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总攻来袭!上――一蔻一池

一蔻一池 2018-10-20 19: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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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展放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后来他有了一个“位面之主养成系统”,心花怒放

过去一个晚上之后……心死如灰】

怼天怼地可冷酷可邪魅的万人迷攻

食用指南:

1

第二个世界男穿女,雷者可以跳过。

2主角总攻属性。

3苏破天际,帅裂苍穹。

内容标签: 强强 业界精英 快穿 现代架空

主角:封镇 ┃ 配角: ┃ 其它:主攻,总攻

第1章:麻烦

“啊——!我不活了!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竟然恩将仇报……”

“没活路了啊——老天爷!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要这么折磨我!”

封镇倚着狭窄的门框,看着屋内捶着胸口嚎啕大哭的中年女人。

视线在女人浮肿的脸面上转了转,移到旁边浑身都散发着‘痛苦、卑怯’的中年男人身上。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这男人肩膀一缩,整个人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

封镇的身后已经围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人群,不少人伸长脖子踮着脚向着屋内瞅,恨不得上前看个痛快,却畏于封镇的‘盛名’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中年女人嚎哭得嘶声裂肺,逐渐力不从心,声音小了下去。

她抬头抹掉糊了一眼的眼泪,擤了擤鼻涕,那让她恨得牙痒的小崽子此时正冷漠盯着她,嘴角竟还挂着嘲讽的笑意。这一幕登时让她火冒三丈,混合着惊怒与羞恼,这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用头直冲冲顶向小崽子,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撕碎这个黑心没肝的小兔崽子!

肥硕的身躯坐在瘦小的身体上,口中咒骂不停,这副小身板尽管想要反抗,但是又如何能与她角力,蒲扇般大掌对着小孩的脸颊就扇了过去。

“小兔崽子!让你恩将仇报!”

封镇见自己的雇主被狠狠打了两个巴掌,方伸出手去,牢牢握住女人的手臂。

中年女人死命抽动胳膊,却纹丝不动,便立刻张牙舞爪地想要趁势挠花对方的脸,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推搡到一边,摔在墙上又滚了几个滚。

封镇踏进逼仄的屋内,拉起雇主的小身板,略略打量一番红肿泛着手印的脸蛋,唇角掀得更高了一些。

“唔,不错嘛。”

这句话挺起来像是称赞呼在雇主脸上的巴掌印,小雇主脸黑得能挤出墨汁来。

封镇面上带着三分笑,但是怎么看怎么邪气。

小雇主恼恨得眼神下意识地稍做收敛,就听到对方低沉略沙哑的声音慢慢道,“你们吞没我雇主父母留给他的遗产,将他赶出家门,又打了他,这笔债打算怎么还?”

小雇主与那中年女人彼此仇视地对望。

女人只顾瞎嚷嚷,男人屁都没敢放一个,封镇也不在意,侧头喊了声,“孙资!来给他们开开窍!”

“来啦——!”人群后面传来一声粗噶的吼声,登时让看热闹的人自觉分出一道空隙。

比封镇还要壮硕几分的壮汉拎着个小鸡崽子一样的初中生进了屋。

中年女人顿时凄厉地叫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不停地往封镇和他的小雇主身上砸,封镇咬着烟点了个火,浑不在意,重又倚在门框闲闲看起了热闹。

门口本就狭小,被他高大的身体遮挡,后面的人群没看见什么就听到一声声男女混合少年的惨叫声,停了一瞬就是不停歇的谩骂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声的惨叫声,如此这样反复两次,就听到那对混不吝的夫妻不停地讨饶高喊着“还钱”。

有人禁不住纳闷,低声问身边的人道,“这家人是怎么惹得事?”

身边人同样放低声音,“你不知道吗?那孩子,”他对着那站在旁边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孩子努努嘴,“父母出了车祸死了,肇事人赔了一笔钱,这孩子家里没有旁的亲戚,这两口子是小孩父母的朋友,见有利可图就领养了孩子,结果又对这孩子不好,非打即骂的,这家那儿子,才初中的屁大孩子,也有样学样,总欺负这小孩,这不,小孩忍不了找了人来要债。”

这人听了连连咋舌,“乖乖,这孩子也够厉害……”,寻常人哪会想到找混混来要债啊?

“那怎么不报警?找混混来要钱就不怕人家报警吗?”

“嗨——谁来呀?!这破地儿,警察才不来呢,就是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一来,混混跑了,一走,混混又来了,这点破事又犯不上时时刻刻在这等着。就是把这俩逮进去,过不了几天就又放回来,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这些报警的?”

“说的也是,啧,这真是……”

……

封镇用手指捏了捏钞票的厚度,随手揣进口袋中,咬着烟,与叫隋的小雇主道了句,“两清。”,便搭着孙资的肩膀一晃一晃地离开。

身后的小雇主被甩下老远,仍能看到那小身影一动不动得看向这个方向。

孙资向来粗心大意,没当回事,与身边的封镇讨论着一会去哪家洗浴中心放松一下。

见封镇向后望了一眼,他拍拍他的肩膀,“各人有各人的路,那小崽子已经比咱俩那时候强多了。想想咱们那时候,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两人沉默了一会,重新恢复欢声笑语。

封镇拿着这笔钱也不过就潇洒两天,没指望这点钱管点啥用。

不过是那时被隋找上门,这孩子倔着张小白脸,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土狗,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一时心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深夜,从洗浴中心一出来就瞅见了蹲在门旁树下的一团。孙资冲封镇挤眉弄眼,说,“哎呦喂,又来了,咱俩就这分了吧,我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我先撤了哈。”

封镇没搭理他,也没理那像颗小葱一样俏生生站在那的隋。

他手里翻扣着打火机玩,等着那小崽子一步一步磨蹭过来。

隋低着头,罚站2分钟,然后就听那道让他魂牵梦绕了几个晚上的嗓子问,“有事?”

隋抖了抖,不敢抬头,怕自己丢脸,“没……”

“没事就滚,少特么跟着我!”

金属打火机砸在隋肚子上,然后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等他缓了情绪,那人已经走远了,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扯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就连阴影都那么好看。他心道。

第二天,封镇下午三点才起,简单洗漱后,去楼下不远的小饭馆吃饭。

饭馆是四川口味,多辣,他点了份盖饭,一口饭一口烟地吃着。饭馆里的小妹过来送了一瓶花生露,给搁桌上了。

封镇抬眼看她一眼,“我没点花生露。”

小妹抿着红嘴巴羞涩地笑,“嗯,我请你喝。”

说完就坐在封镇对面托腮看他吃饭。

封镇扯起个了然的笑,定睛打量一番这女孩,脸涂得白白的,小嘴巴红润润,虽然妆有点重,但是还算顺眼,关键是那小胸脯挺有料,于是就逗她,“没吃饭呢?看我干嘛?”

小妹眼睛锃亮,眯眼笑道,“看你好看呗。”

封镇低低一笑,“那你可要趁现在多看两眼了。”

小妹惊讶,“咋啦?”

封镇向前俯身,嘴巴的热气刚好呼在小妹的耳朵,学她口音,“怕你等会没空看了呗。”

封镇慢条斯理吃着饭,小妹脸颊绯红,一直十分安静。

等结完账,封镇盯着小妹眼睛,侧了侧头,“我外面等你。”

小妹请好假,背着包包出门,正看到封镇高大的背影,她甜蜜的小步跑过去,挽住封镇胳膊,刚想说话,才看到对面站着名学生,登时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发丝。

“阿镇,这谁啊?”她好奇地小声问道。

封镇揽住她肩膀,往右边走,漫不经心地回了句,“谁知道哪家走丢的小狗。”惹得小妹娇笑。

隋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窜到封镇面前,伸手拦住他们。

“我花钱雇你!”他恨恨道。

封镇一脚踹过去,“雇雇雇,你特么就这么欠艹?!”

封镇脸阴沉得可怕,小妹也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只能不舍得说,“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再找我啊?”

封镇点头,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崽子像是要吃人。

隋冲过去,“我就是想和你好!你和我好吧,好不好?”

“不好!”封镇冷冷甩掉他搭上来的爪子,大步向着家的方向走。

隋就跟在封镇后面,不住地重复,“跟我好吧”,“好不好”。

到了封镇家门,他还大着胆子凑上来,“好不好嘛,老公~~”那尾音一波三折,封镇听了都气笑了。

“还老公,你就是叫爸爸都不好使,滚滚滚,自己玩蛋去,别烦我!”

他不耐烦地推开隋的小身板,一个人进了屋。

一天,封镇都窝在家里。

他实在是被这小崽子围追堵截烦透了,索性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就在家里玩玩游戏,看会片。

游戏里,他早就是全服第一了,上线跟几个好友pk了几把,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搁那挂机,然后翻出小电影来看。

被打断的欲火复苏,封镇半躺在床上,拉着窗帘,眼睛盯着屏幕,手上动作不停。

过了会,他觉得裤子有些碍事,索性将裤子内裤都脱掉,舔了舔唇,嘴中无意识地发出色气的呻吟声。

然而,就在他即将喷发的关键时刻,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封镇眼前一黑,来不及感觉痛还是爽就失去了意识。

第2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封先生?”

“是。”

“您知道您的处境?”

“我死了。”

“是的!万分庆幸您的清醒!有一个天大的喜讯通知您,您现在受聘为我们第一宇宙时空旅行¥#(公司,成为一名光荣的开荒者,您将是划时代的弄潮儿,走在时空的尖端,游走在世界的中心,最终获得无尚成就!这就是您,一名开荒者的使命!……这,”

“我说,”封镇盯着激动得翻翻的这坨白色,不耐道,“能给我条裤子吗?”

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一处诡异的虚空中,四周一片虚无,啥都没有,然后这坨白色的光团就出现在他眼前,没想到就跟它搭了两句话,这坨竟有种停不下来的节奏。

没办法,他不得不打断它,因为他遛着鸟呢,而且,这段时间他总感觉自己的肉体被人视奸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想法也太特么荒诞了,这破地方,除了自己一个光屁股星人就剩这个白坨坨了。

白团哽了一下,紧接着悄悄变粉了,然后形状拉伸、组合……最终形成一个丁字裤的形态。

封镇眼皮一跳,还未出声,就见这新出炉的内裤精冲着自己的胯下而来!

他连忙喊“停!”,然后以光速脱下上身的T恤,围在腰臀处。

那内裤精似乎颇有些遗憾,在那附近拧拧身子才重新飘至封镇视线平齐处。

“所以,您接受我们的雇佣吗?”就连语气都变得有气无力。

封镇感觉手心都似是过敏了,闻言问道,“能不接受?不接受的结果会怎样?”

内裤精瞬间激动起来,“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我们这可是xxxxx……”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内裤精赶紧补救,“当然可以拒绝的哦,拒绝的结果就是您,赵先生,来这里之前的结局。”

那还是接受合算。

封镇接受这个所谓时空旅行¥#(公司的雇佣,成为旗下一名开荒者。

所谓开荒者,就是在不同小世界投放,为之后的时空投放者打前站,获取小世界初步数据,并完成任务。

所谓小世界,包罗万象,有因特殊原因分裂出来的平行位面,有从小说、游戏等衍化而成的残缺位面。

这些位面发育不够成熟,而且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位面或诞生或湮灭。

所以时空公司需要开荒者前往这些小世界中,探索有价值的信息和珍贵资源,以待进一步开发。

这同时也是一种保留某些容易消溃的位面文明的一种方式。

每位开荒者的任务都一样,就是寻找有价值资源。

完成任务可以换取积分。

每一位开荒者都可以用积分交易,互通有无。

等积分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选择结束开荒者身份,成为一名自由时空旅行者。

时空公司配给每位开荒者三样装备:

1、联络器。

2、天网开放权限v1。

3、快递门接发器。

联络器看起来是块科幻风格的智能手表,通体乌黑,手表屏幕是一块黑色晶体,只有开荒者亲自点击屏幕,才会有所感应。

它还可以自行调频,将待机页面伪装成适合投放的小世界的风格样式。

天网是可以在联络器中链接的网络,类似论坛样子的网页,只对开荒者内部开放,有不同板块。

封镇匆匆浏览,注意到有交易区、视频区、攻略区、素材分享区。

目前他的权限不足,只能浏览攻略和素材区。

快递门接发器就奇怪了。

居然是一只非常精致蜘蛛造型的手环。

“蜘蛛”堪称迷你,看起来就像个指肚大小的黑色珠子,细细长长的八只爪组成一组细手链,刚好扣在手腕,仔细一瞧,这“蜘蛛”还有俩刀形门牙,看起来憨态可掬。

“有一点需提前声明,开荒者原身体已死亡,目前所使用的身体,为时空公司所提供的&物质可塑身体,即如有需要,该身体会自动变化,以适应不同时空世界。

如无特殊情况,起始样貌为开荒者自身模样,当然,为调动开荒者的积极性,愉悦而富有乐趣的完成任务,在起时样貌基础之上,也可由开荒者在一定限定内自主调整外形。”

“&物质可塑身体在第一个世界之旅结束之后,将需要积分购买使用。&物质可塑身体可以升级,每结束一次小世界之旅,开荒者都可以查询身体数据,然后选择是否强化身体数据。强化身体数据,需要耗费大量积分,届时请开荒者自行摸索。”

“还有一点需要额外注意的是:开荒者投放小世界的身份问题。该问题已经被时空公司技术服务部门所攻克。每个小世界都有很多自愿放弃身份的原住民,开荒者正是借用原住民的身份,来融入小世界中。因此,在投放时由联络器自动筛选合契的原住民,从而选定需投放的小世界。这样还可尽量避免开荒者暴露的危险。”

见封镇忙着鼓捣那三样东西时,内裤精就在封镇胯部兜兜转转,并不停地寻找存在感。

听到这里,封镇动作顿住,“那投放后,被顶替身份的原住民呢?会怎样?”

终于获得关注,内裤精抖擞精神,回答道,“事关时空公司核心技术,恕我不能回答。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每次投放,都会获得该原住民的谅解和支持。”

“投放后,联络器会将截取的世界情报发送给开荒者,请注意接收。注意,世界情报仅可供参考,不具完全无误的准确性。”

“最后,”内裤精摇摇身体,严肃道,“告诉你开荒者的三大铁律,记住,这三条绝不能违背。”

封镇表示洗耳恭听。

“第一,根据世界情报,扮演好你的角色!第二,必须能够对小世界拥有一定影响力!注意,此影响可以是正向的也可以是负向的;第三,为方便管理及调度分析,开荒者需要慎重选择第一个世界的成长路线,选择后,成长方式不可变动!例如,以选择攻略世界主角开始,以后只能选择攻略世界主角为成长方式,不可变动!”

“这三点可以使您的旅程更加安全愉快,希望您谨记。”

……

然后就是封镇与内裤精大眼瞪小眼。

封镇略眯着眼打量起这执着于丁字裤造型的内裤精,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人是鬼?不过想到那个时空公司的基调,那这内裤精应该是种科幻产品吧?

被专注的目光注视着,内裤精转了转,最终耐不住地道,“咳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语气中饱含期待。

能造出喜欢变身丁字裤的产品……封镇对这个时空公司还真没啥期待的。

他心里十分平静,对于这一点,封镇也是有点惊讶的。

对于遭遇这种情况,他觉得起码应该有一些惊奇与兴奋的。毕竟什么时空旅行、位面交易什么的,并不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随便就能遇到的。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好奇心实在有限。

于是,在内裤精的期待中,他问了句,“有烟吗?”

他烟瘾犯了。

内裤精呆滞了几秒,“没……”,随后,它很快恢复活力,“时间到!时空之旅即将开启,3、2……1!”

——

封镇恢复意识时正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内,他躺在一张紧窄的单人床上。

手腕上的联络器闪过一道微弱流光,随即,他的脑海一阵刺痛,关于这个小世界的资料灌输进他的意识中。

这是一个重生渣攻与学霸贱受的故事世界。

渣攻重生回到高中时代,对学霸贱受各种控制折磨,两人分分合合,折腾许多年,最终he。

封镇的身份是这两位主角的同学,而且,封镇与学霸还是同一寝室。

现在他们高一开学不久,与寝室同学算得上刚刚熟悉。

原封镇是名学渣,脑子好用可惜不喜欢学习,他之所以能与学霸分到同一个班级,纯靠着他的偶尔听一耳朵的小聪明还有以前的基础。

至于这个人的性格,怎么说呢,封镇琢磨了一番,觉得跟自己倒是挺像,不ooc的难度不大,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他随意抻抻胳膊腿,发现身体没有任何迟滞不适的地方。

于是,伸手去摸后脑勺,那里有一块2厘米长的疤。

他微微勾唇,这具&物质可塑身体还挺注重细节。

等天微微亮,封镇看了看伪装成电子表的联络器,也就5点多一点,上铺悉悉索索摇晃起来了。

他禁不住往那方面琢磨,觉得与上面那哥们还挺投缘。

他这纯粹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自己想那事想的疼了,就认为别人也想呢。

他刚把手放上,就见上铺那有缘的哥们踩着金属梯子下来了。

透过微弱的光线,这人穿得板板整整,服服帖帖。

封镇就知道自己弄错了。

那人下来,似乎是没想到封镇会醒的这么早,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小声道,“把你吵醒了?”

封镇倒不至于为这点事生气,索性也起来,挺着帐篷去洗手间撒尿。

在他之后,其他四个人陆陆续续都起床了。

封镇回来,有个戴眼镜的眯瞪着眼正坐对面床上看书呢。

只是看他两眼发直,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进去一个字。

这就是那个学霸?封镇心道。

只看这废寝忘食的态度还有这邋里邋遢的形象就觉得错不了。

可惜,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糯言?你帮我带个花卷吧,我就不去餐厅了。”眼镜上床的男生正踩着梯子艰难地叠被子,然后冲着与自己有缘那哥们说。

原来他才是那学霸……可真是,有缘。封镇笑笑。

第3章:怼天怼地野狼攻【捉】

封镇在教室的位置是最后一排。

坐他前面的刚好是糯言,早上让糯言帮忙带花卷的是糯言同桌。

他们这班级属于那种尖子班,进度快,师资好。整个年级就两个尖子班,一班和二班,他们在二班。

只不过对于封镇这样多年不摸课本的人来说,就有些痛苦了。

这天一上午,封镇都盯着糯言后脑勺在思考他要选择的攻略方向。

那三大铁律一直在他脑中徘徊着,还有内裤精风骚的形态。

攻略方向有了大致模糊的概念,封镇还未确定,倒是内裤精带给他的后遗症出现了。

教室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不知怎么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都是穿着丁字裤的屁股们。他觉得自己很需要换换脑子。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封镇头一个冲出去,从后门。

这个年纪的男生体力旺盛得惊人。封镇更是其内的佼佼者。

他也没有去吃饭,从寝室抱着篮球就去了篮球场。

只要有球,篮球场就没有人少的时候。

封镇与几个大男生玩起来,这几个人都是高二的普通班的学生,基本一有时间就泡在这里。

封镇才高一,但是个子已经有1米8了,不止如此,从他偶尔停下来擦汗,那撩起衣摆露出的一小节窄腰,居然有几块腹肌的雏形,让那几个学长又羡又恨。几人中场休息,说说笑笑,很快就熟了。

一直到快上课,几人才散。

与几人约好了下午打球的时间,封镇掀起T恤下摆,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向校园便利店走去。

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封镇瞥见糯言蹲在那正在喂两只小猫崽。

是弄得很碎的馒头碎和香肠碎。

封镇没有停步,径直进了便利店挑了两袋面包一袋牛奶回教室。

虽然攻略路线未定,但是他很肯定的是自己不会去攻略主角。

说起来,他是有点私心的。

早前,那时他小学四年级,家里火灾,一家四口,爸妈爷奶全部被烧死,家也没了。

他命大,当天晚上与孙资偷跑去游戏厅回来晚了,就在孙资家住下,这才侥幸逃过一命。

家里亲戚收留他一阵,但他打小就不是那种乖巧的孩子,没多久就一个人过了。

然后与孙资一起混进了帮会……这辈子就没怎么摸过课本。

而现在能有这个机会重进学校学习,他突然觉得挺好的。

过剩的精力发泄出去,下午封镇也能耐心听得下去。只可惜,听不太懂。

而且,身边还总有人打扰他。

张俊伟,他同桌加隔壁铺,拿脚踢他,示意他看面前的练习本。

封镇拧着眉,阴着脸钉了张俊伟一眼,才漫不经心扫过去。

上面有一排狗爬字:下课跟我走,有好事!那叹号还故意放大几倍。

封镇朝张俊伟慢慢做了个口型:没、兴、趣。然后不再搭理他。

似乎是看他不好招惹,张俊伟没再打扰他。

可是一等下课,张俊伟就猴急地拖着封镇要走。

封镇根本不理他,课本一收就打算趴着眯一会,张俊伟急了,求爷爷告奶奶,一脸谄媚样。

见封镇始终不愿意,有气无力地总算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女神,也就是高一(7)班的班花,要他叫封镇出来,女神的一小姐妹想跟封镇交朋友。

“那妹子特可爱,真的!”张俊伟朝封镇保证。

封镇被他烦不胜烦,这小子一劲在他耳朵旁说那妹子多好看,多可爱,时不时掺杂几句我女神也很好……巴拉巴拉。

随手拿起一张卷子给张俊伟塞嘴里,封镇捏着张俊伟下巴道,“下节课间去,还有,现在开始,闭嘴!”

张俊伟嘴巴含着油墨印的卷子,不敢闭嘴,只能含泪点点头。

等封镇松手,他扯出卷子摊平,然后揉着下巴,小声嘟囔,“靠,疼死老子了,帮你牵红线还这么对我,人干事?”

然后,他就看到封镇朝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一节课,他就在琢磨那抹笑,总觉得……像个冷笑。

下课后,张俊伟前边开路,封镇闲闲跟在后面。

7班的位置在一楼靠近楼梯口,他们在二楼。

张俊伟下了楼在7班门口喊了一声,“倩倩!”

接着,就看到三个女生结伴出来。

封镇倚着楼梯扶手,漫不经心地打量这三妹子。

其实,就是随便一个人一打眼就知道那叫“倩倩”的“女神”是谁,就是中间那纤瘦黑长直准没跑。至于另外两个女生没有她高挑气质好,但是模样长得也不赖。

封镇这个老司机看的不是脸,打量人净往人胸前、腰臀处看。

被看的三个人又羞又恼,可是这种调调的男生就是受欢迎,只看张俊伟那一脸酸涩就知道了。

“叫我来干嘛啊?来了也不说话。”

封镇往裤兜摸,想摸根烟出来,却突然想起来也不知道“封镇”抽不抽烟。然后就想,自己去买烟这算不算ooc?

张俊伟拉拉倩倩小手,想跟她去一边说话,把空间留给那个移动的荷尔蒙载体。

没想到,倩倩不动,反而朝封镇搭话,“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们名字啊?”

封镇嗤笑,“我知道你的名字啊……”他故意放低了嗓音,“倩、倩。”

倩倩脸颊绯红,目光清亮,然后给身边两好友介绍,“这是孙瑜,这是范明明。明明~”

她朝那个胸脯高高的范明明挤挤眼,然后往前一推,自己和另外一个女生去了稍远的地方避嫌。

范明明红着耳朵递给封镇一封粉红色的信,然后约他,“晚自习一起去图书馆?”

封镇没有接,淡淡一笑,“不去。”

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一半就停下,朝正安慰范明明的倩倩,说,“倩倩,下午放学去看我打球。”

没管身后的抽泣声,封镇心情颇好地回到教室。

后面两节课,张俊伟果然没有烦他。

直到放学,封镇收起书要走,被张俊伟扳住肩膀。

“去哪打球?加我一个。”

呦,挺认真啊。封镇挑挑眉,侧了侧头,示意他跟上。

有好事的见两人气氛不对,开始怂恿其他人去看球,糯言想了想,也跟在寝室其他人的后面往操场去。

现在是9月,天气还是有点热的。篮球场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

糯言注意到,开始之前,封镇向这面看了一眼,他搜索一圈,觉得刚才他是再看斜前方的长直发女生。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分心其他了。

因为,球赛很精彩!

尤其是封镇,弹跳力惊人,一跑一跳动作十分协调养眼,又潇洒又迷人,还有,跟对方的球员冲撞起来,那股霸道劲无敌了。

“啊啊啊啊!封镇!封镇!好帅啊……”

不少女生发出尖叫声,使得球场上的气氛更浓烈了。

张俊伟在封镇左右围堵,贴得很紧,不想再给封镇得分表现的机会。

封镇虽觉得束手束脚,也没在意,让张俊伟夺了球,顺利进篮。

看着张俊伟意气风发的笑脸,他吹了个口哨。

对,这样势均力敌才好玩儿嘛。

糯言的心弦随着前面女生们的尖叫声一阵紧绷一阵松懈,等到中场休息,他发觉自己两手握得都是热汗。

有女生跑过去给男生们送水。

倩倩给张俊伟递上矿泉水,张俊伟一脸兴奋地刚要说啥,就见倩倩毫不留恋地跑到坐在篮球框下的封镇身前,笑得欢快。

张俊伟狠狠捏住矿泉水瓶,然后咕咚咕咚将剩余的水喝个精光。

下半场,张俊伟更加紧迫地盯人,他不在乎自己队的成绩,只专注盯住封镇一人。不过他这一举动也算误打误着,因为下半场大家的体力都耗得差不多了,只有封镇这个变态还表现得游刃有余。

封镇截住球在地上拍打,大颗汗滴砸在地上,他对着贴着自己的张俊伟笑笑,那模样十分嚣张欠扁,然后说,“我要发力啦。”

一股大力将张俊伟撞开,他稳下身形想要继续之前的策略,就见封镇左闪右躲,很快进了一球。

张俊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因过分透支体力,口腔内开始泛酸,他不甘心地看着封镇一个又一个的进球,其他人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他们都累了。

他就知道,这场没救了。

后面的十几分钟简直成了封镇的个人表演。他明显在上半场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等到所有人体力不支时,再出来轻松收割成果。

这个心机狗!张俊伟恨恨道。

到结束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输了的一队也不恼,他们这毕竟是临时凑起来的人,没有磨合过就上场,就是玩儿的。

封镇被人围着,张俊伟坐在篮球架下,心里酸得不行。

封镇走到张俊伟跟前,冲他得意地挑眉。

张俊伟咬着牙道,“愿赌服输!”

封镇表示惊讶,“我们赌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看张俊伟一脸羞愤,封镇没再逗他,说,“我想找个人辅导一下功课,不过……你行么?”

这耿直的语气……张俊伟吐血而亡。

拿着手帕想要递给封镇的糯言,闻言手一颤,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回了句:我行啊。

张俊伟虽然也是他们二班的吊车尾,但是那点学识对付封镇是足够了。

他趁机小人得志,动不动地对封镇的知识储备开嘲讽。

奴役张俊伟给自己讲题,还能杜绝张俊伟自己不听课也要打扰别人的“黑心肠”,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封镇也就不在意张俊伟的那点小心思了。

这几天,课上用功学习,课下补习,业余时间打打篮球,封镇过得十分充实。

虽然他人消停了,但是在校园内的名气却大起来了。

总有女生来告白,送东西,这些人里竟然还有高二、高三的学姐。

在张俊伟泛酸的嫉妒中,封镇一脸稀松平常。

在他眼里,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天周六,到了半个月一次大休的时候,大部分离家近的学生昨晚上就回家了。

清早,封镇和其他人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眼镜突然从外面回来,鼻孔朝天夸张地嗅了嗅,然后鄙夷地撇撇嘴,阴阳怪气道,“我说怎么这星期总闻着一股酸臭味!看看某些人那堆臭衣服吧,就不知道洗洗。”

封镇正把自己换下来那盆T恤、裤子、内裤、袜子打包,一听这话明显是说自己呢,于是怼过去。

“别光顾着说别人,你身上那股子骚味别忘了回家好好洗洗,”封镇淡淡道,然后他瞥了眼眼镜的床单,“那上面都是精斑吧?啧啧,悠着点撸啊,当心肾虚不举。”

眼镜登时涨红了脸,脸红脖子粗地要过来揍人。

糯言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劝他别冲动。

封镇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冷淡地说,“糯言,你放他过来,我看他敢不敢动我一根指头。”

这场架当然没有打起来,糯言好言好语劝好了眼镜,眼镜拎着个小包气哼哼走了。

糯言对着封镇欲言又止,最后在封镇要走之前,磨出一句,“你是不是不会洗衣服啊?”

封镇回头,像是才认识他一般。

糯言平淡地道,“你要不会洗,等以后我洗衣服的时候拿过来吧,不然堆这么多,味道确实挺大的。”

封镇的视线在糯言红得滴血的耳垂一扫而过,笑笑没说话就走了。

回家的封镇浪的飞起。

封家是个小富之家,家里有两个门店出租,父母各自都有工作,爷爷奶奶在乡下,家人基本不怎么管他。

发小袁飞来拉他去泡吧,他二话没说就去了。

就为了这一个月的辛苦,也应该犒劳犒劳自己。

袁飞是个清秀的男孩,长相没有封镇那么有侵略性,算是小帅,在舞池中,他扯着封镇的衣服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看上面。

封镇随意抬起头,正对上二楼一趴在护栏上的女人的视线。

那女人冲他抛媚眼,还伸舌头舔舔红唇,十分性感。

不过跟自己比起来,这女人明显年纪偏大,封镇不怎么在意的回头,当做没看见。

两人喝了一肚子啤酒,深夜才打车回去。

等第二天收拾衣服回学校时,封镇有些惫懒,觉得没玩够。

周一清晨,早自习。

封镇趴在桌上补眠,被张俊伟戳醒。

发现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身边跟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帅哥,正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张俊伟幸灾乐祸道,“艹!劲敌啊!”

然后故作怜惜地扫扫封镇的脸,可惜道:“啧啧,比下去咯……”

封镇使劲拧张俊伟的脸蛋子,未置一词。

第4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新来的转校生就是重生而来的渣攻季宇。

介绍完自己后,班主任说了两句话,就示意季宇找空座坐,然后就匆匆走了。

季宇走到封镇旁边,微笑道,“同学,我喜欢这个位置,能换换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了。

封镇嗤了一声,掀掀眼皮,慢声道,“你如果看我jb好看,是不是还得让我替你撒尿?”

周围几声闷笑传出。季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的目光移向张俊伟,对方赶紧趴在桌上做题。

季宇笑笑,似乎没有生气,转身在封镇左侧的空位坐下。

张俊伟小声地叹道,“乖乖……又是个硬茬……”

他的出现,让封镇忆起来他并不是这小世界的原住民,他来是有任务的。

封镇灵光一现,对于以后的规划,有了大概的想法,确立自己要走的方向——那就是提升自己,当自己站在足够高的高度,任何一个决定必然都会对这世界造成一定影响力,寻找有价值的资源也更方便。

于是,张俊伟发现封镇学习更刻苦了,自己肚子里的存货明显都不够用了。

可是,他还没从碾压封镇的快感中爽够,便也跟着咬紧牙关刻苦起来。

本来男生就不多,不过坐满了后面二排半而已,只有那么三四个人在班级排名前几名,但又不是那种十分刻苦类型的。

所以,后排男生区域平常很少人打闹玩乐,但是那学习的氛围并不足,偷看小说漫画看得不亦乐乎。

可总吊在后头的封镇与张俊伟突然用功起来,其他人自然感受到了压力,于是上面情况大为减少。

总之,自从季宇出现,教室后半区域的画风都变了。

季宇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学习、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对于这个三线城市的重点高中的学习氛围还是比较满意的。

原本他以为的刺头封镇,没想到看起来不像个好学生,那学习的奔头倒是挺足。

他总是能注意到对方。

一是,封镇是那种存在感很强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属于那种具有侵略性的。这往往让同样优秀的人觉得不舒服。

二是,封镇坐的位置,是他最中意的。前面就是糯言,十分方便勾搭。

说起来,他对糯言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因为上一世,他根本没见过糯言本人。

糯言在前世是季睿扬爱慕的对象,季睿扬是父亲瞒得滴水不漏的私生子。

如果不是上辈子父亲刻意隐瞒,而导致他失去先机,也不会被季睿扬设计至死。

重生而来,他对季氏势在必得,对于季睿扬的报复当然要从现在开始。

他的目光微闪,移至糯言的右侧,那里坐着的便是那个爱穿白衬衣的季睿扬了。

这时候,季睿扬应该还未曾喜欢上糯言,而且,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学走了。

据他所知,季睿扬独角戏般的那份暗恋是从他们大学相遇开始。

只不过,今世,这场独角戏就只能是独角戏了。

季宇对糯言表现出十二分的兴趣。

作为转校生这一新鲜话题,他的行为自然颇受关注。

低调的糯言人气也随之高涨。

不过,看他这几天紧绷的脸色,就知道,他恐怕并不享受这种关注度。

只是,温和的季宇可不容易拒绝。

糯言的成绩在班级中第一,在级部中前十。

季宇一来,基本承包了大大小小各种测验考试的第一,年级第一。

学霸与学霸之间共同语言还是很多的,两人越走越近。

季宇不知怎么与眼镜说的,跟他换了寝室,正好与封镇对床。

对于封镇床底下那一盆脏衣服,季宇的表现与眼镜如出一辙。

封镇没发作,转头在糯言洗衣服的时候把自己的T恤、内裤一股脑给他,只袜子自己在洗衣液兑的水里蘸了蘸拿出来。

“靠!封镇你是人吗?!居然让糯言给你洗内裤!”在水房里的张俊伟看到这一幕差点跳起来。

糯言看起来挺平静的,封镇摁灭烟蒂,吹了个口哨得瑟道,“不然你给我洗啊?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张俊伟:“……滚滚滚!”

然后转头冲糯言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不会反抗吗?看我的!”

说完捋一捧内裤盆里的泡沫抹在封镇脸上,被封镇镇压在墙上猛踹屁股。

糯言抿嘴笑得眼睛弯弯,目睹这一幕的季宇险些没炸了肺。

他知道这封镇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看出什么了。

之后的日子,季宇与封镇井水不犯河水,季宇和糯言之间越来越黏糊,而封镇在刻苦之下,成绩也在稳步提高。

真正学进去之后,封镇才发现学习居然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用自己的智慧征服一道道生僻的题目时,那种快感难以形容。

十一黄金周放假七天。

季宇借口家里没人,趁机提出跟糯言回家。

糯言也答应了。

封镇犹如刑满释放,迫不及待地回家,打电话约袁飞出来玩。

两人胡天胡地得疯玩,又是唱k又是泡吧,换了好几个场子。

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人气很旺,袁飞在这里还挺吃香,不大一会儿居然来了两波搭讪的妹子。

一阵胡侃后,妹子们离开,他暗搓搓问封镇,“你那个过没有?”

在灯光下,一张小白脸还带点羞涩。

封镇手指夹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啤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啊?”

“你脱处没?”一急,袁飞喊得声音有点大。惹得身边一女人笑出声。

他尴尬地挠头,看过去见是一位身材爆表的熟女,更不好意思了。

美女拿着酒杯过来站在两人中间,笑得妩媚,“一起喝一杯啊?”

袁飞给让了个位置,熟女跟他聊起来。话里总绕着弯子打听他们多大了,是不是学生,在哪里上学。

封镇在一旁不说话,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相处。

袁飞则明显被美女捧得找不着北,三下两下把自己那点底兜了个干净,这还没完,还要继续抖封镇的底,被封镇踢了一脚,“走了,还有完没完了。”

等出门被冷风一激,袁飞反应过来,斜眼瞅封镇,“嘿—!那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

封镇挑眉,意思是这么明显还用说?

袁飞吧唧两下嘴巴,回想一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封镇,说,“我说,你怎么净吸引些半老徐娘呀?这都第几个了都……呜呜弄开……”

他还想说,却被封镇牢牢捏住两片嘴巴,等封镇松开,他感觉自己嘴都肿了。

“艹!是人吗?就不会轻点?”他抱怨道。

封镇烦他大嗓门,惹得旁边的路人都看向这里。

于是故意贴近袁飞,嗅着彼此身上的烟酒味,说,“我要轻点,你就更要骂我不是人了。”

说完在他腰腹位置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转身走了。

袁飞懵逼在现场,良久才反应过来,“轰”得脸色爆红,气得跳起来,“日!封镇你特么啥意思啊?!”

两人老实了一天,各自在家刷游戏,第二天晚上又一起去泡吧。

接连两天,两人换了三四个场总能碰到上次那位熟女姐姐。

袁飞感叹女人的痴情,封镇嗤之以鼻。

等出去的时候袁飞就知道自己的天真了,他还是个小纯洁呢。

熟女姐姐堵住他们,身后倚着辆大奔,说要送他们回家。

被拒绝后也不恼,问他们家地址,以后接送他们一起出来玩,再被拒绝后,熟女姐姐笑笑就走了。

然后第二天又碰见两次,每次都开不一样的车,档次一次比一次高,还有袁飞最喜欢的兰博基尼限量款。看到封镇多看了两眼,熟女姐姐就说要送他,袁飞嫉妒得眼都红了。

等再次拒绝,对上袁飞那幽怨的眼神后,封镇忍不住怼他,“你以为这车就是这么好拿的?傻逼!”

袁飞当然知道人家不是白送的,就是想要包养封镇,贪图这小子那身臭皮囊罢了,可这可是兰博基尼啊……还是全球就十台的限量款……

封镇嘲讽脸,“是啊,反正被老女人包的又不是你。”

封镇就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开学后重新投入到紧张而乐趣十足的学习中。

值得一提的是,开学后,糯言的同桌就一直没来,东西都是家人来收走的,听说是家里出了事。

季宇就趁机搬到糯言旁边。

封镇注意到,从十一回来之后,糯言与季宇黏糊得不太正常,那眼神透着股缠绵劲儿,一到晚自习还时不时不知所踪,双双出现时,时时刻刻都散发出恋爱的酸腐味儿。

他还在那琢磨季宇这小子使了什么手段,就听到有人喊他,说是学校门卫室有人找他。

封镇满头雾水,等去了一看,原来是那想包他的女人不死心,打听到学校来了。

封镇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那女人白天看起来比夜店中还要显老一些,差不多有35岁多,她理了理发丝,拿出一张纸推到封镇面前,然后点了颗女士香烟。

封镇向后仰在沙发背上,线条紧致的右手臂随意搭在桌上,手指灵活地转着金属打火机玩,并不看那张纸,“有什么事直说。”

女人就喜欢封镇这万事不放在眼里的性格。

当然如果她面前不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而是个鼻孔朝天的成年男人,这个性格就算不上可爱了。

可谁让这是个大男孩呢。

这个年纪的男生年轻、活力,正处于最英姿勃发的阶段,尤其是面前这一位,已经初具成年人的力量感,但还带着少年期的青涩,那紧窄的腰臀,薄薄的腹肌,再配上这样一张俊颜,这嚣张的气焰,真是性感极了……让人禁不住为他着迷。

女人近乎贪婪地盯着封镇,说,“一年20W零花钱,如果让我满意,年底我会给你一套房加一辆车。或者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都会考虑。”

第5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女人说完就等着封镇提要求。

她并不觉得封镇会拒绝她的提议。

她曾派人去查过封镇的家庭,虽说是小富之家,但是这个小富也是在普通家庭级别,决不会有条件让男孩接触到奢华的层面。

这个年纪的男孩哪有不爱车、不爱玩的?

