

白御泽笑而不语,心里则是在想着该拿出些什么东西来感谢这两位人类修士。

以那鹤连恒的性情,这两人能救出儿子来,怕是也不容易。

云牧远也起身站在一边,神色也很恭敬,这两人的气势都有收敛,但还是给他极致危险的感觉。

他便也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定是极高深。

只是不知究竟是到了何种境界。

“爹爹,爹爹。”白墨莲藕般的小短手臂紧紧的搂住自家爹爹的脖子,稚嫩且带着依恋的童音一叠声的喊着,不难让人听出里面的欢喜跟委屈。“爹爹,那个黑鹤妖可坏了,还有那头坏狼,他想喝掉墨儿的血,他们还打我,墨儿好怕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终于见到了自家爹爹,将近一个多月所受到的委屈跟害怕,白墨全都一股脑的向自家爹爹倾诉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泪眼汪汪的,时不时还抽泣两声,配上那张稚嫩的小脸,简直让人要将心都疼坏了。

原本是想着要先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儿子,竟然贪玩到不听他们的话,导致被人有机可趁。

可一听到儿子软嫩的嗓音诉说着这些时日里的委屈与害怕,什么教训的心思都没有了,墨染此刻眼里心里都只剩满满的心疼与怒火,心疼自然是因着儿子小小年纪便就遭逢此劫,他们俩平日里连大声呵斥都心有不舍,那只黑鹤妖竟然如此待他宝贝的儿子。

而怒火,自然就是冲着那两个胆敢对他宝贝儿子动手的一狼一鹤了,抓他儿子也就罢了,竟还打着喝他儿子血的主意?

简直不能忍。

事实上墨染这次也没想着忍。

心软过一次,以致差点害了宝贝儿子也就算了,眼下他若再忍,他便也不是那个墨麒麟少主了。

如此,墨染便就出声安慰着自家儿子,“墨儿不怕,待爹爹将那一狼一鹤给你抓来,任墨儿处置,墨儿想如何便如何。”

白御泽亦在一边出言,“父亲亦会帮墨儿出气,墨儿如何高兴如何来。”

白墨一听两位父亲的话,顿时含泪笑着狠狠点头,双手握拳,两眼冒光,“墨儿要将他们的血放干,再将那头狼的狼皮剥掉做成地毯,天天踩踏,还要把那头黑鹤妖的羽毛都拔掉。”

楼安景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剥皮拔毛什么的!

云牧远倒是神色平静,毕竟经历过残酷的战场,见过比这更血腥的都有。

那边父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决定了那一狼一鹤的结局,又狠狠拥抱了一下,这才双双意犹未尽的转头。

白墨双眼晶晶亮,水润润的犹如干净剔透的黑珍珠,加上白皙微带些婴儿肥的小脸,微微一笑,天真又不失孩童的纯净,只听他高兴的道:“哥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那一狼一鹤报仇。”

楼安景很想抚额,但小孩子的心意不能拂,便也点头应下,他很想去看看高手之间的对战,这也是一种经验。“好,届时两位哥哥就打扰墨墨了。”

“嘿嘿,不会不会。”白墨嘿嘿一笑,很是豪迈的挥了挥手,“等爹爹跟父亲将那一狼一鹤捉住了,哥哥也跟我一起去给他们剥皮拔毛。”

楼安景:……

这个,其实大可不必的。

虽然那两妖的确是很可恶没错,但是,剥皮拔毛什么的,他……他大概是没法适应。

那是两头畜牲没错,但前提是这畜牲不能化形为人,这样,他可能还会看在毛皮不错的情况下,剥皮拔毛。

但那两妖,一想到他们的人形,楼安景就心里抖了一下。

杀人也就算了,之后那啥,他还是不要参与了。

然后楼安景也就笑着看着白墨,不点头也不摇头。

云牧远摸了摸他的头,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白墨虽说实际年岁颇大,但到底在神兽一族来看,还是个犹如人类孩童般的幼崽,依这两位前辈宠爱白墨的情形来看,定是不会真的依着白墨的说法来做的。

顶多也就是将那两妖捉住,让白墨打一打出出气便算。

云牧远的猜测的确是对的。

墨染与白御泽也确实没打算真的让自家的宝贝儿子去做那剥皮拔毛之事。即使想要让宝贝儿子成长,却也不是眼下这般年岁。

在他们看来,自家儿子可是个幼崽。

那种血腥之事,如何也得等自家宝贝儿子长大一些再说。

看着楼安景的反应,墨染与白御泽脸上神色温和。以他们的眼力自是能看出,这两个人类修士,心思颇正,并不是那些贪婪的伪君子。

自然,他们也愿意看在这两人救了自家儿子的情况下,对这两位后辈更温和一点。

墨染与白御泽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神色也并无一般神兽一族的高傲,对待楼安景与云牧远时,虽说并没有所谓的平易近人吧,却也算是比较好接近了。

因此,楼安景与云牧远便也跟两人坐在一起,偶尔交谈几句,间或夹杂着白墨稚嫩的童音,气氛相当的温馨。

云牧远偶尔也会问及一些修炼当中遇到的问题,白御泽便会仔细的给予回答。

虽说妖修与修士的修炼方法并不相同,可白御泽与墨染到底是活了好几千年,见识经历都在那里,一些修炼上的疑问,自然也就能轻松解答。

楼安景与云牧远到现在都是瞎子过河,自己摸索,现在能遇到这么两个能给他们解惑的人,两人自然不会放过。

白墨也很是懂事,只在一边偶尔出声跟两位父亲两位哥哥聊天,大多时候都是乖乖坐在自家爹爹怀里,认真而懵懂的听着四个大人之间的一问一答。

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就像一块海绵,不停的吸收着听到的,以及感悟到的。

不知何时,天色暗了下来,这样的问答才算是结束。

“多谢两位前辈。”楼安景与云牧远恭敬的起身,拱手向两人道谢。

两人并不是他们的师傅,除了白墨这条线以外,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这两人却愿意放下身段给予他们这般详细的指点,实在太过难得。

两人心里的感激自然也是更多。

墨染温和笑道:“你们救了墨儿,实不必如此客气。反倒是我们应该要谢谢你们才是。”这些指点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费点唇舌费点时间。

比起两人救了他们宝贝儿子一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救下墨墨本是应该,可两位前辈今日这般详细的指点,却是教我两人受益匪浅,以往很多疑惑尽皆解开,只需再过一些时日,待我俩将今日所得尽皆悟透,困住我俩的瓶颈便也会消失,两位前辈理应受我俩这番感谢。”

云牧远神色恭敬,语气透着认真,对于两人的指点,是打心底里感激。

他与小景一直便在寻找晋升金丹的契机,且以往修炼当中亦有许多疑惑存于心底,无法找到解答。

原本两人是打算待日后进了某个宗门之后再寻个师傅解疑,只是那样一来,晋升金丹之事便要延后许多时日。

而现下两人却因着一件任务,得了这样的机遇,虽说这机遇对于许多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机遇。

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却是再适合不过的及时雨。

在这个实力便是道理的修真界,能早日晋升金丹,自然早点更好。

墨染听完,便也就接受了两人的感激,只是心里却又对两人更多了一些好感。以他的眼力,自然能轻易看出这两个人类修士所言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就是因为其所言俱为真,在他们眼里当真是觉得这样的指点很值得感激。

墨染看着两人,询问道:“听你们方才所言,你们应是并无师门,接下来可是有何打算?”

刚才的那一问一答,也让他们了解到,这两人竟是从一个贫瘠星球而来。

如此,他方也明白,为何这两人对于许多东西都不甚明白。

云牧远回道:“我与小景欲先寻一宗门。”

“以你两人的资质,当能寻一好宗门。”墨染从方才两人的问答中,便已经发现两人的资质不说是天才吧,却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庸之人。

刚才的那些问题,他们只说了一句,或是只给了一点提示,两人便能很迅速的反应过来,并且融会贯通,这样的悟性,很是难得。

这么说着,墨染便又问道:“你二人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若是没有宗门选择,他倒是能给两人推荐一二。

“我有一友人,他的师门所在为云武宗,我与君墨便也想着入这云武宗,不知墨前辈可知这云武宗的行事?”听到这个问题,楼安景便说出了原本两人的打算。

交易器上那位,便是自称为云武宗的内门弟子。

第64章:解除契约

墨染听完,唇染笑意,“竟是云武宗吗?”

“前辈可是听说过这云武宗?”云牧远见他神色,便知这位墨染前辈应是知道的。

“若是你二人想要入这云武宗,当是不错的。”墨染笑着点点头,便为两人解说道:“修真界幅员辽阔,修真星球无数,大小宗门世家亦是不知凡几。但真正能在修真界屹立万年不倒的宗门,便就那么几个。你们口中的云武宗,便是其一。听说其在仙界亦是根基深厚。”

说到此,墨染的言语间对这云武宗倒是颇多赞同,“云武宗为修真界五大修真门派之一,其宗内的修炼风气颇正,但竞争亦是十分激烈,不过因着每任宗主都是心胸宽大,胸有沟壑之人,宗内的竞争便也是良性竞争,一切以实力与贡献来获得资源。”

墨染看着两人,“云武宗在人类修士里的众多宗门之内,口碑亦是不错,至于宗内再多,这便要看你二人进其宗门之后自行了解了。外界对其的评价便就如我所说相差无几。”

楼安景与云牧远听完,都是心里一动,若有所思,不过两人面上却都是带着些感激的道:“多谢墨前辈。”

“不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墨染见他二人似有决定,便也在心里点点头。

两人倒也是果断之人。

“云武宗每年亦要在修真界之内招收弟子,如今距离那招收之日应是还有三月有余,你二人可在这段时间里多做些准备。”墨染对这二人的好感颇多,便也不吝惜多说一些,“你二人根基稳固扎实,天资亦是不错,若是再多准备,当能获得更多看重。若是以我之见,你二人在这段时间之内,先不忙着晋升金丹,待入了云武宗之后,寻一好师傅,再来晋升不迟。”

楼安景眨眨眼,不甚明白。便扭头去看一边的云牧远。

云牧远笑着道谢,“多谢墨前辈提醒。”

墨染笑着摇头,“不用言谢,我能帮你二人的有限。若是入了云武宗,一切都要靠你二人。”

“话虽如此,可前辈的这些话,却是叫我二人要少走许多弯路,说声谢谢,亦是应该。”云牧远捏了捏楼安景的手,让他稍安勿躁,有事一会儿他自会与他分说。

白墨在一边听得眨眨眼,侧头问道:“两位哥哥不跟我们去妖修域吗?”

楼安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不去了呀,哥哥害怕被妖怪吃掉的,等哥哥实力更强些,再去妖修域看墨墨。”

白墨皱眉,显然很不满意,“爹爹跟父亲会保护我们的。”

楼安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虽说如此,可妖怪太多了,墨墨也需要爹爹跟父亲的保护对不对?且哥哥还有要事要做,待哥哥的事情做完,便能去妖修域见墨墨了。”

说到这里,楼安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墨染两人。

墨染两人脸上笑意不减,便是不介意他的话。

楼安景便也就继续跟白墨童言童语,耐心安抚这个一心想要他两人去妖修域的小家伙。

一大一小说了半天,边上三人便也好心情的笑看着。

终于在说了以后去妖修域见白墨时,要给他带许多有趣的玩具之后,一大一小便就达成了协议。

白墨不甘的点点头,“那哥哥可要说话算话,我会在妖修域等你们的。”

楼安景自然是答应,“墨墨放心,哥哥说话算话,到时定会去见你的,也会给你带许多的玩具,若是有好吃的,哥哥亦会记得给墨墨留一份,待见到你了,尽皆给你。”

得了这话,白墨终是不再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

然后楼安景抬头又道:“墨前辈,晚辈还有一事需得墨前辈帮忙。”

墨染见他神情,有些了然,便道:“但说无妨。”

楼安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救墨墨之时,墨墨因是人形,我便也没多注意,以致之后那两妖修找来时,让墨墨与我之间签了平等契约,眼下,便请墨前辈将我与墨墨之间的契约解了吧。我将墨墨当成弟弟一般,这契约便也有些不能接受。不知这契约,墨前辈可能解?”

虽然是平等契约,但那也是基于一人一兽的情况下签订的。而他是真心很喜欢这个小神兽,也的确是将他当成弟弟一般看待,自然这平等契约,也就不想要了。

再则,所谓的平等契约,也是有一定的限制的,且也有弊端,虽没有主奴契约那样苛刻,可到底是将一人一兽联系在了一起,平等也是平等在自由度之上,若是一方受伤,另一方虽不至于感同身受,却也会基于契约的联系,受到一定的伤害。

他与君墨会经常在修真界闯荡,自然危险的系数也会增高,若是因此连累了白墨,他心里定会内疚死。

还不如趁现在将契约给解了,还能在这两位前辈面前卖个好。

一听果然是这个,墨染与白御泽便又对二人多增了一些好感。

要知道,这能与神兽签订契约,可是让人求之不得。虽说墨儿年纪尚小,可不是还有他俩在吗?

得了墨儿的契约,若是有事,他俩必是不会视若不见的。

可就算如此,这人类小辈还是主动提出了解除契约,且那契约,亦不是他主动签订,而是他们的儿子因着安危而主动签订的。

说来,虽说对方若是不提出解除契约,他们亦是不能多说,亦不能怪罪。可现在人家主动提出了,且言语神色又这般诚恳,便叫两人对这二人看好的同时,也有些许愧疚。

说到底,他儿子去签这契约,也是存了让这两人帮他抵挡危险的心思。

倒是这两个小辈,待他儿子真心。

不过既然对方提出了解除契约一事,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毕竟有这契约在一天,墨儿就要被牵制着,即使他们有秘法能将这契约的限制降到最低,可到底没有解了契约好。

至多,他们在旁的事上给这两位小辈更多补偿。

总也不至于让他们吃亏便是。

心里想定了,墨染也就不过多言语,“此事我还要替墨儿向你二人致歉,墨儿能得遇你二人,是他的好运。”

这话的确是不假,怕是换了任何一个修真界之人,别说主动提出解除契约了,怕是要想方设法的多加利用。

“能遇上墨墨并救了他,亦是我二人的好运。”楼安景笑着摸了摸白墨的头,若不然,他们也不会得了两位神兽的好感,别看他主动提出解除契约好像吃了亏,但以这两位的行事,肯定会在另一方面补偿他们,且还会在心里念着他们的好,若是以后他们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或是需要什么帮助了,这两位前辈也会多加照拂。

这么一算,他也不吃亏。

墨染与白御泽相视一眼,面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接下来,自然便就是墨染将楼安景与白墨之间的契约利用神兽一族的秘法给解掉。按道理来说,一旦签订了契约,是很难解除的。

但一来楼安景与白墨签订的是平等契约,里面的限制就比其他的契约少了不少。二来两人还是真心想要解除契约,自然就更减少了限制。

不过解除契约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在契约从两人身上解除之后,一大一小的血色都少了不少。

楼安景被云牧远抱扶在怀里,虽然身体有瞬间的虚弱,其他的却没有什么了,见云牧远担忧,便安抚道:“无事,吃粒补血丹便好了。”

解除契约,便是将两人相连的那滴精血给拔出,自然便会让人退些血色,虚弱一点。

但这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消吃一粒补血丹,便就是了。

之后墨染便给了楼安景与云牧远一个储物戒指,以表感谢之意。

楼安景与云牧远也没有推辞,恭敬的接了过来。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墨染两人便带着白墨在小院的另一屋歇了下来,说是要找到那两只妖兽以后,再行回妖修域。

楼安景两人自是欢迎,如此不仅多了些与白墨相处的时间,两人若是还有何修炼当中的疑问,也能找两位前辈指教。

如此时间便过了两天。

“哥哥,爹爹跟父亲找到那一狼一鹤了,我们快去。”白墨蹬蹬蹬的跑过来拉住楼安景,一双大眼睛亮晶晶且带着兴奋的神色对着楼安景说道:“哥哥,爹爹跟我说,那一狼一鹤逃不掉了。”

楼安景笑着将他抱起来,“真的找到了?那待你爹爹跟父亲回来,我们便过去看看。”

这两天墨染与白御泽两人一直在外找那两个妖修,而客栈小院则是被两人联手布下了阵法,可攻可守,只要不是实力超过两人,是休想能攻进来的。

因此两人也很是安心的留白墨在小院,他们则是出去寻找那两个妖修去了。

没想到时间才不过两天,两人竟然就将那两个妖修给找到了。

“嗯。”白墨狠狠点头,“哥哥到时候跟我一起打他们。”

“好。”楼安景抱着他进到屋里,问道:“墨墨有没有好好修炼?”