被包一年,就能赚得比父母两人都多,又不会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女人单手抱胸,另一只手随意夹着烟,偶尔吸一口,胸有成竹。

然后她就看到,男孩笑了。

她还没见过男孩笑,他对着她时总是冷着脸,矜持得很。

看到这抹,坏坏的、痞痞的笑容,女人心跳加速。

这时封镇撑着桌子站起来,俯下身体,灼热的气息喷在女人的耳边脖颈,让她止不住泛起红潮。

她眼带迷离,勾起红唇想要说什么,就听见这个迷人的男孩说,“你这么饥渴,是不是得有两根jb才能满足你啊?”

女人僵住。

封镇直起身,眼带嘲讽话中带毒地继续道,“我可就只有这么一根宝贝,而且不巧的是,它不喜欢你。”

不管女人什么反应,封镇转身离开。

出了咖啡馆,封镇看了看雾霾的天,深吐一口气,品评道,“唔,天儿真不错。”

倒不是他特有节操,也不是反感这种事,说起来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混在帮会里什么脏的浊的没见过,不止见过,他还做过不少,比这更过分的都有,拿他跟这女人比起来,这个女人这点手段都称得上“高尚”了。

他是反感这女人没分寸,要影响到他正常的学习生活。

他现在可是个好学生,是要爱惜羽毛的。

从门卫室签了字,封镇对着中年门卫笑笑。

他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先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巧的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办公室只有他们班主任还有另一个班主任在,那位在个角落里,正在奋笔疾书。

封镇敲敲门,班主任,他们男生都管他叫李大班,抬起头,见到是他有些惊讶。

封镇在李大班面前拖了张凳子坐下,惹得李大班瞪他,然后笑笑,小声说,“李老师,有个事我拿不定主意,又没人可商量,想来问问你。”

李大班示意他继续。

“刚才有人喊我门卫处有个女人找我,我以为是我妈找我,结果去了一看,是一陌生人,也就比我妈年轻一两岁吧,然后她叫我出去,跟我说给我份工作,一年20w。”

说完,他就盯着李大班的眼睛。

李大班不可思议地道,“是吗?”

封镇点头,露出苦恼的神色,“我纳着闷呢,一,这女人跟我非亲非故,二,这年薪20w,给一高中生?这……是骗子吗?”

李大班点头,“你有这个警惕性很好,这肯定是骗子了,如果钱这么好挣,谁还读书考大学?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一门心思学习,别分心。”

这段时间封镇表现极为突出,对于爱学肯学的好学生,老师们都是很宽容的,把封镇训一顿又鼓励一番,然后赶出办公室。

李大班埋头整理教案,喃喃道,“年薪20w?这女的咋想的?雇名高中生能干点啥?”

说不上为什么,但凭直觉他不觉得这会是骗子。

高中生……学生……想想封镇那张帅脸,李大班突然心中一跳,然后赶紧跟教务处上报,他没有直说什么事情,只是说最近学校管理有些松散,总有外人找学生,怕学生分心云云,希望加强些管制。

挂下电话,李大班琢磨了会儿封镇的话,笑骂了句,“这熊孩子……”

……

接下来,所有人都发现学校开始严打了。

租小说漫画的断粮好几日。

想偷摸混出去的发现学校围墙附近总有值班的保安巡逻。

地下恋爱党的消停不少,季宇和糯言都不再成双成对了。

还有偶尔点外卖解馋的,外卖小哥送都送不进来,门卫也拒收,引起一串哀嚎。

校园里一片鬼哭狼嚎,纷纷吐槽学校集中营式恐怖管理,而始作俑者在其中显得异常淡定。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张俊伟在封镇面前越来越能放得开。

自习课上,突然扔笔,忧郁的叹息接连起伏,长吁短叹道,“我只想专注于我的红烧肉,无法分心于学习。”

正解题到关键时刻,封镇头也不抬,“不需要你分心,记得把腿分开就行。”

张俊伟思索片刻,始终没get到点,“啥意思啊?”

封镇慢慢抬头,“你再叽歪,艹死你!”

张俊伟两只手夸张地捂住胸脯,缩在墙根瑟瑟发抖,“嘤嘤婴~谁来救救我……”

被这两人的对话吸引得回过头来的糯言抿着嘴笑。

张俊伟指着他,说他都变坏了,然后把锅扔给封镇,都是老司机封镇给带坏的。

糯言看了眼季宇,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

过了会,季宇出去了,等了一分钟,糯言也出去。

张俊伟也坐不住了,等了会,溜从后门钻出去。

可是没一分钟,他就灰溜溜回来,满脸通红,一回来就扎头算题。

算了没有2秒,张俊伟就悄悄跟封镇咬耳朵,“哎,你猜我看见啥了?”

封镇解题思路再次被打断,目光如刀,“你最好祈祷你要说的事在我这有点价值。”

张俊伟顾不得绕弯子,“我在厕所看见季宇和糯言了!”

见封镇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傻逼,他赶紧道,“季宇和糯言在男厕那啥那啥呢,哎,啪啪啪,你懂不懂?啪啪啪!我靠!刺激死了!这俩人胆子真大,也不怕被人发现,关键是,他俩可都是男的唉!我一进去就听到有人哼哼,幸好我机灵,站马桶上瞄了一眼,没想到是他俩……”

封镇没再听张俊伟,他平静地继续未解完的题,心底发沉。

季宇到底在想什么呢。

等糯言回来,封镇不着痕迹地观察他,发现他两腮坨红,春情荡漾的,眼睛又亮又润,带着知人事的男人才懂的餮足。

转而,他轻嘲一笑,自己这瞎操什么心。

生活学习继续,到11月份的时候,李大班叫班里成绩头几名的学生去办公室。

等他们回来,大家才知道,12月底的时候有个物理竞赛,班主任希望他们几人在保证学习不退步的情况下可以考虑报名参赛。

对此,季宇不感兴趣,也不想参加,糯言不同,他喜欢物理,也非常想参加这个比赛。

两人有了分歧,季宇的意思是两人都不参加,糯言持反对意见。

季宇本来没多执着,却因着糯言的不听话反倒执着起来。

表现在,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腾糯言。

糯言开始经常低烧,时常错过上课。

或许心里存着歉意,也或许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他没有拒绝过季宇。

于是,不过短短十天,他整个人就沉郁下去,消瘦得厉害。

他顺从的态度,让季宇越加肆无忌惮。

封镇在男厕外面抽烟的时候,就见到糯言从里面一点点挪出来。

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身子还打着摆。

封镇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糯言似乎特别敏感,身子一颤,挣开封镇的手,红着脸摇摇头,然后慢慢地朝前走。

两人即将错过去时,封镇问他,“你这样图什么呢?”

糯言顿住,整个人像是蒙了层灰,暗淡无光,“这是我该得的。”

封镇愣住,一时没明白这句话从何说起。

他侧头,发现季宇正站在班级门前看着这个方向,等糯言到了,他握住糯言的肩膀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向着这边露出个笑来。

糯言究竟欠了季宇什么?才会有那么一句“他该得的”?

上课老师讲卷子,封镇翻卷子时无意瞥见季宇手里拿着个玫红色的东西,像调档一样推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到口袋里。

封镇眼皮子一跳,看向糯言,就见他头发都汗湿了,身体轻轻颤着,似是极力忍着什么。

封镇脸色登时阴沉下来,他要是再不知道糯言这是怎么了,那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6章:怼天怼地野狼攻【捉虫】

下课铃声响起。

等不到讲台上老师离开,封镇将糯言一把扯开,攒着季宇的衣领,拳头就铺天盖地砸下来。

脸上、胸口、胳膊、肋骨,怎么解气怎么来。

教室里乱成一团。

老师气得去叫李大班,张俊伟几人拼命拦架,糯言站在外圈懵了。

封镇的力气大得根本拉不住,发狂了一样。

两人打到桌子底下去,桌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封镇掐着季宇的脖子,季宇骂他,“封镇你他么有病?发什么疯?”

封镇冷笑,捏着他外衣口袋将他衣服敕啦撕下来一截。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他娘的是何等力气啊?!

封镇站起来扔下那块布,用鞋子狠狠碾轧,口袋里那个小玩意儿彻底粉碎,他狠戾的眼睛盯着季宇,缓缓道,“你说我发什么疯?”

季宇愣住,旋即脸色铁青,不再言语。

其他人满头问号,不明白这俩人打什么机锋。

这时候李大班姗姗来迟,将封镇季宇叫到办公室去。

教室里陡然就剩下一片狼籍。

张俊伟在其他人帮忙下扶起桌子,捡书捡卷子。

只有糯言站在那,白着脸,满身冰凉。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封镇拒不认错也不说为何打人,季宇咬住让对方道歉认错一直不松口,最后以封镇全校通报并记过的处分。

不仅如此,还要家人将他领回去反思一周才能返校。

封父封母脸色铁青地带封镇回去。

张俊伟和糯言送他到校门,糯言欲言又止。

封镇朝他们笑笑,“记得记笔记,等我回来。”

封父回到家发了好大脾气,封镇闷头听着也不反驳。

等晚上夜深人静,封镇就在想,自己这算什么?

见义勇为?

路见不平?

……

想着想着突然哑声笑起来。

季宇是个人渣不错,你又是个什么鬼东西呢?

比他更没品、更卑鄙的事,你不是都做过吗?

怎么?是好学生当上瘾了,就忘了自己本质就是滩烂泥了吗?

模糊间,依稀听到另一个封镇指着自己骂。

骂得好……他模模糊糊想道。

他就是当好学生当上瘾了。

……

这一星期,封镇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再时不时被封父拎出来骂一通,被封母怼一顿。

不过封母请了假,把家里的伙食安排的挺好。

七天还没过去,封镇就感觉自己的肚子长了层肥肉。

回到学校后,一切恢复如常。

糯言曾经找了机会跟封镇道谢,面上一片平静,如同一潭死水。

封镇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或早或晚,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个世界与他曾经的世界十分相似。

不过,有一个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的商业发展缓慢,甚至是有些不正常的停滞,比之他来的那个世界,要落后至少20年。

原来的世界,房地产业蓬勃喷发的时代刚刚过去,各种新型产业层出不穷,老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便利。

而这个世界还处于房地产业蒸蒸日上的时期。

封镇有自知之明,让他逞凶斗狠可以,投资、做生意可就难倒他了。

但是谁让这么赶巧呢?

世界大概的发展方向他知道,剩下的就是努力补足自己的短板,让自己能够在未来的世界占有一席之地了。

于是,张俊伟就发现封镇学习更用功了。

而他那成绩已经开始不够看,有时候还要反过来请教封镇。

对此,他总是用一种十分复杂、又难以言尽的表情看着封镇。

看的多了,其他男生就给他封了个贼难听的封号,“封家的”,然后被他生猛地怼回去。

封镇的付出没有白费,到高一结束前期末考,他终于挤进了班级前十名,第九名。

张俊伟第十五名,脸上乐开了花,领成绩单那天,正急迫地给他爸打电话,要求兑现许诺给他的最新款游戏机。

糯言跌到10名以外,十三名。

季宇仍旧是无人可撼动的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这一年,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改变。

封镇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身高再次拔高,现在已经一米八四,面庞线条深刻,如果只看外表,已经不能再称呼他为男孩了,他比同龄人早早步入成年。

张俊伟彻底爱上篮球,做梦都想去NBA,可惜的是,身高拔高到一米七九,然后就怎么都不动了,把他恨得不行。

为此,他追了很久的女神投身高三学长的怀抱,他居然也没有多伤心。

糯言也长了个子,显得人更加瘦削,似乎风一吹就能倒。

从他身上已经看不到最开始那个有点善良,又有点腼腆的温暖少年的影子,冷冰冰得似乎没有一点人气。

不过,那张脸倒是长得更好看了。

季宇,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但是单看他黑黢黢的双眼,就知道这人心思深沉。

那场物理竞赛糯言最终没有去。

也是从那开始,糯言极少有违背季宇意愿的时候。

不仅如此,封镇曾经发现与糯言无意间说了句话,后来就在糯言身上看到那种暧昧的痕迹。

季宇似乎是从中找到了什么乐趣。

糯言听话,让他高兴了,就极致温柔地对待他,那时候糯言脸上会多些笑容,人也生动许多。

而糯言若是做了什么他不允许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就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惩罚。

他知道封镇清楚他与糯言间的事情,不知出于何等心理,便肆无忌惮地让伤痕、吻痕暴露在封镇的眼前。

他在像言周教宠物一样言周教糯言。

而身处其中的糯言,并未发现这其中的可怕之处。

——

暑假真是久违的放飞自我的时间。

封镇在家吹着空调挺尸几天,然后就又和袁飞出去浪。

袁飞家平常管他管得严,他也就在学校放假的这点时间可以玩,所以他向来是逮住机会就猛玩。

封镇倒是挺喜欢袁飞这性格。

能玩、敢玩,还有分寸,玩起来是真疯,收敛起来也快。

因着去年泡吧惹来的麻烦,他那之后很少再去酒吧,所以他们这次改成游泳。

去家附近的游泳馆办了月卡,俩个人几乎一天都泡在那。

封镇原本只会蛙泳,这次成功攻略了自由泳、蝶泳。

游泳馆妹子很多,封镇是单纯来玩,袁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总跟封镇分享,这个妹子白,那个身材有料。

封镇早习惯了他这怂货,典型有贼心没贼胆,若是哪个妹子进一步他就吓得倒退几步,只知道耍嘴皮

子。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没两天袁飞就和一个带着游泳圈的妹子在一起了,妹子名叫夏今。

他们来第一天时就注意到这个妹子了,长得很可爱,大眼睛,齐耳短发。

封镇记得,当时袁飞还吐槽,头一次见带着泳圈来游泳的非儿童,然后,这妹子还没下水就被赶到浅水区了,跟一堆带着泳圈的真儿童一起扑腾。

连续好几天,两人腻在一起,袁飞教夏今游泳,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对方手臂或者肩膀,都会羞涩地挠头,封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似乎是觉得冷落自己的小伙伴了,袁飞凑过来,贼兮兮地问他,“有没有喜欢哪个女孩?有中意的赶紧提,哥帮你搞定!”

有了女票都自动升级成哥了,封镇冲他冷笑,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抬抬下巴。

袁飞看过去,那边有个女孩在躺椅上休息。

“艹!不是吧?这小学生吧?!没想到你这么变态!”袁飞惊恐地道,关键是人旁边还躺着亲妈呢!!那模样一看就是母女俩。

封镇怼他脑袋,“哥帮我搞定?嗯?”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互怼起来,旁边夏今看得咯咯笑。

等休息时,封镇又看了眼那女孩,其实他知道这女孩不是像袁飞说的小学生。

只是长得骨架小,四肢纤细,薄肩,细腰,再加上……平胸。

又放纵了几天,封镇就开始在家看书了,只偶尔想放松一下,才会去游两圈。

他这一年进步这么大,暑假又没有像以前一样天天不着家,父母虽然没有说,但是都看在眼里。

这天,封父封母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就是他们都请了年假,打算带着封镇一起回爷爷奶奶家。

“有没有很惊喜?”他们期待着看着他。

封镇艰难地点头。

他一点不觉得和父母去爷爷奶奶家有什么喜。

爷爷奶奶住在离城市两个小时车程的山里。

山上空气好,温度没有城市里那么高。

等到了之后,封镇就喜欢上这里了。

山上有梯田、有果树、茶树,封镇出去溜达时摘了家里种的黄瓜或者西红柿,随便擦擦就能吃。

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让人完全放松下来。

不过,这天晚上,封镇接到一个电话。

最开始听筒里传来一阵“呜啦呜啦”的风声,封镇还以为是恶作剧电话。

刚想挂断,里面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像只猫崽子的叫声,需要凝神听才能听得清。

“封镇?”

“我是糯言。”

“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7章:怼天怼地野狼攻【捉】

糯言孤零零缩在巷子围墙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喘。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像是没有知觉了。

直到一道摩托车嚣张的鸣笛声一闪而过,他猛地从迷瞪中惊醒。

突然,摩托车原路返回,停在了巷口,车灯明晃晃的刺向他的眼睛,糯言紧张地贴紧围墙。

“是我。”

看出他在害怕,封镇下车就说道。

糯言没动,封镇走过去俯视着他,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一番,然后掀唇讽道,“你这是被人jb抢劫了么?”

电话中,糯言说他被人抢劫,钱包什么的都被人抢走,家里没人在家,问他能不能帮他。

封镇连夜骑着家里的破摩托,从乡下一路飚过来,结果这人身上衣服勉强盖体,这身遮不住的吻痕还想强安在抢劫犯身上?

一想到这事跟季宇脱不了干系,封镇心里就火冒四丈。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糯言披上,封镇问他,“能走吗?”

糯言慢慢扶着墙站起来,腿麻得没有知觉,只能靠在墙上勉强站着。

封镇暗骂一声,蹲下来给他揉捏小腿。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到封镇耳尖,他的动作一顿,随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给他揉捏。

等回到封镇家已经凌晨2点多。

两人都身心疲惫,什么都没说就休息了。

封爸封妈还呆在山上,封镇也需要把摩托还回去。

推开书房的门,见糯言醒了,给他自己一身干净衣服,然后让他暂时呆在这,他去还了摩托就回来。

封镇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发现糯言饭都做好了。

胡乱吃完,问糯言什么打算。

糯言沉默着不说话。

对于这种人,封镇挺头疼的。

于是,他也不管他,自己找出英文原版书,慢慢读起来。

这是他最近新找的乐趣,又爽又虐。

糯言发了会呆,也拿起一本原版书看起来。

室内一片静默。

糯言突然说,“你说的没错,我是被人jb抢劫了。”

“准确的说,是被强女干。”

打开艰难的开局,后面的话就自然而然顺畅了。

季宇暑假回了T市,前段时间回来找糯言,并带他到T市玩。

到了之后,糯言才知道季宇与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他们玩得那些东西,他都不会。

别人与他说话,他连接话都做不到。

被人当成出来卖的,他难堪得要命,而季宇就在众人簇拥下笑吟吟看着这一切。

于是他提出离开,季宇笑眯眯地答应,可是没想到回到酒店,季宇就彻底变脸,将他捆起来……然后在他身上发泄。

他是趁季宇睡着了偷跑出来的。

回来的路上丢了钱包钥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不敢回家,只能求助封镇。

糯言脸色极差,面无血色,开始说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发抖,说到后面反而非常平静。

封镇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糯言之前有一句话,“这都是我该得的。”

但现在糯言似乎挺有谈性,于是他没有问,只专注聆听。

糯言将他与季宇之间的事情讲述出来。

他一直低着头,等说完后紧紧握着拳,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

只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封镇冷漠地想。

于是,他问道,“所以呢?”

糯言迷茫地抬起头来。

对着这张没有血色的脸,他语气一顿,补了句,“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糯言痛苦道。

“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了。”他的眼泪掉下来,小声哽咽,“我是不是很坏?”

封镇才知道,糯言一直认为是他自己将季宇带进搞基的坑,两人十一长假意乱情迷,轻易就上了床,这样轻浮的开始让糯言后来面对季宇总觉得矮了一头。

他对季宇存有歉意,并且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尤其是在与季宇一次次控制不住地交欢时,对方总用那种侮辱性地话语调情,让他觉得自己十分不堪。

……

封镇心里感叹,季宇这小子果然手段高超。

糯言全程没有一句季宇的不是,是真得打心眼里觉得自己不好。

封镇无言地望着糯言。

他的反应犹如一座山一样压在糯言的背上,糯言不自觉佝偻起脊背,竟然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萎缩老态。

糯言的眼泪噼里啪啦滴在裤子上,留下片片氤氲。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沉郁。

封镇吐出一口浊气,霍然起身。

惊得糯言努力瞪大红肿的眼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封镇伸了个懒腰,T恤随着动作上扬,展露出一段劲瘦的腰肢,似乎整个人都挺拔几分,他朝糯言缓缓展开唇角,道,"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糯言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泪水迷糊了眼,这时候的封镇看起来有种危险的性感,帅的一塌糊涂。

看他在一身码数偏大的衣服里,眼泪泡得眼睛都肿了,像只小奶狗,封镇就揉揉他脑袋,说,“走!哥带你去见识见识真男人。”

好久没去酒吧里浪了,封镇的心情变得高昂。

不过,现在是下午2点多,这个时间去泡吧,有点早了。

……

糯言站在商场四楼的电玩城,感觉有点微妙的复杂。

他不太知道怎么就来了这里呢?

他记得,封镇上一句是,想不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和电玩城,有关系?

封镇兑了一大把游戏币,拉着糯言先去玩急速赛车。

这些游戏封镇玩得不能再遛了,跟糯言简单讲解,就塞给他十几个币,让他随便玩。

糯言的车刚上路就翻了,懊恼地叫起来,转头一看,封镇嘴角噙着笑,看起来轻轻松松就越过障碍物,急速拐弯也是一个帅气的漂移就安全过去。

糯言看得心里沸腾起来,投上币继续开始。

这一次停步在第一个弯道,继续投币。

……

差一点,差一点就成了!糯言惋惜,刚要继续投币,突然发现口袋里空了。

这时屏幕出现一个大大的“start”,原来是封镇早就不玩了,就站他旁边,见他没有币了就帮他投了一枚。

糯言有些羞赫,想说自己会还他钱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太别扭了。

转头将注意力努力放到游戏上。

他这次发挥得明显不如上次好,心里有些失望。

突然一道热源靠过来,封镇手把着他的手帮他越过一个障碍物。

最终,他是在封镇的帮助下完成闯关。

但还是很兴奋。

接下来,街机拳皇,两人对拼,糯言完虐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

然后又被封镇完虐。

旁边那小孩完全被封镇征服,一直在封镇身旁呐喊助威。

封镇连挑3个,觉得没意思就不玩了。

两人又去玩篮球机、射击、打地鼠、推币机。

尤其在推币机,推出一把游戏币时,糯言的情绪兴奋到极点。

他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哇哇啦啦叫着、蹦着。

封镇以为自己是在带孩子呢。

路过抓娃娃机时,糯言扯着封镇过去。

封镇从来不玩这个,觉得娘,内心有些排斥。

不过看糯言似乎挺喜欢,就双手插兜在一旁看着。

糯言手上推币得的那点币很快就没了一半,一个娃娃都没抓到。

尤其是旁边有一对情侣对比着,这伤害是暴击。

那妹子一个接一个地抓出来,男生的胳膊都放不下娃娃了。

封镇好奇他怎么不玩了,糯言悄悄跟他说,等那对情侣走了去用那台机器。

他觉得那台机子有bug。

等情侣走了,糯言迫不及待的过去占住机子,然后开始抓……

两人兜里的币全部清空,糯言都没有抓到一只娃娃。

糯言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太笨了,明明有好几次差点就能抓出来了。

等出了电玩城,糯言的心情焕然一新,他对着封镇笑,然后像为今天画一个句号一样,认真道谢,“封镇,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封镇知道他想错了,以为电玩城就是终极目标,随意推他一把,不让他堵着门口,回道,“想什么呢,热身而已。”

商场五楼吃完饭,封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糯言打车去了酒吧一条街。

封镇与袁飞常来这玩,因此知道哪些吧开业较早,人气较旺;哪些里面乱,里面有暗色交易;也知道哪些查的严哪些未成年混不进去。

糯言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头一次进酒吧,有些手足无措,一路紧紧跟着封镇。

封镇握着他的手臂,先带他到卡座坐下,然后点了酒水和果盘。

卡座有遮挡,坐下来后糯言明显放松下来一些,四处环顾,然后小声问封镇,“这里人怎么这么少?”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这种场所不应该是人声鼎沸、挤挤攘攘的吗?

封镇笑笑,抬手看表,“再等半小时。”

这是家动吧,内场很大,他们来的时间还是有点早,人不是很多,但是再过半小时会有表演,届时场子就会热起来。

酒水上来,封镇示意糯言尝尝。

两人散漫地喝着酒,聊着天。

糯言酒量挺好,封镇更是翘楚。

人渐渐多起来,不多时,表演也开始了。

糯言眼睛晶亮,一边喝酒一边注视着舞台。

灯光下一组衣着清凉的猛男上场,随着音乐节奏律动身体,那本就不多的衣服被撕掉,就剩下布料小的可怜的丁字裤。

糯言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红着脸移开视线,接过封镇递过来的杯子,灌了口酒。

一口辛辣在喉管就炸开,紧接着就觉得整个人似乎被点燃一般,血液瞬时沸腾起来。

“这什么酒啊?”他大声询问。

灯光明明灭灭,封镇从阴影中靠近,贴在糯言的耳边同样大声问他,“怎么样?”

糯言用力点头。

封镇带着他去舞池。

舞池里音乐震天,心肺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没人在意你跳的是什么,每个人都燃起来了,疯狂摇摆自己身体。

糯言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抛掉了最后的羞窘。

舞池中人越来越多,不可避免有些肢体接触。

糯言从酒劲中缓过来,扯开搭在他肩膀和腰上的手臂,开始寻找封镇。

他有一瞬的恐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舞台下方,封镇靠在高高的台壁,微扬着下颌,他的身上被两具妖娆的身体缠磨,在糯言找过来时,露出漫不经心地微笑。

这一刻,糯言真心觉得再没有比封镇更性感的人了。

明明是随意的站姿,明明是傲慢的神情,明明,还未成年啊。

封镇远远朝糯言勾勾手指,糯言挤过去,才发现贴在封镇身上的是两个男人,他顿住步子,没再往前走。

就见封镇侧头跟两个男人说了什么,然后一起走向糯言。

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些一个年长些,年轻些的见到糯言眼睛一亮,四人一起到了卡座。

闲聊一会儿,糯言知道,那个总盯着自己的年轻人叫小宇,年长些看起来有点稳重的叫阿海。

他们……都是mb,这是他自己得出的结论。

第8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糯言记不太清楚怎么出的酒吧,等他回神已经是在酒店的床上。

然后,他全程都是懵逼状态。

封镇拿那俩mb当教具,正教他认识,什么叫做男人。

什么是男人的劣根性。

小宇躺在床上,带着眼罩,阿海的手在小宇身上煽风点火。

当那双手抚摸到敏感点,小宇大声呻吟起来。

封镇就为他讲那里为什么会敏感,爽度多少,怎样能延长爽度。

小宇嗓音紧绷,高昂又黏腻,吐出话语粗鄙浪荡,简直氵壬靡不知廉耻至极。

糯言很快汗湿了头发,酒气全部挥发掉了。

他彻底开了眼界,也彻底傻眼。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封镇到底要表达什么。

这时封镇拿起酒店电话打出去,过了会儿,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见到一屋子这么多人,刚要吵着加钱,被封镇制止。

在封镇示意下,女人开始给小宇撸,阿海退下来休息。

等小宇发泄后,又让他摘下眼罩,让女人给他再做一遍,却见小宇脸色发青,最后推开女人去洗手间狂吐。

……

女人、小宇拿着钱黑着脸走了。

阿海临走前对封镇笑道,“再有这样的学术性教学记得找我。”

“免费哦。”他冲封镇挤挤眼。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糯言对上封镇的眼睛,噗地笑出声。

封镇无奈:“哎哎,我这都是为了谁?”

封镇陷进沙发里,长腿闲闲搭在茶几上,与糯言各占一个角落。

他拿出打火机,打开、关上这样玩了两下,然后问他,“你现在知道了吧?”

糯言一怔。

“有一个小提示:那个小宇是个gay,而且有厌女症。”

糯言惊讶地望向他。

封镇笑笑,咬着一颗烟点火,淡淡的烟草味散开。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你不欠季宇的。”

“他本来就不是直的。”

——

封镇家里,书房。

糯言静静躺在单人床上。

这张床据说是封镇小时候用的,后来换了房子,封镇个子长得太快,就给他换了张大床,这张小床就放在了书房中。

其实,他睡这张床也是有点小的,床沿刚刚到脚底的位置。

不过,被与封镇衣服上味道相同的洗衣液香味包围着,糯言觉得异常轻松。

“你不欠季宇的。”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一直未曾散去。

在这句话,被封镇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时,他止不住热泪盈眶。

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背负改变一个人性向乃至命运的沉重感,有多么让人不堪重负。

没人知道他有多么需要这一句话。

与季宇糊里糊涂的那次滚床单的经历突然出现在脑海。

他猛地坐起来。

一点一滴的细节被放大到眼前。

……

季宇的手法……很熟练,技术比阿海还要高超。

而自己的表现才是一个真正未食情滋味的新手,慌乱、急切,毫无章法。

这意味着什么?

糯言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为何季宇在之后还要不断地揪着,是自己撩拨的他,这一点不放?

时时提醒着自己,又用言语羞辱自己?

让自己承认天生是一个氵壬荡的贱货?

甚至多和别人说句话,就要被用那样的手段惩罚。

而他,也因对自己总是起反应的身体感到羞愧,曾一度认为自己确实就是一个氵壬荡的人……

这明明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啊。

糯言趴在枕头上,无声痛哭。

他彻底明白了封镇的意思。

困住他的心灵枷锁总算被打开。

他也不再是一个作茧自缚的罪人。

——

之后“世界主角们”的发展封镇没再关注。

开学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按部就班的学习,排名都稳步上升。更何况他只比其他人更刻苦。

10月中旬,秋高气爽,学校正值二十周年庆,与秋季运动会合并大办,项目非常多,排了足有七天。

所有人都兴奋了,刚刚过去十一黄金周,又要迎来一次七天校庆,这一个月有半月不用上课呢。

前三天,是各种各样的表演活动。

有学生、老师自发组织的节目,还有学校从外界请来的团队表演、校友演讲等。

寝室里,众人换上统一的校服,结伴向学校礼堂走去。

封镇与张俊伟还有张俊伟的上铺卢楠,三个人在前,季宇与糯言落在后面。

张俊伟和卢楠在讨论游戏机里面的游戏关卡。

卢楠是个善于聆听的人,很少发言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沉默寡言。

于是,一路上基本都是张俊伟啵,偶尔卢楠附和一声,然后张俊伟继续得啵得。

封镇突然停下,捏着张俊伟下巴,让他张嘴。

张俊伟跟他撕扯不开,无奈翻出白眼,张开嘴巴。

在卢楠讶异的目光下,封镇给张俊伟嘴里塞了个东西。

继续往前走,张俊伟不说话了,见卢楠望过来,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等到了礼堂,他才“妈呀”一声,气哼哼道,“马个蛋,一言不合就往嘴里扔巧克力!死老子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然后机灵地踢了封镇一脚,突围出去,赶紧找了个座坐下。

封镇施施然在张俊伟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道,“糖都堵不上你的嘴,还有什么能堵上?jb吗?”

张俊伟早对这种黄腔免疫,向封镇扔了个白眼,看到封镇右边坐下来两名女生,抱怨道,“啊啊!我要靠着妹子!你个禽兽快奏凯!”

封镇懒得理他,扭头看妹子,一打眼还挺面熟。

妹子挺大方,抿嘴笑笑,打招呼,“学长好。”

学长?高一的?

“呃……这里是高一学生的区域,你们……应该在那边。”女孩指指过道右边,善意提醒道。

封镇才知道这还是分年级坐的,踢了张俊伟一脚,“傻逼,走了!”

他们俩到了高二年级地界,惹起班里其他男生哄笑。

“哈哈封大官人,被小学妹赶出来了?你也有今天啊?”

“滚犊子!”封镇作势要干仗,结果被张俊伟拦腰抱住,“大官人,不要啊~~”

“哈哈哈……”

“还是封家的会心疼人哦,赶紧的,让老公摸摸小手~~”

张俊伟默默放开封镇,撸袖子上!

他们闹成一团,封镇无奈。

“封家的”的这个绰号是别人给张俊伟起的,张俊伟屡次镇压不成,于是这货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大官人”,真不知道这脑子怎么长的。

他挤过这一团人,找到一个空座坐下,刚好在季宇背后,季宇旁边的是糯言,回过头来冲他打招呼。

封镇点点头。

他们的关系本不应该看起来这样冷淡,这是封镇有意识疏远的结果。

他觉得之前带着糯言玩那一次,已经是他为数不多的善良基因所能做的极致了。

季宇也回过头来,对着封镇笑了笑。

他很快就转了回去,但是封镇总觉得有什么别的意味。

几个平平无奇的节目后,封镇看了眼手表。

若不是每次看时间,手腕上的那条蜘蛛珠子手链太过独特,恐怕他就要忘记他的来处,以及那块手表也并不是真的手表了。

闲极无聊时他总是悄悄摆弄联络器,他目前能用得上的只有天网。

天网虽说能浏览攻略和素材区,而实际上,攻略区也是有权限限制的。他目前是v1,能点开的十分有限。

无事时,他就在素材区收藏浏览一些资料。

之后,他们又赶场去了另外的阶梯教室听了“着名”校友的演讲。

连续三天后,所有人都疲了。

张俊伟趴在床上哀嚎,“就是在那坐着而已,怎么比上数学课还累啊……”

其他人深有同感。

第四天,运动会开幕。

能够有机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自己潇洒的运动身姿,当然足够燃起男生们的兴奋点。

就连早已“成年”的封镇都不能免俗。

他一口气报了十个项目。

100米短跑、400米短跑、4*100米接力、还有1500米长跑、跳高、跳远、标枪、铅球,另外还有两个趣味花样项目,手足情深和齐心协力。

后来因为比赛时间冲突,跳高和铅球只能放弃掉。

前两天是开幕式以及常规的比赛项目,后两天是趣味项目和闭幕式。

短跑对封镇来说都是小意思,妥妥第一名。

他的人气还是很高的,有女生为了给他加油,自己的比赛都没去。

1500米长跑,封镇在赛场遇到季宇,他也报了这一项,除此之外还有5000米长跑、8000米长跑。

封镇在跑步专用的速干衣、速干裤外套了一件短袖T恤和短裤,迷妹们跟前跟后,给他递水递毛巾。

前几天遇到的高一小学妹也在其列,倒是让封镇有些惊讶。

他的跑道在最外圈,路过季宇的时候,季宇朝他温和地微笑,笑容含着点特别的意味。

封镇挑眉,将这当作挑衅。他向来是遇强则强,绝无可能认怂。

于是,在一开始就用了九分力,显然季宇也是这么想的,在一群保留体力的慢跑队员中,只有他俩十分醒目。

有同学在跑道外跟着他们跑,冲他们喊保存体力。

两人却像商量好了一样你追我赶迅猛跑起来。

1500米接近4圈,两人跑到最后一圈半时明显体力不支了。

后面拼的就是毅力了。这时,前期保留体力的队员赶上来了。

两人渐渐落后,但仍然你前我后一直追咬得很紧。

最后冲刺阶段,季宇感觉肺都要炸了。

暗暗有些后悔在最开始没有保留体力,跟封镇傻逼一样上来就竞跑。

只不过,封镇落在后面,似乎是没赶上来?季宇又有点得意。

等离终点已经很近,胜利就是一步之遥时,他突然听到身后加速的脚步声,然后对方就像一阵风一样,与自己就要错身而过。

紧急时刻,季宇没想到左脚绊了右脚一下,整个人就要倒地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地扯住前面人的裤腰,然后狠狠摔了过去!

被他扯住的封镇重心不稳,又被他一撞,下意识拢着撞过来的人跌到一起,翻了两个翻才停下来。

看清楚趴在自己上面的人是季宇,封镇掐着他的脖子翻身将他压下,怒道,“你特妈的……”

季宇的脸扭曲成一团,脸色惨白,一改往日的斯文,吼道,“你还不快放开我!我特么要废了!操!”

封镇赶紧起来。

一堆同学呼啦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要把季宇送医务室。

季宇瘸着腿,弓着腰趴在同样跑完1500米的体委身上,被送往医务室。

封镇站在原地,心情有点微妙。

季宇把他撞倒了。

季宇自己磕了腿。

自己刚才似乎是压到他的蛋了……他要废了?

第9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怕封镇担心,班里女生特地跑来告诉他,说季宇伤得不重,后面的5000米暂时跑不了,但是第二天的8000米还是能跑的。

封镇心里真没什么负担,不过想了想,还是跟女生说,“那5000米我替他跑吧。”

女生担忧地望着他,在她的眼睛里,这一瞬,封镇恍然觉得自己成了头顶光环的天使。

女生们劝了两句,见打动不了对方,就十分热心地给他找药水擦伤口,贴创可贴。

封镇的胳膊还有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不过不影响什么。

5000米跑完,顶着季宇名字的封镇拿了倒数第一名。

毕竟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了,在别人眼里,他能够坚持跑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出了跑道,他便面条一样挂在张俊伟的后背。

张俊伟:……

张俊伟吭哧吭哧将封镇背到宿舍楼,然后吭哧吭哧一路爬上5楼,一路抱怨着。

“你这个混蛋你特么吃化肥长大的吗?!重死了!!日!”

然后遭受多次拧耳朵拽头发这样的攻击。

数次反抗未果,直到他将其高大而沉重的身躯安放在床上,自己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

随后……就看到封镇从容起身脱衣服、换衣服,随后悠闲地倒水喝。

张俊伟幽幽道,“这一定是幻觉。”

卢楠此时正好进门,随便搭了句,“事实永远是残酷的。”

“啊啊啊!”,张俊伟猛虎扑食一般跳到封镇身上,“我跟你拼了!!”

卢楠看着生猛不过一个回合的张俊伟被压制在床上喊爸爸,不禁摇头叹息,“更残酷的是认不清事实。”

这一晚,糯言与季宇都没有回寝室。

第二天的8000米比赛,季宇出现了。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仍然是斯文温和的样子,微笑无懈可击。

趣味花样项目有很多集体赛,封镇报名的两项都是双人组的,他和张俊伟一组。

这种比赛纯粹是娱乐性质,基本全班人都参与进来,所有人都玩疯了。

到结束时,还有人意犹未尽地准备私下再约。

月底大休,封镇拒了袁飞的约,在家安安分分挺尸两天。

开学后,发现糯言与季宇都没回来。

又过了两天,课间时分,张俊伟从外面跑回来,在封镇耳边低声嘀咕,“糯言家长来了!要给糯言转校!”

封镇惊讶,第一反应是又是季宇这小子搞事。

他俩一起回寝室,糯言果然在,正沉默地打包行李。

看到他们,他勉强勾了勾嘴角。

张俊伟围上去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他也只是低落地摇摇头。

他的状态让人看了十分揪心,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脊梁,垮了一般。

封镇注意到他手腕处有一道红痕,看起来像是被鞭子抽的,于是蹙眉问他,“是不是季宇?”

糯言注意到他的视线,急忙用衣服盖住,咬着嘴唇摇头。

封镇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洗手间。

洗手间空间十分逼仄,洗手池还占据了近半的位置。

两名高个子男生挤在里面,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这样的距离,无形中让空间的温度上升,糯言不自在地侧开身体。

或许是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生疏,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糯言低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柔顺而服帖,一如他这个人一样。

不知为何,另一张面容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封镇放在外裤口袋中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停顿住。

封镇记得,这是隋的脸,一个死也会恶狠狠从敌人身上咬下肉来的小崽子。

他突然就没了盘问的念头。

转身握住门把手就要打开门出去。

却被糯言拉住另一只手。

“我父母知道了。”

他说,面上一片羞愧,“季宇在我家的时候,被我父母发现了行迹。”

“然后,我们……被捉奸在床。”

……

封镇:“季宇呢?”