白墨因为被绑的事情,这两天虽然是留在客栈了,但却是被要求要好好修炼,不然就立马将他带回妖修域。

白墨也明白实力的好处,便乖乖听话的自己呆在一间屋里修炼。

“有。”白墨立马点头,“我已经学会一门传承神通了。”

“真的,那墨墨真是太厉害了。”楼安景笑着夸了一句,又鼓励道:“那墨墨可要努力将传承神通多学几门,以后就可以自己打坏人了。”

“嗯。”白墨满是信心的点头。

进到屋里,楼安景便将他放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在一边坐着,云牧远见两人进来,便停了修炼,拿出一本书翻看着。

书是他特意去买的一本介绍修真界各个宗门与世家及势力分布的书,既然今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修真界,那该了解的便要多了解一些。

早先手上并无太多灵石,两人也没去买,现下那两位前辈给的储物戒指里,却是有一笔可观的灵石,两人手上一下便宽裕了起来,这本书虽说需要好几十灵石,但相对于两人现今手上的灵石来说,却是并不多。

翻看到介绍各个宗门的那一篇章,云牧远直接在里面找到介绍云武宗那一页。

第65章:捉妖

云武宗作为修真界排名在前五的修真巨擘,其宗门底蕴之深厚,宗内弟子之多,之精,是旁的修真门派无法比拟的,亦是无法超越的。

与许多门派一样,云武宗内的弟子亦是有内门外门之分。而内门的弟子,又分为普通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

外门的弟子一般为天资差的,灵根低的,他们一般都会先在外门待得一段时日,若是悟性佳,或者气运好的,努力刻苦的,亦是能在每三年一次的外门大比之上,以自己的实力打进内门去,成为那内门弟子。

而除开亲传弟子与核心弟子以外,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也并无太多区别。不过是前者资源更多,修炼环境更好,但相对的,付出的努力亦是不能少。

别看内门弟子比之外门弟子来得要风光,可他们若是不被收为亲传弟子与成为那核心弟子,一切都得依靠他们自身的努力来获得。

所有的修炼资源,便都得自己去争取。

争取的途径无外乎便是那几种,但最为大家接受的,便是去接宗门发布的任务,以此来获得功绩点,之后再用功绩点去换取宗门内的修炼资源。

外门弟子便没有这个待遇了。

外门弟子除了每月的月例,其余修炼所费,全得自己获得。

但为了给外门弟子机会,亦是有给他们接任务的地方。

例如租块灵田来种植灵蔬灵米,六成交予宗门,其余四成便为自己所得。是留着自己吃也罢,是拿去卖了换取资源也可。

再则便是去接一些宗门专门发布给外门弟子的任务,不过这些任务所能获得的功绩点则是比之内门弟子来少之又少。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便是,成为内门弟子的跟随者,那你便能从你所跟随的那内门弟子那里得到一些功绩点与赏赐之类的。

有那自信心的,自然是一切依靠自己。

但亦有许多人选择依附于内门弟子,以此来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不过总得来说,云武宗之内的风气比之许多中小型的门派来说,的确是要正得多。

云牧远翻看完,便心里多少有了数。

这书之内所说,跟那位墨前辈所言差之不多,但再具体的,例如内门弟子有多少种获取功绩点的方法,内门弟子的修炼环境又是如何分配,那核心弟子又是怎生一回事,这些并没有言及。

不过也能理解,内门弟子应是宗门的根基,自然资料也就少了。

但这些已然足够,只要云武宗之内的风气较正,他与小景入了云武宗,方才能专心修炼,不必去忧心旁的。

若是一个宗门之内,勾心斗角太多,必然是要分心修炼的。

如今,便是等那三月余的时间过去,他便能与小景去云武宗。

小景是纯火灵根,也就是单灵根,入内门是绝无问题的。只是若有前辈欲择小景为徒的话,便就须得多加留意了。

能跟一位好师父,方能一心修炼。

而他,入内门亦是无太大问题。虽说当初测试灵根时为金紫两色,但金色更多,据小景所言,紫色亦是金色的衍生,如此,他亦能算在单灵根之内。

心里想了这些,云牧远阖目沉思少许,便将之后的行事章程在心内有了个计较。

这边楼安景与白墨一番童言童语,不多时,便感觉到小院的禁制有些许波动,两道熟悉的气息接近。

白墨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高兴道:“是爹爹跟父亲回来了。”

楼安景与云牧远相携着跟在白墨身后迎了出去。

小院里,墨染依旧一袭白衣,风姿卓然,风仪无双,唇带笑意,却又眉眼隐有冷然。其身旁的男子一袭黑袍,气质俊朗,恍如烈阳,漆黑的眼眸看向身旁之人时,却又柔情缱绻,刚中带柔。

白墨一出来,便笑着扑进了墨染的怀里,童音也随即带着兴奋的开口,“爹爹,是要带我去抓那一狼一鹤了吗?”

“是。”墨染双手一捞,便将其小小的身体给抱了起来,带笑的脸颊也在其笑脸上亲昵的蹭了蹭,“墨儿可有想爹爹?”

“有,特别想。”白墨狠狠点头,亲昵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又侧过身在旁边带笑看着他们的白御泽脸上亲了亲。

楼安景在一边看得很是稀奇,他一直以为这些修真界之人应当行事都颇严谨才是,即使对小辈亲昵,但也只限于神色眉眼之间。

却没想到这一家子,竟是跟现代人一样,动不动就亲亲抱抱蹭蹭的。

“小景与君墨也随我二人一起去吧。”白御泽看到两人出来,便道:“那两妖现下尚在元幽山之内,到时你二人可在旁边观战。”

云牧远与楼安景自然是笑着道谢,并应了下来。

原本他两人也是这般打算的,虽然因为修为太低,这种境界之间的对战他们兴许不能看得十分明白,可他们却能将这种战斗经验牢记在心,待得日后修为到了,这便是一种经验。

墨染与白御泽回来便是就为了接白墨与楼安景三人的,因此也并未在小院多做停留。

之后一行四大一小俱是上了墨染的飞行法器之上,不多时,便就到了元幽山上空。

楼安景自其飞行法器之上下来,看着眼前这一片山林,有点诧异。

他们早前只是在外围接近内围的区域活动,眼下却是直接来到了内围。

仔细感应,周围不乏气息强大的妖兽虎视眈眈,但兴许是惧于墨染与白御泽这两头成年神兽的威压,并不过来。

楼安景被云牧远拉着跟在两人身后,没走几步,便到了一山谷前。

山谷四周都被阵法遮掩,乍一看之下,并不能发现其中异常之处。但在墨染与白御泽的动作下,楼安景两人便发现眼前所见平和的山谷在阵法被撤掉之后,流溢出一股阴邪之风扑面而来。

鼻端好似都能闻到那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之气,且周身也好似有阴煞之气围绕,叫人汗毛都要站了起来。

楼安景深深皱眉,很是不适。尤其是在那股阴邪之风临近身体之时,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好似滞涩了一般。

墨染冷笑一声,“这两妖果真是入了那邪魔之道,竟是阴邪之气这般浓郁,也不知是害了多少人命方能如此。”

虽说妖修与修士之间便常有争斗,亦有许多妖修偶尔会以修士为血食。而修士也常将妖修杀死,取其内丹炼药,身体拿来炼器等等。

但这都是天道之下的正常争斗,实力不够,自然便是性命也不得保。

可这两妖却是以人类婴孩为血食,这在妖修里,亦是为妖所不齿。

稚子何其无辜。

白墨在他怀里眼眶红红的道:“爹爹,他们吃了好多幼崽,跟我一样。”

想到当时看到的情景,白墨虽说不至于害怕,却仍有些不舒服。

“爹爹,我们去捉住他们。”

“好。”话音一落,墨染便犹如一阵轻烟般飘进了谷内,白御泽亦是带着楼安景与云牧远紧随其后。

而与此同时,在元幽山的另一区域之内。

“师兄,如何了?”一清秀少年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中带着担忧。

半晌,那青年才睁开眼睛,笑着安抚道:“无碍了,莫担忧。”

少年闻言松了口气,紧张的神色松缓下来,展颜一笑,“如此便好,师兄,此番我们找到了炼丹的灵药,也得了许多妖兽内丹,回到宗门,定能请人将所需的丹药炼好。那时,师父定能无碍了。”

“嗯,炼丹所需一应药材俱是找到,此番出来也总算是不虚此行,你我也快些回去吧,师父的伤势不能再拖。”青年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在此时也放松了下来,温和的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好。”少年笑着拉住青年的手,青年神色柔和的任其拉住,之后二人便是上了飞行法器。

在路过某一片山谷之时,少年低头无意一扫,不禁轻咦一声。

他好像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待要再仔细看去之时,那片山谷却是突然被一阵法所阻,任凭少年如何用灵识查探,亦是半点发现也无。

青年察觉他的异常,询问道:“小师弟?”

“无事,兴许是我眼花了。”少年朝他笑笑,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再说另一边的楼安景与云牧远。

两人因着修为不够,在被白御泽带着进了山谷之后,便都神色一凝。

山谷之内遍布血煞之气,四处俱是散乱的尸骨。

从尸骨不到三尺的长度来看,竟然全是孩童的尸骨。

楼安景心里沉甸甸的,想到那个村子消失的那些孩子,便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牧远神色虽然也是冷凛,但到底经历的比楼安景更多,此刻便拉着他的手,稍作安抚,“小景,无需多想。”

楼安景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了些冷意,“那两妖该死。”

若是吃成年之人也就算了,竟是连孩童也不放过。

那些孩子,不过几岁,又是多无辜。

一旁的白御泽出声道:“放心,到时将其制服,会教他们付出代价的。”

不为那些孩子,光是这两妖将主意打到墨儿身上,便就已经该死。

楼安景拱手道:“晚辈代那些孩子多谢两位前辈。”

白御泽摆摆手,带着两人窜进了前方崖壁之下的一个山洞之内。

越是接近山洞,那股让人汗毛倒竖的阴煞之气便越是浓郁,几欲让人呼吸都难以为继。

若是换了常人来,怕是在刚一接近山谷之时,便已被那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给入侵体内而死。

不过楼安景四人都是修真之人,即使楼安景两人修为尚低,但也不过是开始之时有些不适。

待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周,那不适之感便也就逐渐消失。

山洞之内毫无光亮,还不时有阴风缠绕,楼安景一直皱着眉。

越是往山洞之内走,身周的阴冷感觉便越来越浓郁,随之山壁之上,也有了些星星点点的光点。

只是那些光点皆为绿色,浅浅淡淡的看着有些人。

脚下倒是颇为平坦,即使是常人,亦能在此行走自如。

楼安景与云牧远跟在白御泽身后,在山洞之内也不知走了多久,但依两人的感觉,这山洞应是地势往下而建。

方才在飞行法器之上时,他们便就见到这座山谷并不大,那山崖也是不高,山也并不多么长。

但几人此番进来,却是已然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

也不知那两妖是对山谷之外的阵法有信心还是正在做旁的事,竟是无人察觉他们的到来。

当然,楼安景并不知道,在进来之时,墨染便在阵法之上做了手脚。虽然几人是进来了,但那阵法却是并未对朗佐与鹤连恒给出警示。

而在进了山谷之后,白御泽一直跟在两人身边,亦是将两人的气息给屏蔽,教朗佐他们更是半点也察觉不到。

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要是旁的人进来,哪怕能破了山谷之外的阵法,也会在一开始便惊动那两妖。

即使阵法高深,能不知不觉将阵法破除,但在之后进来山洞,亦是能被那两妖察觉。

别看那些浅淡的绿点看起来人,他们可都是两妖撒下的一种具有监视作用的植物。

此物有一好听的名字,叫做绿萤草。

绿萤草与蒲公英有些相似,只是与蒲公英不同的是,母株在撒下子株之后,子株与母株之间便有了一种联系,只要相距不是太过遥远,两者之间都能有所感应。

一些修真界之人常找到绿萤草将其布置于洞府四周,子株散布在外以作眼,母株在洞府之内随时能给予提示。

墨染在前面便已经是认出了绿萤草,自然也就做了防范。

这也是几人进来这般久了,那两妖还无半点反应的原因。

白御泽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两人说道:“小景与君墨可认识这山壁之上的光点?”

两人闻言,同时散开灵识看向那些浅淡的绿色光点,然后两人摇头,“不认识,白前辈,此为何物?”

“此为绿萤草。”之后白御泽便为二人说了绿萤草的效用,“待将那两妖捉住,你二人可将那绿萤草的母株摘下,届时用来居处作为防范之用亦是不错。”

两人闻言笑着道谢,“那便谢过两位前辈。”

几句交谈,再过不多时,一行人眼前便俱是一亮,已是到了山洞内部,也是朗佐与鹤连恒真正所在之处。

第66章:两妖的结局

山洞之内很是宽敞,相较于山洞之外的阴煞之气,这里却是充满了浓郁的血煞之力,间或还夹杂着隐隐的幼童哭泣之声,声声入耳,直击人的灵魂,叫人的心神都莫名一颤,好似悲痛,又好似要自心底里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楼安景与云牧远心神都被这卷带着血煞之力的哭泣之声弄得不稳了一瞬,随即一股清凉之意从两人的头顶灌入,霎时遍布全身。

两人即刻醒了过来。

——好厉害的惑神之术!