“他走了。”

“他……是报复我。”

“惩罚我之前对他忤逆,惩罚我居然胆敢提出分手……所以他故意求和,故意在我父母面前露出痕迹……”

糯言突然崩溃地哭起来。

这几天来自父母的无休止地谩骂与鞭笞,还有来自相爱之人的背叛与设计,已然彻底摧毁他的精神。

他如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无数次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腐臭的肉,存在只能脏污了这个世界。

封镇叹口气,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被糯言紧紧抱住。

灼人的泪水洇湿了他肩膀的皮肤,封镇沉默着。

直到一道十分不客气的敲门声响起,才打破平静。

成年人沉重沙哑的嗓音在外面喊着糯言的名字,糯言犹如梦醒。

紧张而僵硬地拉开距离,脸上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青色。

走之前,他跟封镇说,“你这些日子小心些,我现在只祈望没有连累到你。”

“季宇那个人……”

走出洗手间的糯言,在父亲的拉扯下木然离开。

他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看到靠在白色瓷砖墙壁上的封镇,姿态放松,低头玩着一枚打火机。

深灰色金属材质打火机犹如失去灵魂的蝴蝶,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灵活地翻飞腾移,无论如何都未曾跑出他的掌心。

糯言的转学、季宇的无故消失,并未给高二(2)班带来大的变动。

面对距离高考越来越紧迫的时间,班级中课间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封镇一跃成了班级中其他人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承包了所有的班级第一,多半的年级第一。

第二年春天,万物复苏,整个世界都被春天妆点得富有活力,生机勃勃。

而在高二学生当中,一道流言也如春风般迅速被扩散到校园各个角落。

“封镇被包养了。”

“听说包养他的还是个男人,还是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

“咦……这么恶心……”

“怪不得,那么嚣张呢。”

“被男人包又有什么可嚣张的?还不赶紧藏着掖着……”

类似的话语不知起于何处,也不知何时会终止。

也有一部分怀疑其真实性的声音流传,并隐有压过流言的趋势。

而这时,学校外停靠的豪车成为流言做实的一大铁证。

据说,豪车里的富商曾拜托外出的学生找过封镇。

还给封镇送过礼物,几百朵玫瑰扎成的庞大花束放在门卫室等待封镇认领……

流言再一次沸腾起来。

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隐秘感,流传在一双双唾沫横飞的兴奋嘴皮子中间。

……

在传到李大班耳朵中时,这道流言已经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封镇把同班一个男生打个半死。

封镇把不知什么时候把人关在体育馆仓库里折磨,直到来值日的学生发现不对劲报告老师。

老师匆忙赶来,但是已经晚了。

被打的男生看起来十分凄惨,脸上全是血,身上都湿透了,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最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第10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封镇打完人直接背包收拾东西回家了,走前他没忘了把辅助他“作案”的工具带走。

封镇被人侮蔑,第一个动作便是查清楚流言的来源。

他在学校中可以说是风云人物。

学习好、运动神经发达,长得好身材也好,有人嫉妒是正常的。

但是他觉得,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专门想出“被男人包养”这样的流言来诬陷一个男孩。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对同性恋并不宽容,同性恋也并不常见,在高中生当中,同性恋这个词被提起的几率都十分低。

他基本认定了幕后黑手就是季宇。

因为季宇的报复心十分重,从他对待糯言的表现也可以窥测一二。

他若是知道自己在糯言提出分手一事中起到的作用,那么绝不会无动于衷。

显然糯言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在离开时才会提醒他。

他也一直等着季宇的动作。

而对方的手段果然一如既往的恶心又有效。

拒绝张俊伟等几名同学的好心,封镇独自调查这件事。

在故意当面撞到几人传播流言的现场,几次威胁,然后顺藤摸瓜之后,封镇找到了流言的源头。

是同班同学,原本他的对床,那个曾经与他有过矛盾的眼镜。

眼镜其实有个挺好听的名字,沈芝玉。

但是封镇一直记不住他的名字,准确说记得住名字但是对不上脸,便一直喊他眼镜,慢慢的,“眼镜”就成了他的绰号。

全班人都这么叫他。

在暴力威胁之下,眼镜将所有事吐了个干净。

他一直就暗暗记恨封镇,季宇转学过来之后,知道他与封镇不对付,曾经跟他示好,与他关系一直不错。

前段时间,季宇派人来找他,让他帮忙,并给他一个一批本科院校的保送名额。

他经受不住诱惑,又确实想看封镇倒霉,便答应了。

至于后面的豪车、富商,他就不清楚了。

而封镇只需要确认是季宇做的也就足够了。

……

“啪—!”

一道巴掌狠狠甩在脸上,铁锈味漫至整个口腔,封镇的嘴角沁出血丝。

“你长没长脑子?!”

封父狂吼着,困兽一样在房间中疾走。

“世界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千千万万,你偏偏就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

“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前途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失手把人打死了呢?!!”

……“我出手留有分寸,那个人不会有事。”

“你—!”

封父再次暴怒,只觉得所有的血液蹭蹭涌上大脑,脑袋“嗡”的一声,头皮的血管都似要齐齐爆开。

他眩晕得扶住椅子,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时,一道铃声响起,封母拿起手机,忧心地看向丈夫,“……是学校的电话。”

封父托人情找关系,跟校长求情,始终被拒绝。

最后和教育局某主任有关系的老同学,在他几次拜访下,才透漏给他消息,这事没法办,上面要求严惩。

上面不是指市里教育局。

封父忧心忡忡回到家,疲累的精神始终都不能停歇。

老同学那话中有话的语气……似乎指点他,省里甚至是更上一层的指示,要严惩他家孩子。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除了愤懑疲惫之外,还有一种情绪堵在胸口,久久不散。

他在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难过。

他与孩子母亲从未对儿子有过严苛要求,从小到大基本是放养。

他的观念就是,家里有点钱,还有几家店铺,儿子就是以后找不到工作,还可以靠着几家店铺糊口,没必要像他们这一代这样辛苦。

但是,儿子要上进,他们当然是高兴的。

他知道这两年儿子有多刻苦用功,从重点中学尖子班中的倒数,成长为班级乃至年级的第一,这其中的每一点进步都凝聚着心血和努力。

……现在……

卧室门打开,在餐厅捏着额角的封父回过头去,对上儿子的视线,勉强扯扯唇角,“老爸没本事,没找到能说得上话的人,学校……”

“劝退。”

封父红了眼眶,回过头去不让儿子看到,然后还是忍不住骂他。

“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要打人?就是非打不可,你就不会找个没人看到的机会给他套上麻袋再打?!这样瞻前不顾后,损失的可是只有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怎么就非得真刀明抢地干?!”

“我现在是后悔!后悔从小到大惯着你!如果一直严格管教,就是教出个书呆子也比犯事被开除强……”

封父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拳头紧紧捏着。

被封镇按住胳膊。

“爸。”他这一声爸喊得已经十分自然,不像刚开始根本喊不出口。

他面上很平静,似乎并不为被学校劝退这一结果而难过。

“您既然从来没对我有什么高要求,那我是现在退学,还是等高考结束回家啃老,又有什么区别?”

“就是上了大学又如何?就会有出息?就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封镇坐下,没骨头一样靠在椅背,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挑着盖子玩,似乎就喜欢听这样清脆的响声。

封父不爱听他这种理论,闻言怼道,“别耍嘴皮子,你要真这么觉得,那还这么用功?没白天没晚上的看书?!”

耳边一直响着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封父被烦得恨不得一把抢过来然后扔出去。

刚要付诸行动,就见儿子,“咔”一下合上火机盖,一脸正色。

“我看书是因为我想看,我用功是因为我需要用功。不是为了考大学,也不是为了毕业找个工作赚个辛苦钱。”

“我学习,仅仅是为了学习。”

封镇一笑,看起来又嚣张又张扬,“就是高中没毕业又怎样,我一样成才给您看看。”

虽然这样的儿子很帅,但是老爸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就是小孩子受了挫折硬要嘴硬的表现,只是一时意气。

他心里仍然对儿子抱有极深的忧虑,总感觉这臭小子不会消停。

果然如封镇所说,眼镜很快痊愈。

他身上看起来惨,但基本都是外伤,程度等同于水泥地上摔了一跤。

他家长不信,硬是要求院方给做了个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全身检查。

最后结论就是轻度外伤,住院都不需要。

不止他家长,就是老师都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那时候眼镜满脸是血,身上湿漉漉的,出气多进气少也绝不是幻觉。

封镇接到张俊伟电话,说眼镜已经来上课了,没事人一样。

“这小子够滑头啊,”他这么评价他,“那天就跟要过去了似的,好像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伤害,结果才一天就痊愈了?演技牛的啊,世界都欠他一个奥斯卡……”

封镇笑笑,刑讯逼供,多的是办法让一个人疼到极致,从外表又看不到伤痕,那些方法足够突破一个人的耻度,他确信眼镜没那胆量告诉别人伤在哪里。

封镇一边神游,一边偶尔哼一下算作回应,等张俊伟停下来,他说,“你帮我件事。”

“揍谁?只要你一个令下,我保证指哪打哪。”电话那头张俊伟兴奋的声音传过来。

“这件事不需要暴力。”

“啊——?”张俊伟扯着嗓子可失望了。

“让你体验一回散财童子的激爽。”

耳边仍旧是封镇惯来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后背一道电流直冲耳后,张俊伟小小一抖,似乎已经提前感觉到那种激爽了。

第11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除了每月固定的存款还有生活费之外,家里从来不限制封镇花钱。

他家的店铺租金还有父母工资都在一张卡里,每月初,封母就取出除要存起来那部分以外的钱,然后搁到书房的抽屉里。

封镇每次花钱都是随手去抽屉里摸,钱多就多摸点,钱少就少摸点,没钱就不摸。

有如此家长作为坚强的后盾,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也都存着呢,独立一张卡,由他自己拿着。

他将全部的钱都取出来,约有小三万,然后都给了张俊伟。

张俊伟握着“巨款”,脚步有些飘飘然,“尼玛,原来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啊……这也太特么迷幻了……”

张俊伟拿着这些钱满校园悬赏,他当然没有傻得宣传得沸沸扬扬,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专门找曾经被封镇威胁吐露实情的那些好事又没胆分子。

也因此,除开被收买的知情人,其他人都不清楚他每天神神秘秘地干什么。

从最开始有人支支吾吾,到后来被钱砸晕,一口吐了个干净,还把另外有谁谁家里如何,曾经在别的场合见过那富商一面等等也说了出来。

体育馆小仓库内,张俊伟将一溜收买的人约在这,叼着根草,威胁道,“知道这地儿吧?”

他学着封镇的嘲讽脸,斜睨几人,“我们班小眼镜就是在这被料理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别看他在家歇一天就来了,人可是废了。”

“碰一碰就吓得屁滚尿流。”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时候封镇可还是咱学校五美好学生,现在……”

“可不敢保证要让他知道你们敢随便说出去,他会怎么做了。”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升起后怕来,总觉得兜里的钞票格外烫手。

最后得到富商、豪车车型、车牌的信息若干,照片三两张——像素有限,照片拍的十分模糊。

封镇去寝室取行李时,他有些惭愧地将所有的东西给他,还有剩余的一万块钱。

“是我没本事,就弄到这点儿东西。你想彻底证明自己是被诬陷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不够啊?”

封镇本也没指望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翻了翻那本崭新的练习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位线人的原话,就连口头禅都原封不动地记录在册。

足可以看出他的用心了。

封镇用练习册轻敲了下张俊伟的脑袋,说,“干的不错,等你大休了哥带你去玩儿。”

然后带着铺盖卷打算走人。

张俊伟默默给他提着东西,一路下楼。

晚上封父加班,封母回来给儿子做完饭要去商场买东西,封镇一个人在家享受孤独。

他洗完澡,下半身只围着浴巾,漂亮的肌肉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手上正拿着条毛巾擦头发,另一手翻着练习册。

发梢上的水滴溅到练习册上,被他随手抹去。

这时翻到这一页,密密麻麻记录不少字。

头前一行字还被张俊伟着重标注出,这消息的花费。

跟其他小打小闹相比,这笔花费确实算是一笔“巨款”了。

封镇眯起眼睛,认真起来。

这个人叫刘强,34岁,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他还有几家商铺,市中心的地标建筑XH写字楼也有两层楼在他名下。

他在本市有点名气,是因为他的老婆是本市红石集团的大小姐,刘强是入赘的。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红石集团有黑色背景,在本市说一不二。

刘强这人男女不忌,瞒着老婆在外偷吃,且吃相难看。

对此,他老婆有可能是不知道,有可能是知道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资料上称更倾向于是后者,因为这名红石集团大小姐在外玩得也很疯。

资料就这么多,但是对封镇来说已经为他省下不少力气。

月底与张俊伟和袁飞约了出去玩,三人一起租了帐篷去海边露营吃烧烤。本打算浪个一天一夜,结果那俩怂蛋晚上冻感冒了,烧烤都没吃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家里,封父正在客厅等着他。

封父掏出一份资料,封面上是“常宁国际学校”的校名,下面一个十分精致的校徽。

“你看看这所学校,我觉得师资不错,一些教学理念比昱要好一些。”

封镇随意翻了翻就放下,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我不想去上学。”

封父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不上学现在能干什么?”

封母在一旁也附和着,劝封镇别闹脾气。

封镇笑笑,“我想去工作。”

——

刘强上车,从口袋中拿出清凉油放到鼻底轻嗅。

鼓胀的脑袋被清辣的味道一激,顿时透过气来,那股熏得他头晕眼花的烟酒味道总算散去一些。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启动,然后倒出来,沿着停车场规划好的路线行进。

车子徐徐前进,速度不快。

司机探头出去望了眼,然后说,“那边有车剐蹭了,都堵在那,开不快。”

刘强点点头,“没事,就这么开吧。”

等要越过出事点时,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刘强印象中,保安制服是那种仿警察制服的款式,只是仿而已,剪裁不怎么讲究,有人1米7的个子能穿出1米6的效果。

但是这道身影站在那就是那么赏心悦目。

不怎么服帖的上衣被一道皮带紧紧束进裤子里。

那皮带约有三指宽,紧紧一束,越发显得腰肢窄细,叫人恨不得立时上手摸过去。

从后面看宽肩、窄腰、长腿,真得是没一处不好看。

车子拐弯、加速,直到完全看不到,刘强也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大檐帽的阴影下,只看得到一道坚毅的下巴。

刘强琢磨许久,觉得露出来的那部分下颌线条,都特别性感。

接连几天,他都来这所会所消遣。

一直没有再碰到那名保安小哥。

后来实在按耐不住,找到会所的老板,拐弯抹角要来了保安组的资料。

他手指飞快地翻着简历,最终停顿住。

就是他!

名字叫做封镇,今年18岁,身高一米八六,学历初中毕业。

虽说个子有点太高,但是一想到这样一位英武帅气的男人雌伏在自己身下,气息登时就火热起来。

回到家中,徐美灵没有回来,半躺在沙发上,刘强闭目养神。

保姆端过来茶点,又悄声退下去。

刘强突然想起来“封镇”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在哪听到过。

18岁,这个年纪应该读高中的,可是他仅仅初中毕业,那就是说没上高中,或者没读完。

高中……

刘强猛地直起身体,心中懊恼不已。

早知道这个男孩如此极品,他那时就彻底做实了包养的事实。

不然,此时已经提前一年就享用到那具性感的身体了!

徐美灵回来时都近凌晨一点了。

那时刘强在床上等得都睡着了,听到楼下的动静,他赶紧起来,在卧室外的走廊正遇上一身浓香的徐美灵。

“美灵,你回来了……”他刚上前打了个招呼,手指都没碰到她,就被徐美灵一把推开,那一脸嫌弃的样子,让刘强暗地咬碎了一口牙。

“离我远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徐美灵直接进了另一个卧室。

刘强想跟进去,对上徐美灵似笑非笑的眼神,讪讪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早点睡。”

回答他的是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刘强转身进了自己卧室,进了私人领域之后他的脸阴沉下来,常年浸在酒色中,他的眼袋鼓起,泛着青色,每当沉下来脸时就显得整个人有几分阴森森的鬼态。

又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脸色缓和下来,眼神流露出来夹杂着快意的怨毒,很快归为平静。

第12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第二天早上,等徐美灵等到11点,刘强殷勤地照顾她吃完饭,提了一下市郊的一个项目。

那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当时政府招商引资,划了很大一批地成立工业区,这家工厂占地面积最广,足有几千平,但是因为合资伙伴突然撤资,工厂周转不灵,只能宣布倒闭,厂长想要卖掉厂子还债。

刘强得到消息,想将厂子吃掉,但是又不舍得花那么多钱,就想让徐美灵回家提一下,跟圈子里的人打声招呼,免得被别人截胡。

只要拖一拖,也就一个月,厂长就只能低价卖给自己。

他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徐美灵也不是头一次帮他,听他说完就点了支女士香烟盯着他冷笑。

直到刘强额头渗出冷汗,她才冷冷道,“你玩归玩,可不要闹出什么新闻来,你知道我最厌烦什么!我最后再说一遍,只要有一次,这些年我帮你的就要你全部给我吐出来!”

刘强不敢说什么,懦懦称是。

等到市郊的工厂到手,刘强才想起来去会所消遣放松一下。

那个叫封镇的年轻人性感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刘强只觉得再也不能忍受了,就找到会所老板,点名指姓的要封镇。

老板迟疑地确认,确定是一名保安?

刘强忍不住踹他一脚,“你他妈什么眼神?那小子一极品你把人给搁保安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老板吩咐人去找,过了会儿保安组长来回话,说封镇已经辞职了。

刘强傻了眼,暴力句粗口,直接问他家地址。

——

封镇一手抄在裤兜,一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漫步往家走去。

高高的个子在路上十分惹眼,姿态又带着点慵懒痞气,短发飞扬,看起来桀骜不驯,十分不好惹。

路上遇到熟人,互相打了个招呼,问他这么大的袋子里面都装了什么。

封镇笑笑,“最近对机车维修感兴趣,就买了几样工具回来研究一下。”

熟人夸他一番,然后感叹他父母真开明。

封镇知道这种话外音的意思,也不在意,懒懒一笑,然后坦然自若地道别。

也因着五邻六舍的话头并不中听,封镇说服父母买了新区的一套房子。

一楼,带一个不小的院子。

房子是复式结构,空间足够大,还方便接老家的爷爷奶奶来住。

搬去新房,这边的三居室便空下来,本来封母想要租出去,被封镇拦住,借口距离单位近,时常在这里落脚。

封镇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辆豪车,看到熟悉的车牌号,不由勾勒出一抹冷笑。

就这么迈着步子悠然上楼,在门口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保镖立在两边,一个顶多一米七五的男人正朝这边看过来。

男人一身正装,笔挺得体,发型一丝不苟,鬓角与胡须都修剪的十分讲究。

看得出来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

只是小腹微凸,身材没得到有效保持,开始走样。

五官倒是生的不错,勉力称得上一句“英俊”,但是眼袋下垂,气质浑浊,就将那点不多的英俊扯到平庸上了。

封镇没有停顿,一直走到门口。

他身高比其他人高一些,离近了看,才发现他的身材并不如看着那样单薄,肩膀宽厚,臂膀有力,在这个狭窄的走廊中有隐隐的压力感。

保镖不舒服地微微侧身。

“你们找谁?”

刘强看着他没说话,那眼神湿漉漉的十分恶心。

封镇拿出钥匙开门,推开门回头望向刘强,“找我的?有事?”

刘强神情重新变得倨傲,仰着鼻孔进了门,眼神挑剔地四处打量。

保镖也想跟进来,被封镇牢牢用门堵住,他看向刘强,其中态度十分坚决。

刘强也不想一上来就闹得难看,于是挥挥手让他们在外面走廊等着。

他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封镇拿起来看,他的目光就肆无忌惮地在其身上扫视。

封镇将名片随意扔在茶几上,往后仰靠,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上拿出枚打火机来玩,眯眼打量着刘强。

刘强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转瞬,一股邪火腾地从心底冒上来。

他已经很少能有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了,心脏在这一刻都好像年轻不少。

一想到能够将这样桀骜强悍的年轻男人压在身下,他就克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他舔舔嘴角,拿出一张支票,嗖嗖签了一笔数字,然后放到茶几,笑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笔钱买你俩月,如果你让我满意,我会再给你10w。”

封镇拎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斜睨对方,似笑非笑道,“20w,两个月?”

“你倒是大方。”

“因为你值得。”

刘强笑起来,眼角现出几条纹路,“你跟我段日子就知道,我还会更大方。”

封镇垂着眼睛,似乎是在思索。

刘强也没有打扰他,静静坐在对面注视着,从五官到手指,从发型到身体,一处一处仔细品味着。

“你让我考虑一下。”

刘强被突然抬起的那双眼睛勾住,里面有些深意的东西似乎一闪而过。

再细看,就发现这双眼睛极为多情。

幽深的瞳孔专注地盯着他,刘强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刘强接到封镇的电话时,正在市郊的工厂这。

电话中的封镇似乎颇为急切,说要立刻见到他。

刘强与手底下的工作人员走在空荡荡的厂房内巡视,里面有未曾拉走的车床还有些油腻腻的绳索,心突地猛然跳动一下。

“你打车过来吧,到xxx路,原先的四强工厂。”他鬼使神差般地在电话里这样说。

挂断电话,刘强心头火热,在厂房中转了一圈,将工作人员全部遣走。

然后跟保镖说,让他们去厂子门卫处守着,注意警戒。

除了一名叫封镇的年轻人,不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来。

封镇从工厂门口进来

进来前特意瞄了外面停靠的两辆汽车,又大致看了眼门卫室的保镖人数。

现在是五月份,天气已经热起来。

尤其此刻是中午,阳光直射,平整的厂房水泥地还会反射部分光线,在日头下呆的时间长些,就会觉得眉头眼睛很累。

保镖不过四个人,都躲在门卫室里。

工厂唯一开放的大门只有这一个,而门卫处有控制金属拉门的开关。

只要守住这一处,就不会出现疏漏。

放封镇进来,几名保镖等人走远,还凑到一起比了个手势,然后闷声笑起来。

刘强挺着鼓胀的那处,在昏暗、密闭的厂房中走来走去,待得实在发急,就忍不住将现场收拾出来,车床的位置挪一挪,绳子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

这时,厂房厚重的金属门被人拉开,一道背光人影出现在眼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又很快被关起来的门挡在外面。

外面阳光灿然,一片安静。

第13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室内。

刘强的手在搭上封镇的肩膀时,突地被捏住腕骨。

他哎哟痛叫出声,心里蔓延起恐慌。

另一只手刚要去摸裤子口袋中的手机,却被来人用膝盖狠狠顶在肚子上。

刘强口吐酸水,只觉得肠胃揪成一团,冷汗直接就冒出来了。

然后他就被猛地架起来推到墙壁上。

身后是渗着凉意的水泥墙,两只手臂都被控制住,他急得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刘强吃惊于对方的力气,勉强平息狂跳的心脏,忍着腹部一阵阵的抽痛。

他色厉内荏地道,“你要做什么?!奉劝你不要妄动,动我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说起来,他还从未在男色这上面吃亏。

一是他为人大方,二是他包养的时间短,对包养对象的生活影响极小。

这种事他喜欢的是你情我愿,因此被这样对待他完全想不通有什么必要。

封镇没有理他的叫嚣,手劲一扭,将刘强翻转过来,使他正面顶在墙上。

刘强来了火气,嘴里大声喊骂着,封镇抬起膝盖在他后腰猛力一顶,刘强瞬间软了。

原本幻想在封镇身上的油腻绳子被用在了自己身上,刘强目露惊恐。

“我们无冤无仇你没有必要这样对我……”

“你要钱,我给你!真的!”

“支票!我还有卡,卡在这!就在钱包里……”

“你真没必要这样?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

嫌他太呱噪,封镇干脆用地上丢弃的废报纸塞在他的嘴里。

刘强反抗不得,只能呜呜示意对方,眼珠子都瞪红了。

封镇捆绑的手法很特别,等冷静下来刘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这手法不止是特别,这可以称得上专业了!

繁复的绳结,特意留出了私密位置,还有可以简单一改就能随意换个捆绑的姿势……

刘强满头冷汗流下来,心彻底沉下去。

封镇将捆完的人扭送上金属车床,此时他也折腾得一身热汗。

不急着动作,他在刘强身上抹去粘在手指上的机油,然后摸出根烟来吸云吐雾。

又吸了几口,将烟蒂碾灭在地上,从厂房角落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来。

走到对方身边,他才对着这人笑笑,拍拍男人的脸,说,“开始享受吧。”

从决定不去上学,封镇就等着这一天呢。

这一年里,他跟踪刘强,将他的行程摸个七七八八,混在他常去的那几个地方,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人那点不知廉耻的爱好——喜欢轻∫M,还喜欢对长得英武的男人下手。

于是,引他上钩是再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封镇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在会所保安组听到有人调了保安组资料过去,封镇就知道被其看在眼里了,于是没两天就辞职。

便是这次判断有误了,他也可以转战别的会所,只要引起对方注意即可。

没想到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简直是按照他设计的剧本走的。

一路跟踪刘强来到工厂,在发现刘强进了厂房,封镇立时给他电话。

私密空间、绳索、厂房,这环境完全为其那种阴暗心理打造的,不怕他不心动。

——

外面的日头仍旧毒辣。

厂房内一如既往地阴冷昏暗。

厂房一角,几架金属机床排步着,其中一架上面绑着一个人。

地上零碎分散有衣料布片,还有一滩不知名液体。

旁边凌乱放着一把钳子、几根钢针、一排耙钉……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封镇脱下胶皮手套,将之甩到黑色袋子里,用纸巾擦擦手指后,他开始调控腕表。

这个联络器总算是发挥了它有限的用处。

每位开荒者在完成一次世界之旅之后,必须要去攻略区记录该世界的一些资料。因此,联络器具有拍照、录音、摄影的功能。

封镇调出拍摄的照片与视频看起来。

照片倒是好说,只要调整联络器,能够对焦就行。

摄影则是因角度有限,只拍到了大面积的细节。

不过有一个镜头是将一个赤裸的男人从头到尾连续拍了遍,倒也不至于让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更何况还有真实的声音呢,不怕到时被赖掉。

将联络器的虚拟屏幕收起来,封镇取出一小袋粉末倒进了刘强的口腔,然后拿出水给他灌了下去。

他抬起手臂,盯着联络器伪装的手表计算时间,之后点了支烟。

……

刘强呻吟着醒过来,看到封镇邪气的笑容,下半身立时一个紧绷,轻颤着交代了。

在对方恶意玩味的目光下,刘强脸色青白红三色轮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镇弹了弹指尖的香烟,落下一小截烟灰,摇头轻笑。

“啧啧啧,看来你是真爱这一口。”

“有没有觉得这些手段用在别人身上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爽?”

“瞅瞅……”

“多么氵壬荡的身体。”他的视线在刘强胯下溜一圈儿。

刘强连续泄了好几轮,脸上都泛着青灰色了,那里竟然还挺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在比自己小近20岁的青年的注视下,他如同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所有的自尊都被面前这人狠狠碾到脚底。

刘强开始恐慌,惧怕自己下半身就此坏掉,也被对方的手段折磨得彻底崩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封镇重新点了颗烟,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吐出一口烟,问道,“哭什么?”

刘强恐惧地盯着封镇,哑的不成样的嗓子嘶咧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怎么才会放过我?”

封镇轻轻将烟蒂放在刘强的小臂上,眯眼呲笑,“放过你?”,话落手指一个用力就摁了下去。

刘强嘶哑着嗓音,丝毫不顾形象地哭出声。

“放过你,等你过后找我麻烦吗?”封镇给他扫了扫烟疤上粘得烟灰,惹得对方惧怕地抽动起来。

封镇重新点了颗烟,还是放在那个位置,语气平淡地说,“我喜欢先兵后礼,这点你要多担待。”

“现在,我问,你答,懂么?”

见刘强点头,他问道,“你跟季宇什么关系?”

刘强露出吃惊的神色,看到烟头就要碰到之前的烟疤上,顾不得多想,立刻道,“季宇是我公司的投资人!”

他见封镇并未满意,赶紧接着道,“他刚来本市的时候,找到的我,跟我合作,后来他走之后,继续给我追加了几笔投资,然后让我去你们学校转一圈儿,散步点流言。”

刘强从微肿的眼缝觑着封镇的神色,继续道,“后来我就去了,再往后季宇又给我几笔钱,让我买替他买股票,他头脑厉害,几乎是买什么赚什么,我也跟着大赚了一笔……”

刘强的意志力本就薄弱,先被刀子钳子夹子轮番照顾,各种丑态毕现,到现在自尊彻底被践踏,他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恨不得青年多问几个问题,只要在他回答之后,放过他。

甚至,他恨不得跪舔在青年脚下,哪怕是现在让他给对方当狗骑他也豁得出去。

可惜,封镇对他的跪舔根本没有兴趣。

他上前捏住刘强的下巴,高高在上得俯视着他。

刘强只觉得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掌犹如铁臂,钳得他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

“你说,季宇散步流言为了什么呢?”刘强听到青年这样问。

“……想……想毁了你……”他战战兢兢地回答。

然后他就看到高大强壮的青年笑了。

“我有个很有趣的提议。”他说。

“他想用你毁了我,那我便用你成就我。”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第14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宏建建筑公司是刘强的大本营,甚至也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

他由这家小企业发迹,逐渐扩大规模,后来又接受大笔资金流投资,在红石集团的麾下发展势头极为迅猛。

短短两年,规模翻高十倍不止。

这个月开始,宏建集团组建,宏建建筑成为集团下其一的子公司。

除这家公司之外,还有宏建新农业工厂、宏建配送物流、宏建酒店,宏建科技四个子公司,并数家门店。

刘强工作的地方也挪至他名下的地标大楼XH大厦中的一层。

这两年,他在事业上十分专注,也颇有成绩,相对的在外玩得机会变少,常常在家。

外界称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是他心里仍旧缺失大半,再没了心力对着徐美灵阿谀奉承。

可出乎意料的是,徐美灵相反的对他态度却好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么排斥他,动不动就朝他发火。

但是这仍然不够,刘强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张长满利牙的大嘴,时时都在叫嚣着饿饿饿……

他就像一头欲壑难填的野兽,永远不会觉得满足。

从预约的私人诊所出来,刘强开车一路疾驰,回到XH大厦,快步乘坐专属电梯来到自己办公室。

打开门,他的办公椅背正冲着门口,一条长腿岔出椅子的区域,明显是有人坐在那里。

刘强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扭曲,他“嘭”地甩上门,又死命忍耐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脖子青筋一鼓一鼓。

椅子上的人转了过来,T恤运动裤、篮球鞋,一身休闲打扮的封镇手指夹着颗烟,兴味盎然地看向他。

刘强按耐不住地向前,挣得脸都红了,低声吼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是不是品?!”

封镇将手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内,抬眼问道,“去医院检查了?怎么说的?”

这两年中,刘强的表现十分好,封镇对他向来和颜悦色,纵得对方开始时不时冲他发脾气。

刘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扯开领带,双手抱着头呼噜两下,突然就像被撒了气的娃娃,脸色灰败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有必要这样吗?这两年你捞的钱也够多了吧?现在集团的大股东还是你,就是每年在家躺着数分红,都足够你挥霍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起这两年来的折磨和屈辱,刘强一个37岁的大男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不就想包封镇两月吗,而且给的钱已经是天价了,若是不愿意,回绝就是了,至于做得这样毒?

那天的事就是一场噩梦,一场到现在还不断带给他影响的噩梦。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他红着眼睛问。

他实在是恨极了,既恨眼前这个恶狼样的男人,又恨那时不够谨慎的自己。

“唔……”

刘强提起心,屏息凝听。

“其实我也不知道。”封镇笑笑。

这笑容刘强见过无数次,最开始还会有惊艳之感,现在只剩下厌恶。

没有再继续刺激刘强,封镇继续道,“虽说这药效有点依赖性,不靠它你就得不到纾解,但是往另一个方面想,你应该感到庆幸。”

封镇起身,走至刘强身前,弯下腰,将手上拿的那块黑色镜面手机屏正对向他,然后道,“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比两年钱显得更年轻。”

“看看这眼袋,有没有缩回去一点?看看这苹果肌,又充实起来了!看看这腮,都不往下生长了……”

他对上刘强嘲讽的眼神,啧啧两声。

“等你再过两年,你就知道,健康远比快感更重要。”

若是说这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过来人,或许还有点可信度。

而面前这个是个荷尔蒙爆棚、精气饱满到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撩人来一炮的青年,这句话听起来无疑就只剩下嘲讽了。

“不用你提醒我已经不年轻。”刘强歇了从封镇那打听那药的心思。

封镇笑笑,倚在红木办公桌上,手上拿着打火机咔嚓咔嚓玩。

他知道刘强一直在找人破解那药的成分,还曾经拿着药去找人化验,但是这一切只能是徒劳。

他收起打火机,用手碰了碰腕表和手链,以表达自己的满意喜爱之情。

四强工厂事件之前,他从天网中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帖子。

说起来,每天素材区都会有无数的新帖子被发布出来,那时候被退学的他有足够的闲暇时间去翻看。

那个特别的帖子之所以是特别,就是因为他的开头有一个【交换】字眼。

开荒者新人,账户内没有积分,受等级所限,不能进入交易区,所以基本上新人是没办法交易的。

只有完成一次世界之旅之后,去攻略区记录自己的世界进程,第一次记录攻略,会获得5分积分。不过,从这以后,再去攻略区发帖就不一定这么高了。

有了5分积分之后,等级就会自动提升至v2,v2可以进入交易区。

素材区一些有价值的资料,都会被楼主设置成有偿浏览,花一定积分才能浏览下载。

也有一些帖子,像图文欣赏帖,风景照片楼之类,楼主认为没有价值,但是贴出来也能获得一点点系统送的积分。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思,在老手中还挺常见的。这种帖也是最多的。

在这两者中,那么一个【交换】的帖子就十分特别了。

因为它是只针对新人的,超过v1就会被楼主直接踢出去。

这个帖子的本意就在两个不同世界的新人互换彼此所需。

封镇就是在这个帖子中与一名在武侠世界的新人互换了一次。

他提供给对方的是治疗高烧、伤寒的西药,比武侠世界中的草药见效快,时间短。

对方给他的则是对方自己配置的特殊药品,十锦散。

十锦散,也就是用在刘强身上的药了。

服用过一次,就戒不掉,以后只能靠吸食这种药粉解决生理需求,如果超过一个月不能发泄掉过剩精力,就会全身奇痒无比,这种感觉跟毒瘾犯了也不差多少了。

除此之外,还会觉得自己十分饥饿,会不停地进食,恨不得把自己撑死的那种。

这药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发作起来真得十分惨烈。

这药的成分其实并不复杂,只有十种药草,封镇查过,十种药草里面有七种是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

两人的交易方法就是通过联络器互相留下位面坐标,然后通过快递门接收器发送接收物品。

第一次用的时候,封镇新奇的不得了。

那颗圆润的蜘蛛,两颗刀形门牙一对,立刻发射出一种看不到而确实存在的物质,将前面一处空间切割出大约一立方的黑洞来,快递过来的物品就是从这个黑洞中挤喷出来的。

几乎是东西一出来,黑洞就会溃散消失,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这种奇诡药品外,封镇还与另外一个新人一直维持着交换。

这个新人也是在一个现代世界,科技发展较他所在的世界要先进,但是急缺粮食。

几次交换完成,互相也多了些信任,对方透露出,其世界土地污染极其严重,种出来的东西都含有人类不能承受的物质,只能耗费巨资打造一种十分苛刻的环境无土栽培。

而这样的结果也并不理想,产量不高,人口庞大的星球足有半数以上的人从未感受过吃饱是一种什么感觉。

宏建新农业工厂就是因此应运而生。

其实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厂,或许也可以说是农场,包含一套完整的农业产业链。

种植区种出粮食,大部分提供给周边区域的城市,少部分送往集团旗下的餐厅门店或者养畜区,剩下的一部分除了耗损,就是残次品和农业垃圾,将会集中起来,少量供给养畜区,剩余将作为能源或肥料投入使用。

养畜区的粮食来源全部由种植区提供,粪便等排泄物也有两种用途,能源或者肥料。

整个农业工厂中的机器运转、电力供应全部由自己提供,需要向外界采购的除了汽油、农药就是一些安全消防系统的用具。

这一整套农业产业链结构就是由封镇用几吨粮食换过来的。

在那个世界中,这是曾经适用过那个世界的系统结构,拿过来之后,又做出一些调整,才投入使用。

目前这整套农业产业链已经形成良好的运转,正处于缓步铺陈阶段,当每一个环节,从生产到销售都足够成熟,才是大笔资金迅速回笼的时机。

而有了源源不断的粮食,封镇又会得到更多珍贵的技术资料。

这两年中,封镇以自己的技术入股,再加上刘强的“赠送”,如今在宏建中占35%的股份,刘强43%,季宇用大笔资金入股,占22%。

季氏集团是季宇家的家族企业。

季氏掌权人,季明东是季宇的父亲,是全国排前几名的商业大亨。

季宇转学来到他们t市,就与刘强搭上线。

刘强借红石集团的势,却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干翻红石,将羞辱他的徐美灵踩在脚下。

季宇则想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发展自己,与刘强一拍即合。

季氏与红石不合已久,只不过红石盘踞在t市,很少在其他地方有大动作,两家一直相安无事。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遮掩,季宇的小动作一直未曾被发现。

季宇再一次追加了投资,并要求刘强调整股份结构。

刘强接到消息,心情有些微妙复杂。

给封镇打过去,那边只让他看着给。

挂断电话的刘强心情恶劣。

看着给、看着给!他妈的给出去的可都是自己的!

那只“恶狼”才不会将嘴里的肉吐出去!

刘强心里其实挺闹不明白,封镇怎么想的。

他利用自己赚取的钱,是按部就班上大学,毕业打工赚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要说年轻人有野心,可他不掺和公司管理,只管拿钱和搞定技术。

他到底图什么呢?

第15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掌控住刘强,这只是封镇这两年做的第一步。

仅仅靠一味压迫,对他的计划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只有利益与利益的切身羁绊,才是最牢固的。

刘强这两年也不是未曾想过反抗,只看他送上门入赘却暗恨红石集团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天生反骨,根本不懂得感恩与回报。

现在之所以能事事都为封镇着想,那是因为所有的核心技术都牢牢把持在封镇手中。

宏建能快速发展起来,凭借的就是核心技术的吸金能力。

像季宇为何能源源不断地追加投资?

其实他未曾把农业工厂看在眼里,而是赌在了宏建科技研究所中的核心技术上。

目前的手机行业正是兴起的黄金时期,早些年在市场叱咤风云的都是国外的低端机,国产手机品牌经过特别艰难的拼杀,如今已经在市场中占有一定份额。

现在市场上是以智能手机为主流,液晶屏,可拍照录像,能玩企鹅号,能玩单机小游戏,能听歌看小说看新闻等。

所有手机品牌都在憋着劲搞研发,下一代手机的研发方向就是赛系统、更高级的液晶屏材质、更高像素的摄像头,还有就是更流畅的互联网体验。

而封镇知道,这一代手机以及其后两代型号将很快就被淘汰,因为触摸屏arm系统手机的研发成功,将颠覆整个手机市场,使得手机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之后就进入了手机3g时代,然后很快就是app时代的到来。

封镇带来的是智能平板电脑核心技术。

在3g手机还未大行其道的现在,能够接收电话、虚拟钱包支付、互联网、便捷生活app平台,包含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智能平板电脑可以实现一切生活所需。

智能平板电脑可以说是未来手机与电脑的集合体。

有手机的小巧,有电脑的诸多庞大功能。

其实就是说它是最尖端科技的智能手机也未尝不可。

可以想象,只要一发行,在市场上将引起何等的动荡。

这一核心技术与现实跨度太大,两年时间也不过攻克五分之一。

封镇信奉的是只有学到手的技术才是自己的。

于是,他废寝忘食地学习,与花重金聘来的高级研究员同住同食,比读高中时更要刻苦。

他这样的表现,刘强显然十分难以理解,明明可以在家舒舒服服躺着收钱,偏要吃苦受累当个研究员。

最艰难的开端打通,后面的技术破解起来就迅速多了。

又过去三年时间,触摸屏3g手机面世。

半年后,AI智能平板电脑发行,惹起一片哗然。

首先是AI的价格,5000+,对目前的大众消费能力来说实在太贵了。

其次是关于AI到底是一部手机还是一部电脑引起争议。

因为它相对电脑来说实在太小了,只比目前手机大一些,56英寸触摸屏,且还有通话功能,插上电话卡,手机能做到的,AI都能做。

而AI能做的,例如从app商店平台中下载安装软件,或者随时随地可以卸载已有软件,可以虚拟钱包支付购买商品,只要流量足够,还可以如同在电脑上一样看视频、追剧、玩游戏。

这样足够新奇的一款电子产品,吸引了超级多的电子产品发烧友。

很多人购买AI回来,认真做评测然后发帖。

这些测评贴又引起进一步的轰动,吸引第二轮的消费者跟风购买。

凡是亲手拿到体验过的人,没有一个人不会认为,AI物有所值。

发布不久,AI就公布分享了app技术实现支持,并鼓励欢迎更多app开发商入驻AI平台。

紧接着,其他行业巨头从中看到了巨大商机,购物网店、租车、二手车、外卖、旅游、游戏等行业迅速行动,或自组团队或找外部支援,力图尽快开发出自己的app。

一年后,AI发布了第二代智能平板电脑,更流畅的运行系统、更高分辨率支持,还有更大的内存。

AI的价格始终维持5000左右的水平,一代在二代发布之后,就不再生产。

与一代不同,二代开始发行之前,全国各地都开设了AI体验门店。

在店内可以免费体验一代二代产品。

而这一年,各种各样的app呈井喷状出现,AI严格把控,一些含有过分颜色内容的都被拒绝上架。

当第一款模仿电脑端网络游戏设计的塔防类游戏app,在AI平台取得巨大的盈利和成功之后,整个网游界沸腾了。

无数手机游戏app层出不穷。

这一年,封镇25岁。

原先的宏建科技研究所独立出来,成立AI研究所,隶属封镇一人所有,只负责新产品的研发。

宏建科技承包了AI除研发之外的所有功能的实现,包括生产、营销、推广和售后。

此时,新农业工厂在多个省份的试点铺陈已经结束,这种新型模式收到政府还有民众的广泛关注,并得到许多人效仿。

各种合资或个人的大大小小农业工厂遍地开花,新农业欣欣向荣。

农民不再是只看天吃饭,只要会种地,受雇于农业工厂,就可以领取稳定薪资,还有福利保障,这同时也是为政府部门解决了难题,因此在许多方面,给宏建大开绿灯。

同年,宏建科技上市,三名股东一跃跻身为全国排名前十的富豪榜。

刘强满面春风。

——

季明东将手上的资料摔到桌子上,怒意如一片阴云笼罩在面庞上。

“你给我解释一下!”

季宇拿起资料看了看,然后微笑着道,“确实就是这么回事。这几年有半数的分公司经营不善,还不上银行的贷款,只能从总部抽调资金周转,在信息时代高速发展的阶段,季氏不考虑转型,就只能被这股浪潮推至海底。”

“至于……”他说到这停顿一下,“以后能不能翻盘,或许,您已经有了想法?”

季明东一滞,知道无法再拿捏眼前这个儿子,只能打温情牌,“季宇,爸爸就只有你这个儿子,季氏以后就是你的,我实在不明白你架空季氏对你有什么好处。”

季宇这次连笑都懒的笑了,扔下一句,“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就转身出去。

正碰上在门口的季睿扬,季宇撞着季睿扬的肩膀过去,在擦身而过时,看向他,“你都听到了吧?”

季睿扬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出神了片刻才回神,打开门进去。

刚合上门,一个资料夹就向着他的额头砸过来!

他不躲不闪,塑料夹子在他额角留下一道刮痕。

他就像没注意到一样上前放下一份协议。

上面的内容,让季明东吃惊地瞪大眼睛。

上面是AI的融资合作意向书。

“你从哪得来的?”季明东盯着季睿扬问道。

“AI不是季宇投资的公司吗?怎么会越过他,找我们谈合作?”

“不止我们,”季睿扬道,“还有度万、科达、奇骅这些大财团。”

季明东深深皱起眉,“我记得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红石的女婿?”

“不,真正的掌权人是个年轻人。”季睿扬将资料打开,上面的签名映入眼前。

“听说以前好像都是这个封镇全权授权给刘强,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刘强幕后还有另外一人。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封镇出面了。可能是想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季明东仍然有深深的怀疑,“我记得刘强是个男女不忌的,你确定这个封镇不是刘强的哪个小情人?”

……

持有这种观点的显然不仅仅只有一人。

刘强就接连收到好几通电话,有调侃他这是千金买笑,大手笔,被他苦笑着解释一通。

他可不敢再给封镇那头狼脑袋上带点花色新闻,尤其是与自己有关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是一个又一个解释回去。

等略有空闲,他就想给封镇报备一下,省的到时找自己茬。

这时又一通电话过来,是季宇的。

刘强放电话上的手指一哆嗦,还是接起来了。

“你行啊刘强,和封镇一起合伙玩我呢吧?!这些年你把我骗的团团转,拿着我的钱给封镇投资?!你他妈脑子是叫驴踢了还是叫他给你灌迷魂汤了?”

刘强赶紧安抚他,季宇却不听,“我明天早上到,你亲自去接我!”

刘强答应下来,心想赶紧给封镇报信,就听季宇在电话那边道,“别想着告诉封镇那小子,要让他知道我就让你这几年的打拼全都化为乌有!”

等季宇挂断电话,刘强下意识地就要回拨给封镇,但是他突然顿住,心头一跳。

封镇把持着核心技术,完全不怕东山再起。

而自己……到时自己在封镇这没了利用价值,两面楚歌,会有个什么下场,这是……显而易见的了。

第16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季宇一行人匆匆来到t市,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罕见地透着一丝戾气。

刘强接到他,他一路默不出声,气氛十分沉闷。

到了下榻的酒店,刘强想要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住。

季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我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当猴耍的,半小时之后我要知道你后续的打算。”

他缓缓展开唇角,盯着刘强的眼睛,讽道,“如果你是甘愿当封镇的狗腿,那就不必留在这。”

季宇进了套房的卧室中补眠,其他助理各有分工,刘强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了。

他被封镇用药控制折磨,恨不能欲其死,虽然他也同样不喜欢季宇拿自己当小弟指挥的语气,但是两相对比,他还是决定站到封镇的对立面……

季明东与季睿扬想借AI的东风重获董事会的支持,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刹那,季宇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在他重生后的这些年中,他依仗前世的记忆,一直顺风顺水,唯一一点不圆满就是高中时栽在糯言身上的那个跟头。

或者也可以说是,栽在一个他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封镇身上。

他勾引并言周教糯言是他一开始定好的计划,但是没想到的是,在与糯言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自己真得喜欢上对方。

前世的失败让他不能忍受有任何状况外的事情发生。

言周教初有成果,那时那种甜美的满足感就好似罂粟香水的前调,有种危险的致幻感,让人沉迷。

可是这一切突地戛然而止,糯言竟然敢提出分手。

被他指责自己在这场爱情扮演游戏中的所作所为,让他恼羞成怒的同时,去想,凭借糯言自己是不可能从中挣脱的。

肯定是有人帮了他,而且所作所为还切中要点。

能做到这一步的除了封镇还有谁呢?

还有谁只凭一眼就能发现糯言的异样?

……

季宇休息了半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紊乱,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出了卧室,刘强正坐在厅里,见他出来,露出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季宇止不住在心中哂笑。

问他,“看来你是想好了?”

——

AI的融资合作立项进行的并不顺利。

有实力的财阀更乐衷于买断技术,然后自己投资开发。

也有的有合作意向,但是就在各种利益结构上不停扯皮,这都导致了在AI尚未融资完毕,就有新的科技公司发布了新产品。

这家科技公司就是环宸科技,季氏旗下。

与此同时,AI研究所中的7名主要研究员辞职。

他们的新东家就是环宸。

环宸发布的新产品是只比AI平板小一点的手机,新打造的系统J20较AI更成熟一点,灵活多变,富有趣味性。

更重要的是,环宸将其智能手机的J20系统资料公开分享,完全免费,任何人、任何机构、公司,都可以用此系统生产任何电子产品。

这一举措,无疑带给环宸一个十分光鲜亮丽的光环,环宸甫一上市,股票就暴涨,季氏的股票也是同样受益,季宇的在季氏的话语权再一次提高。

因人员不足,AI原定要上市的新一代平板不得不延后。

随即,就陷入了丑闻当中——关于AI正在研发的新项目,&基因工程,涉嫌人体试验,将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

AI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中,研究所中智能平板电脑项目暂时搁置,因为核心技术保留完好,即便研究员被挖角,虽然有损失,但是并不能说伤筋动骨,只要再招到足够人员,就能立时启动。

难的是,刚刚投入大笔资金的&基因工程,涉嫌人体试验,必须停止并接受调查。

事情发生后,AI研究所暂时关闭。

封镇每日都钻在书房中闭门不出。

封父封母在楼下互相看看,都面带愁容,他们此时深恨自己不能给儿子帮忙。

封母上楼去喊封镇下来吃饭,卧室中一直没有声音,她试着推门,发现门没有锁。

但是她在门口就止步了。

因为整个书房,到处都是演算纸,地上、沙发、书桌、窗台……凡是有平面的地方都被铺满。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看了就让人眼晕。

封镇就趴在一堆书籍笔记中沉沉睡去,那高摞的纸张,似乎稍稍一碰就能将他整个人淹没进去。

封母红着眼眶悄悄关门,然后下了楼。

他们不知道事情究竟有多严重,但是儿子累成这样,他们只能做自己能做到的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于是,等封镇下楼,就看到封母正到处找自家店铺的相关证件,封父在联络朋友打算出手手头的店铺。

封镇怎么劝都不听,封母最后红着眼睛说,“我们帮不了自己孩子已经够愧疚的了,这点支持不过是力所能及微不足道的一点,就让我们做吧。”

为人父母,恨不得把自己的孩子永远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免他一生受苦,让他一生无忧。

当自己能力所限而对自己处于困境中的孩子没有任何用处时,对这对父母来说,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封镇只能接受了父母的好意。

其实目前没有什么可担心。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只有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任别人如何阴谋诡计,他都会凭借自己掌握的知识乘风而起。

更何况,在公开自己一直隐藏的身份时,就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

时至今日,他在季宇、刘强身上早就拿回了几倍乃至百倍的回报。

当年,季宇用钱收买刘强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被劝退,自己就偏偏利用季宇的钱发展壮大;刘强一是让流言做实,二是胆敢想要包养自己,那自己就让他尝尽了欲望的折磨,并控制他,用以当作自己的踏脚石,利用个彻底。

他从这两人身上想要得到的东西,归根结底,并不是钱,而是借用两人为他构建的环境与资源,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和成长。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学习最前沿的技术。

这一点,如果没有足够的钱与资源来支撑,如果他按部就班的高考上大学,他都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的成绩。

而如今,也是时候与他们撕鲁开了。

似乎是流年不利,宏建新农业工厂突然被传使用转基因种子,目前的基因技术尚不完善,这种转基因种子生产出的粮食对人有极其大的伤害。

此消息一出,民声登时沸腾起来。

宏建公关部门尚且来不及反应,就接连爆出宏建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酒店餐饮门店各种不同程度的丑闻。

紧接着股票被恶意抛售,随之大跌。

集团账面最后除了债务一无所有,而作为最大股东的刘强不仅资产蒸发,据说还背了不少债务,最后不得不宣告破产。

封镇笑笑,将电话关了,再次闷进书房,颇有种要把书房坐穿的架势。

……

刘强并不如外界报道的那样,资产蒸发,除了债务一无所有。

在企业圈内,宣布破产不一定代表走投无路,很多时候说保护自己财产的手段,也代表着换一种方式重组企业。

刘强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向来贪财,在管理集团的几年内,合理得分化转移财产,就是宣告破产,他手中持有的财产却是有增无减,他在圈子里的地位也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更为受欢迎。

原本以为这样还能趁机坑封镇一笔,却没想到对方早早出手了宏建持有的股份。

虽说是如此,刘强还是继续自己的计划。

他没有忘记多年来的耻辱,除了封镇外,他最为痛恨的就是红石。

红石一直属于老牌企业,主要做的是实业,开办工厂,开发房地产,做连锁商场之类的。

这几年商业发展极为迅速,老牌企业已经出现了疲软之态,正面临改型前的阵痛。

刘强在红石架构调整时,不声不响悄然收购散股,等到董事会上,他手中的股份已经威胁到老丈人的地位。

其他股东知道他的成功,而他又是红石董事长女婿,在投票选举董事长时,有部分人投给了刘强,最终结果就是,刘强成为新任董事长。

他接连几个错误举措,使红石遭受巨大重创,紧接着他抛售股票,使得红石不得不面临破产重组,刘强顺势引咎辞职。

直等着红石资产缩水,然后捡漏的刘强没多长时间他就傻了眼,封镇居然拿了大笔资金盘活了红石。

他气急地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自己扔出去那几个亿让封镇这一搅和完全打了水漂。

要知道,为了做这么一个局,他将自己的大半身家都抵押出去,如今这样,他的损失不仅仅是金钱上的。

想到目前的处境,刘强给季宇打过去电话,结果却被拒听。

接连几次后,刘强狠狠骂了几句季宇落井下石,脸色阴鹜地坐下。

然而,尚未等他想出对策来,一股来自骨子里的痒意席卷了他。

他跌跌撞撞的从抽屉中取出一袋白色粉末,放置在鼻尖吸食。

一阵如坠云端的销魂之后,刘强渐渐恢复清明。

靠毒/品来克制欲瘾无异于饮鸩止渴,一丝悔意漫上刘强心间。

——

红石大厦对面的咖啡厅内,舒缓优雅的女低音如潺水般缓缓流淌,带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徐美灵手指轻轻搅动咖啡,视线在对面的那人身上游离。

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一晃这么多年。

那个跋扈毒舌的男孩成长成一名成熟稳重的男人,修身的白衬衣将其轮廓流畅地勾勒出来,结实健壮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无不彰显着成年男人强悍性感的魅力。

相距不远的距离,对方身上好闻的男性味道时时提醒着她,这是一种既霸道又危险的信号。

徐美灵心再次跳动起来。

“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这话一出,徐美灵就懊恼不已。

“也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时机下。”她补救道。

封镇无视一旁禁烟的指示牌,漫不经心点了颗烟,“嗯。”

可能是吸烟过多,他的声音比少年时期变得低沉许多,隐隐有些沙哑,这一点,不但未给他往下拉分,更为他增添一分质感。

他无意与女人在此拉关系,看了看时间,提醒道,“还有五分钟。”

徐美灵笑笑,有些落寞,她深深看一眼眼前的青年,不得不感叹自己真得不再年轻了。

“你在董事会上提出的连锁商场转型方案,我觉得很好,其他股东出于慎重考虑,并不是对此不够看好,希望你能理解。”

"还要多谢你在这样的时候出手相助,否则红石以后就要改姓刘了。"

封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些都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沉默了一会儿,徐美灵说,“我要和刘强离婚了。”

“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了。我知道他其实一直是为你做事,”见封镇有些惊讶,她抚了抚鬓角的发丝,笑笑,“拖了这些年,我也累了,等一切回归原点,我就想辞了总裁职位,出去走走看看。”

“封镇,很高兴你能有如此成绩,这也证明我的眼光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她欢快地笑起来。

“我会一直在后面看着你的,看你能走至多远……”

第17章:怼天怼地野狼攻

从咖啡馆出来,封镇去取车,结果被一个人影拦住。

居然是刘强,他发根泛白,脸部肌肉下垂的厉害,显得老态许多。

封镇笑笑就要上车,被对方猛地跪下抱住腿。

“封镇!求你!求求你给我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狂扇自己嘴巴,神情癫狂。

“我不是人!我向你赔罪!”

“求你了,给我药吧!我要受不了了……”

封镇垂眼看他,“季宇呢?怎么不去求他?”

刘强痛骂季宇,说自己不该鬼迷心窍,被他迷惑来对付封镇。

“药我随时可以配给你,”封镇淡淡地道,“只看你怎么做,才能让我满意了。”

……

回到家,封母打着阳伞正要出门,见他回来忙问他吃饭了没。

“就喝了半杯咖啡,”封镇懒洋洋道,带着点嫌弃,“一嘴巴苦味儿。”

封母闻言打了他胳膊一下,她喜欢喝咖啡,觉得味道香醇浓厚,治愈心情。

然后门也不打算出去了,回到屋里给儿子做饭。

封父封母都是爱享受生活的人,对事业工作没有什么野心。

当两人接过儿子给的第一笔巨额养老金时,尚不到退休年龄的两人强行退休了。

每天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陪伴老父老母,照顾儿子生活,就是他们每日的日常。

饭桌上,封镇一口烟一口饭地吃着蛋炒饭,封母在一旁喝一边着茶,一边唠叨他这个习惯多么多么不好。

“对了,上午有个你的高中同学来找你,跟张俊伟那孩子认识,我给他留了你电话,有没有打给你?”

封镇拿起手机看了看,还真有个陌生号码,可能是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注意到。

对于高中同学的事情,封镇没放在心上。

他在高中两年,说起来关系比较瓷实的就只有张俊伟一个,张俊伟这小子受了刺激,正准备出国,继续攻读生物工程的硕士。

吃完饭,封镇帮封母收拾好东西,然后抻着懒腰往楼上走去。

封母在后面嘱咐他,“一个小时起来走一走,别总坐着。”

封镇懒懒回应句,“嗯。”

到了卧室,封镇看了腕表,离晚上还有段时间,便点开联络器光屏,拿出笔和本子,继续研究存储在里面的资料。

初始时,是他将资料拿出来交由高级研究员解读,自己跟在旁边学。

事实证明,脑子真的是越用越灵。

到后来,新的技术先由他学习整理完毕,再酌情删减或添加,递给研究员们。

对于他能够达到这个程度,封镇自己也很惊讶。

这一学就是三个小时过去,若不是联络器天网上有留言给他,他还停不下来。

留言给他的正是与他交换技术与粮食的现代位面新人,叫吴睿。

几年交换下来,他们双方早已成为朋友,有时候会互相分享一下各自世界的进程。

点开一看,封镇就止不住露出笑容。

那个世界一直孜孜不倦地研究着基因工程的应用。

因为土地污染是全球性质的,根本无法从土地上想办法,只能从两处方向着手。

一方面,他们想找到能够克制土地污染的方法,试图用修改完善植物基因的方式来提高植物耐受力,并隔绝对人体的有害物质;另一方面,他们更加痴迷于修改完善人类基因,使人类更趋于完美,更加强大,不用桎梏于那种对人有绝对伤害作用的污染物。

吴睿告诉他,他们通过封镇提供的大量农作物种子,与本土作物杂交,最终找到了明确的方向,虽然尚未克服最大的难关,但是曙光已经近在眼前。

关了联络器,封镇扭扭脖子,去换了身衣服出门。

会所里,袁飞早早就到了。

封镇到的时候他正在那拿着酒瓶往嘴里灌酒。

封镇也不管他,坐下后点了颗烟欣赏他的丑态。

袁飞灌完一瓶,打了个嗝,脸颊粉扑扑倒显得有点可爱。

“我特么不就把家里现金花了吗?至于吗?!啊?封镇!你说!至不至于??”他愤懑地道。

“就那么200块钱!”

“我他妈连200块都比不上!我还混个屁!趁早嗝屁算了……”

封镇也开了瓶酒,慢慢喝着,品着这话怎么不对劲?

花了200块钱就痛苦成这样?

是自己给开的工资不够多吗?

袁飞自大学毕业之后,就被他拐来研究所,一切人事、行政、财务、福利都归他管。也幸好员工不多,牵扯的利益比较单一,他一个人不至于管不过来。

封镇刚想着要不要提提,给涨点工资,就被这小子一头抱住,然后对着自己头顶一通猛亲,嘴里还喊着,“宝贝儿,我错了!”

黑着脸将醉鬼拎开,封镇冷冷道,“再耍酒疯,就在这日了你。”

袁飞抹了把脸,讪笑,“我这不是醉了嘛……哎,先说好,你可别打我主意啊,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钢管直,你懂不懂?”

封镇懒得跟他贫,“夏今呢?”

袁飞又低落了,“本来都说好了要来的,结果在家发现我把现金花光了,吵了一通,她就跑了……”

他语气中透着迷茫,“结婚一年,我是越来越不懂女人了……哎?封哥?你说我不会是个双吧?!”

他看封镇的眼神越来越惊恐,“要不然,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腻呢?”

“完了……你说我还有救不?”

封镇踢他,示意他看门口,“钢管直,你的救星来了。”

夏今正俏生生站在门口呢,脸颊气得鼓鼓的。

袁飞赶紧飞过去哄,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夏今哄好。

他们随便点了点东西吃,又闲聊一会儿,打算去三层消遣。

三层有棋牌室、健身房、还有影音室、按摩、休息室。

夏今去做spa了,两个大男人一起去了棋牌室。

两人玩了几局,袁飞突然怼了封镇一下,冲他笑得不怀好意,“啧啧,许久不见你发功了,还是宝刀未老啊……”

封镇叨着烟斜睨他一眼,不懂他突然抽什么风,随随便便就把手里的好牌出了。

袁飞立刻集中精神,捏着牌眼神闪烁,正在计算出哪张呢。

等玩完这一局,两人到一旁休息,喝着果酒饮料,袁飞突然在他耳边小声道,“靠!还真是看上你了,快看,过来了!”

封镇扭头,一个二十多岁的高瘦年轻人向着这边走过来,看到他回头,笑着加快步子。

居然是糯言。

糯言自从高中转学之后就再未联系过。

他变化很大,带着一副无色边框眼镜,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穿得也十分年轻有朝气,笑得很开心。

“封镇!真得是你!”

糯言仍旧是过分矜持的性格,走到封镇面前,虽然十分激动,但是表现得很克制。

封镇冲他点点头。

两人坐一起闲聊。

封镇才知道,糯言结婚了,刚刚度完蜜月,与老婆还有同学及老婆的闺蜜来这消遣。

对于封镇的惊讶,他显然早有预料,但也只是羞涩笑笑,并未过多谈及过往。

又聊了段目前双方的生活,糯言的妻子过来喊他。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温柔可亲的女人,似乎年龄比糯言要大一点,但是行事作风十分干练成熟,两人的相处上也是略显强势的一方。

新婚夫妻眉眼间都是甜蜜,在一起很和谐。

——

春去冬来,冬走夏至。

五年后的夏天,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专利依申请公开信息中,一排的“AI ? ?xxxx专利”,赫然在目。

同年,AI接受国际投资人的投资,启动AI人工智能应用和虚拟现实技术两项项目。

各大媒体平台,关于“#AI当心风大打脸#”话题被吵得翻天覆地,无数人不看好AI的前景。

所有人都知道,五年前,智能平板电脑是AI的天下,但是这几年有环宸抛砖在前,各种品牌智能手机层出不穷,J20系统经过五年演变,已经成为J70,该系统便捷美观,更有时尚感,已经远远超越AI二代。

就这样,AI还妄想开发出人工智能产品?

而在国际上,虚拟现实概念正处于理论初步形成的阶段,甚至还不为广大群众所熟知。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理论上尚且不足够成熟的虚拟现实,怎么可能一跃跳到应用层次上呢?

半年后,AI举办了全球新品发布会。

所有人哑然失声。

第三代AI智能平板电脑,型号是全新的名字,ERA1。

ERA1除了拥有比主流接受的J70系统更优化的系统之外,它还有业界难以企及的智能AI管家。

一只兢兢业业且还会卖萌的小正太。

此外,ERA1还运用了虚拟投放技术,可以将智能AI管家投放至任何平面物体上,小正太会如一个贴心的伙伴一样陪伴ERA1的主人。

当然,由于技术所限,智能AI管家只能在限定情境下与主人交流互动,看起来还是显得呆硬。

但是,这仍然震撼到所有人。

ERA1的定价在1W+,切切实实的天价。

针对它的定价,舆论再一次陷入争吵之中。虽然吵的很凶,很多人口中各种嫌弃不屑,但还是控制不住掏出钱包购买了。

#我家小智特别萌#、#小智玩年系列#……这样的话题越来越热。

大家都有意识地遗忘了之前曾经刷过的#AI当心风大打脸#话题。

毋庸置疑,ERA1获得了成功。

只不过,在这样几乎一片倒的氛围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

“818那个曾经因人体试验的而关门大吉的AI。”

第18章:怼天怼地野狼攻【捉】

帖子中po出了当年AI被检举,然后被爆的新闻截图。

楼主语气嘲讽,讽刺AI是只为敛财为目的的黑心黑科技公司,然后还不忘吹捧一下高风亮节的环宸科技,声称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也有一部分人发声表示:AI的做法没有值得诟病的地方,毕竟研发也是要资金的,而投资人不可能做慈善,无论怎么说,AI在推动科技发展这一方面做出的贡献是不可否定的。

同时他们也对AI是否做人体试验而存疑,希望能够得到高层解答。

两种声音互不相容,还有其他各路水军加入,掐架掐得十分凶残。

普通群众认知的人体实验属于犯罪,影响极为恶劣。几乎谁沾了就是一个死字,再不能翻身。

AI不久就在官方贴出了公告,直接贴出了有关部门在五年前就此一事介入调查的结果,那就是不具备犯罪事实。

虽说仍然有人心中存疑,但是这一话题的热度降下来了。

又有水军不依不饶,开始围绕AI负责人的品行问题展开疑问。

封镇因殴打同学而被退学,还有传言被富商男人包养,这两件事情也被曝光。

这样带点花色的新闻向来被人津津乐道,封镇的名字一度上了热搜排行榜前三,有不少人冒充他的同学,为他的“名声”添加实锤,种种情况信誓旦旦。

封镇的高中同学,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从退学就失去消息的封镇,如今所拥有的成就。

不少人在社交软件上曾为其辩解,被黑子喷得狗血淋头。

封镇的私照越来越多的被曝出来。

有高中时期打篮球的照片,有在教室里做题的侧影,还有一些是与其他男生打闹时的照片,这些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拍下来的,像素也是渣。

不知不觉,一个“封镇后援会”的社交账号低调地成立了,并从各种渠道收集了封镇的照片、视频。

在封镇出席新产品发布会以及参加一些知名会议时被采访,被犀利地问及关于对于他品行问题的疑问。

已过而立的封镇,时光使他气质沉淀下来,但是他眉眼间仍然是凌厉的,面对记者的刁难,他回答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仅回答一次。”

“打人被退学确有其事,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至于包养,”他冷淡地扯起唇角,嗤道,“就算是包养,那我也该是金主。”

他这样嚣张的态度显然让许多关注此事的人不满,甚至发出抵制AI的声明,对此封镇一点都不在意。

但也有一批人却悄悄觉得这样,集颜值界帝王、超级学霸、霸道总裁多重杰克苏身份于一身的男神实在太酷了。

“封镇后援会”的粉丝数量暴涨。

几天后,AI官方号发布消息,免费为一代二代智能平板电脑升级系统。

随后在贴出升级系统的用户数量时,艾特了“抵制AI”话题。

AI强势的作风一如封镇的性格。

随后红石、季氏,以及另有与AI合作意向的财团,官方账号都表明了声援AI的立场。

这些在整个国家都颇具分量的发言,使AI一时声名大噪,迎来新的一波ERA1销售高朝。

对于掌握已经遥遥领先于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封镇骄傲于自己的定力与毅力,未有一丝自满。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他人生的开始而已。

封镇想到了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寻找有价值资源。

什么才是有价值资源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他曾经与另一个现代世界的吴睿交换过看法,都没有什么思路。

后来他们从天网中发现一点端倪,那就是老人们似乎对积分十分渴望。从每日那些数不尽的“废帖”数量就可以看出。

那种帖子系统送出的积分真得是少的不能再少,有人也曾在废帖里抱怨两句天网的吝啬。

而积分是与什么挂钩呢?

是资源。每次世界结束之后,可以用资源兑换积分。

按说,老人们都是经历过几个世界了,获得资源应该不止一次兑换过积分。

但是积分仍然十分紧缺,这代表着两个可能,一是,积分十分难获得,那么有价值的资源十之八九不是指现代世界中流通的黄金、宝石、钱币;二是,花费积分的地方太多。这一点,他们新人目前接触不到,所以不能随便下判断。

未雨绸缪,为了让自己以后的世界之旅进行得顺利,封镇决定收集各种看起来有价值的东西。

他将大把的钱撒出去,雇佣一部分人为其收集许多奇珍物种,有植物种子、动物幼崽、还有稀有金属,当然这包括黄金、白金、珠宝。

这些东西的量都不多,被他存储在联络器的附带空间中。

而他自己则继续进行&基因工程的研究,研究材料就是他的毛发、血液、皮肤等。

这次他没有再将这一项拿出来放在明面上,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

除了偶尔与张俊伟一起参加基因工程方面的学术研讨会外,他很少出门,这一点让张俊伟感叹不已。

“想想高中的日子,那时候绝对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学神的潜质的。”他盯着在试验台忙碌的封镇这样感叹,随即又一脸泛酸道,“你这体格,搁你身上真是浪费了。”

每次和这混蛋出去,自己就变成了透明人,想想都心酸。

“阿姨让我给你捎句话,”张俊伟又幸灾乐祸起来,“说你今晚上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了。”

“哈哈哈,我猜今晚上你家又会来个表妹!”

封镇头痛。

他已经近35岁,这些年父母总在催婚,催得多了见自己不以为意,就变着法子给自己相亲。

那次就是,一个打扮鲜嫩的小姑娘来自己家吃饭,封母怕他当面给人难堪,就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妹,打算着等先熟悉了再讲开,然后那个小姑娘就顺势就此缠上来,给他烦不胜烦。

最后还是封母看不下去了,才婉拒了女孩。

弄得现在封镇一听到表妹这词就反感起来。

封镇回家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

一进门,发现家里人都在餐桌上等着他呢,不出意外地,还真有个陌生人,不过这次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了。

封镇眉头皱得紧紧地,眉心处都皱起一道折痕,显得他这个人十分凶戾不好相处。

封母过来接过他的公文包,趁机拧他胳膊一下,然后低声道,“你给我笑笑!不许吓着人家睿扬!”

封镇挑挑眉,“妈,我可是您亲儿子。”

“您给亲儿子找一男对象,您可真开明。”

又被封母拧了一下,“想什么呢!赶紧吃饭!”

等上了饭桌,封镇才知道,这是季睿扬,封母今天外出差点被车撞到,是季睿扬出面帮忙处理的。

他与季睿扬还曾一个寝室住过,只不过没到俩月,这人就转走了,多年不见,如果不是对方自报家门,封镇还真认不出来。

等吃完饭,封镇咬着颗烟,眯眼看向季睿扬,然后对他歪歪头,“老同学,书房叙叙旧?”

季睿扬笑笑,跟在他后面上楼。

书房被封母整理过了,资料什么的都被好好收拾规整,看起来十分整洁。

封镇请人坐在沙发上,从立式冰柜里取了两罐饮料放到茶几,坐下来一边吸烟一边细细打量。

季睿扬跟季宇长得一点不像,两人站一起,哪怕是同姓也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俩兄弟。

季睿扬打开一罐饮料,喝了一口,姿态看起来很放松,倒让封镇给加了两分印象分。

“说吧,来我家什么事?”封镇直截了当地道。

季睿扬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心大的扁平小盒子,他放在茶几上推向封镇,然后打开盒子,说,“听说你喜欢些小玩意儿,这是送你的。”

里面是一块类似琥珀的东西,外面一层油黄物质,里面裹着一团像血液的东西,仔细看来,似乎还是流动的。

一碰,里面的液体就流展开,看起来有种流光溢彩的感觉,可是,这明明就是一团红色而已。

封镇拿过来有兴趣地看了几眼就收了起来。

“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走了。”季睿扬站起来,冲封镇微微勾唇,端的是一个清俊矜持的好青年。

封镇惊讶,转瞬看着他的脸突然闷笑。

季睿扬不明所以地站住,目光露出一点茫然。

封镇也不解释,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走吧,我送你。”

季睿扬一步步走过来,走至门口即将错身时,他嘴角一抿,说,“我想追你。”

封镇注视着季睿扬的眼睛,慢慢靠近。

两人胸前相贴,唇就要碰到唇时,封镇微微错开,气息在季睿扬的耳边回旋,“我知道……”

他使坏地顿住,感受到贴着的这具身体有微微的颤动,他笑意加深,然后直起腰,微笑道,“你紧张起来耳朵都红了。”

……

季睿扬红着耳朵温和地与封父封母告辞,举止得体,看起来也十分赏心悦目。

他步履从容的在封家人的目送下离开。

封母在与封父感叹睿扬这孩子真是不错,心肠好而且教养也好,就连走路都比别人多些气质。

封镇抱着胳膊倚在门框,闻言嗤笑,什么走路比别人有气质,那分明是紧张得都僵硬了。

封镇与季睿扬的接触多了起来。

自然不可避免地得悉了季宇的一些动向。

季宇的环宸发展态势还算良好,但是季氏已经不再是他的一言堂,而是由季明东委任季睿扬担任CEO。

这与季宇前世重合起来的一幕,格外刺眼。

季宇对此耿耿于怀,这一点最终成为季宇一生的心结。

但是很快,季宇就被刘强死死缠住,环宸在被刘强几次大闹之后,受同行业的挤兑,渐渐不如之前,尤其是他重金聘去的研究员似乎是江郎才尽,研发的产品多次让他暴跳如雷。

更让季宇难以接受的是,季氏中他的地位也随之降低。

季睿扬的能力得到所有股东的认可,赞誉声此起彼伏。

一种挫败感死死萦绕在季宇周身,他整个人变得暴躁易怒,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温文尔雅。

刘强仍旧时不时过去小小骚扰一下,也不逼急他,在季宇抓狂之前又赶紧消失,行动那叫一个机灵。

他拿着这些做为和成果定期去封镇那里换点小钱和药粉,偶尔还会有一笔来自季宇的收入。

就这样,他居然从中体验到了乐趣,后来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渐渐习惯了两头骚扰换点钱的生活。

季氏集团与红石集团联合起来,利益组合,齐退并进,一点看不出之前的嫌隙。

时间一点点流淌,当人还是少年时,怀着急切的心情迫不及待地等待长大。

而等到成年,就会发现,时间真得如掌中水,你想握住它、控制它都不可能,只能在时钟的齿轮下,一点点变老,步入死亡。

封镇送走老去的爷爷奶奶,又送走老去的封父封母。

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牵挂,一生没有结婚生子,没有爱人,只有朋友三人。

第19章:回归

封镇从小世界脱离,便来到一片虚无中。

只是这一次,这里没有内裤精,只有他自己存在。

他点开联络器光屏,想要从中找点有用的讯息。

还未有动作,联络器的光屏陡然出现两句话。

【欢迎回归,开荒者。】

【是否提交任务物品?是o否?】

任务物品……想到储存在联络器存储空间中的东西,封镇选择了“是。”

就在他选择完毕之时,蜘蛛手链发出一道锐利的银色光线,落在不远处,竟然开始自主切割空间。

而与在小世界不同的是,它能作用的范围明显增大了多倍。

一块约有20多平房间那么大的空间被割裂,露出里面封镇的诸多存储物资来。

联络器的光屏,上面显示的是一个仓库的外形。

仓库内部有很多格子,每个格子上面都有一个图形,每个图形右上方有个红色的数字,代表着数量叠加。

像大米,只占用一个格子,右上角只有一个数字“1”。

而黄金,其他稀有金属,都是各占一个格子,右上角标注着的是“*”,看不懂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东西单独占了一个格子,封镇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季睿扬送他的那个十分漂亮的琥珀。

……

这时联络器一道提示出现。

【可提交物品清算如下:

1、1吨米,可得01积分,是否兑换?

2、黄金、珠宝若干,可得04积分,是否兑换?

3、特殊物质:含有未知能量的琥珀*1,可得2积分,是否兑换?

4、植株*103,可得积分103,是否兑换?