“是你们。”骤然见到心内嫉恨之人,鹤连恒神色蓦然一变,眼内闪过一抹惧怕,却又立即恢复了清冷。见到墨染怀里的白墨,冷笑道:“倒是教这个小畜牲逃了。”

他冷,墨染比他更冷,神色间更是比其多了一股凛然不可犯的高贵,闻听对方辱及自家宝贝儿子,墨染并未出声,直接便是一拳悍然攻了过去。

他才没必要对手下败将多费口舌,先将人抓了来再言其他。

鹤连恒没想到墨染竟是连话都不说便就直接攻了过来,脸上神色连番变化,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

在那一拳临到面门之时,便已是并指朝前一划,便就见一道黑色的气浪犹如一道厚墙竖立在身前,从其上隐隐传出一声声尖锐的鹤唳之声,山洞之内也骤然生出一圈圈波纹荡漾而开。

鹤连恒竟是先防后攻,那竖立于身前的气墙在硬接了墨染那一拳之后,霎时一阵震荡,便见其黑光一闪,数只有形无神的黑鹤鸣叫着扑杀向墨染。

墨染脸上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冷哼道:“雕虫小技。”

随其话音落下的,便是接连裹挟着黑色火焰的拳头,拳头上包裹着的那一圈黑色火焰一出,山洞内的温度都好似隐隐开始往上升。

若是仔细看去,便能见到周围山壁好似都在这黑色火焰出来的一瞬间,隐有熔化的迹象,可见这黑色火焰的温度之高。

鹤连恒脸上神色大变,不是惧怕,而是越变越难看,墨染的话,让其想起了当初被其打败,以至于境界跌落,至今都不曾恢复多少的耻辱。

鹤连恒眼里闪过一抹狠意,当即也不废话,直接右手一抹,便有一根黑金色的羽毛出现在其手上。

见到手上的羽毛,鹤连恒脸现不舍之色,随即便是神色坚定。

“大鹏之羽?”白御泽微微皱眉,那根羽毛上的气息的确是大鹏的气息不错,只是那羽毛的颜色却是不对。

不过想到这人所做的事,便也明白,定是这人用了什么邪恶之法,将原本金色的大鹏之羽污染成了这种充满了邪恶气息的黑金之色。

墨染嗤笑道:“境界不曾恢复,拿着它又能如何?”话虽如此,心神却是警惕。

这鹤连恒虽说性情乖戾阴狠,但能让其拿出来还有些不舍的东西,想来也不多么简单。

且他也能隐约在那大鹏之羽上嗅到一丝威胁之意。

鹤连恒冷笑道:“等你能将其挡住再来得意罢。”

只见鹤连恒左手在黑金色的羽毛之上一抹,便有血光在那羽毛之上闪过,而那大鹏之羽上的邪恶气息更增添了一层。

楼安景与云牧远被白御泽保护在身侧,虽说不能感受到那种危险的气息,但见那所谓的大鹏之羽上泛起的血色,也能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能量。

当下两人不禁有些担心。

楼安景侧头看了眼身侧的白御泽,见其虽然微皱眉头,却并无担忧,便知那位墨前辈定是能化解,便也就再次转头仔细看过去。

他虽因着境界修为所限,并不能看清楚其中招式的玄奥,但也能看出,那位墨前辈与这黑鹤妖的战斗,是绝对占据上风的,而他也看出,那位墨前辈竟是为了让他们能观战,竟是压制了原本的境界。

这黑鹤妖他能感觉出,修为应当是在元婴,可墨前辈那游刃有余的神色,修为定是还在元婴之上,但到底是在哪个境界,他却是再不能看出更多。

云牧远也在一侧凝目细看,他看的自然不是其中招式的玄奥意境,而是观看两人的对战方式。

他连金丹都不是,自然对那元婴阶层的对战能看得明白一二的便也就只有攻防的招式,但那招式当中的术法玄奥,他却是看不懂。

何况这还是兽类之间的战斗,其复杂的程度,他又怎能窥探。

不过就是记住这种对战的方式,待得来日境界修为晋升之后,再来体悟。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朗佐双目阴沉之光频闪,本是俊逸的一张脸上硬是被其深深弄得扭曲难看,让人一见之下便觉其面目可憎,恨不得上去揍之。

此时朗佐一双眼睛看着手中的一块不到巴掌大的令牌,口中更是接连吐出血红的气息附着在那令牌之上,每有一口血红的气息附上,便见那令牌之上的血煞之力就更多一层。

感觉到山洞之外传来的震动,朗佐左手五指张开,也不见其如何动作,便有一团血光在其手掌之中出现。

朗佐肉痛的看着手掌之内的血光,便再不多想,将那血红之光狠狠的灌入了右手之中的令牌之上。

霎时在令牌之上泛起滔天血浪,血煞之力更好似几近化为实质。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朗佐低低的恨声出口,都怪那黑鹤妖,若不是他大意,又怎会让那小神兽逃逸。

眼下不仅他的血脉不得提升,竟是连手中的令牌都得为了保命而舍了出去。

那两头神兽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若不是当初那黑鹤妖言及能让那两头神兽找不到那小神兽,他又怎会去跟他合作?

若是此次能逃得一命,他定要让其好看。

想到此,又恨恨的看了一圈山壁,早在外面传来异动之时,他便已经察觉到山壁的变化。

那两头神兽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们所藏的这一处山洞给布置了封锁阵法,他连逃跑都是做不到。

眼下只能拼命了!!

正在看着道侣战斗的白御泽突然侧头,往一侧的山洞看了一眼,眼里一抹幽光闪过。随即又转头专注的看向正在战斗的道侣。

不过是两只跳梁小丑,若不是墨儿想要亲手教训这两妖,他早便一巴掌将其拍为了肉糜。

白墨双拳紧握,被其爹爹紧紧的护在怀里,两只圆亮的黑眸不错神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战斗。

眼里光芒闪烁不定,小脸上时而严肃,时而似有所悟,竟好似能看懂其中的战斗一样。

墨染觑到宝贝儿子的神色,脸上冷意稍退,出拳时虽力量更大,但速度却是放慢了不少。观其神色,竟好似在戏耍那黑鹤妖鹤连恒一般。

“欺人太甚。”旁人看出来了,那身临其中的鹤连恒又岂会看不出来,当下便神色黑沉,眼里的杀意一闪即逝。

“你当如何?”墨染冷笑着看他,拳上的火焰又稍减了一分,而那迎风便涨的大鹏之羽却是在几次三番之后被那拳上的火焰将其能量一点一点的削弱,眼看着那大鹏之羽就要失去光泽。

就在这关键时刻,另一个山洞之内蓦然爆发出一阵凶悍的血煞之力,更有一股涛涛血浪挟带着无上威力奔涌而出。

原本在一边认真观看的白御泽却在此时动了起来。

只见其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那传出血煞之力的山洞之前,整个人身上的气势如渊般沉凝,右手竖掌,一道风浪便传进了山洞之内,口中则是低喝道:“给本尊回去。”

随即,楼安景两人便听得山洞之内一声轰隆,接着又是一声闷哼,之后便再无旁的声音传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内看到了隐隐的渴望。

他们也会变得这般强大的,一定!

这场战斗原本便就毫无悬念,一切不过是墨染两人想着让儿子亲手教训差点害其性命之人的一次出手而已。

不多时,不管是山洞更深处的朗佐,还是已然被墨染打成重伤,被封了力量犹如常人的鹤连恒,尽皆被绑了起来,丢在一处。

白墨早早便从自家爹爹的怀里跳了下来,小脸上泛着兴奋的神色,一双眼睛看着当初将自己折磨了一顿的一狼一鹤,童音里带着快意,“哼,教你们当初那般对待于我,如今可算是落在我手上了吧。”

小小的孩童,脸上神色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再配上那一副好似大少爷般的语气,竟是让人有些好笑。

墨染弹了弹衣摆之上不可见的灰尘,冷笑道:“当初本少主便不该心软饶你一命,不然又怎会教我儿小小年纪便受此一劫,今日你俩是何下场,便也莫在那里做出一副怨怒的脸来。”

白御泽递给白墨一条不长的软鞭,意思很明显,随意抽。

楼安景与云牧远在一边冷然看着,脸上毫无同情怜悯之色。

不知想到什么,楼安景出声询问道:“白前辈,方才我们进来之时,听得那孩童的哭泣之声,是为何缘由?”

他灵识早已扫荡过,山洞之内根本没有孩童的踪迹,想来那些孩子早已遭了这两妖的毒手。只是他又很是在意方才初进山洞之时在那血煞之力里听得的孩童哭泣之声。

听得这一问,白御泽的面上闪过一抹冷意,针对的自然不是楼安景两人,“那是被这两斯害了的孩童之怨灵。这两斯将那些被害的孩童之魂魄抽出,融入了山洞之内的阵法当中,叫其哪怕是死了,亦是不能转世投胎。而那些孩童定是在生前受过几番折磨,那融入阵法当中的幼儿魂魄怨气浓郁,若是操控得当,不仅能以那哭泣之声侵入进来山洞之人的心神,更是能结合阵法,成为一怨灵魂阵。”

他虽然对那些孩子并无多少感觉,但思及自家宝贝儿子,心里也是对这两妖恶感增添。

楼安景与云牧远听得越多,脸上神色便越是难看,听得最后,眼里也是杀意涌现。若不是还有几分理智在,怕是已经愤然扑上去,将那两妖生生给撕碎。

那些孩子到底是如何惹得这两妖?

抓了来吃也就罢了,竟是让其连死也不得安宁,何况生前还受了那般的折磨。

这两妖哪怕是抽筋扒皮亦是太过轻了。

之后的事情便也如楼安景所期望那般,白墨人小力量小,在用鞭子抽了那两妖一顿,发泄了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之后,便就停了手。

但墨染却是并没有罢手,只见其手指分别朝两妖一点,便将其额头洞穿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顺着那血洞流溢而出,不多时便将两妖的面目染得一片血红。

墨染又伸出右手一抓一握,便见两妖的腹部霎时破开一个大洞,其内倏然飞出两颗莹白中带着丝丝血迹,犹如婴儿拳头大小般的圆形物体来。

楼安景张大眼睛看去,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圆形物体,便是那两妖的妖丹无疑。

“你俩将此丹拿去吧。”墨染将手中的两颗浑圆的妖修内丹递给楼安景两人,笑道:“此物于我无用,你二人拿着倒是能去换些可用的东西,若是留着以后,亦是能找人以此来炼丹,当也能用。”

楼安景一时有些无言,这,虽说他很想要,但是这位前辈要不要这般轻描淡写的将同类的内丹给他?

见其神色,墨染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神色也柔和了几许,“无需介意,这原本便是天道之下的弱肉强食,修士杀妖修取其内丹,妖修杀修士以其为血食充己力量,不过都是物竞天择而已。天道之下皆为蝼蚁,你二人若想要在偌大的修真界保得彼此,便要尽己所能壮大自身的实力。莫要有那不可有的妇人之仁。”

“谢前辈教诲。”楼安景与云牧远恭敬的接过两颗内丹,同时道谢。

“好了,今日一别,他日再见时又不知是何年月,你二人将此物拿去,若是需得帮助,可前往妖修域麒麟山谷来寻我二人,我二人可为你两人各出手一次。自然,我希望你们不要有来求助的那天。”墨染将一黑色的麟片递给两人,上面隐约可见黑色的幽光不时闪现,还好似有一层火焰附着其上。

楼安景伸手接过,入手一片沁凉,竟是一点热意都无。“晚辈也希望并无那天。”

一旁的白御泽也拿出一物递给两人,“此为养魂木,里面是那些孩童的魂魄,你二人可去寻得佛门中人,让其为这些孩童化去怨力,好能再转世为人。”

楼安景同样双手接过,并道:“多谢白前辈。”

知道是要告别了,白墨很是不舍的走过来搂住楼安景的双腿,仰头道:“哥哥一定要来看我。”

“好。”楼安景也有些不舍的摸了摸他的头。

墨染将白墨抱起,率先走了出去,白御泽在其后看了两人一眼,言道:“你二人很好。”

楼安景携着云牧远走出山洞,将三人送走,直到再也看不见,方才转回身折回山洞,山洞之内尚有不少东西,都被那两位前辈留下给了他们。

还有那两只妖修的尸身,上面亦有两只妖修的空间戒指,那两位前辈竟也是不曾取下来。

显然,也是要送给他二人。

“没想到,任务不曾做好,却是得了这般大的好处。”楼安景一边走,一边感慨出声。即使如此,他脸上也并无什么喜色,只要想到戒指里那截养魂木的那些孩童魂魄,他便是得了再大的好处也是高兴不起来。“那些孩子,希望你我能找到佛门中人,让他们给他们化去怨力之后,能去投个好胎吧。”

此生早早受此劫难,期望来生能有个好的人生。

回到山洞之内,两人先是将山洞之内各个大小山洞搜刮了一番,得到了不少灵药与炼材,最后才到外面将朗佐与鹤连恒尸身之上的空间戒指脱了下来,也不看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直接丢进了位面空间之内。

然后楼安景放了一把火,直接将两妖的尸身给烧得一干二净。

临走,两人方才去将那绿萤草的母株连土一起挖掘出来。

回到客栈小院,两人便就安稳的开始了闭关。

一切就等那云武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到来了。

三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期间两人醒来将小院又续租了一段时日,直到三月的时间过去,才结了小院,相携着去到传送阵,准备乘坐传送阵去到居阳星。

第67章:云武宗

这一日,楼安景与云牧远相携着经过一座座传送阵,在经过四五个传送阵之后,便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大城。

此处大城名为云武城,位于居阳星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亦是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的云武宗的宗门所在。

云武城是因云武宗而存在,因此此城的名字亦是与云武宗一样。

云武城近几日很是热闹,因为又到了每年云武宗招收弟子的时候了。

云武宗招收弟子有很多途径,一是令诸位内门弟子去得云武宗辖下的各个边远村子寻那有修仙资质之人,将其带回宗门。

二是宗门长老出外时,得遇那有修仙资质之人带回宗门。

最后一个便就是每年一次的对外招收弟子。

这也是修真界各大门派得弟子最常用的方法。

修真界修真星球无数,只要不是太过边远贫瘠的星球,一般都在其上有一两个门派。

但亦有那星球只有凡人居住,也有散修居住,却并无门派驻扎的。

这样的星球,要么其上有修仙资质的人一生埋没,要么便是得了消息,想方设法的去拜入修仙宗门。

除开五大宗门之外,旁的宗门很少能独占一个修真星球。因此,这竞争便就激烈了些。

像云武宗这种修真界的巨擘,其便是独占了居阳星这颗星球。

在居阳星之上,除却云武宗及其附属宗门,再无旁的门派能驻扎在这颗修真星球之上。

而作为云武宗的附属宗门,每三年,便要将其门内优秀子弟送入云武宗,让其能有更多的修炼资源来修炼。

因此,虽说居阳星上并不止云武宗,但因此方法,说是居阳星只有云武宗一个宗门亦不为过。

今日的云武城尤其热闹,来来往往皆是修士,且清一色的面貌稚嫩,年纪稍轻。

能看出,这些人多半都是来云武宗参加云武宗的弟子入门测试的。

楼安景与云牧远亦是其中的一员。

两人在修真界除了认识那位云武宗的交易器上的道友之外,便就是妖修域的那两位了。

前者因着尚未见面,不好留言请其相帮。

后者乃是神兽,与人类修士原本便就不慎对盘,自然两人也不可能叫其帮忙。

且以两人的灵根资质,入得云武宗内门并不成问题。

若是运气好,说不得还能拜得一师尊。

云武宗便就在云武城之内,云武城本就是围绕着云武宗所建,因此只要到了云武城,再走得一段很长的路程,便就到了云武宗的山门之外。

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楼安景不由得乍舌,一眼都不到头,这得是多少人来云武宗欲要入得其宗门?

云牧远拉着楼安景排在队伍的最末尾,前面的队伍缓慢前进,后面不多时又排了更长的队伍出来。

楼安景低声道:“不是年年都对外招收弟子么,为何还是这般多的人来?”

“应是修真界地域太广之故,且亦有不少为边远星球的凡人,其因着距离太远,手头不宽裕,消息不灵通,便有所耽搁。等得了消息,便需得攒齐传送费用,否则,怕是连出得星球都不能。”云牧远看过那本买来的修真界势力分布书籍,上面便对此有所介绍。

“有些太过边远的星球,上面连那传送阵都无,其上若是有修仙资质之人,若是运气好,便能遇上路过其星球的修士发现其资质,将其带走。”就像他们隐灵大陆,上面有修仙资质的人定是不少,若不是那修真皇朝的金丹真人,北凉皇室又怎会入了修真之路?

他若不是幸运的遇上小景,又怎会知这世上尚有如此广阔波澜的天地?

两人说话都是几近耳语,又在周围做了隔音,即使有人细听,也是听不到两人所言的。

楼安景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点点头,“怪不得那般多的人,这每年若是都有自那边远星球而来的人,倒也能说得通。”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随着队伍往前移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两人便也就到了测试入门资质的大殿之外。

这一路,不时有从两人身边经过的人,他们有那脸带喜色之人,亦有那颓丧之人,还有那不甘之人。

两人看着来往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不过此种情绪也不过是一闪而过,过了便罢。

越是接近测试大殿,两人的敏锐听力,便叫他们听到了来自测试大殿之内的各种声音。

两人有些好奇,想知道这是如何测试的。

楼安景低声道:“你说,是不是与我当初给你那个测灵石测试灵根一样?”

杂灵根的落入外门,也就是五灵根四灵根的,先成为外门弟子。

而那三灵根双灵根的自然就是毫无意外的成为内门弟子。

然后便是那单灵根的天才了,其必然会被宗门内的大能长老看中,收入门墙。

楼安景与云牧远,则就是属于最后一种。

两人当初测试灵根之时,都是单灵根。

楼安景为火属性的单灵根,若是习得符合灵根的功法,再配以好的资源,定是能修真之途顺坦,且还能在旁的副业之上有所成就。

无疑,拥有火灵根的修士适合炼丹炼器,端看个人喜好。

当然,你若是一心只想修炼,不想被旁的影响了仙途亦是可以。

且修真界不乏如此一心一意只修炼的人。

云牧远为金紫二色的双灵根属性,但实则为金灵根,紫色乃是其衍生的变异,且雷灵根色泽浅淡,不适合修真。

若是有哪一日,那属于雷灵根的紫色变得深沉,如此,可视为变异的双灵根。

再寻到符合灵根属性的功法修炼,定是比那些一般的双灵根与三灵根更事半功倍,比之单灵根的天才亦是不会慢上多少。

等到轮到两人之时,楼安景率先走出去,来到一人高的测灵石之前。

边上便有一老者严肃道:“请将双掌置于其上。”

楼安景依言而行。

霎时,测灵石之上便泛起了火焰般的红色,不多时,便将整块一人高的测灵石都染成了火红的色泽,好似一块瑰丽的火红宝石,让人甚是喜欢。

老者眼里喜色一闪而过,脸上神色也缓和几分,口里道:“火属性单灵根,上上资质,请站右边。”

楼安景笑笑的走向右边站定,然后举目看向云牧远。

云牧远对他笑笑,便走向测灵石。

老者还是道:“请将双掌置于其上。”

云牧远也依言而行。

同样的,当云牧远的双掌刚置于测灵石之上,测灵石便有了反应。

只见其上瞬时布上了一层金色,好似阳光般覆盖在测灵石之上,其中还有淡淡紫色侵染,但总得来说,金色更多,色泽也更浓郁。

若不是紫色与金色之间色泽太过明显,以那紫色的浅淡,怕是都看不见。

老者的眼里同样闪过一抹喜色,同时也高声道:“金属性单灵根,上上资质。”竟是将那紫色忽略了过去。

楼安景笑看着云牧远来到他身边站定,两人毫不避讳旁人的眼光,两手交握,对视一笑。

不多时,这番测试灵根的一项又过去。

之后再有人将他们右边的人带走,来到另一间大殿之内。

此殿内亦站了不少人。

他们一行人来时,殿内原本的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在一行人身上扫过,之后便又各行其是,闭目的闭目,交谈的交谈。

引领楼安景一行人来到此间大殿的人说道:“你等先在此等候片刻,过不多时便有人来给你们做第二项测试。”

众人自是应是。

楼安景看了看大殿内众人的神色,好像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似的。

“君墨,除了测试灵根,还能测试旁的什么?”

难道不是只测试灵根吗?

云牧远若有所思,缓缓道:“兴许,还要测试骨龄及修为。”

“哎?还要测试这两个?”楼安景有点讶异,这测试灵根能明白,但测试骨龄跟修为又是为了哪般?

云牧远给他说道:“我在那书上看过,上面提到,若是修为低,而年纪小,可塑性更大,反之,年纪大,修为高,若是只入内门方好,若是欲要拜师,便有些叫人为难。当然,其若是为单灵根的天才便尚且好办,为其寻一修为更高深的长老即可。只是如此一来,师徒之间的感情定是要浅淡些。”

这也是当初那位墨前辈提醒他二人需得入了宗门之后方才去寻求突破的原因。

“那你我这样,又当归于哪一类?”楼安景疑惑,他跟君墨属于年纪小,修为尚可,那这是好还是不好?

云牧远笑道:“如你我这般,定然是不错的。无论是入内门,亦或是拜师,定是都无问题。”

“如此便好。”楼安景点点头,那有师父跟没师父,可是两码事。

光入内门,一切靠自己,资源尚且便罢,最烦人的便是在修炼当中遇到一些疑问。若是寻你同修为之人询问吧,那人又能与你说多少?

若是去翻阅那藏书楼的典籍,又安知能否翻到?

就算是利用功绩点发布任务,可这功绩点难赚不说,总不能每遇到一疑惑便就去发布任务。

谁知道哪天发布的任务便就无人来答?

如此,自然还是能拜一师父更好。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自然还有人领,遇到疑问,也能随时找师父来解答。

省时间不说,在宗门里也总算有了依傍。

就算风气再正的宗门,里面亦不可能如水般清澈无垢,总会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因素。

就在众人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有两位中年人进来了大殿。

只听其中一人道:“此项为测试骨龄与修为,请排队,一人一个的上来将手置于岁龄石之上便可。”

中年人的话落,大殿之内便想起了的声音,然后在大殿之内的人便已然站好了队列。

队伍站好,便有一人上前,在中年人的指示下,将手掌置于岁龄石之上,然后便听中年人念道:“骨龄二十五,筑基三境。”

“骨龄十五,尚未修行。”

“骨龄二十,炼气三境。”

“骨龄十七,尚未修行。”

“骨龄……”

“骨龄……”

一个一个的人上前,再一个一个的站立一边,等到楼安景之时,楼安景才看清所谓的岁龄石是何种形状。

只见岁龄石整体有一尺长,上面有一凹陷,大小正好一人的手掌长宽,在其上有两颜色不一的区域。

当楼安景的右手置于那手掌长宽的凹陷之内之时,岁龄石上面两块颜色不一的区域分别亮起了两种颜色。

蓝色与纯白色。

然后就听中年人说道:“骨龄二十七,结丹圆满。”

楼安景迷迷糊糊的听完,心里很是不解,就那两种颜色,到底是怎么看出他的年纪跟修为来的?

而其他人,则是多看了楼安景一眼。

二十七的结丹圆满,当真是资质不错。

且看其样子,定是还未有师父指导。

在无人指导之下,便能独自修炼到结丹圆满,资质可见一斑。

当然,并不是说楼安景的资质就有多好了,与其同龄之人,那种妖孽的,成就金丹真人的亦是不少。

只是那种人不是幼年之时便已被领入宗门,寻得一好师父指导,便就是大世家的子弟,自幼便有传承教导。

单灵根之人,修炼起来比那些双灵根三灵根的自然是快之不少。

若是悟性好,有人指导,在三十之前结丹的大有人在。

要知道,在大宗门之内,有许多的丹药灵石可供单灵根之人修炼,其根本不必与那散修一般在外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或是只能有下品灵石可吸收。

楼安景身为单灵根,二十七便已是结丹圆满,其实比很多宗门之内的单灵根已然慢了不少。

之后云牧远上前,得到的便是:“骨龄三十二,结丹圆满。”

第68章:拜师

不少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两人,虽说金丹之前都算是灵力的积累,只要不是太废材,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往前,总是能慢慢结丹。

实在不行,哪怕是用丹药堆,也能顺利结丹。

但在这其中,也是有资质区分的。

例如四灵根五灵根的废灵根,他们若是努力些,资源多一些,在寿数走到头之前,结丹也不会是大问题,但那个时候,人都已经白发苍苍,皱纹遍布,即使寿数因着修为的增长而延长,那短短三百年的寿命,想要突破到金丹,何其困难?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

输在了起跑线上,注定之后的成就也就有限。

哪怕是那些用丹药堆积起来的结丹修士,想要结丹,短短三百年的寿命,若不是无大机缘,难。

金丹之前若说只是单纯的灵力积累,那么金丹,便就是大道的感悟,对人生,对自己本心,对天道,对法则的认识。

修士结丹,不过是为金丹打下基础。

金丹,才是一个修真者迈上长生的里程碑。

楼安景与云牧远不过四十不到,便已经是结丹修士,且还是结丹圆满。再则,两人尚且无师承,能有今天的修为,虽说离不开两人的灵根,但也能看出两人资质。

都说天才靠的不仅是那百分之一的天分,还有后天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楼安景与云牧远能有如今的修为,与两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不到四十的结丹圆满,且还是单灵根的天才,虽说这在偌大的修真界并不多稀罕,但遇到了,也不可能不高兴。

现场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让楼安景与云牧远无感,他们此刻在见到云武宗的测试之人的表情时,心底是松了口气的。

虽说凭两人的资质一定能入了云武宗的内门,但事情未定,两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眼下,那人虽未正式宣布,但看其神情,两人也能肯定,他们进内门是没跑了。

楼安景眉梢眼角都是愉悦,至于那些投射到两人身上的视线,不去在意便好。

云牧远心里也是高兴的,只是他则比楼安景要淡定多了,毕竟早前是做过一国王爷将军的人。

之后大殿之内的人尽皆一一测试,骨龄资质不等,但无修真根基之人为多,其余之人便就是多少有一些修真根基的。

这也很正常,只要不是如隐灵大陆那种与修真界隔断的大陆,在修真界,哪怕是偏远的修真星球,无数年下来,也总会有修真者踏足其上,修真功法怎么也能传出来那么几套。

再则,修真者无数的星球,世家宗门无数,大宗门大世家便罢,那些小世家小宗门,可谓是千千万万。

修真界,不说全民修真,但在这种大环境之下,一些低级的修真功法在市面上,花一些灵石总是能买到的。

而那些有修真根基的,多半是一些小家族之内的资质优秀子弟,亦或是偏远修真星球的少年。

至于没有修真根基的,不是家内太过贫穷,买不起修真功法,便是自知资质好,不愿屈就市面上的低级修真功法之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人,今日进得这大殿之人,便都是资质上佳之人,三项测试,无一人被淘汰。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弥漫着愉悦的气息。

就在此时,另一侧门处,走出一俊逸的青年人。

“请诸位师弟师妹跟我走。”青年脸上带笑,狭长的眼睛微微弯成一弯弧形,使其神情更显亲近。

楼安景等人面面相觑,便尽皆抱拳拱手道:“多谢师兄。”

青年好像心情很好,笑着挥手道:“无需言谢,跟我来吧。”

云牧远拉着楼安景走在人群之中跟着那青年从侧门进到一道走廊,走廊两侧皆是瑶草遍地,灵兽嬉戏的庭院。

浓郁的天地灵气即使不刻意去吸收,也随着众人的一呼一吸进到体内。

不少人都是听说过云武宗的,只是现下亲身体会,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让人一见便知。

“灵气竟真的是这般浓郁,我都能感觉到呼吸之间皆是灵气。”有人小声的跟身边认识之人嘀咕。

“我亦能感觉到,日后在宗内修炼,当真是比族内事半功倍。”

“这里的灵气当真是浓郁,我都想直接坐下修炼。”

“我亦然。”

细细的说话声在人群之中响起,走在最前的青年并没有阻止。

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也都为充斥在身周浓郁的天地灵气而震惊,随即便是高兴。

这般浓郁的天地灵气,他们日后在云武宗修炼,只要努力,定然修为比两人之前单打独斗来得更加快速。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来拜入云武宗真是太对了。

在走廊拐过两个弯之后,矗立在众人眼前的便是一栋气势威严,外表华丽高贵的大殿。

进武堂。

“好了,诸位师弟师妹进去吧。”青年在大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此乃进武堂,为众新进弟子择师之处。”

择师之处??

其中一位看起来十五六七的少年迈前一步,鼓起勇气问道:“请问师兄,择师之处,乃是何意?”

青年笑道:“便是众位师弟师妹被宗内长老真人看中之地,师弟师妹们在此等候,你等资质灵根会有人传去宗内各个峰头,若是有真人长老想要择你等为徒,便会前来,亦或是遣门下弟子前来。众位师弟师妹只需在进武堂安心等待便是。”

依然是那位少年,“敢问师兄,若是,若是最终无人来寻又该当如何?”