5、垃圾回收,可得001积分,是否兑换?】

垃圾……

封镇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了。

想了想,他最后将黄金珠宝兑换一半,得到积分02,然后将琥珀兑换,得到2积分。

目前他的积分为22。

兑换完毕后,他选择将米、植株还有其他被挂上“垃圾”牌照的东西收起来,继续存储在联络器附带的空间中。

这时突然响起一道欢快的电子音,听起来像是老虎机游戏中了大奖一样。

喧闹的电子音响起同时,联络器光屏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烟花,停留几秒钟后就是一个绚丽的界面。

正中央一个按钮十分醒目。

【任务完成度评级完毕:A-

获得奖励积分:2

是否查看个人信息?是o否】

封镇选了“是”。

光屏微微闪烁,出现一个全新的界面,里面有他自己的3d影像,一个青年时期的封镇,穿着此刻自己身上所穿的休闲服。

影像站在一个圆形石台上,石台载着它,正缓慢地进行360旋转。

影像右侧分布着几组数据。

开荒者:封镇(v1)

种族:地球人男性

状态:灵魂能量

皮囊:&物质可塑性身体(注:皮囊在小世界中需要购买时间,请随时注意并续购皮囊使用期限,皮囊被收回后,灵魂能量逸散,开荒者死亡。)

力量:D(-6)

体力:D(-6)

敏捷:D(-8)

装备:联络器*1;快递门接收器*1

积分:42

关掉之后,封镇发现联络器的待机画面变成可以编辑的了,而且可以随意组合编辑已有装备的功能。

于是,他按照智能手机的操作模式,将界面更改一番。

首页有七个方形图标,一排三个,共三排,等距离排布,最后一个图标被放置在中间的位置。

每个图标编辑成一个功能,分别是,个人信息、好友功能、天网、快递门、仓库空间、积分商城,以及放在中间的“开启世界之旅”图标。

积分商城,是联络器刚刚解锁的功能,里面目前解锁的是皮囊类的消费服务。

可以用积分购买皮囊使用时间,还有其他可供替换的皮囊种类,封镇看了看标价,价格十分感人,他怀疑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更换皮囊的一天。

此外,积分商城还有一个皮囊修复护理的服务。

封镇在上个世界结束时,已经88岁,虽然保养得宜,但是仍然显得十分苍老,不知道下个世界是怎样的情况,封镇考虑之下花了05积分购买了5年小世界使用时间,又花了05积分选择了修复护理服务。

封镇只觉得从头顶进入一道暖流,流过四肢百骸,浑身的积垢被这股暖流扫除,凡是暖流所到之地,前所未有的通透感遍布……种种感觉积累,舒服地让人想要睡觉。

可惜,这里是一处封闭空间。

虽然看起来无比空旷宽广,好似这里就是整个宇宙一般,但是不知为什么,封镇就是觉得这里就是一处让人十分憋闷的封闭空间。

也不知过去多少,这股暖流的流速减缓,转而慢慢消失。

封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仍旧穿着上个世界的休闲服,原本苍老的手臂重新焕发生机,皮肤紧致光滑,肌肉紧实而有力量。

甚至,封镇能够感受得到这具身体从内而外的勃勃生机,生命力磅礴向上,一点没有之前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力量、体力以及敏捷三项属性变为D级,后面的-6、-8这样的附加数据被消掉。

看来苍老对这具身体来说是有一定影响的。

与此同时,每一项后面,都多出一个“可升级”的图标。

封镇点开力量的“可升级”图标,上面提示,1积分=2点力量点,10点力量点可升级。

随后,他又看了看其他两项,体力、敏捷的换算方式与力量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每升级一项数据,需要5积分。三项数据各升一级需要15积分。

想想收集到的资源与积分的兑换比例……封镇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坑。

他之前想的没错,积分确实十分珍贵而且难以获得。

封镇先登陆天网的攻略区,将自己在上个世界的经历尽量精确的描述出来。

发布之前他看了看字数,发现足有3万字之多了。

等发表之后,他就看到天网系统给他的通知,账户里多了5积分,共82分,同时提醒他已经升级成v2,可以前往视频区与交易区。

他先进了交易区,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帖子,所有帖子在标题就直接标明自己想要交易的物品,这些物品封镇都不认识。

封镇随意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有其他人的回复,每个回复或者写有一个积分数,或者直接写了另一个物品的名字,代表可以积分交易和以物换物。

随后,封镇从交易区退出,进了视频区。

视频区一片飘红,让人看了眼花。

封镇定定神,发现有功能型的视频,也有娱乐类型的视频,还有乱七八糟看不明意思的空洞体视频。

封镇看得一头黑线,最后,手指猛地顿住,停留在一个【封日霸表情包吐血整理!请各位巨巨施舍给在下一点点积分啊~】

被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封镇沉下脸点进去。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短视频就是一个男人摊着一只手臂趴在桌上的动作,只有两秒,循环播放,然后有一行白字粘贴在视频下方:【穷到昏厥】。

似乎为了更夸张,楼主将男人的头发故意p成鸡毛掸子。

后面一溜得全是这个男人的表情包短视频。

翻白眼的动作停在半路,被P了两行血泪—【穷到七窍流血】;斜眼看人的被P了两个大大的红脸蛋,还扎着两个羊角辫—【每天都好穷】;低垂着眼睛微笑的样子—【微笑中透着贫穷】。

封镇露出个狞笑来。

他迅速翻看这个楼主的名字,发帖人起了个文艺的假名,“微笑中的从容”。

然后顺着这个名字找他发的其他帖子。

等浏览一遍,封镇眼睛要喷出火来了。

他妈的!在他在小世界中打拼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居然在视频区火了一遍!

这个“微笑中的从容”最开始发的是直播!直播的正是他读高一时候的日常!

然后这个“微笑中的从容”就靠着这次直播赚了不少积分。

直播之后,一组他“精心”制作的吊炸天的表情包火起来,再次为他赚得了一波积分。

他似乎是尝到甜头了,接连不断发出了几组表情包。

最后,他,封镇,被这帮闲着屁事没有壕·老手·开荒者给炒红了!

还获封绰号“封日霸”!据说曾经“封日霸多cp混剪”在整个视频区风靡一时!

封镇立刻私信“微笑中的从容”,说是加个好友,想买之前红过的表情包,怎么出价。

谁知“微笑中的从容”回复他,“抱歉,表情包交易只针对v3及以上客户。祝愉快!:)”

娘的!

封镇狠狠捏拳,关节嘣嘣作响。

受到这一刺激,封镇浏览其他帖子都认真起来。

发现居然没有其他人拿着有关于他的视频、图片卖积分,这其中的含义就值得深思了。

首先是发直播视频也好,表情包也好,这些都能赚取积分,为何除了“微笑中的从容”,就没有任何一位开荒者这样做呢?尤其还是在积分这么珍贵的情况下……

其次就是,从“微笑中的从容”手中买了表情包的资源,完全可以重开一帖也卖表情包,为什么没人这样做?

……

将这一点疑虑按下不提,封镇搜索了一些其他人世界任务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有价值的都是收费的。

而封镇不舍得动用积分。

他翻遍了联络器,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微笑中的从容”是如何窃取摄录他的生活的。

将攻略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封镇最终花了05积分买了个教程——教你如何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第一条就是设置昵称。

初始进入天网,会分配一个序列号,这个号在未设置昵称之前就是用户名的作用,不修改的话在天网发言,容易被扒。

封镇按照教程那样改了自己的昵称,叫“疯你全家”。

第二条,天网没有匿名功能,所以,在做一些不方便的小动作时,记得更改昵称。

第三条,进入小世界时,记得检查联络器的摄录设备。因为它有可能是开启状态,会忠实地将开荒者的日常拍下来的。

……封镇黑着脸将自己联络器的摄录功能关掉。

最后是发帖人——微笑中的坚定。

这明显还是那个微笑中的从容的账号!

微笑尼玛个鸡!

封镇彻底将此人送上自己的黑名单。

封镇没再找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他将5积分花费在提升体力属性上。

此时他的三项属性分别是:

力量:D【可升级】

体力:C【可升级】

敏捷:D【可升级】

积分为:27

没有再浪费时间,他直接点向【开启世界之旅】图标,进入第二个小世界。

第20章:正能量女神攻

2030年,一种前所未见的感染病在这一年席卷整个星球。

一旦被感染,所有人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瘙痒、溃烂,可怕的是,哪怕是烂得某些部位出现骨头,被感染者都不会死亡,只能无时无刻活在绝望中。

人类世界陷入恐慌中,所有人都惧怕被感染患这种恶心的病。

这种感染病甫一爆发,就迅速传播开来,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数以万计的人类被感染,世界大乱。

同年,世界各地建立林林总总的大小安全区,将感染者全部驱逐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2031年,大型安全区互相联通网络,共同建立水陆空交通网络,与此同时,感染者自发形成联盟,仇视所有未曾被感染者,他们建立聚居地,与安全区敌对。

世界继遭受莫名病毒感染之后,迎来两方阵营的拉锯般战争。

清阴高速往阴山方向的省道上,有一处分叉路口,岔路被山石截断堵住,没有了继续前行的可能。

这条岔路不是前往阴山方向的主路,因此一年多以来,没有人愿意费力疏通它。

也多亏了这一点,岔路的另一边,一个只有不足百人的小型安全区才得以存留下来。

这原本是一处小型加油站,在这一年里,围绕加油站,以及加油站的前方后方的院子外,建立了一层石头围墙。

前院种植、后院养殖,被划分得井井有条,女人及孩子在各自分派的区域内劳作。

加油站有限的几座建筑物外,有四个男人在巡视。

围墙门口附近同样四人在巡视。

围墙拐角处立有一座高高的简陋了望塔,上面有一个男人拿着望远镜时不时往四面望几眼。

黄昏时分,一队车队从前方驶过来,了望塔上的男人用望远镜望了会儿,伸手在旁边的警报器上按了两下,顿时出现两声短音的警报声,紧接着围墙门被巡逻的男人们打开。

沉重的石头门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然后被推到一旁。

四辆越野车外加两辆小皮卡从门口鱼贯而入,随后,石门再次被关上。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刺头短发男人,看起来约有30出头,下巴处有一道刀疤。

一身彪悍气息,看起来匪气十足。

又有四个男人下来,身材俱都高大魁梧,眼神凶戾,十分不好惹。

他们五人下车后倚靠在车身上,看着后面三辆车里的小弟出来,然后呼喝几声,将屋里剩下的8个男人喊出来,一同将小皮卡上的物资运下来。

一个发尖发黄,发根乌黑,一看就是在很久之前染过黄发的男人,拖拽着一个物体来到匪气男面前。

“哥?这娘们会不会是感染了啊?一直昏睡不醒。”

他扯着的是一个高挑女人的脚腕,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略微宽松的休闲服,光着脚,脏兮兮看不清肤色,被他在地上一拖,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来。

匪气男低头,看到这小子手上长长短短套了3副不同材质的手套,不由踢他一脚,“你这小子,这么嫌弃就把这活给别人。”

旁边另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附和道,“就是!我看这娘们长得不错,肯定有人愿意接手。”

黄毛嗤道,“看你们说的,用得着我们照顾嘛?随便找一女的给她洗洗刷刷再检查检查就得了呗。”

他们接着又讨论起这娘们看身形不错,谁第一个上手玩。

匪气男点了颗烟,没有参与。

他的视线越过这些人,落在不远处忙忙碌碌的田园一角,泛黄的日光笼罩在这一片土地上,将所有的植物和在那劳作的人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若是忽略劳作之人麻木机械的表情,这一幕美好得不可思议。

这一处安全基地成立了接近一年时间,共有人口96人。

其中成年男人41人,成年女人50人,未成年的孩子5人。

这41名男人中都是壮年男人,成年女人中只有2名年纪超过40的妇女,其余全在18—35之间。

物资被卸下来时,太阳差不多已经落下山,女人们已经做好了饭。

所有男人一波轮一波去餐厅吃饭。

等男人们吃完饭,女人们才去端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加油站的一排建筑物被划分成三个区域。

餐厅也做会议厅用;住宿区,这里被各种各样的格挡分割成大大小小的空间;储存区,物资粮食的存放区。

吃完饭,男人们消散得差不多,纷纷捉起身边的女人直奔住宿区,没一会儿,整个安全区都能听到喝骂哭泣声,还有呻吟尖叫声。

“放开我妈!你们这些狗杂种!”

“啊—!我跟你们拼了!”

“放开他!求求你们放开……放开我儿子……”

一道道尖锐的声音把封镇吵醒。

他迷蒙地睁开眼睛,有种时间错乱感,等他渐渐适应了周遭昏暗的光线,他才醒悟自己到了第二个世界中。

他浑身都有一种钝痛感,应该是躺在水泥地面上,地上的寒气争先恐后地从骨头缝里往身体里钻,同时小腹还有种异样的坠痛感。

他没有动作,保持着仰躺着的姿势,开始观察四周。

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对着一个小孩子拳打脚踢,那小孩闷不吭声像是死了一样,男人的脚边匍匐着一个衣衫不整女人,正在苦苦哀求着。

这应该就是将他吵醒的声音来源。

男人仍旧在凶狠地踢打孩子,被女人抱住腿,又改为踢打女人。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发出噗噗的击打声音。

封镇禁不住沉了脸色,这架势分明是不想这女人和孩子活了。

封镇猛地起身,扑向那个男人。

“哟?这妞醒了?看来是没……”

一道男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气势汹汹地扑向老田,一把拽过老田的衣领就狠狠给了老田一拳。

那力度,男人抽抽嘴角,他都替那女人手疼。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女人就这一拳就把老田给撂倒了!

此刻正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打人……

“草!”,男人看愣了。

“草!我日你祖宗你个老李!你他娘的要看到什么时候?!过来帮忙啊!”

老田爆喝道。

他要被这老李子给气死了!妈的,谁让他的这个位置在个角落里,现在正是大家伙儿办事办到一半的时候,哪个有心思去关注别人?他这位置就与老李子侧对着,谁知道这老小子这么不靠谱!

“你他娘的没看出来这娘们劲儿贼大吗?!”

老李子总算过来了,还带着一脸迷之笑容,老田挣红了脸,边挡住封镇攻势边解释道。

封镇这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别人。

而这个人刚才就一直看着别人施暴?现在还敢过来帮忙了?

封镇止不住冷笑。

他真得是多年没碰到这样没品的事了,容忍度直接降为0,也多亏了在上个世界他这点手头上的功夫没有撂下,手上一推、一折,全是冲着把人搞伤残的架势去的。

老田和老李子两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其他人总算发现了不对,聚过来的人渐渐变多。

封镇停了下来,心底发沉。

他这到底是在哪?

帮派驻地吗?

身型彪悍的男人们围了一圈。

或玩味、或露骨、或激怒的目光赤裸裸地扫视着封镇。

如果这些目光是刀子,他或许此刻已经体无完肤。

他站起身来,尽快平复自己的呼吸。

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依旧因疼痛而呻吟着,口中咒骂不断。

封镇深深皱眉,终于发现了那点来自自身的不对劲。

首先他变矮了一点,估摸现在也就1米7左右。

其次他有了胸,双峰因他此刻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手指变得纤细修长,手臂线条柔和,同样的纤细,原本的汗毛虽然称不上重,但也没有这么干净,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

而他腕上的联络器也似是为了配合他的身份,伪装成了女士石英表的样式。

……

这些……他这是……

变成了女人???

联络器一道极为微弱的流光闪过,封镇脑海一阵刺痛,扶着额角禁不住踉跄两步。

被一个坚硬的手臂环住腰,“呦,这就没劲儿了?”

说话的是个匪气的男人,身材格外彪悍,封镇在他怀里直接被比成了小鸟依人的小鸟。

“这娘们我看上了,等我玩完再处置她。”他淡淡扔下一句话,然后拎着封镇的腰朝前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两个人骂骂咧咧走出来,给老田老李子医治。

封镇正在接收这个世界的相关情报。

这是一个重生女回到末世前,攒物资、报复渣男,后与正牌cp相知相爱,最后成为D安全区内首屈一指的女性高手,与正牌cp一起成为D安全区领导者的故事世界。

目前是末世一年后,封镇的身份是重生女的闺蜜,因为前一世背叛重生女,这一世一开始就被其抛下。

而这个女人就这样在末世里踽踽独行,居然也支撑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用担心ooc的问题了。

第21章:正能量女神攻(捉)

匪气男有一间独立的卧室。

这间卧室其实就是用三合板拼起来的,占据整个房间的一角,有两面是石墙,另两面是三合板,其中一面三合板墙壁上用利器挖了个门,有个看不清花色的门帘遮挡着。

到了门口,匪气男撩起门帘,一把将封镇推搡进去。

封镇一个趔趄,勉强站住了。

此时他已经从接收世界情报的刺激中缓和过来了。

进来之后就打量整个卧室。

约莫有个6、7平的样子,一个在地上铺成的床铺,旁边一个纸壳箱子,然后地上零散扔着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就没有旁的东西了。

封镇坐在纸壳箱子上,感觉里面装得满满的,还挺硬实,不怕被压。

匪气男见他这样自在倒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上前撕扯起封镇的衣服就要压上去。

女人柔软的身体被他压在床铺上,纸壳箱子在女人挣扎间被踢动,发出咚咚的声音。

匪气男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女人脖颈处,手上凌乱无章得在其身上滑动。

“呼……呼”

女人的身体十分好摸,滑溜溜得,手放上去就好像被磁石吸住,根本拿不下来。

从后面看去,男人雄伟的身体将女人紧紧覆盖住,只能看到两条细细的小腿在挣扎。

男人与女人的闷哼声、粗喘声此起彼伏,突然戛然而止。

匪气男钝痛的呻吟声响起,命根子被人攒住的他,脑门止不住渗出冷汗,这女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邪门手法,他的那里遭受这样的重击竟然还精神地硬挺着。

殊不知,越是硬越是疼得厉害。

他掐住女人脖子的手想要用力捏下去,却被第二波叠加的痛感袭击,最终无力地倾倒在一旁。

“……放开……”

匪气男的说话声都变得虚软许多,没有给他反攻的时间,女人在他肩臂处点、扭、错,紧接着,匪气男就觉得手臂没了知觉。

他疼得脸色泛白,死死盯着女人,“你要做什么?!你要知道,凭你自己你是走不出这里的……”

这个女人实在邪门得很,对他的身体简直了如指掌——他的肩膀曾经脱臼过,恢复得不算很好,高强度运动就会有再次脱臼的可能。

这个女人一上来就给自己肩膀来这么一下,难不成是认识自己?

女人将他沉重的身体移开,先小心凑到门帘处的缝隙向外面查看。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光着上半身,只着一条三角内裤站在那撅着屁股向外偷看,这样的姿势有多么诱人。

匪气男倒抽冷气,咬牙盯着自己竖起来的小兄弟,发现这小兄弟竟然还有越来越鼓胀充血的趋势,按耐不住地痛吟出声,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实在是虚得不行,只能大概听得清,“你先给我弄好!……再这么下去我就废了……”

外面的男人大部分都睡了,有几个精力特别好的还在奋力耕耘。

那个小男孩与小男孩的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封镇走到匪气男身边坐下,没有管对方那不起眼的骂骂咧咧声,先从对方身下拿出自己的T恤套上。

对于前胸多出来的两颗球,他其实挺好奇的,于是便伸手握了两下,若不是境况不对,他肯定要仔仔细细研究一番。

现在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女款,这肯定不是自己的。

封镇伸手摸向脑后,发现自己的那道疤痕还在,这证明身体是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容貌……将自己大老爷们胡子拉碴的容貌代入一下女性的身体上,封镇一阵恶寒。

他这才把视线挪至匪气男的下半身,对方此时已经虚得说话都没力气了,全身都冒着层层冷汗。

封镇弯弯唇角,环视一圈,随意找了件破T恤当手套用,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上去。

“嗷——!”

匪气男弓腰挡住裆下,身体完成虾子状,痛叫一声。

声音有些大,睡在不远处的小弟黄毛起来问两句,在封镇的威胁下,匪气男边抽着冷气边安抚小弟,说自己没事,就是不小心抽筋了。

黄毛回去,笑得猥琐,被看见的其他人问,他就贼兮兮地道,“没事没事!大家都睡去!老大许久不开荤,冷不丁来一次猛的,jj抽筋了而已,嘻嘻。”

然后就是此起彼落的嬉笑声。

在逼仄的卧室内,封镇也笑吟吟地面向匪气男。

匪气男被他看得直冒寒气。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现在大叫一声,你信不信你绝没有好下场?!”

封镇点头,认真道,“我信,那你为什么不叫呢?”

匪气男噎住,他当然可以叫,但是他怕这女人什么都不论,在人来之前就先把自己拧断脖子,好不容易从感染病肆虐之下活下来,他不想这么快就找死。

至于这女人拥有能够拧断一个男人的脖子的力气,这一点匪气男毫不怀疑。

这个女人的力气极大,竟然跟他差不多,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他的力气在男人堆中绝对是顶尖的。

想到这个女人一个人生活在阴蒙县,匪气男暗自心惊。

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女人生活在无人的废城,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些他们居然都没有去考虑过。

尤其这个女人所在的民居,干净得连一粒米都没有,开始还有人怀疑民居里有地窖之类的存储地点,结果翻天掘地连根毛都没发现。

还有这个女人当时可是昏迷着的……

这林林总总在匪气男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再看向封镇,就觉得这个女人处处都透着诡异。

是他们这近一年过的太过顺遂,以致于就对这些异常忽略了过去。

“不过……”封镇突然凑过去,伸出手,轻飘飘就给人卸了下巴,“这一点多谢你提醒。”

匪气男瞪着他,眼睛似是要喷火。

封镇混不在意地笑笑。

他扭扭脖子,在卧室里兜转了一圈,然后就打开那个纸壳箱子,好奇地翻看起来。

没想到,里面装的全部都是书籍。

大部分是学生课本,不怎么齐全,剩余的都是些绘本之类的图画书,另外还在角落里找到两部缺失了部分的大部头字典。

封镇讶异地抬头,看向匪气男。

对方看起来极度羞耻,脸面耳朵都红得滴血,封镇倒是难得正眼地观察他一番。

这个男人皮肤是古铜色,看起来健康血气旺盛,脸红时,显得整个头颈都红了,倒给人一种憨厚的错觉。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首先,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个安全区,像个“贼窝。”

其次,这个一身匪气的男人看起来是这个贼窝的头儿?

……这样的一个人,专门用纸壳箱子珍惜地收藏着一堆书?还是课本居多的儿童书籍?

这里的男人都是些什么人呢?

只一眼,封镇就看出来了。

混子?罪犯?或许两者都有。

因为他未开始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之前,他就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他与他们气息相类,所以才能在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善茬。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凶恶,看起来匪里匪气,但是气息却比不少人都略微纯正一点。因此,在这个男人站出来要带走他的时候,他选择了顺从。

只有对方一个人时,他就有的是办法制服他。

在作为混混的那一世,这类人的手段什么他没见识过?

怎么杀人不会溅在衣服上,怎么精确地挑断手筋脚筋,怎么刑讯逼供……等等,都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业务技能。

上个世界,他接触到的基本都是学生、富商,还有科研人员,但是他的业务能力非但没有退化,反而更上一层楼。

在将AI交给职业管理人管理之后,他就一门心思在基因工程方向潜心研究,试图解开这具&物质可塑身体的秘密。

任何知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想研究世界最前沿的学问,就要从最基础学起,基本相当于从头开始。

在学习解剖的时候,他去医学院做了一名旁听生。

后来就能与其他学生一起解剖,从人体的骨骼、经络血管,到肌肉走向、表皮组织……等等……

他同医学院的学生一样,仅仅是记录刻画这些内容的本子就攒了几本大部头。

有了这些积累,他才能在与匪气男人纠缠的时候,发现对方动作有异常。

上手摸了摸就知道对方的肩膀受过损伤,于是,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他就卸掉了对方的两只胳膊。

封镇随手翻开一本绘本,上面有细致精美的画面,有些地方虽有些脏污,但是并不妨碍阅读。

“星星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的某一颗上有一朵看不见的花……”

“……因为你把时间投注在你的玫瑰花上,所以,她才会如此重要……”

——《小王子》

在这样的情境,在这样逼仄的空间,外面时不时还有梦话放屁的声音,女人低哑的声音如含着砂砾般的流水,缓缓流淌,充满整个窄小的卧室中,带给在场的唯一一名听众一种独特的、久违的享受。

封镇随便读了两小段,他的声音仍旧是沙哑的,但是不是以前那种男人的声音,而是带点妖娆的熟女嗓音,随便这么一读,封镇放下书,缓了缓呼吸。

艹!听到这个声音,他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匪气男安静下来,眼里有种复杂神色。

封镇合上书,又放进了纸壳箱子中。

然后他起身,走到匪气男人的身前,单手撑住上半身,另一只手放在对方的下巴上。

“咔!”

匪气男人的下巴被突然推上去,疼得他下意识咒骂,“艹你……”

“咔!”

没有给他放肆的机会,封镇又给卸下来,他的呼吸扫在对方脸上,手指压根未曾挪动过位置。

匪气男不得不与其对视,这张放大的女人脸那样的美艳动人,脸上还微微带着笑意,可惜那双眼睛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倒是比他这个匪头还像个恐怖分子。

他知道,对方在警告自己。

见匪气男意会到自己的意思,封镇又给把下巴他托上去。

“你是这儿的老大,那么,你肯定知道那个被打的小孩还有女人会如何了?”他轻声问道。

第22章:正能量女神攻【修】

封镇要问那个小孩和女人的下落,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会被关在后院的畜牲棚内。”

匪气男话说了一半,试图跟他谈条件,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肩膀。

就见封镇凉凉的目光扫向匪气男人的腰胯部位,然后道,“别想妄图讨价还价,否则我一会就让你体验一番腰椎脱臼的滋味。知道腰椎脱臼吗?”

匪气男有点呆愣,没听说过腰椎还能脱臼的。

封镇将手放置在匪气男的脊椎处,缓慢向下滑动,“其实就是腰椎骨折脱位,属于一种不稳定型骨折。”

匪气男登时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这只手渗进了骨子里。

“现在,继续说吧。”封镇收回手,“他们会被怎么处置?”

“……会在前院,当着所有人的面处决。”

“处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听到外面有人起身忙碌的声音。

这时,封镇已经给匪气男人服用了十锦散,并给他将手臂安回去。

刚服用完十锦散的身体会变得异常敏感,不过几分钟,匪气男就觉得自己像是下身失禁一般,

分不清到底是射的还是尿的,不受控制地持续泄出,转瞬间,整个小房间内都回荡着男人浓烈的麝香味。

匪气男脸都绿了,他瞪眼看着自己仍旧未曾疲软的那条,怀疑它是不是彻底死透了,都出现尸僵了。

封镇的手搭上匪气男的肩膀,冲他笑得迷人,“放心,还好用,就是……”

匪气男的心提起来。

“有一点点限制,一点点。”封镇冲他挤挤眼。

恶意夹杂着戏谑突如其来地席卷匪气男,他盯着这个漂亮女人,好像想透过这层美艳皮囊去分辨其内包裹的究竟是何种恶魔。

这时黄毛在外面喊了一声。

得到允许的黄毛一把拎开门帘进来,没多待一秒就又冲出去。

在外面还喊道,“我滴个亲哥唉!您这是弄出来多少代子孙啊?这味儿,简直了,都辣眼睛!”

匪气男鼓着帐篷,脸色青灰地扶着腰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挑美艳的女人。

女人薄薄一层T恤衫,胸前鼓鼓的,纤腰极细,一双大长腿裹在一件略宽松的牛仔裤里。

黄毛登时看直了眼。

“靠!这娘们居然这么骚!”

把这女人拎回来的时候,脏的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没想到洗干净之后,居然美成这样!

另外几个核心成员也围过来,视线在匪气男人与美艳女人之间来回轮转。

把男人都榨干了,还能让这个男人硬的起来……这女人,得浪成什么样呢?!

匪气男铁青着脸问,“按说这个女人应该那两个一样挂起来给刮了……”

他话未说完,其他人就七嘴八舌地纷纷要求,等他们尝尝味儿再刮也不迟。

黄毛不同意,手指在封镇脸上拧了一把,道,“这样的美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为什么不能把她留下来,让她没白天没晚上的服侍咱们,用来赎罪多好啊?就这么活刮了,这也太浪费了。”

匪气男满脑门冷汗,他侧眼看向女人,对方朝他露出个甜笑。

他清咳两下,“那就这么定了,这女人留下,现在吃饭去。”

说完揽着女人的腰肢就往餐厅走去。

黄毛看向旁边穿背心的男人,沉吟道,“有没有觉得老大有点……怪?”

“那女人也有点怪。”背心男说。

两人相对而视。

到了餐厅,黄毛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似的,可要说出个一二三,又实在指不出,只能将这当做自己多心了。

餐厅里挤挤嚷嚷,各种喊饿的声音,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挤在这里了。

这种乱象实在司空见惯,黄毛挤到一个地方,拿起今天的早饭开始吃。

边扒鸡蛋,他边皱皱鼻子,“这他妈谁做的饭?怎么一股鸡屎味儿?”

旁边的人笑他,“是你嘴巴里的味儿吧,黄哥。哈哈哈。”

“滚蛋!”黄毛也不生气,招呼背心男过来坐下。

他又朝不远处的老大那瞄了两眼,眼睛不自觉地在那个女人的胸口屁股上流连。

这个女人也真够浪的,那俩腿岔得跟劈了叉似的,生怕人看不见。

啧啧,这奔放的坐姿要说是个老爷们儿,绝对没毛病。

黄毛吃着鸡蛋,越吃越觉得味道不对,头晕恶心得想吐,他站起来想去找做饭的娘们算账,就见其他人左摇右晃的倒地,旁边的小子兜头吐在另一人的脑袋上,他再也撑不住,咣当砸向了饭碗,稀薄的粥撒了一身。

他晕迷前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不知道何时被关的紧闭的餐厅,突然涌进了拿着武器的女人。打头的几名女人在激烈地争执。

他隐约听到两个词,“放火”、“爆炸”,然后就不知人事了。

……

封镇醒来时,正处于一片十分嘈杂的吵闹环境中。

他的脸上被人泼了冷水,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睛。

他全身都湿漉漉的,还有点头晕想吐,缺氧的感觉。

在餐厅的时候,应该是被人放了大量的煤气,导致的轻度一氧化碳中毒。

他甩了甩脑袋,然后就发现了围在前方的这些女人在做什么。

在加油站前面的小型广场有几十具尸体被点燃,浓浓的黑烟升起,有些尸体残破不全,肠子都拖拉出来……总之死相十分凄惨。

“呕……”封镇闻到这股恶心的焚尸味忍不住吐出来。

在焚尸地旁边,捆着十个左右的活人,活的男人。

这些人鼻青脸肿,身体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看起来比那些尸体好不了多少。

见他醒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拖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侮辱过你,”女人机械道,“你自己处置了吧。”

说完,就给他扔下一把镰刀走了。

封镇拿起那把镰刀,看向焚尸地,那里原本都种着庄稼,被人用镰刀清出来的一块空地。

快成熟的小麦正迎风招展,但是这里所有人都没有顾得上这些。

女人们默默看着这一切,有的流泪低泣,有的连个表情都没有,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被关在畜牲棚内的小孩和女人被放出来,这两人也在望向焚尸地,他们的脸上太脏,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沉重、压抑、痛苦……就是这群女人带给他感觉。

“喂,”被押到他面前的匪气男出声道,“要来就给我个痛快吧,别零碎地折磨我。”

封镇的注意力被他牵回,听了他的话,冷冷嘲讽,“谁给你的资格现在还来挑肥拣瘦?”

他站起来手舞镰刀。

匪气男任命般得闭上眼睛,却发现捆在身上的绳子松了,原来那人拿着镰刀没有杀了他,而选择放了他。

匪气男劫后余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对方,他站起身来对飞快地封镇小声道,“谢谢你放我一码,等我以后肯定报答你!”

“等等。”封镇抬眼看他,带着点戏谑的味道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想跑?”

“忘记我给你吃的毒药了?”

匪气男霎时一脸青白,“那真得是毒药?!”

封镇用镰刀手柄敲他的小兄弟,见他疼得一抽,便道,“你以为呢?春药?你以为我是傻逼吗?拿春药来威胁你?”

封镇从裤子口袋中摸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小袋粉末,递给匪气男,“吃了。”

匪气男不动。

封镇弹弹手上的镰刀,手指关节扣在镰刀上发出“铿铿”的响声。

匪气男毫无骨气地吃了。

那股子火烧火燎、似乎要把人烧干的欲火犹如被兜头泼了一头冷水,立时就消了……匪气男匪夷所思地望着自己软下去的小兄弟,一时忘记言语。

这时有个穿黄色外衣的女人注意到了这边,围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匪气男。

然后对着封镇问道,“你打算留下他?”

封镇点点头,没有说话。

“留下就留下,以后他就和那些人一样,是我们的奴隶。”女人无可无不可地道。

又有一个稍微年轻的女孩围过来,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忿恨地盯着匪气男,然后对着另一个年长些的强壮女人道,“大姐!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留他们活着就是养虎为患!”

被叫做“大姐”的女人过来,安抚地揉揉女孩的脑袋,柔和而又不容拒绝道,“他们还有用,小岚,你要乖一些。”

小岚眼神立刻软化下来,撅着嘴巴又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焚尸的火焰此时已经熄灭,大姐招呼其他女人收拾残局,剩余的男人加上匪气男一起被赶过去抬烧焦的尸体。

大姐分派完毕之后,对着封镇的脸愣了一会儿,才对他笑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残忍了?”

她也没有想要封镇回答的样子,继续道,“你刚来不知道,我们有大部分人是别这群男人捡来的,最开始都十分庆幸能够有个安全区容身,哪怕是小点儿呢。可是没想到这群男人什么都做的下。”

“最先呆在这的女人原本都是有男人的,都被这伙人给杀了,那时候缺衣少食,大家又都不敢出去,这些人……就把杀了的人给分了……”

她的视线转向焚尸地,有一瞬间哀伤,眉心皱起,但是声音还算是平静的,“后来有人想逃出去,就被这些人给侮辱了,一群人一起作孽。有些女人一心寻死就死了,不甘心的人就留下来承受着屈辱等待机会。”

她看向封镇,“你真的很幸运,才来了一天,我们就行动了。”

封镇昨晚在匪气男口中已经将情况了解的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都是吃过人的。

这个末世世界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吗?

后面突然一阵喧哗,大姐一怔,然后肃着脸快速走过去。

封镇紧随其后,原来是有个男人被几个女人驱赶至牛棚,让他啃地上的牛粪,他一挣扎就被其他女人拿着藤条鞭打,此刻这个男人身上鲜血淋漓上面沾满牛粪,但是那双眼睛闪烁着凶光。

大姐走到不远处就停下脚步,见封镇跟过来,便对他微笑道,“没事,让她们发泄一下就好了,她们都太苦了。”

封镇无言以对,大姐拉着他往回走,说是给他安排个地方住。

但是他的脑海中仍然停留着那双闪烁凶光的眼睛。

第23章:正能量女神攻

封镇在这里停留了十一天了。

这十一天里,让他彻底了解到,末世,何为末世。

那十个被留下的男人被女人们变着法子折磨取乐。

或许她们的手段比起动辄就杀人女干氵壬的男人来说温和很多,但是在封镇看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们一部分人将男人当牲畜一样使唤,让其光裸跪爬着打理庄稼。

一部分人就跟养宠物一样栓着自己中意的男人取乐,有的还是多人共用一个。

大姐没有留男人在手,但是与她关系亲近的几人都有。

其中那个叫小岚的就拴着之前在牛粪里打滚的男人满安全区溜达。

值得一提的是,大姐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把匪气男直接分配给了封镇。

不过,这恰好也算如了封镇的意。

他没有作践匪气男,而是让其给他讲解末世他所知道的一些情报,只有在有别的女人过来时才会伪装一下。

据匪气男所说,这个安全区不远处有一条公路,其中一段被山石堵住,另一端通往阴蒙县。

就是捡到封镇的地方。

阴蒙县能用到的物资基本都被他们搜刮过来,但是因为阴蒙县的另一侧,约有2、30公里的地方,有一处中型感染者聚集地。

为了防止被感染者发现,他们出去尽量都避开那里。

他们这里虽然隐蔽,但同样的也十分闭塞,对于外界的消息,匪气男知道的也不多。

在封镇的要求之下,他与匪气男占据了匪气男的小卧室。

封镇主动参加了一些重体力的劳动,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力气大,有些需要耗费力气的活也给了他。

再加上他向来沉默寡言,只会闷头干活,这让他在女人堆里赢得了些许好感。

匪气男虽然归属于他,但是白天工作的活计分配,封镇说了是不算的。

这个归属权,准确来讲,只有在晚上时间是属于他的。其他时间,只要没在他视线之下,匪气男还是受了不少罪。

晚上的时候,封镇用后院井里打出来的水,擦拭了下身体。

忍不住再次捏捏揉揉胸前,不止一次地感叹,这个&物质到底是种什么物质?

这身体……或者说这具皮囊穿出来一点不适感都没有,就连自摸都会有感觉。

真切切体验一番做女人的感觉,封镇属性为糙老爷们儿的内心十分复杂。

匪气男劳累了一天,从地里回来,犹如被累坏的黄牛,低头沉默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已经不是他的房间了……一夜之间,遭受如此巨变,任何人心中都不会平静,一股无名的火烧在匪气男的胸膛。

只是在进了房间,他就将这股火气仔细收了起来。

一进去,就看见那个女人又在自摸了。

前几天见了,他还会起反应,毕竟如此美艳的女人便是末世前都是很难遇到的。

更何况在末世之后他就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时间长了,就是对着头母猪,估计他也能起反应。

但是在对方见了自己起反应,立时就给他来了一个分筋错骨手,几次之后,他对着自嗨的女人已经产生了条件反射。

对方一自嗨,他就莫名感觉自己肩膀要脱臼。

默默团在角落里休息,匪气男止不住在心里如此想着。

一道女人的幽香逼近,匪气男蓦地睁开眼睛,然后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越逼越近的女人。

“你……要做什么?”

匪气男的心脏砰砰直跳,女人贴得他太近,以至于对方的气息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封镇凝视着匪气男的眼睛,透过那双眼睛观察自己的容貌。

虽然在人的眼球里映出的倒影有些变形,但是大致的样子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这具皮囊的容貌与他一点都不像,确认了这一点,让封镇无形中松了口气的感觉。

此时,外面又响起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听起来,挺像他刚来就揍了的那两个男人,据说是叫老田和老李子的。

老田,也就是踢打母子俩的那个人,之所以能留下来,也是那对母子要求的。

老李子,则是被另一个女人看上,当了“宠物”。据说这个女人也曾经被老李子极为恶心的糟践过的。

立着耳朵听了会儿,封镇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匪气男身上,对方居然颤抖了一下。

他不由得就勾起个嘲讽的笑容,极为不屑地上下扫视匪气男,嗤道,“用得着担心吗?我对你怎么可能有兴趣?!”

即便是有兴趣,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是个女人,什么兴趣都没了。

无论什么时候,女人们就是比男人会过日子。

加油站两个发电机,一个太阳能的,一个耗汽油的。

平常一系列消耗都是靠两个发电机。

为了节省汽油,原本随意使用的电流被限制住,在晚上7点半准时熄灯。

熄了灯,什么都不能做,睡却睡不着,耳边听着那些鬼哭狼嚎十分不耐,封镇忍不住起身在匪气男的后脖颈砍了一手刀。

确认人真得昏过去之后,封镇躲在角落里,点开自己的联络器。

有两封留言,现代世界的吴睿还未曾脱离,向他分享了一下他的世界科研进度。

封镇回给他自己的一点发现,关于“有价值的资源”的一些设想,给他作为参考。

武侠世界的新人叫殷无或,他完成了第一次世界之旅,给他留言,暂时不需要感冒药,但是十锦散想要交换的话,交换物需待定。

也就是说,十锦散暂时缺货。

封镇想了想,从联络器的附属空间中取出了十锦散的解药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中。

关掉好友功能,封镇打开个人信息。

身体属性仍然未变,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影像上。

发现这个影像还是他原本的样子。

看了会儿自己的模样洗洗眼,封镇关了之后点进天网浏览。

这一看就没注意时间,等他眼睛酸涩得不行,想要睡一觉时,发现天色泛白,已经要天亮了。

索性不睡了,封镇豪迈地套上衣服,出去。

大姐与小岚正站在门口头凑到一起说悄悄话,见到他走过来,大姐露出个微笑,冲他打招呼,

“起这么早?”

视线在封镇的眼睛部位停顿两秒,然后问他,“没睡好吗?要不要给你换一下休息的位置?我住在那里,离其他人远一点,要不要搬过来?”

她指指靠近窗户的位置。

封镇还没说话,就听道小岚怨了一句,“大姐!”,然后瞪他一眼。

封镇有些莫名其妙,随后礼貌地拒绝。

看着封镇往厕所的方向走去,大姐叹了口气。

小岚忍不住道,“大姐!你怎么想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一张脸吗,走起路来那么难看!而且吃饭一点修养都没有,一个女人坐没坐相的……”



姐不赞同的眼神让小岚闭上嘴巴。

直看得对方低下头去,大姐才揽住小岚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那我长得还不如她好看,行动坐卧也没有女人味,小岚是不是也嫌弃我呢?”