青年笑容和煦,“自是以一般弟子入得云武宗内门,成为万千内门弟子当中的一员。”

少年得了答案,拱手道:“多谢师兄解惑。”

青年笑看向众人,“不知师弟师妹们是否还有疑惑,若是有,师兄定会为大家一一解答。”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均拱手道:“多谢师兄,我等暂无疑惑。”

“如此便请诸位师弟师妹进去吧,为兄也该走了。”青年笑着转身,一个纵身,脚下便已出现一柄朴实无华的飞剑。

不过转眼间,人便已经消息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进得进武堂,便感觉一股浓浓的威压迎面而来,众人惊骇抬头,便见面对大门正中的高位之上,矗立着一道栩栩如生的雕像。

雕像一身青衣,墨发好似无风自动,左手置于背后,右手剑尖指地,神态漫不经心,却又好似专注于前方。

那浓浓的威压便是来自于这雕像身上。

众人越是看下去,便越是被那身威压笼罩,好似整个心神都要被其威压压入地底,恨不得双膝跪地膜拜之。

大殿之内的众人无一不是后背汗湿,满脸憋红,有些甚至是为了抵抗那股威压,以至于太阳穴青筋鼓起。

楼安景与云牧远此刻亦是不好受,全身的灵力尽皆游动了起来,全力用来抵挡那股势不可挡的威压。

丹田之内的灵力细细密密的往四肢百骸而去,识海之内的精神力更是调动了起来。

不过相对于大殿之内的其余众人,楼安景两人则是要轻松许多。

众人之中,两人的修为最高,虽说并未经过太多磨练,但也并不是养在温室之中,因此在抵抗这股威压之时,便就更为轻松。

但那也不过是相对而言。

其实两人现在并未比其余之人好过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苦笑,同时心里亦是明白,这应当便也是入门考验当中的一环。

就在不少人相继无力跌倒在地,狼狈不堪之时,一道清风扫过,同时众人身上那股威压消失无踪,全身一松,不少人大口喘息,脸上细汗密布,很是狼狈,却又松了一口气。

“唔,看来此次招收的新进弟子,有不少好苗子。”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大殿正前已是站了两男一女三人。

楼安景两人呼了一口气,灵力又在体内游走一遍,方才收回丹田之内。

其中一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看着殿内的众人,锐利的眼神好似刀锋般在众人身上刮过,随即声音冷肃的开口,“此为最后一环考验,跌地之人站于一侧,其余人站于一侧。”

听得中年人的话,那些跌于地上之人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惨白,看起来好似随时会再次倒地一般。

众人无声的按着中年人的话分开站好,另一方十余人,个个神情萎靡。

“无需如此,不过是你等无法择师而已。”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只听那女声继续道:“此为云武宗第一代祖师之像,若是能抵抗其上威压半盏茶之人,便能有机会得师承,若是无法抵抗之人,便只得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若是日后努力,亦是能有机缘寻得师承。”

话虽说如此,那十余人也并无有高兴之色。

有师承与无师承,这实在太过于重要。

哪怕以他们资质日后亦能寻得师承,可到底是慢了一步。

尤其是在这偌大的云武宗之内,无师承的内门弟子,一切皆得靠自己。

与楼安景一侧的众人无不是庆幸之色。

女声话歇,大殿之内便是一片静谧。

不多时,便有一身着灰衣之人从大门进入,扫视了一眼两侧之人,便拱手朝大殿正前的三人拱手恭敬道:“见过三位真人。”

三人对其点点头。

灰衣人抬头,朝楼安景这侧看了一眼,便道:“谁是李凌。”

“我是李凌。”被叫做李凌的少年双眼神情喜悦的迈前一步。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乃厚土峰土润真人座下大弟子,你乃土灵根,可愿入得我师门下。”

李凌立马点头,“愿意。”

灰衣人神情柔和了几分,又道:“谁是赵之白。”

又一少年站前一步,拱手道:“我是。”

“可愿入得我师门下。”

“自是愿意。”赵之白神情一喜,与李凌一起站于其身后。

灰衣人又朝正前的三人拱手,“师侄已选好,便就此告辞。”

“去吧。”

灰衣人转身带着李凌与赵之白出了大殿。

已有两人被选走,其余之人更是面带期待之色,尤其是那些单灵根之人,虽说心内笃定以己资质必有师承,但对将要拜师之人却又有些忐忑。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有时候师父甚至高于亲生父母之上。

若是拜得一位性情温善的师父尚好,若是拜得一嫉贤妒才,甚或是脾气爆裂乖戾的师父门下,那今后的日子便就是水深火热,不比那些内门弟子好上多少。

李凌三人刚走,便又有一人进得大殿之内,来人先是拱手向正前的三人问好,便又转身面向楼安景众人这边,询问道:“我乃竹岩峰叶一真人门下,我师乃是木灵根,木灵根愿拜师之人请站前一步。”

其中三男四女相视一眼,往前一步,“我等愿意。”

来人点点头,与上报的人数对比,便心内确定此次木灵根七名弟子尽皆在此,于是道:“如此你等便随我去往竹岩峰。”

说完,来人朝殿前的三人一拱手,“师侄已选好,告辞三位真人。”

三人点头。

待这一批人消失,楼安景与云牧远有些蹙眉,楼安景传音道:“君墨,你我均是单灵根,且并不为同一灵根,若是如此,你我便会分开。”

说实话,为得两人的修为,暂时分开并无何关系。

两人资质上佳,只要不中途夭折,仙途定是长远。日后相处的时间何其长?

可有时候理智往往输于感情。

两人从相识之初便形影不离,哪怕是各自闭关,亦是在同一处。

如今却是要分开,两人心内皆是不愿,但又无好的办法。

想要仙途走得长远,便须得拜良师,分开是必然。

楼安景抿了抿唇,满心的不愿。

倒不是儿女情长,只是一旦习惯,便就难以更改。

从来到元景王朝不多久,他便就与云牧远在一起,哪怕是去边关打仗,他亦是跟着,如今到了修真界,天高海阔,可两人却要因着今后的长远打算不得不分开。

云牧远见得如此,心里又如何能愿意?

只是如今的形势怕是由不得两人,除非两人不拜师,只入内门。

可如此一来,两人来云武宗便也就并无多大意义。

楼安景双眉皱得紧紧的,半晌方低声道:“若是能有金火双灵根的真人大能便好了。”

云牧远比他理智些,捏了捏他的手略作安慰。

双灵根之人不少,金火双灵根的真人大能自也是有的,只是多半为了修为的提升,多会侧重一方,双系同修,且修为又高者,不说没有,那也是寥寥无几。

两人想要拜得如此钟意的师父,何其困难。

楼安景因着不愿两人分开,因此一时分神忘记了灵识传音,虽说声音低,可在这安静的大殿之内,还是让耳聪目明的众人听得分明。

旁的人不说,殿前的那两男一女却是互相对视一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见得两人亲昵举止,便心内了然。

彼此传音聊了起来。

“此两子应是一对道侣。”

“应是。”

“金火双灵根,看其两人灵根,应是一金一火。”

“无错,不过看其神色,怕是感情甚浓,不愿分开。”

“这两人还真是巧,竟是一金一火,不过可惜了。”

“的确是可惜了,也不知那位真人今年会否前来择人。”

“怕是不会,那位真人闭关已有百年,尚未闭关之时,便就一心专于功法之上,若不是掌门师叔严令其择一弟子,怕是那位峰下至今都无人。”

“听说那位月前已是出关,修为更是突破,掌门定会让其再择弟子的,宗内百余座峰头,只有那位的峰头至今不过寥寥不到十人之数。”

“是极,那位修为又突破,短期内定是无需闭关,如此一来,为了其峰头的绵延,也为了培养宗内的天才弟子,掌门定是会让其前来择弟子。”

“如此,当真是此两子的机缘了。”

“如何不是,只是,还需得看两人是否能入了那位的眼。”

三人传音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内皆是对那位不知名讳之人的恭敬。

楼安景两人自是不知道他们成了那三人口中的谈资,一时寻不得不能分开的好方法,楼安景只得闭嘴沉默。

大不了,两人暂时分开便是。

只是,终是有些不愿。

过不得盏茶功夫,又有一人进了大殿。

来人一袭水蓝长袍,走动间衣袂飘飘,仙气逼人。周身气息柔和,脸上神情亦是让人见之亲近。其声音亦是温润柔和,“原来是三位师侄。”

“见过齐和师叔。”

“不必多礼。”齐和挥袖间将三人扶起,便道:“听说此次弟子之内有两位水属单灵根的弟子。”

“是。”其中那位态度一直很是温和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

齐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笑道:“师侄便为师叔代劳,将两位水灵根的弟子叫出。”

“那便多谢师侄。”齐和神色不变,笑着应允。

中年男人转向楼安景等人这边,温和道:“两位水灵根的弟子请前一步。”

声落,一男一女同时迈步出人群。

中年男人看了两人一眼,“此乃水润峰元婴真人,可愿拜入其门下。”

两人大喜过望,同时道:“我等愿意。”

中年男人听完笑着颔首,转向齐和时,神色亦无变化,“师叔,两位水灵根的弟子在此。”

“多谢师侄。”齐和笑着挥手送出一个瓷瓶,便道:“事了,我便将人带走了。”

“恭送师叔。”三人同时拱手恭送。

前后几番人来进武堂择弟子,不到一个时辰,大殿之内便只余不到十人,其中便有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

两人也并无气馁,只想着,若是无人前来寻两人为弟子,如此便是天意不让两人分开。

这般一想,也不知道是庆幸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直到另一边最后考验不通过的十余人被人带走,大殿之内,除了殿前的三人,便就不过五人了。

楼安景与云牧远神色从容淡定,并无焦躁之色。

其余一同进来的三人便就有些难安了,满脸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焦躁之色。

剩下的包括楼安景五人在内,两人是火灵根,三人是金灵根。

五人虽然彼此不知道,但大殿上的中年三人组却是知晓的。

“炎烈峰与金剑峰尚未来人。”

“看来,那位怕是要来择弟子了。”

“不知这五人谁能入其眼。”

“当真是机缘。”

“炎烈峰与金剑峰怕是要等那位来选完弟子之后方才会来。”

“想来是如此。”

就在三人彼此传音交谈之时,殿门之外,一股夹杂着锋锐之气的灼热气息犹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来。

滚滚热浪好似岩浆爆发,又好似置身于火山之中。且身周好似还有刀锋刮过,露在外的皮肤无不感到一股割裂般的疼痛。

灼热之痛,刀割之痛,大殿之内的八人脸色尽皆惨白。

好似过了百年,又好似只过了一瞬,这股交杂的疼痛方才消失无踪,若不是那种疼痛的感觉犹在,但是看露在外的皮肤,众人怕是会以为方才那番感受不过是幻觉。

殿前的两男一女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之色,随即三人迈步上前,恭迎道:“见过单真人。”

随着三人的声音落下,殿外一身穿玄色长袍之人迈步走进,跟随其而来的,便是那股已经刻意压低的灼热之中夹杂着锋锐之气的气息。

单夙墨嗯了声,视线扫过楼安景五人,淡声道:“我乃金火双灵根,愿意拜我为师的上前。”

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不禁大喜过望,竟真的让他们遇到了金火双灵根的大能,这,这真是太好了。

不等其余三人有所反应,楼安景与云牧远两人便携手同时朝前一步,恭声道:“弟子愿意。”

其余三人踌躇不前,这人威势如此之胜,但其为双灵根,不知其到底是侧重哪一系?若是与自己的灵根相符还好,若是不对,那,那到时候定是无法再得单灵根大能的欢心。

单夙墨看了两人一眼,淡声道:“你二人乃为双修道侣?”

楼安景两人恭声道:“是。”

单夙墨嗯了声,“跟我走吧。”说完,竟是不再去看楼安景两人身后的三人,径自走了出去。

楼安景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朝大殿前的两男一女恭声道:“弟子告辞。”

三人神色温和,“去吧。”

心里则同时为此二人感到高兴。

虽说这位单真人的性子冷了些,但其修为却是极为高深,又是与这两人灵根相符,能拜得其门下,也是这两人的造化。

楼安景与云牧远跟着单夙墨出得进武堂,便被单夙墨毫无预兆的裹挟着上了天空,两人尚未感觉到这突如而至的失重感,便已双脚落地。

两人无奈对视,看来,他们这位未来的师尊性子不仅冷,还有些急。

单夙墨刚带着两人落地,便有三人迎面走来,“弟子见过师尊。”

“嗯,起来吧。”单夙墨指着楼安景两人道:“此乃你们四师弟五师弟,给他们安排在一起便是,他二人乃为双修道侣,拜师之礼一个时辰之后来金焱殿。”

“是。”三人拱手应答,起身时,单夙墨已不在。

“两位师弟,我叫诸葛弘誉,乃是你们的大师兄。”诸葛弘誉先是自我介绍,之后便分指着身侧的两人介绍道:“这位穿红衣的乃是你们的二师兄,凤容,这位乃是你们的三师兄长孙洛文。”

“见过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楼安景两人同时拱手。

“今后便是师兄弟了,为兄便为两位师弟介绍一下金焱峰。”诸葛弘誉一边带着两人朝山腰之处走去,一边道:“金焱峰如今加上师弟二人,不过二十人,除了师尊与我等五位弟子,其余十四人皆是随侍一流,他们尽皆住在山脚,山腰之处便是我等五人的住处,山顶乃是师尊的金焱殿。师尊为人喜静,若是并无大事,或者无师尊召见,最好不要去得峰顶。若有何需要,两位师弟可传信于为兄。”

交谈间,五人便到了山腰之处。

山腰之处地势高低不一,其中有三处较为平坦之处已有三座院子。

“那三座便是为兄三人的院子,另外那处平坦之地,两位师弟可建房屋,建屋之人可去宗内的善工堂寻得。费用均为金焱峰出。”诸葛弘誉笑看向两人,“不知两位师弟可还有何疑问?”

两人对视一眼,便道:“并无疑问。”

诸葛弘誉笑道:“如此,两位师弟可跟为兄去往善工堂寻人建屋,最快两个时辰之后房屋便能建好。之后两位师弟跟我去往掌事殿,去那里登记你二人的信息,顺便领取亲传弟子令及月例。”

“多谢师兄。”

“不必客气。”

诸葛弘誉带着楼安景两人告别凤容与长孙洛文,便一一前往善工堂,掌事殿。

云武宗有峰头百余座,各种大殿亦是百余有余。

像三人前往的善工堂,便是百余大殿之一,其外还有善织堂,善丹堂,善锻堂等百工殿群,亦有执法堂,刑罚殿,还有选取功法的承道阁,接取任务的历练堂等等。

随着诸葛弘誉去了两处地方,时间也不过才过半。

“两位师弟可跟我前往金焱殿,时间虽说尚有些时候,不过此时师弟二人应当无要事,便去金焱殿等到拜师的时间到来吧。”诸葛弘誉看向两人。

“是。”楼安景两人也不多说别的,一切听诸葛弘誉的便是。

诸葛弘誉脸上神色更加柔和,“那两位师弟跟我来。”

到了山顶,方才惊鸿一瞥的大殿再次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此处便是师尊所住的金焱殿。”说着领着二人进了大殿,“两位师弟便先等待一些时候。”

“是,多谢大师兄。”

“无需客气。”诸葛弘誉看着两人,说道:“如此,为兄便先告辞了。”

楼安景两人自然又是一番道谢。

在偌大空无一人的大殿里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单夙墨便走了出来。

“我金焱峰并无多大规矩,只要求师兄弟之间守望相助,彼此爱护,不得相互背叛算计便是,若是违了这三点,为师自会亲手处置。”单夙墨看着两人,冷声道:“好了,你二人给我磕三个头,拜师之礼便就成了。”

楼安景两人无语,这还真是简单。

磕完头,单夙墨又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储物袋,“此乃为师给你二人的拜师礼,若有何修炼当中的疑问,你二人可去询问三位师兄,亦可前来询问为师。”

“是。”

“好了,无事便退下吧。”

两人出了金焱殿,同时松了一口气。

相视一眼,均是笑意蔓延。

终于拜了师尊,两人也未分开,如此,真是再好不过。

第69章:相遇

善工堂的速度很快,不过两个时辰,偌大的一座院子便已经建成。

楼安景与云牧远看过之后,很是满意。

送走了善工堂的众人,两人便进了今后将会居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没错,家,两人在修真界的家。

院子很宽敞,分为前后院,前院与后院面积都仿佛,只是同样的空旷。房间总共分为前后两排,一排为一进的小院,后面一排则是横着的四间房屋。

院子与两人以前所住的王府自是不能相比,但能在这修真界拥有一套房屋,已经是教两人心情不错。

且这院子还是可以扩建的,不过两人都没想过去扩建,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居住,房屋再多再大也不过是空在那里。

之后两人又去到山脚寻得两个随侍,与他们简单说了一番移栽一些草木到他们居处的前院,便就不再管其他。

金焱峰的随侍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杂役弟子,像这些杂役弟子,若是内门无人看中,便只能在外门兢兢业业去争取那点少得可怜的修炼资源,兴许终其一生亦不能筑基结丹。

灵力的积累,那也是要看其人的。

灵根太过驳杂,便需得比那单灵根的弟子在储存灵力之时多一项任务,那便是去其糟粕,存其精华。

虽说灵根太多,总有侧重,但在你吸收天地灵气之时,那少少的其余灵气因子多少都会吸收一点。

这个时候,你便得将那对你无用的灵气因子不是驱除体内,便就是利用体内更多的那一方灵气因子将那些少的灵气因子炼化吸收。

就这一项,便就拖延了修炼速度。

加之四灵根五灵根之人本就慢于其他灵根的吸收灵气的速度,两两相加,短短百余年的寿命,想要筑基与结丹何其困难?