“那怎么一样……”,小岚抬起头急切道。

正对上对方戏谑的眼神,小岚羞赫地抿起嘴巴。

“我总觉得,那个人……”

小岚不解的看着大姐,不明白对方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过几天,女人们选出五个人要出去,封镇报名,说了他会开车,而且力气大,可以帮忙搬物资,最终得到同意。

出去的人有封镇、小岚,那对母子的母亲,37岁,名字叫邓柚,还有老李头的“主人”30岁的阿凝,最后是曾经递给封镇镰刀的女人,刘清,35岁。

这几人应该都是与大姐关系较为亲近的。

这个女人组成的团体,并没有看起来团结。

有几个人联合起来,属于那种小团体总有的刺头,不服管教,仗着自己有点功劳就公然与老大,也就是大姐唱反调。

虽然被压制了,但是封镇不止一次看到那几名女人凶狠的眼神。

这个安全区的隐患实在太多了。

大姐留在安全区,嘱咐她们一通,并让她们带了足够的汽油,封镇就开着车上路了。

他先开车带着这几人去了阴蒙县。

果然,阴蒙县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搜刮的物资了。

捡了一点小零碎,封镇开始在周围小心翼翼踩点。

直到远远能够看到聚居地时,在车内的剩余几人俱都紧张地让他停下。

虽然想要探索一下感染者聚居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其他女人个个面带惊恐,封镇只能听命回去。

回去后,封镇就发现安全区内气氛紧张。

所有的男人都被拎出来,匪气男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

“大姐呢?”小岚问。

有个女人站出来,指着那个归属小岚的男人说,“这个人袭击了大姐,大姐受伤了,现在正在餐厅包扎。”

其语气中颇有些不怀好意。

小岚顾不得别的,立刻往餐厅的位置跑去。

那个男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其他女人或是漠不关心面无表情,或是面带兴奋带着凌虐后的激动,或是满脸愤恨,不只是针对这个胆敢反击的男人,而是针对所有男人。

“把他吊起来!”为首的女人兴奋地高喊道。

就有女人立刻将那个人捆住吊了起来。

封镇没有再看,转身进了住宿区。

住宿区比之被男人霸占时期已经大为换样,变得干净整洁不说,多了些别样的颜色,还有些简陋的点缀,显得生动温情许多。

而此时背后突然响起的惨烈叫声,又似乎是对上面这种形容的冷冷讽刺。

第24章:正能量女神攻

第二天,封镇找到大姐,提出要离开的意思。

大姐的头上缠着绷带,闻言有些吃惊,认真打量了番封镇,最后还是同意了,并且愿意给他一辆车,只不过有个附加条件,就是带上小岚,并替她照顾她。

封镇看着低垂着脑袋啜泣的女孩,看来她们商量好了,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是看到大姐坚定的眼神带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想了想,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大姐这一决定当然会有人反对,叫嚷的最凶的就是昨天蹦出来的那些。

她们正处于亢奋时期,情绪十分容易激动。

但是这次,大姐的态度十分强硬。

封镇最终还是走了,他开走了一辆SUV,空间宽阔,能装东西,抗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耗油,而恰巧,车里的油不多。

他的车上除了一袋粗粮饼子,少量水,还有一箱书,两个人。

书原本属于匪气男,现在归于他。

两个人就是匪气男和小岚。

匪气男是封镇临走前特地要走的。

也幸好,匪气男不知为何对这群女人从没有碰过一指头,他才能把他带出来。

也是现在,封镇才想起来问一下匪气男的名字。

“王飞。”

王飞对安全区附近的路况还算熟悉,他们避开聚集地,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到达了清阴高速,往阴山市驶去。

对于那里究竟有没有安全区,王飞表示十分怀疑。

封镇却知道,那里有个D安全区,正是重生女与正牌cp的地盘。

不过他没有跟王飞解释的意思,只担心油不够用。

果然,还未出高速,车子就没油了,停在高速的路边,封镇下车后爬上车顶向着远处眺望。

小岚没有下车,在后座蜷缩着,一路十分消沉。

王飞变得十分焦虑,一劲地催着封镇赶紧走。

“没油就弃车吧,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四处没有遮挡,如果附近有感染者聚居地,会很容易发现我们。”

封镇没有见过感染者,对于这段时日以来其他人对于感染者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得去想象,感染者到底是何等凶残的模样。

他从车上跳下来,目力所及的地方,没有任何车辆,站在这里干等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办法。

于是他同王飞一起卸下来干粮和水,两人均分背在包里。

直到封镇看着那箱子书,动作禁不住停下来。

王飞神情复杂,狠狠别开眼睛,低哑着嗓音,道,“走吧。”

这是他搜集了很久,攒了很久,也保护了很久的书。

是给他未来孩子的礼物。

王飞的反应一直落在封镇眼里,他之前就觉得王飞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成为一帮子凶残混子的头儿,这证明他能打能杀能让其他人臣服。

他既不参与手下人的恶行,却也不阻止,能够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做尽恶事。

按说这样的人应该是十分难以控制的,可是,被控制住后,他的反应又是很平淡。

最让人觉得惊奇的一点是,这个粗糙的大老爷们会收集了这么多童书,而且还保护得很好。

两人背着粮食与水走在路上,健步如飞,小岚身上只有少量的水,但是明显体力不行,但是她仍然是一声不吭地跟着,对此封镇有些惊讶,想来离开之前大姐应该是嘱咐过她了。

王飞则讶异于封镇的体力,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体素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途中停下来休息喝水时,封镇问他,“怎么不趁机在这段时间逼问出解药来?”

王飞淡淡地回答他,“我觉得我打不过你。”

封镇眼睛里跃跃欲试,“没打过,你怎么知道?”

王飞:“……凭直觉。”

封镇顿时觉得没劲。

王飞看着封镇了然无趣的神色,禁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她那对人体堪称变态的掌控力有多可怕吗?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在弃了车徒步三个多小时后,正是黄昏时分,从他们后面过来一队车。

头车从他们身边直接飚过去,然后猛地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嚣张的刺耳声音。

后面的车陆陆续续跟上来,几乎是围着他们停下车。

头车下来一个寸头肌肉男还有一个短发女人,他们都穿着合体的皮衣皮裤,包裹得十分严实。

肌肉男冲其他车辆打了几个招呼,车上没有人下来,但是架在车窗上的枪口又多了几只。



人过来打量一番三个,目光重点关照小岚与封镇两人。

最后目光肆无忌惮地停留在封镇的脸蛋和胸口上。

他吹了个口哨,说,“美女?要不要来一发?”

封镇猝不及防被个肌肉男约炮都及不上对方那声“美女”来得震撼心灵,只觉得整个人都木了。

短发女人过来,拍在寸头男的肩膀,“明哥,别闹了,我们时间很紧张。”

叫明哥的男人对着封镇笑笑,然后帅气地侧头,示意他们,“来我们车,带你们到安全区。”

封镇与王飞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明哥后面上了他的车。

短发女人打开副驾驶那侧的门时,被明哥代劳,他对着短发女笑笑,“你去后面。”

没管短发女人会有什么表情,他冲小岚眨眨眼,说,“小美女,来这里坐。”

小岚看看封镇,封镇点点头,她才钻进车门,

开车的是位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跟小岚差不多大小,见到她跟他家明哥一般无二的先吹了个口哨,笑得不怀好意,然后对后座进来的明哥说,“大明哥!我贼爱你这一点,你知道的吧?”

明哥显然听烂了他这腔调了,压根没理他。

车上坐了5个人,司机占一座,小岚坐在副驾驶,后面一排坐了三个男……准确说是两个壮实男人加一位高挑“美女”,实在是有些挤。

尤其是明哥坐了中间,将封镇与王飞分隔开。

男人火热的身体紧紧靠着封镇,随着车辆启动,互相摩擦着。

明哥的手指突然放到封镇的胳膊,然后浮夸地道,“哇塞!你这手表不错,很衬你。”

随着话语,手指轻轻在封镇光洁的手臂滑动。

封镇冷冷地看向对方,对上他有恃无恐的调笑,深深觉得厌恶。

于是,慢慢将手放在了明哥的手腕上。

女人的手触感就是与男人不一样,软绵绵又滑溜溜,明哥还没来得及过多体验,就听到嘎嘣一声,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手掌就使不上力气地耷拉下来了。

王飞暗暗握紧门上的把手,浑身戒备着。

明哥僵掉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托着手腕,这才正眼看着封镇,而不是如之前那样,像看着某样漂亮的玩物。

又是“嘎嘣”一声,自己将手腕给托了回去。

盯着封镇片刻,突然喝道,“停车!全都给我下去!”

车子猛地顿住,年轻司机利落地将小岚拽了下去。

王飞看向封镇,对方面上平静无波,见他望过来,平淡地说,“你也下去吧。”

王飞提起来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车里安静下来,车外王飞三人站在不远处,他们后面就是车队的其他车辆。

在场的氛围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点了颗烟,呼出一口烟气,他似乎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居然与王飞闲聊起来。

“那妞不是你的马子啊?”年轻人问道。

王飞摇头,目光落在那个不断摇动的车身上。

年轻人见状也看着车,轻笑道,“呦,真够激烈的,这女人够辣,我大明哥还真是遇上对手喽。”

“不过,你放心,我大明哥肯定不会做得太过分的,我们这里可没有那种强女干女人的人渣。”

手下一群小弟都是年轻人口中的人渣……王飞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

他转移话题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安全区的?”

年轻人扔掉烟屁股,用鞋子碾灭,“还能哪个?D安全区呗,往这个方向去不是去D安全区还能去哪?难道你们不是?”

他斜着眼睛瞄了瞄旁边站着的小岚。

见她似乎十分紧张,便凑上前去开解她。

“你不了解我们大明哥,他其实对女人算不错的啦,安全区里有的是拿着女人当玩具玩的,什么尿壶、什么女奴……”

他巴拉巴拉一通讲,发现面前的女孩子更紧张了。

于是挠挠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岚始终不理他,就又转头跟王飞继续唠。

年轻人十分健谈,就是话题比天上的云彩还飘忽,不过也算给王飞说了些靠谱的信息,就是普及了一下D安全区的一些情况。

目前掌权人是一位叫刑达宇的男人。有军方背景支持,也是D军团的总指挥。

“军团?!”王飞吃惊。

他没想到,这一年时间里,外界已经建立起来了军事政权,不过转念一想,又不足为奇。

虽然所有人都称“末世”,但是真正混乱的一个阶段已经过去。

无论是感染者还是正常人,都有一部分人是有军事背景的,枪杆子出政权,这个乱世里军方执政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乓乓!"车门的突然震颤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就见车体剧烈震动。

“操!”年轻人发觉不对,快步向前跑去,被王飞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放开!”年轻人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比着王飞太阳穴。

王飞举起手,放开了年轻人。

未曾等人跑到车前,车门嘭地打开。

明哥面色不善地出来,不耐道,“你在外面比比比个啥,开车上路!”

后面车上探出几颗脑袋,问怎么了,明哥喊,“没事!”

车子继续开动。

这一次,车内十分安静,一直到到达安全区境内,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飞心里好奇死了,到底那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

等到了安全区,把他们三人放下,车辆重新启动的时候,王飞隐约听见年轻司机嘴里不干不净地跟明哥说,“哥,那娘们味道怎么样?”

他笑得十分猥琐,贼兮兮地问,“有没有给她通通屁眼子”

“通你他娘的屁眼子!”

明哥涨红着脸给年轻司机一通猛揍。

……

王飞心里存着这事,去安全区城门内的检测中心化验的时候,一直琢磨着。

他看着与他一起坐在化验室外等结果的女人。

翘着二郎腿,漂亮的脸蛋上挂着闲适的表情,正一边毫无形象地扣着鼻孔,一边翻着带出来的唯一一本童画书。

大长腿抖得跟踩缝纫机一样,也不怕把鼻子给戳穿了。

看着看着他突然就恍然了,然后就再次困惑了。

这……真的是个女人吗?

第25章:正能量女神攻

D安全区,与一座重兵把守的中型城市差不多。

在街道穿梭时,大体一瞧,跟末世前的繁荣景象虽然没法比,但是也基本是一个发展缓慢的城镇水平。

最起码,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之前封镇遇到的那群人那样,有今日没明日的沉重感。

三个人沿着街道走着,王飞突然问他,“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封镇的脚步一顿,小岚也停下来看着他。

封镇于是无奈道,“封甄。”

又走着走着,王飞说,“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

然而,封镇听了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他顿住步子,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放到王飞手上,“这是解药。”

“好了,到了这里咱就分道扬镳吧。”

王飞彻底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封镇忍不住笑他,“你这是高兴傻了?”

也不再理会这人,他带着小岚,继续沿着街道走着,边走边看,仔细在心里盘算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做。

王飞却没像他想的那样高兴。

他盯着手里的粉末袋子看了一会儿,好好收好,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封镇。

封镇斜眼刺他,“怎么打算赖上我了?”

王飞看小岚,“那她呢?”

封镇嗤笑,揽住小岚的肩膀拍了拍,“这孩子是大姐托付给我的,你能跟她比?”

王飞也不言语,就这么跟着她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了小弟,一手建成的安全区也没了,本来被这个女人控制住他还心怀愤懑,如今得到自由,他却有些不知所从,举目茫然,只能跟着还算是“熟悉”的封甄了。

封镇带着两个拖油瓶去了房屋管理处。

从房屋管理处出来之后,他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分给他们一行的房子在临近检测中心的一处老旧小区内。

楼道都是斑驳的水泥墙,各种管子大咧咧得裸露在外,还总有种霉味萦绕在鼻端。

等开了门,他们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家陡四壁”!

真的是除了墙外什么都没有……

“幸好不是冬天。”封镇打开两间小居室,边打量边说,“这间大的给你们,我住这间小的吧。”

听到他话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王飞跟他比小岚熟一些,问道,“你是不是说错了?”他指指自己,又指指他们两个女人。

封镇笑,态度十分恶劣,“错?那就我住这间大的,你们俩住那小的。”

王飞噎住。

“在这里,我就是老大,拖油瓶没有发言权。”

说完封镇就自己进了大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王飞见小岚难过得脸都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死命憋着,不由尴尬。

“你住那间吧,我住客厅。”

安全区目前实行的是按劳分配,所有物资都集中在军团手中,普通人需要劳作赚钱,然后每日领取生活必需品维持生计。

工作分很多种,其中最吃香的就是去军工厂工作了。

D安全区之所以能够形成一定规模就是因为它的后方有一座军工厂,生产子弹还有几种类型的枪支。

因为如今军械紧缺,军工厂的地位更加重要,所以福利待遇也最好。

就如末世之前一样,关系户永远存在,能去军工厂工作的,哪怕是一个打扫卫生、看大门的都是关系户。

不是父母子女是军人,就是亲戚当官。

封镇与王飞当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他们出来找工作,小岚暂时留在家里。

在工地工作几天后,每日赚取的工资勉强够三人吃饱。

在与人闲聊时,封镇得知有一个军方发布的任务大厅,有本事的人就组成佣兵团队前去接任务,完成任务的奖励十分可观。

任务大厅原身是一处会所的大厅,打通了几扇大门,十分空阔宽敞。

进去之后很轻易就会发现类似火车站售票窗口的地方。里面配有电脑,工作人员噼里啪啦敲打键盘。

柜台上方是几块四五十寸的液晶屏幕,上面滚动显示着不同的任务。

接连几天,封镇接了几个送货的任务,起先负责人发现他是女人,相当不客气的拒绝。

在封镇演示了一番自己的力气不逊于男人后,负责人勉强同意了,但是薪水给打了八折。

捏着那比王飞明显薄了不少的钱,封镇脸阴的能滴水。

出任务大厅的时候,正与一队人面对面。

为首的是个女人,眉眼凌厉,气质强硬,让人完全忽略掉她的性别,只记住她是个强者。

封镇本没在意,但是谁知女人看到他就是一愣,紧接着走过来,一点点打量他。

封镇不悦地蹙眉,尚未说话,就听到女人后面的同伴喊她,“顾媛?怎么了?”

顾媛?

重生女,顾媛。

封镇放松下来,慢慢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回视对方。

顾媛回头让其他人先去交任务,然后盯了封镇几秒,才开口道,“封甄,你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扫向封镇的双腿,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死都不穿裤子吗?这是什么?”

仗着身高优势,封镇抱起胳膊,坦然俯视顾媛,惜字如金地说,“有事?”

顾媛一怔,再次有了刚才那个感慨——封甄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封甄娇气得要命,虽然高傲但是没有这么锐意逼人。

可是不得不说,这一副鼻孔朝天嚣张傲慢的样子,普通人做出来会极惹人讨厌,但是放在现在的封甄脸上,就显得尤为适合,仿佛她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是末世了。

美艳娇媚的女人在这个末世活下来,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瞥了眼旁边立着的王飞,然后轻声对封镇说,“我们有个任务,是去东岸基地接杜博士一行人回D安全区,路上没什么危险。可以带你一个,这次任务回来的报酬够你滋润过半年的,想去就去青峰街找我。”

顾媛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

王飞收回目光,问封镇,“这女的挺牛气,你朋友?”

封镇收好钱,随意扔下一句“你猜?”,就直奔自由市场。

倘若你有什么生活所需,去自由市场基本都能找到,只是有些东西的价格实在让人牙疼。

攒了好久的钱,买了两身旧衣服,还有两条破褥子破被子,身上的钱就寥寥无几了。

到了小岚的小卧室,给她一套衣服,另一条褥子和被子,她干巴巴收下后,跟封镇说,“封甄,我也出去找工作吧。”

她本来是喊封镇叫“甄姐”的,可封镇嫌弃这也太难听了,就被制止。

封镇正在铺床,闻言就道,“怎么?在家待得闷了?”

“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让你养着。”

憋了些日子小岚原形毕露,说着说着就要红眼眶。

鉴于她跟着自己这段时间表现挺乖巧,封镇愿意跟她多说两句,就随口道,“那你成了我的谁,就可以让我养了?”

小岚瞪他。

封镇抻了抻懒腰,不合身的T恤本就短了一截,这么一抻就直接到了腰际以上,露出一段柔韧的细腰。

小岚又瞪他,嘀咕着“不注意形象”云云。

故意坏心眼地在小岚面前捏捏自己没有穿bra的胸脯,惹得小岚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封镇浑不在意,他本是男的,可惜穿了身女人的皮,臭男人们他肯定是不给看的,但是如果再躲着女人,他这辈子要累死。

小岚最后在农场找到一份工作,体力活,薪水又少,勉强糊口的程度。

不是没有以前坐办公室文员那种闲职,这些职位都被关系户占据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找这样的工作,如今就是有关系都没用了。

第一天领到薪水,小岚十分兴奋,特地买了一袋子地瓜,晚上给那两人做了地瓜粥。

粘稠的地瓜粥十分香甜,小岚吃的饱饱的。

等吃完,她不由又想起自己顶着大太阳干活的时候,农场的管理层,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闲聊的年轻男女。

本来今年她就应该毕业参加工作了,也会有一份在办公室的文静工作。

“唉,如果能当农场的文员就好了。”她叹道。

年轻女孩子难得冒傻气还是很可爱的,惹得王飞笑起来。

封镇又添了一碗粥,“等哥回来给你整一个。”

小岚“噗嗤”笑出声,“甄姐,你怎么成哥了?哈哈。”

封镇一脸认真,“因为我其实是个男人。”

小岚再也忍不住,“哈哈哈……”

封镇转头看王飞,王飞不知道正想什么,身体一颤,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来。

见他笑得如此艰难,封镇懒得逼迫他,回过头又添了一碗粥。

小岚说说笑笑,显得极为开心。

王飞对着碗口发呆。

封镇认真吃饭。

三个人在这个如此简陋的地板上,组成了一个和谐的画面。

顾媛毫不意外封镇会找过来。

她当时十分忙碌,就让身边的一个助手来接待封镇。

助手看起来不大,比顾媛要面嫩一些,板着脸跟封镇去一旁的一套桌椅那坐下。

十分矜持地开口为他介绍任务情况。

东岸基地在距离D安全区约700多公里的沿海地区。

因为距离的问题,军部给配了两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每架可运输100多人,其中一半是军人一半是招募的佣兵团队。

听到这次任务有近200成员参加,封镇不禁蹙紧眉头。

助手小哥在这时递给他一个军绿小包。

封镇接过来翻了翻,里面有一柄制式匕首,一盒药,还有一袋压缩饼干。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给顾姐添乱。”临走前,助手小哥昂着下巴道。

等封镇快要走出大门时,还听到助手小哥嘀咕着,“真不知道顾姐干嘛要带着这样的累赘……”

第26章:正能量女神攻

出发那天是个艳阳晴天。

封镇与顾媛所在的队伍一起登上直升机,在直升机的机舱内,每个人都互相依靠着闭目养神,很少有人说话。

耳边回响着直升机的震颤声,也不知过去多久,突然机身剧烈抖动,紧接着警报声响起。

“遇袭!”

驾驶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见直升机倒转侧翻了几个滚直直向着下方坠去。

任何人都顾不上别人,拿好武器,尽量稳住身形,将身体牢牢附在机壁上。

直升机直接坠在一处沙丘上,也幸好是如此,仅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等他们挣扎着从机舱内出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乌泱泱一片,足有十倍之多的感染者从四面围住他们。

100人对上1000人,他们没有任何反抗地被人缴了械。

这也是第一次,封镇见到感染者。

层层包围他们的人,身体裸露出的部位俱都有不同程度的溃烂,甚至有几个人的手指关节处都露出了骨头。

他们的眼球微微凸出眼眶,红血色遍布,眼周部位有鼓起来的青筋,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带着莫名狂热的激动。

被围困住的100人,没有人敢随便动作,似乎是只要他们一有异动,就会被这些疯魔般的感染者撕成碎片。

感染者中出现一条缝隙,从后面走过来一名军官。

军官穿着的制服十分洁净,几乎一尘不染。

他带着雪白的手套,上衣被腰带紧紧束缚,腰间别着手枪,裤腿被塞到皮靴之中,上衣的钮扣一直扣到颈根,严丝合缝,就跟与生俱来的一张皮一样板正。

而让人惊讶的是从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面容上,根本看不到有一丝感染者的特征。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年轻俊美,又有种独特气质的普通人。

军官走到所有感染者前方,还未站定,就姿态平常地拔出手枪朝着安全区众人连开了三枪。

安全区的人抱头蹲下,等枪声停歇,才发现他们队伍中的三名军人都被杀了。

年轻军官收回枪,侧头对跟上来的副官说,“全部押回去,暂时关押。”

封镇从一开始就低着头缩着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右前方就是顾媛,这个女人一直很安静,动作与自己如出一辙。

世界情报中只有大体的故事说明,在顾媛重生后,大概走向及结局。

因而他不知道顾媛上辈子是否遇到了同样的境况,又是如何脱困的。

他只能紧紧盯着她。

他们一行人被分成几个牢房关押,幸而女性成员只有十三名,她们都被关在了一起。

所有被关在一座废弃监狱之中,原本牢房内只有零散几个皮包骨头看不出是否被感染的人。

等到天黑感染者换防之时,顾媛对着其他人说,“我们必须要逃出去,现在起都听我安排。”

封镇在角落里倾听下文,但是顾媛却不再说了,他抬起头,冷不丁正对上顾媛的眼睛。

有什么从对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过了会儿,就见她走过来,扯开封镇身上淘换来的宽大外套,露出里面穿着小号T恤下,凹凸有致、十分有料的身材。

顾媛盯着他,“封甄,现在需要你的配合,等回到安全区后,我会多付你一倍的薪水。”

封镇冷淡的将衣摆扯过来,“哦?需要我怎么配合?”

其实都不用去想还能怎么配合,不过就是让封镇穿着清凉去色诱,将换防过来的感染者一举拿下,之后用其身上的钥匙救出其他人。

封镇听了嗤了声,“先不说我会不会这一去就被感染,你给我这报酬以后还能不能用得上,你确定感染者那玩意儿还能用吗?”

他语带嘲讽地继续说,“而且,咱们现在是在感染者大本营,我没记错吧?”

“当时面对几倍敌人时你们都不敢动手,现在在敌人老窝里,反倒能拼死一搏了?”

顾媛一滞。

另有一个女人反驳道,“当时是硬碰硬,那个情况下妄动只有一条死路。而我们现在属于偷袭,又不是硬拼。”

顾媛笑笑,“方婷说得对,而且,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架直升机。重火力的弹药枪支都在那一架直升飞机上,我相信他们会回来救我们的。”

原本心情沉重的众人突然就轻松了一些。

也有人质疑那一架直升飞机到底会不会回来,但是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

至于封镇会不会被感染这一情况大家不约而同地忽略掉了。

之后定好计划,顾媛就频频盯着手表,等待下一次换防。

封镇倚在冰凉的墙壁上用手扒拉着联络器,闭着眼睛在回想自己上个世界收集的那堆破烂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这时,外面突然传出了枪炮声。

接连几次炮弹轰炸声传过来,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刺耳的警报声急促地响着。

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来,屏息聆听。

战火渐渐波及到这里,甚至有一颗炸弹就直接炸在牢房的外墙处。

女人们白着脸,安静地等待着。

最后,一阵十分噪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所有人紧张地注视着来人。

在发现领头人那身制服皮时,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这身制服一看就是他们安全区的军人。

“太好了!我就说他们会来救我们的。”顾媛露出笑容,视线扫向其他女人,落在封镇身上时,略顿了顿,旋即离开。

封镇仍旧是嘲讽脸,在角落里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人的手掌,那是一双异样洁白的白手套。

果然,看来这个人的一贯作风向来如此,尚未完全走近,来人就掏出腰间手枪向着女人牢房内连续开枪。

这一次他是没有目的的点射。

直到枪内没了子弹,他才随意停下来更换子弹,然后继续射击。

死亡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封镇紧绷身体贴在角落里,瞳孔紧缩,视线紧紧盯着白手套的枪口。

枪击声停下,被爆头的人横躺了一地,鲜血的味道弥漫开,两间牢房内剩余的人数共有十五人,女人五人,男人十人。

跟在他后面的士兵将存活着的人犹如驱赶土狗一样向外驱赶。

封镇注意到,虽然普通人惧怕感染者碰触,但是被碰到了,面上只有嫌弃与恶心,并没有对自己会被感染的惊恐。

看来,这种感染病毒,并不是靠普通接触就能传播的。

这一瞬,在封镇脑中出现了多种不同途径的传播方式。

他的视线放在了感染者军官身上,不由对这种感染病兴起了兴趣。

他们被赶到了一个十分宽广的广场中央。

冲天的篝火熊熊而燃,上面架高的柴火劈啪作响。

感染者们披挂着形形色色的麻布,像是来自异世界的狂热教徒一般举着火把高喝。

广场中央有一个高高的石柱,上面被捆着几个血色的人,看不清楚样貌,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旁边是几堆尸体堆在那里。

大多数尸体穿着安全区军人制服,看到这一幕好几个女人绝望地哭起来。

显然,感染者军团俘获他们没有立刻杀死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等着剩余的人前来援救,然后一网打尽。

他们十五人都被用麻绳捆了起来,双臂被绑在身后,被迫跪在地上。

被这情形都吓傻了的男人女人止不住地挣扎啜泣起来。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封镇止不住瞪大了眼睛。

陆续走上来十几个感染者,他们割破手腕,强制将自己身上的血液喂进了前几名普通人的嘴中。

几乎是瞬间,普通人一声绝望的爆喝,口鼻耳喉喷出鲜红的血液,最终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起来。

无数感染者兴奋地呼啸。

其他普通人都剧烈地挣扎起来。

而他们的绝望却只能带给众多感染者笑料,各种哄笑贬低的话语络绎不绝。

普通人一个又一个倒地,很快就轮到顾媛了。

带着白手套的年轻军官抬起顾媛的下巴,似乎是对她的平静有些讶异,手指在她的脸上滑动一下。

然后松开,冲着外围的士兵说,“把她带回去洗干净。”

士兵应声而去,他踱着步子来到后面的女人身前,然后喂食了自己的血液。

这个女人被紧跟在他之后的感染者淹没,身上脸上被溅满了血,止不住悲的哀嚎。

白手套走到封镇身前,同样抬起封镇的下巴,冷不丁笑起来,“有意思,你也不害怕吗?”

他先喂了封镇自己的血液,但是制止了扑过来的人,让其他人去对付后面的。

自己则绕着封镇转了一圈。

他猛然薅住封镇的短发,迫使他露出一段柔软的脖颈。

鼻尖在此处轻嗅,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叹息。

“好香。”他说。

封镇止不住黑了脸。

说实话,对于感染病毒,他不仅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蛮期待的。

他一直想搞明白这个&物质可塑身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个世界哪怕他穷极一生,也没有摸索出头绪来。

后来他的研究暂且搁置,转而对人类的基因密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基因密码,是人类进化过程中,长期积累的生命活动进化的信息结晶。一朝破解,就会得悉人类进化的终极奥秘。

可惜当时的科技水平有限,哪怕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也不可能在有限的基础下有所进展。

那么这个有着病毒般可怕的感染病末世,是否能够帮助他破解开人体的奥秘,得到研究&物质的灵感呢?

流进口中的血液与普通人血液没有什么两样。

封镇理所当然地未曾感觉到这种感染病毒对自己的身体有起到什么作用。

身体内部的情况没办法实时监测,封镇突然有些遗憾没有把上个世界的仪器带出来。

如果,能有一个随身实验室就好了。

第27章:正能量女神攻

封镇的异常反应,显然也落在白手套眼里。

自从感染病毒肆虐之后,不是没有出现对此免疫的人。

最早的那批早早被安全区找到并控制起来,用以研究攻克感染病的材料。

之后,但凡出现一个免疫的人,哪怕躲得再严实,也会被揪出来。

这其中不乏被亲朋好友举报的。

但免疫者在感染者当中就十分少见了。

感染者绝大部分都仇视未感染者,甚至有部分人恨不得将自己作为生化武器,投放到普通人当中,让全世界的人都成为感染者才好。

这就导致了,聚居地在俘虏有限的未感染者后,很少会将他们留下性命。

白手套是这一处聚居地的头领。

他们在俘虏了普通人时,有时直接杀了了事,有时就如刚才那样将人置于广场,在折辱与鲜血的刺激下,来个狂欢party。

一切都随他们心意而来。

只是在看到封镇的身体没有出现被感染的迹象,白手套的表情就变了。

他喊了亲信过来,说,“把这个女人送我那里。”

亲信一犹豫,“那刚才那个女人呢?”

就见他家长官连个停顿都没有地说,“先押起来,看好了,别让她有什么闪失,她还有用。”

亲信领命带着封镇下去。

等走远,封镇还能听到广场那里呼喝震天的沸腾声。

虽然是晚上,但是这里灯火通明,倒是能清楚地观察此处聚居地的环境。

看起来像是在末世前的城镇里。

街道上大部分房子都空着,如果没有那些喧腾声,看起来有些寂寥。

一路上封镇向亲信小哥用朴实耿直的语言,询问了一堆他感兴趣的问题。

诸如,“被感染时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你烂掉的伤口什么感觉?疼?麻?还是痒?”

“你鸡鸡烂没烂?烂了的话,平常怎么撒尿每天早上还能一柱擎天吗?”

……

此类的问题,犹如一把把尖刀,一刀、一刀扎向亲信小哥满是疮口的内心。

这也太他娘的扎心了!

亲信小哥目眦欲裂地拿枪顶着封镇的太阳穴,爆喝:“闭嘴!”

封镇乖乖闭上嘴巴。

小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遍布红血丝的大眼睛狠狠瞪着封镇。

最后,他抖着手,放下对着封镇的手枪,继续在背后推搡着封镇赶路。

这一次,他的动作粗暴了许多。

封镇被推一下就勤迈腿,不推就慢慢挪,走着走着忽然就缓慢的弯了弯唇角。

看来,这些人还属于人的范畴。

知道痛、知道苦。

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必是有着及其执着的信念支撑着他们。

封镇突然就有了个决定。

白手套自己占据了一栋两层小楼。

不同于封镇自己那套只剩下四面墙的穷窝,这里是极尽奢华。

一进去,封镇就被那些高档材质的布料、暗调花纹壁纸、实木家具、各式摆件闪花了眼。

可惜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最终被关进了小楼的地下室中。

原本用作储存功能的地下室,像个水泥砌成的笼子,除了头顶一盏昏暗的灯盏,再无其他。

他喊住要走的带枪小哥,“我这绳子可以给解了吧?”

带枪小哥直接拔枪朝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封镇脚边留下一个浅坑,封镇面不改色。

小哥没想到面前的女人还能有这种定力。

他却不知道,封镇只看他枪口的朝向,就能大致算出子弹的轨道,这一份目力曾救过他数次。

小哥什么话都没有留下,高冷地离开。

封镇轻轻活动被捆绑已久的手臂,静静等着白手套出现,他相信自己不会等太久。

果然,过了约有半小时时间,地下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白手套已经换下那身属于“敌军”的制服,穿上一身灰绿作战服,白手套重又变得一尘不染。

随他而来的,还有几名属下抬着一些仪器搬进来。

封镇注意到,白手套的亲信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比别人都收拾得干净。

虽然都多少有些溃烂,但是影响不大,不至于让人一看就觉得眼睛疼。

封镇由被麻绳反绑手臂,换成了被金属皮带捆绑在单人床上。

白手套靠着墙壁一直注视着他,来来往往的亲兵属下很快将这处地下室布置成了一间简陋的实验室。

只是,等人撤走,房间内重归平静,白手套摘掉军帽,朝封镇走过去,冰凉的手套在他脖颈上滑动,道,“你似乎很期待?”

封镇平淡地笑笑,也不回答,问他借烟抽。

他馋烟可是馋了好久了,现在遇到这种拥有一整个聚居地的权势人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上大腿了。

白手套看着他出神了片刻,最后出去一趟,再回来手里就拿着一个打火机和一盒烟。

烟盒上印着红门两个字,不是他听说过的牌子。

白手套咬着一支烟点着火,眯着眼睛吸了两口,然后将烟屁股塞在封镇嘴里。

封镇也不嫌弃,猛吸了一大口,忍不住呛咳起来。

白手套拿回来塞嘴里,嗤道,“不会吸吸个屁。”

封镇看着白手套一怔,然后止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跟我有点像。”

封镇露出个忧郁的表情,真真切切地怀念自己爷们儿的身体。

白手套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噎了半天没说话。

等吸完一支烟,他慢慢对着封镇说,“开工了。”

……

白手套从地下室出去,将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带到了他的房子里,忍不住就蹙起眉。

亲信小哥给他迅速拿来整洁的衣服,还有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

年轻军官的脑门儿闷出一把汗,将手上已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手套缓慢脱掉,露出一双附着薄薄一层肉筋的手骨。

亲信小哥看了一眼就赶紧撇开眼睛。

突然听到他的长官说,“你说……”

然后就没了下文,小哥抬起头好奇地用眼神询问。

他的长官摇摇头,带上手套开始换衣服,“让原成灏过来吧,别让那个女人死了。”

感染者中也有高级知识分子,也有医学狂人,各行各业的精英。

被身体时时刻刻带来的痛苦零碎折磨着,这些人或多或少性情有些转变。

原成灏与助手提着器材箱赶过来,冰冷的面上透着青色,对白手套说,“刑达星,最好不要再找来些垃圾浪费我的时间。”

白手套,也就是刑达星不在意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浪费口舌?”

刑达星换好衣服,对着亲信小哥说,“那个女人在哪?”

小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带着长官来到后院的笼子里。

这个笼子曾经是一只藏獒的窝。

刑达星看着小哥不说话。

小哥挠挠头,“牢房那里太远又不安全,我也不知道把她关在哪里好了,就随手关在这里了。”

后院被亲兵把持着,几步一个警戒岗位。

刑达星的住所几乎就是他们的大本营,这些兵哪怕是在聚居地有自己的房子也很少去住,就是愿意大家伙挤在这里。

军营中清一色的男人,这些大兵平常接触女人的机会不多,被感染之后,虽然从军营里出来了,但是感染者中的女人与他们自己一样,实在无处下嘴的感觉。

哪怕是变成感染者他们的审美仍然是正常的。所以对于同是感染者的女人也压根不想靠近。

相信女性感染者的想法也是如此的。

所以在后院狗笼子里关了一个漂亮女人,所有人都很感兴趣,只是其他人都需要站守岗位,只有三个清闲的大兵蹲在笼子外围观。

刑达星过来之后,他们一窝蜂地跑了。

顾媛遭受此种屈辱面露愤恨。

恨意,这种情绪刑达星见过的实在太多了。

他伸出手指抬起顾媛下巴,“D安全区顾媛。”

见女人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他笑笑,继续道,“你们的目的地是东岸基地,我说的没错吧。”

顾媛迟疑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刑达星用手指狠狠抿了下女人的嘴唇,将之逼出血色来才放下手,“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知道,能让你们活着,是因为你们的价值。”

对上女人紧缩的瞳孔,刑达星嘴角弧度加大,“你的价值,就是杜博士。”

年轻军官直起身体,俯视着笼中女人,“这个造型没想到还挺适合你,那就这样吧。”

顾媛叫住即将离去的刑达星,“还有谁?”

“你刚才说的你们,除了我,还有谁?”

“你倒是机敏,”刑达星侧头看向顾媛,舔了舔唇,颇有些玩味地回答她,“还有个滋味儿极为曼妙的女人,比你更美一些。”

……

原成灏踏上去往地下室的阶梯。

先是一股浓郁腥甜的味道席卷而来,他眉心一道深深的折痕,本来就明显的法令纹也随之变得深刻。

他几乎立刻便对试验体的存活与否不再抱有期待。

忍不住在心底咒骂刑达星再一次因为“不小心”而将珍贵的免疫体弄死,这一行为是多么的浪费。

他打开了地下室的门,不妨与一双眼睛正正对上。

不禁怔住,身后的助手晚一秒看到试验体,忍不住惊呼,“她还活着!”

她不仅仅是还活着……助手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封镇艰难扯扯唇角,“你俩再叽吧磨蹭下去我就要死了。”

艹!他这具皮囊的耐久快掉干净了好吗,得浪费他多少积分才能修复回来。

第28章:正能量女神攻

原成灏从未碰到过如此合作的试验体。

甚至因为助手业务不够熟练的原因导致大出血,试验体还能临危不惧地指挥其如何操作。

“你曾经是做什么的?医生?”

将封镇包扎完毕,对着那个正目不转睛盯着原成灏操作仪器的女人,小助手忍不住出声问道。

“哦,都不是。”封镇没有施舍给助手一丝眼风,执着地盯着原成灏的手。

从原成灏的操作,以及他所使用的仪器来看,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要比上个世界要高一些,但是总归还是现代文明的社会,基础理论都是相通的,封镇看了一遍就有八成以上的理解了。

小助手在这时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将原成灏遮了个严严实实。

看到小助手怒目而视,封镇心中了然。

这小助手爱慕那个烂了半边脸的男人呢。

他嗤了下,懒得再看,闭着眼睛仔细体味一阵一阵的痛感和不适。

鉴于封镇如此配合,走前原成灏在封镇的一再要求下,最终给他解开了束缚带。

在这两人走后,封镇打开联络器,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那个白手套丧心病狂地将他的身体开了几道口子,就这么给他敞着心肝肺一走了之,换个正常人是绝壁不可能活的。

可见他这具皮囊确实比之人类身体要耐用许多,这更增加了封镇想要研究&物质的兴趣。

目前的他的身体数据如下:

力量:D【-6】

体力:C【-8】

敏捷:D【-9】

积分:27

这数据与他估计的相差不大,封镇躺在单人床上盯着胳膊上方的点滴药瓶,耳边听着心率检测仪器上的滴滴声,逐渐陷入昏睡。

等他醒来,就发现他被换了个地方。

这里更像个纯白的卧室。

包裹得严实的小助手定时过来给他测量血压体温,偶尔来送送饭。

封镇估计,在他身体恢复前,应该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于是他在这里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成为试验体的日子,封镇没有什么不适感,他甚至表现得比原成灏这个专业人士还要沉迷于试验数据。

就好像,那些刀子、针管不是扎在他身上一般。

有时候,小助手甚至都要怀疑,这个试验体是不是痛感神经弱于常人。

然而对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汗珠密布,明显在忍受着不知何等程度的剧痛,这说明她的猜测毫无可能。

试验体的耐痛力如此好,原成灏便加大了试验力度。

他首先需要测出试验体原本的身体数据,然后自感染者的血液中提炼出高浓度病毒药剂,将之注射到试验体内,剂量由小到大,实时检测试验体的身体内部反应。

让他惊讶的是,提炼出来的高浓度病毒药剂,仅仅一滴就能让普通人在一分钟之内,从感染到死亡,但在试验体身上,直到10ml的剂量,才产生反应。

在高精显微镜下,试验体的细胞被病毒破坏,与普通人被感染时的状况相同。

不过很快,被破坏的细胞融合了病毒,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细胞,这种细胞看起来白白圆圆,温吞吞,在病毒面前,像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然而,它们却具有十分特别的粘性,将病毒吸附后,到一定程度,就会将之包裹起来,最终分裂成不同的新细胞。

这就是试验体免疫感染病毒的原因。

这边实验室有了进展,原成灏想了想,来到试验体的观察室中。

高挑的女人一头短发乱糟糟的,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读书。

是的,读书。

而且还是声情并茂地朗读。

她的声线十分具有辨识度,沙哑感模糊了性别,听在耳里会有种让人蠢蠢欲动的想法。

见他进来,女人将书放到一边,一条腿放下床踩在地板上,宽阔的裤腿顺着腿部的曲线滑落,将一截光滑的小腿遮挡住。

女人下床走过来。

原成灏不自在地吞咽一下。

“我对比过感染者与你的细胞活动,发现你的细胞活性异于常人,用你的数据作为参考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其实并不是,作为一名试验体,这个女人的研究价值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取代。

只不过,此时非比寻常,他的首要任务就要破解人类感染病毒的因由,研制解毒的药剂,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

“所以说……”封镇接道。

“所以说,你自由了。”原成灏点点头。

封镇眯起眼,“那么,我可以申请参与你的项目吗?以一名研究人员的身份。”

原成灏惯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要知道,没有一个普通人不怕接触感染病毒,哪怕是一名免疫者。

他将对方的面容印进自己的脑海,再次点点头。

“可以。”

就让他看看,这位曾被当作试验体对待的女人,会在这里坚持多长时间。

一个月后,许久未见的白手套出现在原成灏的实验室。

与他一起的还有三个白大褂儿和顾媛。

对于封镇的存在,顾媛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根本未曾想到封镇还活着。

而且活蹦乱跳的,比她这个一路受到保护和照顾的有用之人还要好。

三个白大褂儿就是东岸基地的杜博士及其学生兼助手。

任何人都不会对于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的人有好感。

他们都是普通人,对于被押到聚居地中十分排斥,脸色铁青。

在看到一个普通女人被感染者指挥着做这做那,面上完全没有任何勉强甚至还有些殷勤时,杜博士对于封镇的第一印象低到了极点。

他不屑再看,扭头冲刑达星说,“让我们替你做事,可以。给我准备单独的实验室,我不习惯与其他人共用。”

刑达星笑笑,拔出手枪对着顾媛的手臂就要开枪。

杜博士赶紧道,“别!别开枪!”

刑达星收起手枪,似笑非笑,“顾媛小姐的安危,杜博士不用太过担忧,一切全凭你的选择。”

杜博士青着脸指挥学生收拾出空地来安置他的实验器材。

封镇受原成灏的指点,一直在显微镜下观察培养皿中的病毒样本,外界如何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干扰。

因为低下头的时间太长,他抬起头扭扭脖子想要缓解一下紧绷的颈部肌肉,正与顾媛的眼睛对上,随后他又十分自然的挪开眼睛,任对方的目光聚焦般落在自己身上。

对上对方澄澈无辜的眼神,顾媛心里突然就起了火,烧的她眼眶都微微发红,一腔情绪却又不知去哪发泄。

她狠狠闭上眼,再睁开已经被坚韧的神色取代。

她走到杜博士处,开始帮忙打下手。

刑达星并未对此有阻止的动作。

他仅是有些好奇地走到封镇旁边,看他熟练地操作,有些新奇。

这个女人被他开膛破肚,居然不仅不记恨,反而以德报怨将自己作为试验体供他们研究,没了研究价值之后,又为原成灏打下手,没日没夜的做实验。

他这是有生之年居然遇到了活的圣母?

“顾姐,你这个拿倒了。”

学弟的声音引得顾媛回神,她手里拿的药水滴落到手上,黏黏腻腻,她向学弟道谢,清洗一番后回到杜博士旁边,小声说,“爸。”

杜博士点点头,递给她一份资料。

“你先将这些研究透彻,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

杜博士对顾媛怀有歉疚,他知道这个女儿心高气傲惯了,落到这个境地,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给顾媛营造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其成长起来,成为不可撼动的重要存在。

实验进展异常缓慢,最大的一个阻碍就是未感染者试验体太少。

原成灏不止一次责怪刑达星不顾大局,肆意屠杀普通人,却换来对方一声嗤笑。

刑达星率队伍又出去一次,等回来时,带回来一批普通人。

感染者对普通人积怨极深,他们中没有任何人觉得俘虏普通人来做试验体,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

这批普通人就如同被圈养一样留在了聚居地中。

每日劳作换取极少的食物,时不时需要躺在试验台上,由着别人提取他们的体液、毛发、血液等。

实验室中,顾媛靠近封镇,用称不上好意的声音告诉他,他的朋友也在新一批试验体名单之列。

朋友?

沉醉于实验的封镇有一瞬间茫然,等反应过来时,就知道顾媛指的谁了。

只是不知道是小岚还是王飞,还是二者都有呢。

“呵,”顾媛没有离开,在封镇耳畔冷笑道,“做你的朋友,真可悲。”

封镇拿着试管的手稍一倾斜,药剂直接滴到顾媛压在桌子上的手背上。

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擦拭冲洗,封镇淡淡道,“你有这关心我的朋友的心,不如多看看资料,被我比下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顾媛冷哼一声离开。

刑达星这个人完全是不讲理的疯子,普通人在他眼里,只有有价值和无价值之分。

为了让自己的用处变得更大一点,她才不得不强迫自己死记硬背这些她丝毫不感兴趣的资料。

否则,她何至于此呢?

可惜,目前的处境,即使她再努力也追不上有了一定基础的封甄。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顾媛突然忆起刑达星曾经提起的一句话。

“还有个滋味儿极为曼妙的女人,比你更美一些。”

她瞥向封镇,眼底浮起一抹复杂神色。

第29章:正能量女神攻

顾媛离开后,封镇陷入沉思。

世界情报中,只提到了顾媛是重生的,而且抛弃了渣男之后,在末世中一个人成长为强者,最后与正牌cp,也就是D安全区的负责人刑达宇he。

在他到达这个世界时,顾媛已经弃了渣男和闺蜜封甄,也确实走的是女强人的路线,在他到达小世界时已经是一个佣兵小队的头领。

但是她与邢达宇如何走到一起,这一情况封镇并不清楚。

情报太少,封镇对于这个世界的发展一点头绪都没有。

直到新的试验体被送过来,他才被转移注意力。

新的试验体是小岚。

小岚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在看到封镇的那一刹那,小岚的眼泪决堤而出,扑向封镇的怀抱。

“封甄……”小岚哽咽着想要诉说,被封镇制止。

他在杜博士厌恶、顾媛看戏的目光下向原成灏申请了半小时的时间。

与小岚沟通后,封镇才知道,在他走后,小岚与王飞参加了几次任务,后来听到有人传言,D安全区出现奸细,所有去往东岸基地的人全部消失,他们俩便呆不住了。

他们两人接了几次外出搜寻物资的任务,想要攒足食物,出来寻找封镇。

“我与王飞哥失散了。”独身一人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小岚有些承受不住,泪眼朦胧地看着封镇。

似乎是才发现封镇的穿着,与那些研究员们如出一辙,瞬间白了脸色。

“我听说,我们是被抓来做人体试验的,”

“封甄?你……”

封镇没有必要隐瞒她,“我现在就是研究员中的一员。”

小岚明显退缩一下。

封镇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封镇去找刑达星,路上有不少感染者对他行注目礼。

聚居地普通人不算少,感染者虽然仇视普通人,但是被圈养的唯唯诺诺的试验体备选,他们显然是看不在眼里的。

众人都知道团长手下有个实验室,正在研究怎么让他们摆脱这种感染疾病。

所以,实验室的所有动向向来是感染者们最津津乐道的。

而实验室里面有位个高貌美的大美女,还是个未曾被感染的普通人,这一消息一传出立时在人群中备受关注。

每次封镇出去,路上遇到的感染者们都像看猴一样围观他,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封镇见到刑达星时,他正在戴手套,看见那双脱落多半皮肉的手,封镇愣住了。

刑达星戴手套的动作加快,有块皮肉因他力气过重而被扯掉,让人看了都替他肉疼。

手套沾上一点血迹,刑达星重新拿出一副来,开始慢吞吞地往手上带。

只是他的手突然被人托住。

封镇很少见到露出这么多骨头的感染者。

再过一阵子,这双手可能就只剩下骨头了。

没有肌肉筋络,手骨是依靠什么运动的?

刑达星还从未被人捧着双手过。

他的手指情况只有警卫兵清楚,警卫兵连直视都不敢,更不用说触碰了。

现在他的手骨正被一双柔软的手掌捧着。

他的骨头部位已经没有触觉,但是他能感觉出对方的小心翼翼。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被好好珍惜的感觉。

就好像,被家人喝骂驱赶的他,在这个女人这里,成为一个十分重要、十分珍贵的人。

所以他没有出声阻止。

封镇轻轻触摸骨骼部分,刑达星眉头纹丝未动。

他不由奇道,“疼吗?”

刑达星沉默好久,在封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说,“不疼。”

封镇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不过探究心占据上风,没去细想,封镇继续小心掰着他的手指活动。

而刑达星就坐在那一动不动,时不时回应一声。

刑达星的手骨没有筋络居然能够如常活动,这一点对他的研究来说或许是一重大发现。

封镇内心火热起来。

封镇这段时间的表现一五一十都被原成灏报告给了刑达星。

他的叙述中,封甄是一名基础十分扎实的研究员,她的水平很高,某些时候提出的想法对他很有启发作用。

刑达星得知后,就提升了封镇的待遇。

也因此,封镇可以自由出入办公区域,还跟刑达星提了想把小岚留在实验室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封镇想回去时,刑达星突然问他。

“你对谁都这样吗?”

封镇愣住,没有理解这话什么意思。

刑达星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像是临时想到的。

他让封镇定期为自己检查身体。

封镇正有此意,于是同意了。

他没有将刑达星的症状告诉别人。

可是他时不时去找刑达星弄一些掉下来的皮肉,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实验,这一行径,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就变了味道。

除了原成灏没什么反应之外,杜博士一行加上顾媛的眼神就特别不友好了。

看他像看着烂掉的蛆虫。

封镇自觉自己经历两个世界,脾性素养都得到了大幅提升,可被人这样看着,他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然而尚未等他动作,实验室的重要数据丢失,监控中,最后一次用记录数据的电脑的是封镇。

在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时就被控制起来。

刑达星来到实验室。

原成灏向他说明了情况,他默不作声围着封镇转了一圈。

顾媛在一旁道,“刑达星,你不会是想要包庇这个女人吧?呵,想不到你也有这样怜香惜玉的一天。”

刑达星冷冷看她一眼,薄唇轻启,刚要说些什么,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副手匆匆而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就见刑达星面色沉重地离去。

实验室中众人面面相觑,对于封镇的处置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我建议先暂时将封甄关押起来,等到查清楚事实真相再决定如何处置。”

听到顾媛的话,原成灏摇摇头,素来冰冷的面容上现出一丝忧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怀疑外面爆发了更严重的灾难。”

小助手闻言紧紧拉住原成灏的袖口,脸色泛白,“原老师,你是说?”

“现在先等达星消息,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吧。”

原成灏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杜博士与几名助手也陷入沉思,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媛抿起嘴唇,最终咽下了嘴边的话。

时间就在静默得近乎窒息的氛围中流逝,不过十分钟后,原成灏就接到刑达星的通知,变异虫族袭击,全员撤退。

准确点说其实是逃命,大家甚至连最重要的实验设备都来不及带上。

封镇没有和实验室的人一起走,他借口去找小岚重新回到实验室,将他与刑达星的研究数据以及几台必需的仪器存储在联络器附属空间中。

小岚每日照顾封镇的起居,偶尔做一些简单的实验辅助工作。

警报响起时,她正在外面领取食材,忙乱间被人拽上了汽车。

直到看到实验室的众人匆匆而来,她伸长脖子向着后方张望。

在从顾媛口中得知封镇折返到实验室找她时,小岚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顾媛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去找她吗?要知道,她可是为了去找你才顾不上逃命的。”

见小岚咬着唇艰难思考的样子,她禁不住快意的微笑。

她早就看不惯这两个人那股子腻糊的样子。

她真想知道,如此看重小岚的封甄,若是亲眼见到小岚的反应会是个什么感受。

想到前世的自己,同样看重封甄,对方却为了利益背叛自己,顾媛冷冷瞥向远处。

那里是虫子重灾区的居住区,此刻已经被一层灰色雾气牢牢包裹住。

可惜,距离实验室还有段距离。

最先发现虫子的是一名感染者,那时他正在自家后院挖沟渠,突然从坑里陆续爬出十几只虫子。

这些虫子属于变异群体,已经分辨不出种类,体型参差不齐,有的有螳螂大小,有的有手掌那么大。

感染者没当回事,用铁锹敲死一只,随后就被一堆虫子围上来,几乎呼吸间就被分食殆尽。

这一幕看到的人有很多,众人都哗然而起,躲避从地底钻出的,越来越多的虫子。

笼罩这片土地的灰色雾气逐渐变得浓郁,刑达星率领军团绞杀虫子,副手向他喊道,“团长!这些虫子太邪门了!它们变得越来越大了!”

“撤退!”刑达星当机立断。

聚居地的民众早一步逃走,感染者军团且战且退。

等军团退出浓雾笼罩的区域,赶上民众的车队时,刑达星的车辆与原成灏的车辆汇合。

他扫视一圈,蹙眉问道,“封甄呢?”

原成灏摇头,“她没有跟上来。”

刑达星的脸色微微发沉,已看不出颜色的手套紧紧握着武装带,几秒后放松下来。

他再次望向那片灰雾,过后不再回头,一条条命令传下去,带着感染者们寻找新的栖息地。

在浩浩荡荡的车队前行了多半天时,刑达星传令休息。

或许是早已对于自己的命运不存期待,感染者中的悲伤恐慌的情绪并不明显。

仍然如平常那般,有些人歇斯底里地喧腾,有的人沉默着犹如尸体。

刑达星找到原成灏与杜博士等人,询问关于变异虫族的一些事情。

听到刑达星说这些变异虫族在从土里出来之后变得越来越大,尤其是吃了人类身体的虫子,长得非常快。

原成灏陷入沉思。

“在感染病毒席卷整个星球时,就有人提出过,为何这种病毒仅仅在人类当中传播?”

“如今看来,其他种族不是没有被感染,很可能这种病毒在它们的身体中潜伏着,直到此时,虫族是继人类之后第二个爆发出来的种族。而虫族在感染病毒之后应该是与该病毒产生了融合,才发生的变异。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获得虫体样本做过检析之后才能做结论。”

杜博士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感染病毒有潜伏期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人类在感染病爆发之前就已经被感染了。”

“可惜的是,我们的设备没有带出来……”他惋惜道,花白的头发,满脸苍老的愁容,向来打理的整齐的发丝变得凌乱,让人止不住担忧这位年长的博士是否能够在之后的逃命途中坚持住。

顾媛上前柔声宽慰生父。

原成灏身边的小助手偷瞄他一眼,禁不住撇撇嘴角。

几人正深深扼腕之前的数据毁于一旦,几个月的心血付之一炬,这时却听到车队的末尾传来骚乱。

其中一名护卫这些研究员的士兵过去查看,没一会儿就见他喜气洋洋地回来。

“封甄安全归队!她还带着我们的实验设备!”

原成灏与小助手一听,脸上立刻呈现喜色,与之相对明显的是,杜博士一行未见一丝喜意。

顾媛皱起秀气的眉,道,“封甄是如何做到的?在没有刀没有枪,单枪匹马的情况下,安全地从实验室中搬出来仪器?”

“还有,那些仪器凭借一个女人的力气能够搬起来吗?”她问向身边的学弟。

学弟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一个普通人确实是不可能做到的。”

杜博士听到此话,没有出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护卫兵心里起了一阵腻歪,悄声归队后不再说话。

第30章:正能量女神攻

试验仪器有大有小,封镇挑选的都是比较急需和珍贵的仪器。

能将它们从虫族横扫的聚居地带出来,凭借一个普通人当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封镇有一个带有附属空间的联络器,他收了一辆小皮卡,在一个人逃出聚居地后,将小皮卡取出,放进去几架仪器,然后就开足马力狂追。

他足够幸运,虫族入侵的地段在住宅区,距离实验室很远,他在逃跑前,花了05积分修复了皮囊,恢复身体巅峰数据后,在虫族围过来之前就离开了聚居地。

回归车队的封镇,引起感染者的围观。

流氓口哨此起彼伏地环绕着他,他懒懒一笑,开着车从外围驶近实验室车队。

“封甄——!”

小岚从一辆车上跳下,向着封镇的车跑来,后面紧跟着王飞。

封镇下车,小岚一头扎到封镇的怀里,手臂紧紧抱着封镇的腰,眼泪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回来了!太好了!”

封镇揉揉小岚的脑袋,让她跟自己上车,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行驶。

结果在实验室的车队外围被拦下。

顾媛出列打量一番封镇,“封甄,某些虫子具有寄生的能力,安全起见,还是先隔离,等到仪器齐备为你做个全身检查吧。”

封甄看不惯她这副明明讨厌极了,还做出为自己着想的假样子。

但是好男不跟女斗,他又不能将人打一顿,于是从车窗探出脑袋,怼道,“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周围响起一通响亮的哄笑声。

感染者们似乎就喜欢看普通人内讧,听到这边的动静围了一圈儿,气氛一点不见之前逃命的紧迫感。

听到不少人纷纷为封镇叫好,顾媛脸色涨红,她狠狠瞪了封镇一眼,被他那肆意自在的表情刺得眼睛生疼。

顾媛不明白,在这一年中,封甄是如何蜕变成现在这副牙尖嘴利的模样?

她哪里来的底气在敌视他们的感染者中张狂?

想到前世对方娇里娇气,仗着自己的美貌活得比任何人都要轻松,而今世,仍然是如此,说句话都会引人注目。

难道美貌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如此大的魔力?

任凭别人如何努力都及不上这人搔首弄姿吗?!

一种叫做不甘心的情绪缠绕在顾媛心间,就此发了根生了芽。

杜博士出来为顾媛辩解。

“这是我告诉小媛的,你要怪就归我吧,我仍旧持这一意见,认为你需要隔离,等到有条件时做完检查才能归队。”

“而且,还要提醒你,之前你恶意删除研究数据的嫌疑尚未洗清。”

“最没有资格说道的人就是你。”

在他说完,原成灏此时出声道,“就算是封甄不小心删除的研究数据,如今她带回来重要的仪器,也算将功抵罪了。更何况,数据究竟是谁删除的尚未定论。”

他不顾杜博士薄怒的眼神,径自上前来查看封镇带回来的仪器。

封镇冲顾媛呲了呲牙,与小岚王飞下车,帮助原成灏的实验室成员一起搬抬仪器。

刑达星一行人从前头走过来,他的脸色凝重,招呼原成灏过去。

“从卫星图上看,前方的几条路段都被灰色浓雾截断,目前去往位于东南向的聚居地已经不可行了,除非我们拥有能够战胜成千上万虫族的战力。”通信兵说。

“西南方向呢?”刑达星问道。

“西南方向是C安全区,从卫星图上看,C安全区已经被灰雾覆盖。”

“看来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行,从清阴高速走,途径D安全区,最终到达复州市,在沿海区域,那里有一座秘密基地。”原成灏沉吟片刻后道。

刑达星:“秘密基地?”

原成灏:“对,研究制造航母的基地,有大面积的区域几乎全是钢铁水泥浇筑而成。多少能够克制一些虫子。”

……

车队变道往清阴高速行驶。

一路上,小岚在车里变得沉默许多,封镇知道她应该是想到了之前那个加油站安全区。

虫子的出现,让这个被感染病毒笼罩的世界走向变得更加模糊。

就连封镇都不能够确定,自己的这具皮囊是否能够帮助他在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中活下来。

其他人基本也是相仿的想法。

路上时不时传出几道粗犷的唱吼声,那歌声中带着浓浓的苍凉悲怆,彰显着感染者们并非是比普通人乐观,他们同样也有忧惧,但是较之普通人而言,他们更早一步与死亡面对,所以才有了此刻看似豁达的一面。

一路上的食物由军团的后勤分发,频率由一天一次逐渐变成三天一次、五天一次。

车队的人员也在逐渐减少。

原因是,有种飞行的虫类袭击。

飞行的虫类能够飞行,比其他虫类灵敏,虽然惧火,但是车队中的汽油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这么多人用来驱赶虫子。

而枪支的作用对于飞行虫来说十分局限。

若是躲避在车内,又会造成车辆损毁。

无奈之下的人类,只能靠自己的身体与之搏斗。

这时,封镇优异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众人瞩目。

不少感染者中的好手也向着他的附近聚拢,逐渐形成一个圈子。

封镇的车上只带着小岚一人。

小岚的身体反应能力不行,封镇要求她好好待在车上。

待在车上并不代表就安全,封镇尽量将靠近车子的虫子引开,因此几次差点被虫子伤到要害。

小岚透过车窗全部看在眼中。

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她紧紧抓着车门把手,将封镇的身影刻在心里,并深深为自己之前的犹豫而感到羞耻。

实验室车队有专门的护卫,大兵们哪怕牺牲自己都要保全实验室人员及机器的安全。

人员中出现越来越多的伤亡,直到飞行虫类饱食离去,绝望而沉重的氛围笼罩着整个车队。

没有时间整理死去人的尸体,众人沉闷地朝前赶路。

等到了前往加油站的分岔路口时,小岚越发坐立难安。

“堵住路口的石头被清空了!”从透明车窗中发现这一幕的她惊讶地道。

封镇直接一个右转,偏离了车队,驶入岔道。

周围车上的人喊他,他伸出手去做了手势,然后脚踩油门,一路疾驰。

“安全区的围墙被炸毁了。”封镇说。

封镇将车远远停下,两人一起下了车。

封镇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地,已经消失了。

不仅仅是围墙,加油站的建筑物也被炸毁,只剩下残垣断壁,还有杂草横生的庄稼地,庄稼也被烧毁,没有留下一点生命的痕迹。

后面有人跟上来,封镇回头,发现是这段时间在他们周围一起奋战的感染者,陆陆续续约有十几个人下车。

“呦,这地方不错啊,”一个带着口罩挡住烂掉的下巴的感染者说,声音瓮里瓮气,“如果这房子没毁就好了,没毁老子就留这等死得了。”

小岚率先往前跑去。

封镇只得跟上。

他一跑,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跑起来,搞得他莫名其妙。

“你们跟着过来干嘛?”他问旁边的口罩感染者。

“监视你呗,怕有什么宝贝被你一个正常人给独吞喽。”对方玩笑道。

“看你问的多有意思,你是一正常人,我们可是感染者,难不成还能特地来保护你呢?”

封镇懒得理他,他拉住小岚,“注意安全,这种时候更要小心些。”

小岚紧紧握住封镇的手,缓了缓呼吸,两人慢慢向前走去。

……

小岚“哇”地一声哭出来。

被石头砖块压在最下面的就是女人的尸体。

封镇仔细辨别一番,约莫有三四十具。

小岚跪在一具尸体的旁边低声啜泣。

封镇就知道,这具尸体就是大姐了。

感染者们见到这个情境多少有些唏嘘。

刚刚从死亡的威胁中逃离,身后的战场上还有同胞的尸体来不及收殓,每个人心都沉甸甸的。

虽然感染者们仇恨未感染的正常人类,但是毕竟被感染之前,他们也是正常人。

都有家人、朋友……哪怕是被家人抛弃,被朋友背叛,但末世前的温馨愉悦的时光不是假的,曾经的人生不是假的,曾经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哪怕外观再如何像个怪物,他们的内心仍然是人类,拥有人类的情感。

所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

整个残破的旷野中,只有小岚悲伤的呜咽声。

看整个废墟的情况,这里被炸毁了有一段时日了。

封镇没有告诉小岚的是,这些人都是被杀死后又被炸毁的建筑掩埋的。

封镇拍拍小岚的脑袋,无声地安慰她,被其死死抱住腰腹,泪水打湿了封镇的衣服。

临走前,他们拾了些砖块、石块,垒在尸体上。

等他们赶上车队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再往前方前行近10公里的路程,就会到达D安全区的区域。

车队选择暂时休整一晚,等第二天先派人去D安全区查看一下。

口罩男等人一直与封镇和小岚不远不近,虽然他们嘴里没什么好话,但是能够看出来对他们两人存着照顾的意思。

口罩男去领了食物,回来时脸色沉重。

他悄声在封镇耳畔说,“食物不足了。”

他手中就拿着三块粗粮饼子,一壶水。

“我看到军团里的兵,才分了这么多。”他的手指在一块粗粮饼子上比划了一下。

只有一块的一半大小。

封镇诧异地挑眉。

他记得,上个世界某地地震,前去抢险救灾的官兵因震灾地点太过偏僻,物资运输不易,就将自己省下来的粮食和水分给受灾群众。

不是一个两个的兵如此,是所有的兵都这么做,并且,全部是自发性的。

原本以为,末世是残酷的,尤其是被病症折磨得人鬼难辨的感染者群体,嗜杀、暴戾、残忍才应该是他们的画风才对。

却没想到,活生生的场景在此刻重现在他的眼前。

第31章:正能量女神攻

第二天清晨,去D安全区打探情况的大兵回来。

“D安全区架起来大口径重型机枪,扯起了安全防线,有效射程大约在1500米左右。”

刑达星沉思片刻,“绑上杜博士一行人,跟我走。”

杜博士及其助手还有顾媛几人被五花大绑,杜博士不明所以,责问刑达星究竟要做什么。

刑达星抬手一枪,子弹从顾媛的衣摆穿过去,登时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顾媛的急促呼吸声,她脸色煞白,软到在地。

刑达星轻蔑得冷冷道,“送你们个好归宿而已,瞎激动什么。”

感染者们靠近D安全区,收到安全区的警报后,刑达星挥手止住了车队前行。

会旗语的信号兵上前,挥动手里的旗子,重复几遍之后,就见对方一排车队开出来。

为首的车辆明显是部队中常见的军绿色越野车。

等近了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军装笔挺的青年。

看五官居然与刑达星有五成相似,显然两人是兄弟。

“小星,好久不见。”邢达宇打量着对面的弟弟,目光重点在对方雪白的手套上停驻一瞬。“大哥。”刑达星及其冷淡。

“你们安全区一直想要找到的杜博士在我手里,我要用他们换我们这些人安全通行。”

邢达宇笑笑,“自家兄弟,何必说些这么见外的话。”

他示意旁边的副官,副官跟身后的警卫传话,一辆车迅速开了回去,紧接着,设好的路障被撤走,机枪手也随着撤离。

邢达星挥挥手,身后的大兵将杜博士一行带了过来。

邢达宇向后方看去,“怎么还有普通人?”

于是,封镇等人被大兵们也带了过来。

“现在给你们一个回归安全区的机会。你们可以选择是跟着杜博士离开,或者选择留下。”刑达星盯着封镇的眼睛说。

邢达宇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这样的问题根本没有任何询问的必要,未曾感染的普通人怎么会选择留在一群感染者中。

其他普通人形销骨立,看起来状况糟糕透了,忙不迭地冲向邢达宇兵力的后方。

没有遭到任何一名感染者阻拦。

封镇想了想,说,“我选择留下。”

小岚也附和道,“我也留下。”

对面安全区那边的人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傻缺。

仅看这群感染者的形容就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苦,说句过街的老鼠都不为过。

与这样的人为伍,还是在安全区选择安稳优异的环境,只有脑壳坏掉的人才会选择前者。

邢达宇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并未曾将这样的小事放到心上。

他示意警卫兵为杜博士几人松绑,然后就与弟弟道别。

这对至亲兄弟彼此冷淡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顾媛随着生父迈出的脚步停滞住,她回头望向封镇。

对方正跟一个戴口罩的感染者打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动作的,就给感染者卸掉了胳膊,然后笑嘻嘻地从对方的衣襟内掏出一盒烟来。

点了一支烟,眯起眼睛享受地吸了一口,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突然转过头来。

那个女人抱起胳膊,傲慢地抬着下巴,那双眼睛眯得细长,俾睨般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看我干嘛?”

“爱上我了?”

她听到这个女人漫不经心的腔调。

顾媛猛地回头,大步追上杜博士。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活得这样肆意?!

“爸!”她喊住杜博士。

对上对方不赞同的眼神,顾媛勉强挤出个笑容,死死捏着拳头,“爸,我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利吧……我要选择留下。”

“小媛,爸爸不懂你为什么要和那种女人去比。”杜博士理解不了这种想法。

在他看来,那个女人在男人中如翩飞的蝴蝶,不过几日就与身边的男人混得熟了,再想想她之前与刑达星之间的暧昧关系……这种靠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以换取他人青睐,这般维系的关系一点都不牢靠,这种人也不值得被尊重。

他的女儿是个骄傲的人,但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份骄傲,使她放不下与那个女人的攀比。

“你优秀独立,完全没必要与那个除了容貌一无是处的女人相比。”他试图劝服女儿。

但是看着女儿倔强的脸,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杜博士将一块U盘放进顾媛手心,“爸爸年纪大了,不能陪你长途跋涉,这里面是一些资料和数据,等安定下来之后,小媛你一定要努力钻研。”

他拍拍顾媛的肩膀,嘱咐道,“女人本就比男人身体素质弱一些,这个世道里,你要扬长避短,掌握这些知识,有更多的价值,才能更好地在这些人中生存。”

“封甄,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小岚在封镇旁边小声道。

封镇扭头,果然见顾媛丧着脸回来,然后上了原成灏的车子。

在大兵们的喊声下,他们随后也进了自己的车内,点着火,随着大部队一点点向前挪动。

后面的行程又遇到三次飞行虫类的袭击。

最后一次,他们碰上的虫类个头很大,两支前鳌粗壮有力,一夹一划,就将人的身体划断。

相对的,它们的飞行速度比较慢,因为个头过大,导致它们离地面距离很近,飞得最高也不过离地面一米五六的距离,除此之外,它们动作也稍显笨拙。

但是支离破碎的肢体乱飞,这样恐怖的惨状依然吓惨了众人。

雪上加霜的是,不止是普通感染者手里,就是军团中的枪支弹药也彻底用尽。

没了子弹的感染者如没头的苍蝇,不辨方向地死命奔逃。

“啊!”

虽然有封镇护着,小岚的手臂仍然被划破,封镇赶紧扯下一块布料给她紧紧勒住动脉。

他一边护着小岚,一边抵抗虫子侵袭,渐渐有些吃力。

要知道,封镇的身体各项属性在一众男人中属于佼佼者。

这身皮囊变作女性身体后,身体的重量似乎也随之改变,他感觉自己比上个世界更加灵敏。

但是虫子的壳子十分坚硬,普通力度根本在其身上留不下伤痕,忙乱间很容易被虫子割伤。

封镇沉下心仔细观察虫子的躯干肢体结构,逐渐有了想法。

终于,逮到一个机会,他瞄准了虫子的头部与躯干交接的后颈位置,死死扎进去!

浓绿的汁液溅了他一脸,虫子掉到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死透了。

封镇又扑向另一个虫子。

随着动作的熟练,他杀起来虫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护着小岚一起挤进了实验室的护卫队中。

将小岚送进护卫队的保卫圈内,小岚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封镇转身就加入了消灭虫子的队伍中。

封镇凶猛地姿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砍虫子的后颈!”一旁的口罩男见封镇的动作直接而有效,连忙到处喊道。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封镇一般,力量与眼力,头脑反应与手脚都配合得恰到好处。

等到这一波虫子飞走,封镇也累惨了。

也不管地上是否干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岚一只手拿着一瓶水,给他清洗伤口。

封镇的下巴有一道划痕,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

也亏得是他反应快,否则早就被虫子切成碎块了。

因为他女性的身体,小岚带着他进实验室的车内脱掉衣服擦洗伤口。

车里坐着顾媛,她一直躲在车内,也透过车窗看到了封镇悍勇的姿态,目光复杂地看向两人。

小岚小心地帮助封镇脱掉衣服。

封镇的上半身脱的一干二净,发现自己的左胸前还有一道伤口,看起来最为严重。

小岚鼻音重重的道,“封甄,你这么拼命干嘛?我都看到了,许多男人都不如你杀的虫子多。”

封镇拿过她手里的布料,蘸水按在了胸前的伤口上,疼得呲牙咧嘴。

“草草草!”

“疼死老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虫子的汁液进入到伤口中了,又麻又痛,钻心的痛。

小岚的手指触到封镇胸腔缝合的疤痕,眼泪又下来了。

封镇无奈,心里暗道了句,女人就是水多。

要换之前,他肯定早就不耐烦哄个小姑娘了。

可是相依为命了这么久,小岚平常也是个省心的,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将身上沾上的绿色汁液擦掉,封镇套上衣服。

结果被小岚死死抱住。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保护我!”

不然,就凭封甄在实验室中的得力表现,何至于拼上性命一般去与虫子搏斗?

那个顾媛不就好好待在车里,也没有人说什么吗?

她呜呜哭起来,深恨自己同样是女人却不能为封镇分担一些,只能被保护在对方的羽翼下。

封镇的脸上难得现出一丝尴尬。

他能说不是为了谁吗?

他虽然现在是女人的皮囊,但是实际上仍然是个男人啊。

要让他留在车里看着其他人在外面拼命……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我的小姑奶奶,我身上脏啊!”封镇赶紧将她推起来,又用布料擦掉她脸上沾到的绿色汁液。

小岚突然破涕为笑。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封镇明显也松了口气,也跟着扯起唇角。

两个年轻女孩相视而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氛围中默默流淌。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顾媛的眼睛。

一种不明缘由也不知是什么的情绪腾得在心底燃烧起来。

顾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突然在此刻忆起来与封甄在末世前形影不离的时光。

……

等到达基地时,他们剩下的人员不足原先的六分之一,仅仅三百多人。

在看到基地一角的那一刹那,许多人默默流泪。

感染者中的许多人早已忘掉了泪水的滋味。

但是此刻,有什么从内心深处复苏,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口罩男这一路死缠在封镇旁边,此刻与其他人一样,注视着钢筋铁骨的基地,热泪盈眶。

他喃喃道,“你说我们会活下来吗?”

封镇破坏了队形,在此时点了支烟,接道,“你们活着就是痛苦,为什么就不干脆点,放弃得了。”

口罩男一口气噎在心里,朝天翻了个白眼,“人艰不拆懂不懂?”

封镇笑笑,然后慢慢的,坚定地说,“我们肯定能活下来。”

口罩男看着他的笑容,呆住了。

我们肯定能活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信念。

第32章:正能量女神攻

这个基地原本正处于建设中,有一个航母总装配的船厂,位于基地深处。

基地的规划中,有两个海港,另还有各种船舰的配套保障系统,包括后勤以及维修,此外还有供官兵休整的生活保障设施等。

目前只有生活设施基本竣工,其他的区尚未完全竣工。

原成灏的老师就参与了这个基地的规划,他因为同样属于体制内,老师曾经与他透露一些讯息,他心里再一次感激于老师的恩惠。

在感染病肆虐之时,基地内的高层管理以及工人被下令全部撤离。

所以基地内仍然保持着末世前的模样,没有遭到破坏。

他们一行人在生活区域安顿下来。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物资急缺。

这个基地地处偏僻,比较隐蔽,相对的去往外界也不便利。

这些问题都由刑达星去考虑。

封镇以及原成灏的实验室成员自安顿下来之后就铺陈开实验。

第一个实验就是分析带回来的变异虫体的成分。

在确定了变异虫族的尸体在煮熟后对人无害,这些虫尸立刻就成了大家桌上的食材。

首要的食物危机暂时得到缓解,可惜没等他们喘匀气,基地内的大部分人都发生了病变。

刑达星的队伍除了封镇顾媛,还有实验室的原成灏及其助手外,全部感染者,在经历过几番搏杀虫子之后,最开始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些细微症状,如瘙痒、麻痛。

但是这种症状对饱受感染病毒摧残的感染者来说,与他们日常忍受的病症太过相似,便都忽略过去。

直到此刻,在基地住了约有一个月之后,才大幅度爆发出来。

封镇紧张忙碌起来。

他几乎就住在了实验室中。

小岚也被他搬进了进去,每日从其伤口提取样本进行观测、化验。

感染者身上溃烂得越发严重,有几人忍受不住病魔的折磨,最后选择了自尽。

绝望在这三百余人中蔓延。

封镇从实验台上下来,有片刻的眩晕,被顾媛扶了一把。

他透支得太厉害,导致出现低血糖低血压的症状。

原成灏早已体力不支,已经被小助手扶去休息。

实验室中,所有人在大多数时刻都是沉默着的,也包括顾媛。

顾媛原先什么都插不上手,在她自己努力之下,此时已经勉强当作一名助手。

也不知道为何,她自从来到基地之后,就与之前对封镇针锋相对的样子判若两人。

被小助手劝去休息,封镇进了自己的隔间,将其他的实验设备从联络器附属空间中取出来。

目前他的研究处于瓶颈中。

如果把感染病毒看做一个x,再次被变异虫类感染就相当于x的n次方,在人体上的作用是几倍叠加的。

虽然如此,但是究其原理,与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其他绝症的原理是相通的。

人体本身是有免疫系统的,感染病之所以难以痊愈,基本就是因为作为人体的卫道士的白细胞不能将病毒细胞杀死。

如果将人体比喻成战场,“原住民”细胞与“入侵者”病毒细胞双方角力,一方压倒一方,这场战争的结果就明朗了。

而从感染者的形容可看,显然是双方达到了某种平衡,这种平衡是稍微倾斜于“入侵者”的。

长此以往地拖延下去,极有可能就是病毒细胞最终占据上风。

若是能够增加“原住民”的战力,或者提升“原住民”的装备等级,使之进化成为更高级别的物质,那么这场战争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封镇抽了自己的血液,然后将之放到培养皿中,又滴了一滴感染者身上的脓液。

……

原成灏原本的身体素质就不行,在高强度的实验中,最终积劳成疾,卧倒在病床上。

小助手忧心忡忡地找到封镇,“封甄,我们的粮食要没了,最多能支撑3天。”

封镇正在观测培养皿中细胞的活性,接过顾媛递过来的药剂瓶,从中抽取一滴小心滴在培养皿中,闻言回道,“虫尸呢?”