因此许多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便就选择成为内门弟子的随侍,不仅修炼环境比之外门更好,每月除开杂役弟子领取的月例之外,还能在跟随之人那里再领取一份月例。

若是得其青睐,说不得便能获得一枚筑基丹。

如此一来,日后筑基又顺利许多。

金焱峰的随侍弟子不过十四人,四人专门侍弄金焱峰的灵田,四人扫洒,另外六人便是专职帮着金焱峰的六位主子处理杂事。

例如去领取月例,例如人情往来等等。

楼安景与云牧远本是两人,但他们本就是一体,因此只要了一位随侍弟子。

师尊拜了,居住之地也有了,接下来两人便就是安心修炼,争取早日进阶金丹。

尤其是眼下所拜的师尊尚未闭关。

第二日,楼安景与云牧远便就相携去了峰顶。

单夙墨好似知晓二人会来,两人刚一上峰顶,便就见到了这位新拜的师尊正站在殿外看着两人。

“弟子见过师尊。”两人同时恭声问候。

“嗯。”单夙墨上下看了两人一眼,便道:“可是前来询问金丹一事。”

“是。”两人对视一眼,云牧远道:“师尊,我与小景结丹圆满已有十年,但却迟迟未能寻得突破契机。请师尊指点。”

单夙墨转身,“跟我来。”

两人跟在其后进到殿内,“坐吧。”单夙墨指了指两边的座椅,径自坐在了上首。

“多谢师尊。”两人各寻一座椅坐下。

单夙墨看着两人说道:“将你两人对金丹的见解说来听听。”

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依然由云牧远开口,“金丹是自己对天地法则,对本心的一种认识,亦是对自我的一种认知,亦是对道的认定。”说到这里,云牧远皱眉,不解道:“师尊,本心与自我弟子均能理解,但何为天地法则,何为道?”

天地法则,道,这种东西他们在那些杂书里见过,但那上面所写也很是笼统,看过之后别说解惑,反倒让他们心里更加迷茫。

单夙墨听完,淡声道:“先不说天地法则与道,只说你方才所言,那不过是流传于外的一种说法,若说结丹是对灵力的一种凝炼之变,那金丹,便是一种质变。本心坚定不移,自我意志凌驾于欲望之上,在追逐长生之途,坚守本心,固守本我,不为任何外物动摇你之意志本心本我,这便是金丹的质变,亦是你所疑惑的道。何为道?你之认定,你之坚守,你之追逐,那便是道。独属于你自己的道。至于天地法则,就好似修真之人有天道降劫,这不过是天道约束我等修炼之人的一种手段,若是你对其认识过深,便能轻松渡劫,亦能将其化作自己所修功法当中,使其成为你的助力。就好比人间的律法,若是你能了解,那些律法不仅无法约束你,相反,还能为你带来更多便利。”

单夙墨见两人神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等两人记住之后,又道:“结丹晋升金丹,便是将你对道的认定,对天地法则的认识,本心本我的坚守,逐一刻画于丹田之内丹珠之上,使其量变为质变,当期颜色由莹白便为淡金,便为金丹,金丹颜色越深,你之修为越高,对自我本心还有法则与道的认识便越深,当你金丹之上缠绕符文锁链,便能碎丹化婴。”

楼安景两人听得双眼微亮,但心内亦有一些疑惑,不过这些疑惑却是需得他们自己去解答。

“可还有疑问?”单夙墨看着这两个新晋徒弟,神色微缓。

“多谢师尊,弟子尚未有疑问。”

“嗯,你二人可去承道阁翻阅二楼的典籍,对你二人突破亦有少许帮助。”单夙墨递给两人一块令牌,“此乃为师的令牌,你二人现下尚不能进得承道阁二楼,拿着此令前去,五楼之下可随意出入。”

楼安景接过令牌,起身恭敬道:“多谢师尊。”

“嗯,去吧,之后若还有疑问可来峰顶寻我,若无便就闭关突破,趁早结为金丹,对你二人亦有好处。”说完,单夙墨便遣退了两人。

楼安景两人拿着令牌,相视一笑,看来他们这位师尊虽说性情冷淡了一些,但对其门下弟子却是耐心十足。

“我们去承道阁看看吧,君墨。”对于晋升金丹,楼安景心里尚且还有疑惑,如此,听取师尊的意见去承道阁看看也是不错。

“嗯,我亦想去看看云武宗的承道阁,不知其内有多少功法。”云牧远对此还是很好奇的,他俩人手上的功法虽说品阶不错,但终是不够好。若是能寻得更好的功法,那自是更好。

不过眼下功法一事倒是不急。

“那就走吧。”楼安景拉着云牧远的手,挥手甩出一柄飞剑,拉着人便跃了上去。

承道阁位于另一座名为韵凌峰的山峰之上,韵凌峰之上,有承道阁,有历练堂,有易物殿。

承道阁立于韵凌峰正中,占据了偌大的一片地。

百余丈高的塔状型建筑物犹如高大的巨人般矗立在中央,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朴实无华,但若是你小看了它的话,那定是要吃个大亏。

听说那些花纹,便是阵法宗师所雕刻的攻防一体的天阶阵法。

哪怕是八劫散仙前来,亦是只有溃败一途。

由此可见阵法其威力。

才到韵凌峰,便见其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两人在中央一处空地降下,相携着朝承道阁走去。

承道阁共有十层楼,一楼为人阶功法,流于大众的杂记,或是不入流的功法。可谓是玲琅满目。

两人进到一楼大殿,只见里面矗立着上百到顶的高大书架,其上更是放满了书籍。

没错,是书籍,一楼大殿的各种功法尽皆是纸制。只有二楼往上的功法,才是玉简。

两人从未得见这般多的功法书籍,一时很是震撼,同时也很是欣喜。

这般多的功法书籍,哪怕是不能尽皆学会,看一看,亦能对自身有所增益。

再则,一楼的诸多功法书籍,并不限制你是否誊抄带走,只要你能记住,带走与否一概不管。

谁叫一楼的功法都是人阶功法,且还不入流呢?

有些甚至是在外界市面上花上一些灵石便能买到。

不过为了以后少些麻烦,若是你想要寻得一些功法给门下跟随之人,或是作为他用,还是花些功绩点买来为好。

楼安景两人的功法皆是地阶上品功法,那人所言,均为其在外历练时的密地所得,并不是宗门内的功法。

像这种地阶的功法,宗门是绝对不允许外传的。哪怕是要学,除了其师门所赠,便只得自己花费功绩点兑换。

而那所需的功绩点,可谓是天价。

地阶上品功法,对于眼下的他们来说,已是足够,若是日后修为更高,便需得寻觅更好的功法。

不过眼下这些倒是不急。

最主要的是快些突破为金丹。

金丹修士在宗门之内不仅所得资源更多,一些宗门管辖的密地亦是可以在开启之时申请进入。

结丹期虽说也有密地可供弟子进入历练,但那些密地之内所能获得的东西却是有些不太好。

两人的身家虽说不丰,但因着所拜的师尊大方,给予他们的入门之礼很是丰厚。

至少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两人修炼所费的丹药灵石却是不缺的。

灵石丹药不缺,但其他,尤其是炼材,却是需要两人自己去寻找。

作为一名修士,能拥有一柄趁手的灵器,那比任何东西都好。

而能有一柄能跟着自身修为增长而进阶的灵器,那更是上好。

现在,他们便是要早日突破,好在日后宗门开启宗门密地之时,可以去里面选得上好的炼材,好去寻善锻堂之人为两人锻造一柄符合自身灵根功法的灵器。

换来的灵器,总是差那么一些。

看着眼前上万的功法书籍,两人相视一笑,楼安景开口道:“君墨,你我眼下分开看吧。”

一楼人阶功法的分布是按照五行来划分的。

两人一个火一个金,之间相距的距离还是有些远。

“好。”云牧远摸摸他的头,“若是有事,可传音于我。”

“嗯。”楼安景眯眼笑道:“不过,我想,只要报出师尊的名号,至少在宗门之内,是无人敢惹你我二人的。”

云牧远听完一笑,想到昨日从大师兄那里听来的关于师尊的修为还有其他一些事情,两人心里很是庆幸。

他们这位师尊修为如今已是合体期,且还是金火双灵根同修,可以说,在同阶之中,除开那些妖孽当中的妖孽,他们师尊可谓是能碾压绝大多数同阶之人。

不说这个,单说他们金焱峰身后的背景,也就是师尊的师尊,也就是他们的师祖,眼下虽说已是飞升仙界,但其门下弟子却是尚有在门内的。

就拿如今的云武宗掌门来说,其便是他们师尊的大师兄,他们师尊见到掌门,都要称其一声掌门师兄,他们见到,亦是要恭敬的称一声掌门师伯。

而其余人,只要不是同一师尊之下的其余云武宗弟子,见到掌门,也不过是称其一声掌门。

这其中的亲疏远近,听称呼便能知晓。

且不说这个,他们师祖座下不过八个师兄弟,除了中途陨落的,飞升的,尚还有一个八阶的散仙,那位师伯,可是相当的护短,性情亦是刚烈,其座下的弟子,亦是个个脾气爆裂,且也是极其护短。

而这个护短,不仅包括他们自己峰头之下的弟子,亦是包括这一脉相承的其余峰头的弟子。

若是有人惹了其中一人,可说是跟捅了马蜂窝无疑。

而他们师尊还是师祖座下最小的弟子,亦是关门弟子,由此可见他们师尊的背景了。

两人说定,便各自分开。

楼安景自是去到火系功法那一侧,云牧远则是去寻摆放金系功法的书架。

从外面并不能看出承道阁的面积,哪怕是你立于高空,亦是无法看出,只因着承道阁之内的面积并不是如外面所建之面积,其内用了空间法阵。

使其原本示于众人的面积,增加了不知多少。

按照五行来排布,金系功法当在一楼的最里侧,而火系功法,则是在中间。外围则是一些不入流以及杂书。

看着云牧远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楼安景才定神去到火系功法那一排书架之前。

抬头望去,书架已是到顶,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至少上千或是更多与火系相关的功法。

楼安景凝神看去,庞大的精神力裹挟着灵识快速的从一本本书籍上飘过。

他要找的并不是火系的功法,而是一些火灵根之人晋阶的心得。

师尊已给他们两人讲解过何为金丹,又该如何晋阶,但其具体的心得体会,则需要他们各自去探索。

一百个人,便有百种晋阶之法。

他们现下要做的,便是众览各家心得,从中获得触动,为突破金丹奠定坚实的基础。

《烈焰诀》、《至阳焚剑》、《火炎掌》、《流炎步》、《天火罩》、《焚心剑法》……

一排排看过去,有些是残篇,有些是该功法的第一层,有些功法有其独到的见解。

对于这些功法,楼安景只是一眼扫过,并不多作停留。

他要的是晋阶的心得,并不是这些功法。

上千本书籍一一扫过,楼安景不过寻得几本晋阶心得。

翻过这几本书,楼安景有些疑惑解开,但却并不全面。

“看来这些心得只是粗浅的,若要更详细一些的,怕是要去到第二层寻得。”楼安景低声自语了一番,便将手上看完的书籍放回书架,准备去找云牧远。

他在这一层并无多大的收获,想来君墨亦是如此。

而在另一侧的云牧远也的确是如他所料,翻看完上千本书籍,里面有关于晋阶心得的书籍倒是有,但都是一些金丹以下的。

云牧远翻看完最后一本书籍,想了想,便转身往楼安景这边走来。

两人在大厅中央相遇,相视一笑,云牧远道:“去第二层看看吧,想来那里才能寻到对你我突破有用的心得。”

“嗯。”楼安景笑着上前握住他的手,“一楼的那些心得虽说都是金丹以前的,但对我也有少许帮助,君墨呢?”

“亦是只有少许帮助,虽说并不能对我们突破金丹有何帮助,却是让我对修炼上的一些疑惑更为了解。”云牧远将单夙墨给他们的令牌拿出,往前在前往二楼的入口处轻轻一晃,便肉眼可见一层光晕荡漾开。

两人快速上楼,然后那层光晕又一晃,重新结成了防御阵法。

一楼不少人见到两人上去二楼,均是羡慕之色。

上得二楼,第一眼便是漂浮在空中的上千枚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被一团光晕笼罩,静静的漂浮在二楼偌大的空间中。

这一层楼是黄阶功法与其相关的一些玉简。

虽说黄阶功法并不对应金丹,但其一些相关的心得玉简却是与金丹元婴等级相对。

两人来到第二层,可说是来对了。

“看来师尊是知道你我只能在第二层寻得所需。”楼安景不禁感慨。

承道阁除了第一层,二层往上的每一层都是需要手令的,且每一层单独对应一块手令。只有少许人拥有的手令可以通用,而单夙墨拥有的令牌便能同时去往多层。

“我们逐一看吧。”云牧远拉着楼安景的手,另一手拿着手令。玉简外有防御阵法,需得手令方才能打开。

他们两人却只有一块手令。

这一层也有人,但相比第一层,人数却是少了太多,不过上百人而已。

两人上来时,并未引起旁的人注意,大家都在认真的查看着面前的玉简。

楼安景两人安静的相携着从眼前的第一枚玉简开始查看,连续看了十几枚玉简,其内多是一些功法。

两人并无任何不耐,仍旧按照顺序的往前看。

而在另一侧的角落处,其中站在一起的两人当中一人稍微侧头舒缓一下颈部时,却见到了意外的人。

他们两人这是入了宗门?

青年的神情自然引起了他身侧另一人的注意,只听那人问道:“师弟,可是有事?”

青年闻言回神,轻声道:“师兄,我好像见到了那人。”

那人?

被其称为师兄的青年一时未反应过来,顺着其视线看过去,这才恍然,“是你那什么交易器上的一对道侣?”

“嗯,没想到他们竟是拜入了我们宗门。”青年神情莫测,有喜悦,有忐忑,还有一丝丝的期许。

“师弟,你太紧张了。”青年,也就是那师兄,轻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宗门,日后有的是时间联系,你眼下还是稍微放松一下为好。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陆丰宣脸上神色很是不赞同,“他们眼下怕是未有得到那物的能力,你虽然着急,但过犹不及。你结丹圆满已有数十年,一直未能突破,未尝没有你之心性不过关之故。”

“我知道。”青年,也就是段元青,无奈苦笑,“我又如何不知,只是,我在未回去之前,总是不能静心。师兄,我太想回去了,我已到修真界将近百年,我不知道,若是时间再继续拖延下去,我姐姐是否还活着。我无法想象等我回去之时,只是见到一座墓碑。”

那是他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姐姐,他却最后连累了她。

他倒好,机缘得了交易器来了修真界,还幸运的遇到了师兄,得其喜欢。又拜入了云武宗,还在师兄的牵线之下拜得一出窍期大能为师。

以他水土双灵根的资质,何其有幸。

陆丰宣不知该如何安慰于他,他的双亲如今都尚在,且家里亦有弟弟妹妹,但因着时有见面,这种急切的感情,他并不能体会。“那师弟你要如何做?”

那两人他亦在交易器上见过,其性情他亦有些许了解。

但要得那物,却是太过困难。

这两人想要得到那物,亦不知是何年月方才能得那机缘。

“我不知道。”段元青颓然,虽说他因着自己的目的在交易器上帮那两人许多,可要得到那物,他却是知道,定是困难不已。

他不知道他要不要眼下前去与那两人相遇,进而对其说明。

他想,那叫做楼安景的人,应该也是很想回去地球的。

“唉。”陆丰宣叹了口气,“如此,为兄便带你去寻他二人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若是一心记挂着那事,心性桎梏,又如何能突破金丹?如此一来,就算那二人真如天机门卜算那般有机缘得了那物,你到时亦是没有那修为乘坐,到时又该如何?”

“师兄。”段元青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他何尝不知道,但他没有办法将那份惦记深深压住。

陆丰宣摸了摸他的脸颊,心里有些怜惜,亦有些心疼。

他知道这位师弟迟迟不能突破,不仅是因着想早些回去那地球,更是因着心里对其姐姐的那一份愧疚。

若是不能让其见到其姐姐安然无恙,怕是终其一生都不能突破。

他如何能允?

他心喜元青,自是想与其携手共踏这修真之路。

“那两人性情都是极好的,若是直言,当能更好。”陆丰宣见不得他这副表情,“你不是说,那叫楼安景的亦是来自地球,如此,其应是也想回去地球才是。你二人有共同的目的,坦诚相告,才能尽快得那物。”

段元青担忧道:“可是,那物在那两人手里。”

“天机门之人说机缘在那楼安景身上,便定是能得到。只是你我却是不能干预太多,只需将那物的下落告知他们二人便可。若是干预太多,为兄担心会有变故发生。”陆丰宣看向楼安景两人这方,想着该如何去与那两人坦言。

“嗯。”段元青也知道这个道理,天道不可测。若是人为干预太多,兴许便就会与那机缘错过。

而这边,楼安景微微蹙眉,传音于云牧远道:“君墨,你可有感觉到有人在看你我二人?”

方才他还只是有一些感觉,但眼下却是那视线太过于直接强烈,他哪怕是想感觉错亦是不可能。

“嗯。”云牧远不动声色的抬头,便见到意外的一个人。

“怎么了君墨?”楼安景拿着玉简,顺其视线看过去,然后呆了一下。

是那个人。

第70章:目的

陆丰宣的视线与云牧远的视线对上,愣了一下,然后对其坦然笑笑,便拉着一边有些忐忑的段元青走了过去。

楼安景睁大着眼睛看向走过来的两人,不知为何,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真是见鬼了。

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们好。”段元青扯了扯嘴角,首先向两人打招呼。

楼安景上下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然后笑道:“你们好。”

何其熟悉的问候语气,两人同时一呆,然后相对而笑。

那种不知何故而起的紧张,也因着这熟悉的招呼而消失无踪。

段元青抿了抿唇,道:“我叫段元青,来自地球,眼下是天禾峰下的弟子。”

哎?

楼安景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忽略了这人见到他时的自我介绍,脑子却是停在了地球两个字之上。“你来自地球?”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他那么好吗?

因为是老乡的原因?

楼安景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以往对这人对他好的理由。

“嗯。”段元青点头,然后看着他,“那个,我们去外面说话吧。”

虽说他们四人在说话时,便已经在身周布置了隔音阵法,但四个人聚在一起,还是有些引人注意。

“好。”楼安景也注意到了不时扫向他们的视线,便同意了他的建议。

四人同时下楼来到了承道阁外面的空地,段元青有些紧张,陆丰宣握住他的手,邀请道:“不如去水运楼吧,可以坐下慢慢聊。”

段元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陆丰宣摸摸他的头,看向楼安景两人,等着他们的答复。

楼安景侧头打量了一眼段元青,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他们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便在云牧远的应允下,楼安景笑着点头,“嗯,那走吧,请两位师兄带路,我二人是昨日才入宗门,并不知晓水运楼如何去。”

段元青听到他的答复悄悄松了口气,陆丰宣则是笑道:“水运楼便在宗门与外门的交界处,楼内的吃食味道甚好,两位师弟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便打出一令牌,不多时,便自远处飞来一巨大的飞禽。

“两位师弟,请。”陆丰宣笑着邀请。

楼安景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徐徐停在空地另一侧的飞禽,这是灵兽?

不知是什么品种。

兴许是看出他的好奇,上到飞禽脊背之上的段元青介绍道:“此为飞鹰灵兽,是宗门专门饲养来作为代步工具之用。若是有弟子想要去一些稍远的地方,便可以此令招来饲兽堂豢养的飞禽灵兽。”

段元青拿出自己身上的一枚不过巴掌大,上面刻着一对羽翼的令牌,“这是专门召飞禽灵兽的,若是此上刻着四蹄,便是召唤陆行灵兽。每枚令牌都需得在其内存上足够多的功绩点,召唤一次,便会自动扣去十功绩点,功绩点扣完,此令牌便不能召唤灵兽,需得再次存入功绩点方可再用。”

楼安景新奇的点点头,觉得这东西还真是很先进,跟银行卡似的。

不过这东西他跟君墨好像也有。

楼安景从腰上的储物袋内掏出一块与段元青手上的令牌仿佛的令牌出来,便见上面同样刻着一对羽翼,羽翼之下还有一千点功绩点。

这是大师兄诸葛弘誉送给他的,君墨手上也有一块,只是上面好像刻的是四蹄?

楼安景看向云牧远,云牧远无奈掏出自己储物袋之内的那块饲兽堂的令牌,果不其然,上面刻的是四蹄,同样在功绩点那一栏里,是一千点功绩点。

段元青与陆丰宣有些吃惊,这二人说是昨日方才入得宗门,竟是已有两块饲兽堂的召兽令,且上各自还有一千点功绩点。

要知道功绩点是很难获得的,且功绩点还是个消耗品,在宗内,无论你是想要额外在月例之外获得丹药也好,灵石也好,功法炼材等等也好,都是需要消耗功绩点的。

而想要获得功绩点,则只能去接取完成宗门在历练堂发布的任务,以及去道法殿给宗内弟子解惑获得。

但所获得的功绩点,有时候往往一本高阶功法,便能将你数次任务所获得的功绩点消耗干净。

楼安景大概知道这两人有些惊讶于他手中召兽令之上的功绩点,便解释道:“这是我们师兄给的入门礼物。”

虽说并不需要解释,但这种事情解释与否都是无所谓的,不过因着段元青帮过两人许多,因此楼安景还是选择了解释一下。

两人恍然,原来如此。

在内门与外门的交界处,有偌大一片地方被建立了各种建筑。

这里被云武宗的弟子称为交易坊。

交易坊里有各种店铺,卖丹药的,卖灵药的,卖法宝的,当然,吃食铺子亦是有不少。

而他们四人要去的水运楼便就在交易坊里。

在水运楼的雅间坐好,陆丰宣点了几份菜并点心。

段元青看着楼安景,见他神色坦然从容,并未有任何对他的怀疑与防备,便放了些心。“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拜入哪座峰头之下。”

当初在交易器上认识楼安景之时,这人便已经在地球获得了交易器。

彼时,他却因为任性无意中到了修真界。

获得交易期之初,他便有意识的寻找地球位面的人。

在刚认识楼安景之时,他真的很开心,这人在地球,那他便有机会回去了。

只是后来这人却意外到了另一个叫做隐灵大陆的地方,当时他不知道有多受打击。回去地球的方法又没了。

可也许是老天爷有眼,让他认识了天机门之人,然后他求得一卦,言明他若是想要回去,便需得与一位姓名里带木字之人交好,方才能得回去的机缘。

而那机缘,便是两位妖修身上的一件法宝。

他所认识的名字里带木之人,虽说人数不少,但给他特殊感觉之人,便只有那位交易器上认识的地球的老乡。

这让他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之后他便在交易器里多番帮助楼安景,希望他能有更长的寿命,然后来到修真界,去得到那两人手上的法宝。

他知道他有些卑鄙,但是,他不过是想要那一点希望而已,他并没有想过逼迫他们一定要得到那件法宝。

那两人的修为之高,他们想要从那两人手里强抢,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听那天机门道友的说法,那物想要得到,靠的应该是旁的更加柔和的手段。

本来在得知这两人来到了修真界之后,他一度想要去寻找他们,好将两人引导到云武宗来。

当初在给两人寻找修炼功法之时,他便已经得知这两人一个是火灵根,一个是金灵根,他便将在秘境当中得到的两本地阶上品功法给了两人。

不过,他却是一直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单灵根还是双灵根,他当时也只是听楼安景说他跟云牧远一个是火灵根一个是金灵根而已。

要知道,哪怕是双灵根三灵根,只要你侧重的是其中一个灵根,便可以只需要那种灵根的功法。

他当时并未问清楚,不过看两人眼下轻松入了内门,想来应该是资质不错。

段元青并未想过两人是单灵根的天才,要知道,修真界虽说单灵根的修士有很多,但随便认识的两个人都是单灵根,那几率还是很小的。

绝大多数人的灵根多是双灵根三灵根,少数为四灵根五灵根。

而变异灵根,那是比单灵根还要稀少的品种。

楼安景喝了一口茶,听到他的问话,便道:“我与君墨拜在金焱峰之下。”

“金焱峰?”段元青有些惊讶,“是拜在诸葛师兄他们门下吗?”

说起来,金焱峰的那几位师兄都是很有个性的,别的内门弟子在晋升金丹之后,便会辞别师父,另立峰头,然后可以收徒,收随侍之人。

可金焱峰峰头的那三位师兄,最高的已是元婴大能,却至今未另立峰头,就更别说收徒了。

因金焱峰的峰主乃是掌门的小师弟,掌门对其也多有维护,爱屋及乌之下,对其座下的弟子亦是如此。

他们不愿收徒,掌门也便不去多加强求。

没想到,那三位师兄,竟是今年收徒了吗?

而一边的陆丰宣则是有些若有所思,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方才楼安景与云牧远拿出召兽令之时所言,那召兽令是他们师兄所给的入门礼物。

据他所知,金焱峰峰头的三位师兄如今并无人收徒,那所谓的师兄,又是?

想到另一种可能,陆丰宣瞳孔微缩,心内震惊,莫不是这两人是拜在那位金焱峰峰主门下?

可那位峰主,不是已有百年不曾收徒了吗?

前些时候才破关而出。

等等,破关而出,听说其在第二日便被掌门叫了去,如果是如此的话,想来应是被掌门下令收徒了。

云武宗诸多峰头,收徒最少的,便要属金焱峰峰主了。

因其性情偏冷,且其在收徒之时,总是言明自己为金火双灵根,因此很多人便摇摆不定,猜不准其到底是侧重的哪一灵根。

几次下来,虽因被掌门逼着收徒,但因着这个,不过也才收了三个徒弟。

若是这楼安景两人是拜在那位峰主门下,那当真是造化。

如此,倒也是与这两人的灵根相符。

同样的,陆丰宣也并未往楼安景两人是单灵根之上猜测。

楼安景听到段元青的话,摇摇头,“我与君墨是拜在金焱峰峰主门下。”

“原来如此,不过金焱峰峰主的灵根倒是与你二人相符,如此,你二人也不必因拜师而分开了。”段元青心里震惊了一下,但也只是震惊而已。当然,心里也为这位认识很长时间的老乡感到高兴。

“的确是如此,当初得知师尊是金火双灵根之时,我与君墨很是开心。”楼安景想到昨日尚未拜师之时的担忧,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总觉得他好像是主角一样,运气简直好到不行。

虽不是想什么来什么,但一路走来,虽有波折,却也总是好事更多。

四人不时交谈几句,气氛虽说不至于多么亲密,却也是很融洽的。

点的菜一一端上来,四人便就一边吃一边聊。

当说到去承道阁的目的时,楼安景直言道:“我与君墨是去寻晋升金丹的心得,但翻阅了不少玉简书籍,均未寻到。”

他倒是没想过要隐瞒两人是单灵根资质的事情,这种事情,隐瞒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四人同属一个宗门,日后相见的机会必定是不少,总是会发现的。

如此,还不如一早便坦言,免得日后被发现了,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段元青与陆丰宣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才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

段元青笑道:“你二人尚未将第二层的玉简看完,自是还不能得到。下午你二人将二层的玉简阅读完,定能找到的。我在二层进出许多次,不少玉简都已看过,若没记错,我是记得里面有这样的心得的。”

“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楼安景高兴的点头,“师尊也是叫我们去往二层,想来二层应是当真有的。现下听你这么一说,我跟君墨下午便定是要去将二层的玉简翻看完的。”

师尊都说突破了会有好处,想来应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想到这个,楼安景便顺嘴问道:“不知宗门之内近期是否有何统一的任务?”

“统一的任务?”段元青听他这么一问,便想了想,但并未想到什么,便侧头看向身侧的陆丰宣。

陆丰宣想了下道:“若是未记错,再有几月,便是宗门开启小秘境之时。那处小秘境是百年方才会开启一次,每次会在内门选千名弟子入内历练。”

“敢问陆师兄,入小秘境可有何要求?”楼安景想到了他师父说的突破金丹,想来那地方对修为是有要求的。

然后他便在陆丰宣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想要入小秘境,修为必须在金丹期,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并无资格进入。”

“啊,这么说来,那金丹以下的弟子,莫不是就没有此等好处?”楼安景觉得应该不可能,若当真如此,虽说一方面促进了大家修炼的积极性,但另一方面却是显示了宗门的不公平。

虽说世上无论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但对于一个屹立数万年的修真大宗来说,这样的不公平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怎会。”陆丰宣笑道:“宗门之内的小秘境甚多,每个小秘境都对应一个修为阶段,此次开启的是允许金丹弟子进入的小秘境,下一次开启的秘境就可能会是对应其他修为的弟子。或许是结丹,或许是元婴,这个都是不一定的。”

“原来如此。”楼安景笑道:“陆师兄见笑了,我竟然问了一个这般蠢笨的问题。”

“两位师弟昨日方才入得宗门,有些事情不知道亦是正常,当初我入宗门之时,亦是闹了许多笑话。”陆丰宣的性情当真是很温和近人,就连说起这样打趣自己的事情,也让听的人能感受到那份温和的洒脱性情。

四人说说笑笑间,彼此之间的感情又亲近几分。

到底四人都不是那种善于嫉妒与猜疑等有诡诈手段之人,结交友人虽说或有自己的目的,但却绝无半点不良之心。

楼安景与云牧远一开始虽对段元青有些防备,但接触交谈下来,他们二人虽说对看人不是多么精通,却也能感受到这两人的坦然。

因此,两人对他们也是报以同样的坦然与诚心。

你释放善意,我回报善意,感情想要不加深都不可能。

饭菜吃完,灵果点心也随之端了上来。

然后楼安景便见到原本性情还很是开朗的段元青,一时之间脸上神色挣扎犹豫了起来。

楼安景心里疑惑,想要问,但又不知是否该问。

若是人家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当然,他也想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想对他说,但是又不好开口。

这样的话,他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等不多时,就见段元青好似下了某种决定般,毅然抬头看向他,直言道:“楼师弟,想来你定是有疑惑过,我为何会对你那般好,不止是给你寻得上好功法,还给你交换那许多东西。”

楼安景也坦然的点头,这些的确是他曾经有过的疑惑,哪怕是现在,他心里还是有这样的疑惑。

虽说他自己觉得对方是因为他们同是来自地球的缘故,但这样的理由,别说是说服他了,哪怕是去说服幼稚园的小朋友,怕是都不会有人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如此浓厚的感情,那亦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人们大多单纯质朴,而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哪怕是多么单纯的人,只要在社会上久了,不可避免的会被染黑。

以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现下则是,老乡坑老乡,两眼放金光。

段元青说完,神色间有些迷离,双眼也是不聚焦,好似神游,但其面上神色却有悲伤与愧疚,想来,应是想到了什么。

“我那般对你好,其实,也是带着目的的。”

楼安景听到这个答案,才觉得疑惑解开。

他就说么,世上哪里有这般纯稚的感情。

段元青看着他,神色悲伤当中带着复杂,“虽说我对你好是有目的,但并不是那些阴暗的目的。你也知道我是来自地球,而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要回去地球,想要回去看我姐姐。”

楼安景惊讶,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这个目的,“可是,我并没有能力带你回去地球。”

他也想要回去地球。

“我知道。”段元青点头,“你虽然没有能力带我回去地球,但是你却有获得回去地球的机缘。”

“啊?”楼安景这回是真的被他的话惊讶到了,“你开玩笑的吧。”

机缘那种东西,可不是那般好得到的。

那得是有功德在身,得到天道的亲睐,方才会有一些机缘。

他又没有什么功德,若说得到天道的亲睐,那根本不可能。

若是说他有些气运的话,那倒是有可能。

能得到交易器,自然也是气运的一种。

可获得回去地球的机缘,这,这也太不可能了。

能从地球去到隐灵大陆,再从隐灵大陆来到修真界,他已经觉得他把一身的气运都用光了,现下,他哪里还有什么气运去获得回去地球的机缘?

第71章:神器

段元青自然能理解他的惊讶,他自己当初在得知的时候又何尝不惊讶呢?

他与这位地球老乡的经历何其相似?

同样得到位面交易器,同样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异世,同样在异世遇到了相伴一生的挚爱,同样走上了别人遥不可及的长生路。

不同的是,他的气运好似已经被这些机缘用光,虽说后面他并不至于仙路坎坷,荆棘遍布,却再也不会有那种逆天的气运。

回去地球的机缘,他并没有。

若不是着急回地球见姐姐,其实他可以在修真界慢慢的修炼下去,待到大乘之时,再去破碎虚空,回去地球看上一眼。

可他当初来到修真界是意外,且还给姐姐留下那般多的麻烦,若是不尽快回去一次,他或许今生都无缘金丹。

且,他想让姐姐也跟着修真,无论姐姐有没有灵根,他都想让她活的更久一点。

前半生姐姐为他撑起半边天,后半生,姐姐该更幸福才是。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得尽快回去地球。

他不知道修真界的时间与地球的时间是否一样,若是他在修真界再耽误下去,在地球的姐姐,是否尚在人间。

他等不起。

若不是这上百年执着的想要回去地球,他怕是早已经在无数次的危险之下,丧命了。

可在三十年前,他便总有一股来自灵魂的危机感。

他不知道这股危机感是源自于自身,还是来自于在地球的姐姐。

他想尽了办法想回去地球,可总是不得其法。

十几年前,好不容易在交易器上见到了地球的老乡,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他在不确定对方的好坏之前,他也不敢多说。

后来,他才慢慢了解了对方,然后为了自己尽快回去地球,他给那人各种帮助。

只因那位天机门的友人告诉他,他回去地球的机缘来自于一位名字里带木的人。

他所认识的人里,名字里带木的有许多,可没有一个能让他在见到楼安景时有那种“就是他了”的认定感。

之后他帮助他,想让他能来到修真界,并且能有能力去得到那份机缘。

段元青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也希望是开玩笑的。”那物件在那两人手里,就他这位老乡眼下的修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他要如何去得到那物件。

机缘得到,那又是得多大的机缘。

楼安景看着他,皱着眉头,转而问道:“你能否告诉我,你所谓的机缘,可有具体所指?”

“有。”段元青看了他一眼,“那物件名为时空锥,乃是一件神器。”

楼安景一副你逗我玩的眼神看他,“神器?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机缘得到神器吗?”

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神器?

他连极品灵器都没摸到过好吗?

何况,既然是神器,要么是已有主,要么就是在某个很是危险的地方。

前者,呵呵,能拥有神器的主是那么好惹的么?

他拿什么去跟人家争?

靠主角光环还是靠那不着边际摸不着的气运?

后者就更不用说了。

他连金丹都没到,能出神器的地方,又能安全到哪里去?

这不是逗他玩是做什么?

他是很想回去地球没错,但前提是他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性命都没了,拿什么回去?

魂魄么?

那玩意儿说不定一出来就被冥界的人给弄走了。

要是运气差点,说不定就被哪个鬼修妖修魔修给弄去当增加修为的肥料了。

所以,这老乡真不是在坑他?

段元青张了张嘴,看懂了他的表情,解释道:“我并不是叫你去跟人争,机缘是得等的。”在得知那时空锥在那两人手里的时候,他就知道,所谓的机缘定是指别的。他连想去争的想法都没产生过。

“你的意思是说,那所谓的神器时空锥已经有主了?”所以到底他是要靠什么逆天的机缘去将有主的神器拿到手?“那神器在谁手里?”

“妖修域两神兽手里。”段元青叹了口气,其实他也觉得能在那两神兽手里得到神器简直是气运所使。

“妖修域?”楼安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妖修域的妖修虽说并不是个个是那种拿人族修士当血食的穷凶极恶之徒,但两族从古至今都是你杀我我杀你,不一见面就互相残杀就已经是好的了,还想从人手里拿神器?

神兽啊,他如今也不过只见过两大一小三只神兽,且还是因着他运气好救了小的,人那两大的才对他和颜悦色,报答之。

而别的神兽,据说都是个个高傲得很,别说对人族修士了,就是对那些妖修,人家都是跟看蝼蚁一样。

话已经说到这里,段元青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下去,还是将该说的都说清楚,不然若是在这位老乡的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他回去地球的希望便又要渺茫了。

“是,那两神兽乃是一对夫夫,其中一只为神兽白虎,另外一只为神兽墨麒麟。两神兽的修为外界传言乃为大乘期,但其实不然,两神兽的修为其实已然可匹敌天仙。不过因着其独子年幼,便一直压制修为留滞修真界。而那神器时空锥,便在他们手里。”

楼安景越听面上神色越古怪,听到后来,他神色已经不知道该要如何形容,然后他侧头看向边上一直安静的云牧远,见其肯定的点点头。楼安景才肯定这位老乡说的那两只神兽,的确是他见过的那两大一小。

这可真是……缘分。

但他也不觉得他有那个机缘去跟人家借那什么神器,他救墨墨的恩情早已经在那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便已经两清。

楼安景叹了口气,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段元青与陆丰宣见两人如此神色,还以为是他们所言让两人吓到了。但仔细想一想,是谁都要被吓到的。

当初他们听到时,不也被吓一跳。

天仙的修为,那是何等强大的实力?

想要从那两人手里得到时空锥,何其难!

段元青收敛了下心神,低声道:“此事,我也只是说与你听,虽说机缘在你身上,但那机缘也不知何时方能到,且等着便是。”

反正,他也等了这么多年了。

楼安景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闭上嘴。

不是他不想说他认识那两神兽,但认识又如何?

他那点恩情,不说已经还清,就算在,他又怎么去开口跟人家用恩情换那神器?

不说别的,就算他得到了神器,又要如何驱动它?

能驱动神器的力量,他又去哪里给?以他如今的修为,那天不知道要等多久。

总不能他借了人家的神器,完了还让人家出力送他们回去地球吧。

这也太得寸进尺了。

别说那两人,就是他,要是遇到这事,怕也要对对方生出嫌恶来了。

“嗯。”楼安景简单的嗯了声,岔开话题道:“你们是来查看功法的吗?”

“不是,我与元青是来此历练堂接取任务的。”段元青情绪有些低落,便由一边的陆丰宣代答。

“你们常接取任务?”楼安景接过云牧远给他倒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灵气带着茶香顺着喉管流入胃部,唇齿留香不说,一股浅淡的灵气也在四肢蔓延。

“嗯。”陆丰宣知道他二人是才入宗门,有些事情必定是知之不详,便与两人一一道来,“想必你二人该是知道历练堂为接取任务,赚取功绩点之地。”见二人点头,陆丰宣接道:“按常例来说,接取任务,赚取功绩点乃是宗门弟子各自的自由,但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在此处还是有些区别。内门弟子因着无师承,一切但凭各人获取,而宗门虽说为众弟子提供了极好的修炼环境,但这些修炼环境亦是需要功绩点来换取。例如功法,丹药,百工殿诸多器物,亦是需要功绩点,或是各种珍贵物品以物易物。因此内门弟子接取任务便是依着各人的修为与自由。但亲传弟子却并不一样,亲传弟子比内门弟子享受到的宗门资源更多,因此,亲传弟子便须得在每三年强制接取一件与自身修为平等或以上的任务来完成,此任务是指派,并不是随自己心意随意选取。当然,若是你在闭关便罢,出关时接取便可。若是在外历练探险亦是可以等回宗之后再行接取。”

说到这里,陆丰宣想起去年他与元青二人所接任务,便忍不住皱眉头,“任务的难度虽说要求与自身修为平等,或者更高,但一般而言,俱是与亲传弟子修为相当,毕竟亲传弟子背后都是有师承的,且能成为亲传弟子的,在天资上,自是上等,宗门亦是不想平白损失。”

想到接下来的话,陆丰宣无奈笑了下,“但你们亦是知道,偌大的宗门,派系林立,各峰头虽说对外一致,但对内亦是竞争激烈,且也有着那么些龃龉,派遣亲传弟子强制性任务的乃是历练堂,因此,任务与修为相当那也是在一般情况下而言。你二人今年虽说方入宗门,但想必亦是会有任务下来。”

说到这里,陆丰宣便也就停了下来。

他倒是想跟这二人说,掌门一脉虽说与金焱峰以及其他一脉相承的峰头感情甚笃,不少峰头亦不会自找不自在,但总有那么些不安份的会在派遣任务之时暗中下手,虽说不至于害了你性命,但吃点苦头肯定是得有的。

他与元青之师承背景并不强大,偶尔因着资源等会有与同门产生龃龉之时,如此暗中被人下绊子的事亦是所遇不少。

好几次亦是险象环生,虽说他二人后来均是还击了回去,但如此你来我往,双方不说是死敌,但想要和平相处,亦是不能了。

这两位师弟背景虽说强大,但这种小人又岂是能以礼度之?

对掌门之位觊觎的亦是有之,如此,暗中下手对付两个修为都尚低的弟子,实在太过于平常了。

他本想明着提醒,但有些话说得多了,便也就多了些异样的心思,如此点到即止,便就是了。

楼安景与云牧远对视一眼,心里了然。

人多的地方,自然也就会有各种竞争。

没有竞争的地方,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不过像是云武宗这样的竞争,已经是小意思了。

至少听陆丰宣的意思,竞争尚算和平,并无那种你死我活的残酷。

想来这也是云武宗的宗规所限。

不过他二人并不惧,且他们突破在即,师尊是绝不会让他二人以如今的修为去接那任务的。

“多谢陆师兄提醒。”楼安景笑着道谢,又问了一些关于宗门的事情,双方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段元青情绪低落了一会儿,便也就恢复了过来。

四人又继续聊了一些时候,便就各自留下灵识印记在各自的传音石之内,也就告辞分开了。

传音石乃是修真界一种用来相互之间传音的通讯工具,具体为何物所造,便只有百工殿的善锻堂知晓。

而灵识印记,每个修真者都是不同的,只要将各自的灵识印记印于传音石之内,到时需要传音之时,便触碰你想要传音之人的灵识方可。

目前传音石的传讯范围尚不能跨域,例如,两人只要是在妖修域范围之内,便都可以互相传音,虽说有些延迟,但亦是不多。

但若是两人在不同的区域,那传音石便毫无作用了。

楼安景两人的传音石乃是亲传弟子的标配,比之一般的内门弟子来说,传音石的品阶更好。

传音石亦是分等,不过只是分了上中下三等。

下等传音石,传音范围小一些,且可在同时传递的话更少一些。

以此类推,上等传音石,不止传音的范围更广,同时传递的话语更是比之前两等更多。

楼安景与云牧远的传音石,自然是那上等传音石。

旁的内门弟子若是想要上等传音石,亦是能换到,只需花费一定的功绩点便能在善锻堂换取。

耽搁了一些时间,两人也就不再继续逗留于承道阁了。

回到金焱峰,楼安景与云牧远先就方才所看的一些功法心得领悟了一番,不懂之处暂且略过,留待第二日去询问三位师兄,或是师尊。

两人如此反复几日,几乎是在金焱峰与承道阁两点一线,有些不懂之处,也得到了解惑。且随着看的越多,领悟得越多,那种滞碍的瓶颈好似也有了些松动,这让两人大喜过望。

但到底都不是小少年了,这点情绪尚能自制。

因此两人也没有停下来这种往复的行为,而是更加努力的去看功法心得,更加用心的去领悟那些早前不懂的疑难之处。

终于,就在二人某一日尚在承道阁二层观看心得之时,体内的瓶颈好似即将冲破。

两人心里一惊,自前人的心得之中回神,然后顾不得再看更多,相携着窜出了承道阁,乘坐灵禽急速飞回了金焱峰,甚至连与师尊和三位师兄打声招呼都来不及,便各自进了密室,开始了晋升金丹的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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