“那个早吃没了。”

封镇摘掉口罩手套,从简易的无菌室内出来。

他离开实验室,去了刑达星的军团驻地。

刑达星千余人的军团如今只剩下不足两百人,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在面对虫族袭击时,大兵们都是冲在前方的战士,受到变异虫子感染的程度最深。

这一路过去,封镇发现有的人皮肉剥落的厉害,约有40%的身体部位只有骨骼,可是哪怕这样,他们仍然存活着。

看了一圈,封镇没有去找刑达星。

见他很快回来,开始收拾简易的行李,小助手和顾媛围过来。

“怎么样?刑团长怎么说?”小助手问。

“我没见到他。”他没有多余解释,走到小岚的病房里,小岚正昏沉沉地昏睡,手臂周围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

封镇仔细看了看,嘱咐小助手,“你勤些过来看着些,我出去弄些吃的。”

“我跟你去!”

“我跟你一起!”

小助手和顾媛异口同声道。

封镇用布料缠起刀具,见状勾起唇角,“呦,你俩够默契的。”

“看你俩玩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他拍拍小助手的脑袋,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小助手眼眶红红的。

顾媛要随他一起去,“两个人抬物资也会快一些。”她这么说。

但是仍旧被封镇拒绝了。

他给两个女人安排了工作,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为其他感染者煮些水清洗伤口。

“还有实验室,p1、p2号不要动,只需要定时观察,把出现的变化记录下来就好。”

“照顾好大家。”最后,封镇对着两人说。

在两人的目送下,封镇一个人背着简易的背包开车驶出基地。

封镇开的还是那辆小皮卡。

他之所以不让两人跟过来,一方面是基地中确实人手不足,另一方面就是他的空间中有一吨米,没有外人在他才能拿出来,否则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他拿着地图,从基地向东南方向驶去。

那里是复州市的市区,原本是一处聚居地,但是从卫星图上可以看到那里已经被灰色浓雾笼罩。

封镇边开车边思考着变异虫族的相关内容。

所有的虫子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之前的品种,他们的尾端都长有一个囊状物,就是从这里会散发出一种灰色雾气。

这种雾气无色无味,好似唯一的一个作用就是将它们隐蔽起来。

可是对人类而言,这无异于虫族自带警报系统,见到灰雾,远远躲开就是了。

大大减少人类碰到虫子的几率。

开车到市郊乡镇时,雾气出现了,可能是处于边缘位置的原因,灰色雾气十分淡。

封镇远远地停下车,拿出刀,进入民房中搜罗物资。

这里的物资其实已经被人搜刮过了,仅有一些被褥、窗帘、桌布什么的扔在地上,没人拿走。

连续走过几间空房,封镇突然停住步子。

他听到了一种啃噬的“沙沙”声。

他悄声绕过墙壁,在拐角处发现了一只类似螳螂形状的虫子,半个成年人大小,正啃着一根暴露在外的塑胶管子。

它一边吃,一边在尾端散发出薄薄的雾丝。

这些虫子居然什么都吃。

封镇悄悄挪开脚步,打算换了个方向。

可惜,已经晚了。

虫子突然抬头,两对复眼对准了封镇的方向,原本服帖在身体上的后翅猛然震开,直冲封镇而去!

封镇将虫子引进狭窄的民居中,趁着虫子卡在门口时,上去猛砍。

等到封镇将虫子解决掉,他的身上已经遍布绿色浓液。

将虫尸收在空间里,他突然灵光一现。

就用了这处位置作为据点,他在这附近搜寻落单的虫子,将之引到此处卡住,然后杀死。

就这样,到下午三点多时,他总共收获了12只虫尸。

这几具虫尸作为这一阶段的研究材料应该足够了,封镇收工回去。

临近基地时他取出10只虫尸、20袋大米约1000斤,放进小皮卡中打道回府。

一去一回,他花了足有三天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基地目前没有出现变异虫子,但是谁都不能保证虫子永远不会发现这里。

封镇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地研究出克制病毒的药剂。

时间点点流逝,封镇手上解刨的虫子越来越多,与此相对的,他对于虫子的结构越来越熟悉,杀虫子的效率就越高。

他靠自己出去猎杀虫尸,一点点养活了足足3百人。

仅仅是养活而已,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瘦的皮包骨头。

虽然完全克制病毒的药剂尚未攻克,但是能够暂缓病症扩散的缓解药剂成功研制出来。

所有的材料取之于虫尸。

刑达星的军团是这种缓解药剂的第一批受益者,他们稍微恢复元气就与封镇一起去猎杀虫子。

封镇颜好、身材棒,能打能拼,还是取代了原成灏成为研究员中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在基地中的声望与日俱增。

尤其是在缓解药剂研制成功之前,全靠他一个“弱女子”去猎杀虫子,养活这么多人——所有人没有说出来,但是心中对封镇是极为感激的。

在感染者中,他们以往经受的全是—来自最亲的人的伤害与抛弃,来自普通人的嫌弃唾骂……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未曾被感染的普通人竭尽全力地去救他们,并且还不计前嫌毫无怨言地养着他们。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来自他们心底的感恩。

在缓解药剂发送至每个人手中之后,所有人都自发地动起来,或者组队去复州市猎杀虫子,或者去周围的乡镇搜寻物资,或者开辟土地种植。

总之,没有一个人偷懒,也没有一个人因为惧怕而逃离,每一个人都为这个栖息地添砖加瓦。

食物一点点多起来,基地的人口也一点点多起来,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第33章:正能量女神攻

一年后的夏天,缓解药剂更新换代,二代缓解药剂除了延缓病症扩散之外,还能能够调理感染者身体,缓解疼痛。

有一些身体素质好的感染者甚至还出现了溃烂位置长出新的肌肉组织的现象。

这对封镇来说,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也证明了他的研究方向没有出错。

从实验室出来,去往住宿区的路上,一路遇到的感染者都热情洋溢地与他打招呼。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成为了一名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微笑着与打招呼的人点点头,封镇立在农田边缘,望着一片绿油油的庄稼看了会儿,也是为缓解一下疲累的精神。

“封医师,你要多出来活动活动才好啊。”

“封医师,我看你眼圈都黑了,昨晚是不是又很晚才休息?我这里有个自己做的薰衣草香包,送给你。”

“封医师……”

可能是他研制的缓解药剂说到底也是一种药,然后他就被无证上岗了,大家伙都爱称呼他“封医师”。

被如此热情的包围,封镇还是有些不自然。

小岚在这时匆匆跑过来。

“封甄,刑团长找你!”

小岚穿着长袖外衣,遮住尚未完全痊愈的手臂,跑过来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拉住封镇就走。

“这么着急?”封镇懒洋洋让小岚拖着。

小岚捂着嘴笑,“不急,这不是看你不自在嘛,大美女。”

封镇突然停顿住,小岚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自己,然后就看到封镇的面庞在自己面前放大。

对方漂亮的大眼睛眯起来,微哑的嗓音响在耳畔。

“错,不是大美女。”

“你可以说大美人,但是,绝对不要大美女。”

小岚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口,下意识地回复道,“好,大美人……”

封镇满意地转身朝前走去。

小岚看着他的背影,回过神来,不由道,“大美女,和大美人……有什么区别吗?”

大美人封镇到了刑达星的办公室。

这一路掠过无数搔首弄姿的大兵。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现了偏差,这个军团的画风实在辣眼睛。

“下个月,A安全区举办一场有关感染病毒药剂的高峰会议,指明要你参加。”

刑达星递给封镇一份文件,表情严肃。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公布出去呢?”封镇唇角微挑,勾起个讽刺意味的笑容,随意翻了翻文件就放下。

他拿出一支烟塞嘴里,冲刑达星笑,“唉,又没带火,给个火呗。”

刑达星顺从地给他点上火,看他吞云吐雾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对这个世界的贡献,不应该被抹消掉。”

封镇像是才认识他一样地睁大眼睛。

这一年中,他与这群感染者混得不错,尤其是刑达星。

为了能够拥有一个安稳稳定的环境搞研究,他理所当然要与基地掌权人搞好关系。

可是,哪怕这人外表再如何赏心悦目,对他再如何温和可亲,对方那一言不和就拔枪的姿态仍然深深刻在封镇的脑海中。

而且他的胸前至今还有这人留下的手术刀疤呢——虽说当时他是顺势而为,自愿当试验体,可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让一个外行随随便便就给自己解剖了。

提起刑达星,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伴随着这个名字而来的那股鲜血腥气。

这样一个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沐浴在封镇灼灼的眼神下,刑达星顿了顿。

他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触摸到白色手套下坚硬的骨骼,说道,“下个月我们需要先去D安全区,与杜博士一行乘坐直升机前往A安全区。这段时间你做好准备。”

在刑达星的办公室消磨了会时间权当放松,临走前,刑达星叫住他。

“为什么?”

“封甄,你为什么选择留下?”

“又为什么会做出一个人去猎杀虫子养活我们这些人的举动?”

刑达星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丝迷茫。

封镇嗤地一笑,“你这什么毛病?我好像说了有三、四回了吧?”

“没有别的原因,想了就做了,没考虑太多。”

见刑达星没有反应,他忍不住道,“难道非得我说我是个天下掉下来的圣母娘娘,就是为了拯救你们这群糟心的凡人而来的才行吗?”

刑达星愉悦的表情闪花了封镇的眼。

他忍不住朝天际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人。

去往D安全区的人员除了刑达星与一队护卫队之外,随行的还有原成灏、顾媛。

这一年里,顾媛的存在感极为微弱。

沉默寡言到,如果不是她作为实验室中的一员,封镇或许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原本他以为对方留下来就是要与他针锋相对,搞搞事情之类的,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而就在他以为他与顾媛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不远不近的关系时,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顾媛居然来找他了。

封镇不得不感叹,自从成了女人,他真得是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了。

顾媛明显是打扮一番才来的,头发微微潮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女人的香气充荡在封镇狭小的卧室中,让他有一点微微失神。

顾媛开始与他谈起上大学时的回忆。

那时候两人是闺蜜,无话不谈。

封甄外貌美艳,虽然某些时候有点娇气,但是总体上性子大大咧咧。顾媛则要矜持一些,有距离感。

相比来说,封甄比顾媛要更有人缘。

“封甄,我应该是嫉妒你的。”顾媛眼睛看向别处。

“自大学时,你就是女生当中最受欢迎的,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你。”

“我原以为末世后,你那样娇气的一个人会过得很惨,却没想到无论你处在哪种环境下,都活得这样肆意……”

封镇禁不住黑线,难不成这就是顾媛总是针对他的原因?

就因为这个?!

“这一点,我又很羡慕你。”她继续道。

“……我听说你最初在感染者聚居地时,是被当做试验体的,还差一点就死了,之后才被留在了实验室中。那时我以为你是靠着诱惑刑达星而得以……”

“对你做出这样的臆想,我很抱歉。”

顾媛越说越失落。

封镇看她快要哭出来了,心里对她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一个大男人理解不了小姑娘这些细腻的心思,但是既然对方都幡然醒悟,又未曾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也就不至于与她计较了。

“最开始我也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你差,”顾媛笑笑,“可是在来基地之前的路途中,我就彻底醒悟过来了。”

“我比不上你。”

哪怕是重活一世,她都比不上她。顾媛在心里暗暗道。

但是前世的封甄对自己的作为,她始终没办法忘怀。

只能感叹,不同的人生际遇,塑造了不同的人生。

她复杂地看向封镇,微微笑道,“明天去D安全区之后,我不打算回来了。”

顾媛站起来,伸开胳膊,“最后再拥抱一次吧?”

封镇站起身,展开双臂,挑起唇角。

顾媛无奈地过去,手臂从封镇的手臂下方穿过,两人面对面拥抱在一起。

顾媛的下巴刚好埋在封镇的肩窝。

对方太瘦,突出的骨头咯到她,使她想起来最艰难的那段时期。

就是面前这个高挑瘦弱的女生为她、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地。

多少次带着一身伤痕的女生回来,为他们展示她的战绩——又猎到多少只虫子,又找到了什么物资。

她永远都记得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时所有的人的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惴惴不安,对未来没有期望。

只有她永远都是精神奕奕,目的明确,从未有过迷茫,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

她用她的一举一动,将这个陷入绝望的基地一点点带动起来,给了所有人希望。

也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释怀。

……

将实验数据封存,封镇与众人来到D安全区。

他们的车队直接被迎到城内的停机坪,但是刑达星等人的车队被隔绝在安全区外面。

他们将在那里登上D安全区为其准备的直升机开往A安全区外围待命。

这一年中,无论普通人类还是感染者都受到过变异虫子的袭击。

感染者属于是债多了不愁。

本就是被感染的状态,又被第二次感染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在普通人当中,发生了几次大规模的动荡。

安全区高层几次将感染的群众驱逐隔离到城外,有部分人认为高层这么做太让人寒心,大部分却认为这样才是保障普通人安全的最有效办法。被隔离的人也有亲人朋友在安全区内,持不同观点的人从掐架到械斗逐渐升级。

虽然骚乱被武力镇压,但是安全区内的情势十分紧张。

还是直到有缓解药剂传到这里,情势才有所缓解。

杜博士等人已经等在直升机外面。

顾媛快步上前与杜博士来了个拥抱。

父女俩交流一会儿,杜博士对封镇与原成灏冷淡地点点头,率先上了直升机。

顾媛则留了下来,与杜博士的助手汇合。

在这架直升机周围,有十几架战斗机围绕四周,为了预防路上会遇到飞行的虫子。

因为A安全区不允许有感染者进入,所以,刑达星等人只能憋屈地等在安全区外,与当地的感染者住在一起。

进入安全区后,封镇等人被接引到一座大·厦内。

安排给他们的房间有一面落地窗,封镇透过这里看向外面,能看出来A安全区的繁荣景色丝毫不亚于末世之前。

第34章:正能量女神攻

会议持续了七天。

在这里,封镇与其他专家分享了各自的研究成果。

他作为一名“无私”贡献出缓解药剂配方的研究员,得到了不少专家的高度好评。

其中A区研究中心的总负责人向封镇伸出橄榄枝,希望他能留下共同合作。

被拒绝后,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退一步说希望能时时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其中一位专家提出的设想很有意思。他认为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进化,这场全人类的感染病毒,即是灾难也是机遇。

封镇想到自己所用的&物质皮囊。

从这些年的研究成果来看,这具皮囊与人类虽然相类,但是基因序列完全不同。

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完全破解&物质的基因密码不太可能,但是将&物质用于实验完善人类基因的工程还是可行的。

杜博士全程发言极少,似乎成了封镇的陪衬。

他这一年的研究虽然有进展,但是有封镇美玉在前,他的成果就不值一提了,对此他心里极为不舒服。

在听到封镇拒绝留下的话语时,他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难堪。

因为在A区研究中心的老友提议下,他答应留下了。

他答应的瞬间,注意到封镇看了他一眼,登时他就好似被人在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一般,脸上火辣辣的。

这七天全程无事,直到封镇在离开时,安全区内爆发了动乱。

普通民众集结在一起,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封镇对于感染病毒免疫且还对虫族的感染同样免疫,他们声称,这样的特殊情况,高层不应该放任,而是应该利用起来,一举攻克感染病毒的难关。

还有人说,封镇本身就是研究员,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解药,自己服用,却偏偏不透露出来,只用次品,也就是缓解药剂来糊弄大家,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封镇被团团围住,数不清的愤怒嘴脸对着他比比划划。

最后,不知为何,就发展成,他成了一名自私自利的罪人,应该严加看管起来,逼迫他吐露实情。

A区的警戒人员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粗暴的手段立时引起众愤。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A区负责人出现,说会将封镇暂时扣押,才勉强平息这场骚乱。

负责人歉意地看向他,封镇似笑非笑。

这场戏演得够真实。

可惜,感染者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刑达星自决定公开封镇的存在,便早就有所准备。

这一年他们的基地收留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军团的兵力恢复到之前的水准。

自他们离开,其他士兵连并一些自发组织的民众便没日没夜,一起向着A区赶。

此时不是最开始遭遇虫袭时,经受过杀戮的洗礼,虫类的弱点早被他们掌握,到达A区,基地人员的损失甚微。

安全区内的动静被传到外面,基地的兵民立时动作起来,他们鼓动起外围被驱逐出来的感染者向着安全区内进发。

封镇尚未被扭送几步,安全区的警报声就响起来了。

负责人收到消息,复杂地看了看封镇,最后将其放开。

他们普通人做不到如感染者那般能豁得出去,他们惧怕被感染。

……

回到基地之后,封镇再一次埋入实验室中。

这次会议还算不虚此行,他有了新的思路。

刑达星默默为他创造了一个安全稳定的科研环境。

期间基地遭遇过几次虫子袭击,都被有力地回击回去,现在的人类不再谈虫色变。

三年后,世界各地陆续爆发了第三次感染。

这一次的感染是由鼠类带来的。

第一次感染是在人类中爆发,感染者全身出现瘙痒溃烂的症状。

第二次感染是在虫族中爆发,虫子变异,体型变大,外壳坚硬,并在尾部长有囊状物,可以散发灰色雾气。

人类经过二次感染,溃烂情况加重,部分人死亡。

第三次的感染是在鼠类中爆发,它们体型未曾变化,但是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生物。

它们皮肉全部不见,只留有一副骨架,能与平常鼠类一般无二的活动。

虽然没有胃袋没有消化系统,但是仍然需要进食,普通的食物无法满足它们需求,在人类的栖息地经历过一番疯狂的啃噬之后,全部死亡。

被第三次感染的人类,溃烂加速,许多人烂成骨架仍旧活着,与变异鼠类一样,他们都有强烈的进食欲望。各地频繁出现啃噬同伴的事件。

无论安全区还是聚集地全部都遍地哀鸿,各种惨烈齐齐上演。

属于人类的,真正的末世到来了。

基地中,D安全区的顾媛给封镇传来了她那里的数据。

一年前,顾媛与邢达宇正式结为伴侣。她有杜博士留下的研究数据,在团队帮助下最终成为D区研究中心的负责人。

封镇将D区的数据与基地的对比,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三次感染传播中,仅有一次被感染的人群是死亡率最高的,其次就是被两次感染的。

也就是说生存率最高的就是被三次感染过的人类。

合上数据,封镇走出实验室。

灰暗压抑再一次笼罩这个基地。

封镇完好无缺的外貌十分显眼。

在疾病的折磨之下,有些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尊敬他,甚至也在暗自怀疑,是否是封镇隐瞒了解毒剂研制成功的事实?

是否这场灾难根本就是他带来的?

封镇对这样的目光十分敏感,但是他毫无畏惧。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之下,阳光奢侈地洒满一地。

在这个浊世中生存的第五年,封镇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对面走过来的那个脸部一半是骨架的军官,身姿笔挺,军容一丝不苟,就连那副白手套上的折痕都似是特意讲究过。

他知道,那身板正的军装下的身体,五分之四已经成为了骨骼。

他朝他吹了个口哨,站在台阶上等他走近,然后俯视他,笑笑,“喂,你为我点了那么多次火,我今天就回你一份谢礼。”

……

等刑达星自试验台上醒来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试验台旁边的仪器旁安静放着几本厚厚的笔记,几张白色的纸张压在笔记上面。

刑达星抽出一看,上面记录的是三份配方。

一份是感染病毒改良药剂,一份是感染病毒解毒药剂,最后,是一份进化药剂。

女人凌厉的笔迹记叙着这三种药剂的作用。

病毒改良药剂是针对未曾被三次感染的人类,服用这个之后,再服用解毒药剂;感染过三次的人,只需服用解毒药剂即可。

最后的进化药剂,作用于三次感染病毒者,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成分,就是需要刑达星的血液。

服用这个进化药剂之后,身体各项素质都会得到提升,力量更强、敏捷更高,更重要的是,细胞活性强过普通人百倍,免疫及痊愈能力将得到大幅进化,属于人类的某些极限,服用进化药剂的人将轻松逾越。

“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数据,若是不放心,你可以自行实验。”

在最后,这个不负责任的研究员如此写道。

手里的纸张落在地上,刑达星默默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掌,良久后,慢慢笑了。

人类的历史在这一年彻底改写。

解毒药剂的问世彻底终结了末世。

获得新生的人类在获得解毒药剂的那一刻,全都记住了一个人,一个名为“封甄”的女人。

一个呕心沥血,为了全人类的安危,不惜牺牲自己的伟大女人。

封甄的事迹被宣扬得到处都是,任何人只要一提起解毒药剂,就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的恩德。

与此同时,一支强悍的军队在复州地界崛起。

这支军队所向披靡,铁血峥嵘,不过两年就结束了政权混乱的时代,建立了新的政权。

元首刑达星上台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为封甄建造了一座神庙,并为其立碑,刻下她的诸多功绩。

刑达星这一决定曾经被国会成员提出反对意见,认为一座纪念碑塔足矣,一座神庙就有些太过了。

刑达星漠然一笑,又在各地下令加建神庙,其他的诸如道家、佛家等等庙宇全被拆除。

由名为小岚的女人作为神庙的庙祝,管理诸多神庙事务,她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这里。

刑达星在采访中强硬道,“没有封甄,人类就在这场世界浩劫中灭亡了。佛、道,诸家神佛可曾出现过,为其信众指点明津?”

“她拯救了全人类,并为全部人类带来进化的契机,如何就不能将她当做女神?她没有创世,但是救世的功劳不比创世微小。更何况,使全人类进化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创世?”

“她就是我的女神,更应该是全部人类的女神!”

世人哗然。

进化也从此时进入了大众视野中。

封甄的女神庙越来越多,封甄的名字也被记入史册,留下极为浓重的几页篇幅。

……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当这片小世界繁育成熟,人类基因进化经过几次衍变,逐渐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

最原始的进化数据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无数次势力更迭,第一代元首刑达星的名字更是仅仅为一小部分人所知。

而封甄——远古时期进化之神,仍旧存在于所有未成年人所必须普及的正式课程中。

第35章:将军双儿攻

封镇回归时就剩下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骨髓换给了刑达星,亲眼见到与刑达星的身体融合,骨架外开始生长出血肉组织,封镇便立刻点开了联络器。

他在这个世界做出的成就足够他完成任务,因此便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欢迎回归,开荒者。】

【是否提交任务物品?是o否?】

此时联络器出现这样的两行字,封镇略过去,率先进入了积分商城。

他购买的5年皮囊使用期限刚刚到期,但他没有继续续期,而是第一时间查看修复皮囊需要花费多少积分。

20分。

封镇松了口气。

他就怕自己的积分不够,届时一个“死”字是逃不掉的。

没有犹豫,封镇花掉2分修复了身体。

等他修复完毕,他的积分账户仅剩下07分了。

这时他才提交任务物品。

就是他在末世中研发的三种药剂以及病毒提炼剂。

【可提交物品清算如下:

1、5倍高纯f*病毒20ml*5,可得积分10,是否兑换?

2、f*病毒改良药剂30ml*5,可得积分75,是否兑换?

3、f*病毒解毒药剂30ml*5,可得积分125,是否兑换?

4、低级进化药剂30ml*5,可得积分175,是否兑换?

5、低级虫族残缺体若干,可得积分105,是否兑换?

6、f*病毒改良药剂配方*1,可得积分10,是否兑换?

7、f*病毒解毒药剂配方*1,可得积分15,是否兑换?

8、低级进化药剂配方*1,可得积分20,是否兑换?】

封镇有些讶然。

他料想到药剂配方应该会十分贵重,但却没想到他留作实验材料的虫尸也能兑换不少积分。

想了想,他保留了虫尸和配方,剩余的药剂每种选择兑换一个。

兑换完毕后,他的积分账户中的余额变为,102积分。

一道熟悉的电子音欢快地响起,联络器光屏迸发璀璨夺目的烟花。

之后,停留在绚丽的画面上。

【任务完成度评级完毕:S-

获得奖励积分:5】

封镇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开荒者:封镇(v2)

种族:地球人男性

状态:灵魂能量

皮囊:&物质可塑性身体(注:皮囊在小世界中需要购买时间,请随时注意并续购皮囊使用期限,皮囊被收回后,灵魂能量逸散,开荒者死亡。)

力量:D(可升级)

体力:C(可升级)

敏捷:D(可升级)

装备:联络器*1;快递门接收器*1

积分:152(-50可升级v3)

封镇算了算,兑换掉配方的话,应该能升到v3。

但是后面的标语中,标示的是-50。

也就是说,升级之后,积分将会减掉50。

鉴于后面的世界不知道是何种情况,即使还有药剂和虫尸可以继续兑换积分,但是封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升级v3。

他在天网将自己这次的攻略心得记录下来,洋洋洒洒足有5万字,最后获得系统奖励的05积分。

果然,第一次记录奖励的分数根本就是为了鼓励新人吧。

他浏览一番,没有发现自己信息有被第二次泄露的痕迹,然后收藏了几个或许有用处的帖子,之后就将力量与敏捷升级到了C。

他的积分账户就剩下了52分了。

接着,他又花了05积分买了5年皮囊小世界使用期限。

最后剩下47。

这些他打算等到了小世界根据情况在决定是否续时间。

他不再停留,立刻开始第三次世界之旅。

……

封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着。

看四周环境,周围是厚实的石头土墙,房间中有一套粗糙的原木桌椅,上面简单雕着古董花纹,门窗紧闭,都被青花色的帘子挡住。

而他自己正躺着的是一张土炕。

一条勉强算是干净的薄褥子铺在底下,他身上盖着的是补丁连着补丁的棉被。

看样子,他像是来到了古代?

家里好像还挺穷……

封镇先伸出双手,一手摸胸,一手抚胯,发现上面平平,下面明显有个半硬的凸起物时,心里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伪装成沉香色木镯的联络器一道流光划过,封镇开始接收世界情报。

这是一个男人可以生子的世界!

封镇被情报透露的讯息惊呆了!

有一种性别,介于男性、女性之间,叫做“双儿”。

双儿外表与男性一般无二,唯一的一点区别就是,双儿体内有一处可孕育胎儿的地方,叫做胎宫。

因此,双儿既可以做男人娶女人,使女人受孕,又可以做女人嫁给男人,受孕生子。

这个世界是男为尊,女人次之,双儿为最下。

但在出生性别比例上来说,双儿最多,男人其次,女人最少。

女人因为数量少且生育能力强而倍受欢迎。

而双儿则是数量最多,但地位最低。

由于双儿既能受孕又能使女人怀孕,而导致男人仍是以求娶女人为正妻为主流,达官显贵们便是纳了双儿小星,也会怕氵壬乱后院,通常选择将双儿去势。

而对女人来说,嫁给男人才是真正出路,嫁不成男人才会退一步考虑嫁给双儿,便是嫁给双儿为妻也大多不知足,看不起丈夫,多的是生活不圆满。

也有双儿与双儿结合的,但是这样的夫妻却难以生育,久而久之,这种结合便是世人最下下之选了。

这是一名官家双儿与一个将军男人的故事世界。

双儿名为玉谧游,生于官宦之家,备受家人宠爱,在少年时化为男子,去边陲偏远的学府进学,在上学期间认识了化名为郭甘的将军之子,甘漠南。

两人青梅竹马,甘漠南知道玉谧游是双儿之后就坦然接受,两人定情。

后来甘漠南称要去挣军功,等玉谧游长大好娶他,结果一去不回。

玉谧游一直等,在此期间多次搅黄自己的亲事,惹得家人对他颇多意见,一直等到过了花期。

正当甘漠南立了功进京领赏时,与玉谧游再次相遇。

玉谧游才得知甘漠南原来是将军之子,也根本不叫什么郭甘,而是与玉家有些不对付的甘家儿子。

而因为两家有嫌隙,玉谧游想要名正言顺地嫁给甘漠南十分困难。

甘漠南安抚他,称其肯定会娶他的。

两人一通纠缠,多次爱深情浓擦枪走火,中间玉谧游一直坚持着等到二人成婚才能将自己交给甘漠南。

甘漠南也声称自己尊重玉谧游,努力为两人在一起而努力。

这段期间甘漠南屈从于家中安排,与一名女人结婚生子。

两人分分合合,后来甘漠南再次被派往边境戍守,临分别时,两人最终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甘漠南将玉谧游吃干抹净,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不是自诩坚贞么?也不过如此。

说完就带着自己正妻儿子,一家人去了边境。

玉谧游失心又失身,整日恍惚。

后来边防被敌国攻破,甘漠南力挽狂澜之后战死,其妻随之赴死,夫妻俩的恩爱故事传遍大江南北,甘漠南更是成为举国闻名的英雄。

之后,甘漠南的两个儿子下落不明,玉谧游失踪。

有人说他是带着甘漠南的儿子隐山而居,不问世事。

也有人说他与甘漠南共赴黄泉。

故事到此完结。

看到最后,封镇止不住冷笑,就是这么个人物倒是得了个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封镇的身份是一位只在情报中出现过一次的炮灰。

甘漠南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玉谧游是仇家之子,倍感痛苦,在边城常常买醉,后来醉酒之下将一名容貌靡丽的穷家少年双儿睡了,醒来之后给了十两银子打发掉,就将之抛之脑后,而这个穷家少年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为其生了一个孩子。

那名穷家少年双儿就是封镇此时的身份。

封镇裹在被子里鼓捣半天,等出来时,热出一脑门的汗。

他将联络器光屏点开,把皮囊的数据调出来,他记得在开始世界之旅之前,内裤精曾经说过,每次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所用的样貌都是在他原本的样貌基础之上调整的,而且开荒者在一定限定内可以自主调整外形。

封镇没有调整外貌,而是把自己的下身调整了下大小,使之跟他本体的大小相仿。

原本的那个尺寸……实在一言难尽。

这对封镇来说,真心觉得难以承受。

还有生子这个设定……封镇打从心底里觉得燥烦。

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浓重恶意。

有股无名火在胸腔燃烧,无处发泄。

封镇此时的皮囊身形纤细,又因为这个穷家少年身体病弱,所以,身形在纤细的基础上又再添柔弱几分。

封镇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也不好变动太多。

他实际的身体数据各升一级,比他未死之前更要强壮多倍,视觉上给人柔弱之感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大热天还盖着一床厚被子,也足见这个封镇的虚弱了。

封镇则与穷家少年截然相反,气血旺盛,热气腾腾,下床见桌子上有一壶凉水,忙对着壶嘴猛灌。

正仰脖喝着,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头簪红花的男人婆露了一脸就闪退而去。

冷不丁被这个画面刺激到,封镇登时呛到嗓子,“咳咳”个不停,心里实则的不行。

他还从未见过男人如此“惊艳”的一面。

只是……想到自己“双儿”的身份,封镇立时黑了脸。

艹!

万幸的是,在这个故事世界中,这个穷家少年戏份极少,而且出场时才是个少年,以后成长成何等模样就是他说了算的。

只是这个穷家少年的结局,是给甘漠南生了个孩子……

封镇决定这一次自己要ooc了。

他把水壶放好,这时一个酒气冲天的男人进来。

红花男人婆再次露了一面就退出去,紧接着,封镇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说是男人,实则在封镇眼里还太过青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身酒气,看起来踉踉跄跄似乎走路不稳,眼睛迷蒙着。

一把抱住封镇就将他压向土炕。

封镇盯着他的眼睛,被他清澈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男人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羞愧,很快又恢复迷离。

他喃喃着,“游儿……为我生个孩子……”

嘴巴就向着封镇的双唇压来。

心情极度不爽的封镇听了这话,只觉得盘桓在胸腔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微眯起眼睛,手掌刚要动作,却在此时突然被一串猛烈的欲念席卷,一股股热潮自身体深处向外急速扩散,下半身立时坚硬如铁。

竟然给他下药?!

封镇冷笑。

此时已经能够确定压着他的男人就是甘漠南了。

只是,没想到世界情报中的穷家少年是被下药的。

十两银子买他一夜?还想让他给生个孩子?!

多大胆?

封镇手指合并,迅疾地在甘漠南后颈处砍了一手刀。

甘漠南没有任何防备得就昏在了封镇的身上。

等他醒来时只觉得后颈生疼,刚想要伸手揉按一番,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动弹不得。

不仅仅是双手……他的双脚也被大大分开着,被坚硬的链条捆住。

房间中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记忆缓缓运转,他突然记起来自己醉酒后,来到了一家私窑,付了薄薄的嫖资为一名少年双儿开苞。

他死命地挣扎,发觉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一颗木球死死固定在他的嘴里,两根皮质带子从两侧绑在他脑后……

有一股十分特别的异香传至他的鼻端,他这是……

甘漠南心中一凉,耳边回荡着的是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这个浓郁得似乎凝固的黑暗中,似乎时间都变得迟滞凝涩起来,让人分不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带给他一种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危险感觉。

甘漠南的心中被惊惶一点一点填满。

大脑疯狂运转,诸多的猜测一刻不停地在脑海中轮换。

就在他的脑子被各种阴谋念头塞到爆裂之时,一点豆大光芒从无到有,逐渐照亮了附近逼仄的一小块区域。

在甘漠南屏气凝息中,在黯淡光芒的映照中,一张靡丽到邪气的脸庞慢慢出现在视野中。

第36章:将军双儿攻

封镇端着油灯靠近,将甘漠南的神色尽收眼底。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耳根微动,听到门外又有道放轻过来的脚步声,随即就是细微弱小的呼吸声。

他将油灯放置在甘漠南头部一侧,给他将口中木球松了松,然后用手指在其敏感部位抚慰。

粗重的喘息声,配合着封镇抽打对方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会儿门外的人听累了离开之后,封镇才停了下来。

室内陷入安静,只余一个人的喘息声。

甘漠南的额角渗出大量汗液。

木球重新被尽最大限度的塞紧,口诞流了一脖子,他死命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少年拿着奇怪的工具,离他越来越近……

几番昏过去又被弄醒,甘漠南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精力都被榨干,大脑根本没有空间去思考自己为何落到这等境地。

甘漠南再一次自昏迷中清醒过来,模糊中看到对面的少年转过脸来冲他笑,他条件反射地身体一抖,下意识喊道,“主人……”

话音落地,甘漠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立刻清醒过来。

房间中哪里还有别人。

似是听到他的叫嚷声,等在外面的老鸨进来,带着大红花画着红妆凑近了谄媚得冲他笑。

“郎君?您醒了?”

甘漠南动了一下,想要坐起身来,却疼得一抽。

他不可描述的地方被工具粗暴得撑裂,略略一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受到如此大辱,甘漠南恨不得将那人生吞活剥!

“那个双儿呢?”他青着脸勉强坐起来问老鸨。

老鸨一笑,脸上的粉扑棱棱往下落,“哟,郎君,您不记得了?清晨的时候不是您给了一千两银票为真儿赎身的嘛?”

清晨……甘漠南意识陷入混乱中。

依稀记得,似乎是在某个时刻被那个少年叫醒,并按照他的吩咐说了什么。

甘漠南脸色铁青。

一千两银票?那不是他从家中来到边城从军所带的全部身家吗?!

老鸨察言观色何其厉害,语气慢慢冷淡下来,“郎君,您当时可是疾言厉色,让我们不许为难真儿。我们收钱办事,按您吩咐好好放他离开,可以说是银货两讫,您现在可不能不认账啊!”

他最后一句话,腔调扯得老长,声音也大,甘漠南就听到门外呼啦啦一阵脚步声,似是一伙人将这间破土房给包围起来了。

“郎君?”

甘漠南死死捏紧拳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既是给了你,本公子便不会赖账。”

老鸨得意一笑,“那还请郎君付清渡夜资。”

甘漠南僵住,他的手里似乎就只剩下那一千两银票了。

老鸨见状变了脸,拍拍手掌,喊进来一伙壮汉。

“把值钱的留下,不值钱的,都给我扔出去。”老鸨挑挑指甲,平淡地吩咐道。

被扔出去的甘漠南,蓬头垢面,捂紧里衣一瘸一拐地离开。

……

连续两个世界封镇都没有发泄过,此处糟了一次,发泄后反倒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他将飞机杯仔细清洗之后,好好放在了联络器的附属空间中。

他不想在小世界留下牵挂,更何况子嗣。

若无意外,这就是他这辈子的老婆了。

而曾用在甘漠南身上的诸多工具,全被他用层层袋子包住,远远搁置在角落里。

他敲了敲手腕上的木镯,想到这堆第一个世界被联络器评为垃圾的东西,扯起唇角。

就是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

他对于这个胆敢想要他为其生孩子的男人一丝好感都没有,用了许多严酷的手段折磨他,催残他的尊严。

他知道他是迁怒了。

因为这个奇怪的世界,因为自己奇怪的身份。

也是因着他清楚知道自己这是迁怒,所以对付甘漠南的手段还不至于让其彻底崩溃。

双儿……

有生育能力的男人?若是能够破解其生育基因的秘密,然后将之应用在现代世界中,绝壁是同志们的福音。

可惜,他这具皮囊虽然能够模仿,但毕竟不是真实的双儿身体,不能将之作为研究材料。

封镇在这座破烂的小城内逛了一圈后,得到一个消息。

驻守边城的西军大营正在招兵买马扩充军备。

他所在的国家是云霭国,与梵国敌对。

两国斗争已久,边境常年战乱。

梵国重巫教,不事生产,多靠征伐骚扰邻国以获取物资和财富。

虽然两国战争起因于此,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仇恨早已累积至深,双方都恨不得将彼此彻底打得消亡。

边城属于与梵国接壤的边陲小城,一直都属于赤贫状态,又鱼龙混杂十分混乱。

世界情报中,甘漠南就是选择来此地从军。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小城虽然起点低,但是容易挣得功勋,是平步青云的上好基石。

打探一圈儿之后,封镇便做了决定。

一个月后,封镇成了西军大营旗下第三营中的一员小兵。

招收士兵的地方,只记录来人的名字、籍贯,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验明正身的环节。

也没多麻烦,仅仅看一下右手腕即可。

封镇听别人说的那话里的意思,双儿与男人的区别就在右手腕——每一名孩童出生时都需要向官府报备,男性体征的孩童会由官府在其右手腕点朱砂。

名为点朱砂,实则那种红色材料并不是朱砂做成的,只是大家叫惯了将红痣称为朱砂痣而已。

其中能点上的就是双儿,点不上的就是男孩。

真够简单粗暴的。

而让封镇诧异的是,他的皮囊上没有朱砂痣。

可是情报当中,给出的他的身份确确实实就是个双儿。

这就奇怪了。

还有一点就是,情报当中他借用的身份主人明明是一名穷家少年,而他投放时,居然成了破烂私窑里的双儿小倌?

到底是世界情报不准确呢?还是这其中确实有什么隐情?

……

第三营就是为西北军大营培养士兵的地方。

封镇领了一套衣服还有一套破烂的被褥,被分到一处营帐中。

营帐中是大通铺,里面全部都是像他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

封镇自己约莫着,他的这具身体看起来十三四岁,但是由于身子骨弱,极有可能身体比真实年龄显小,年龄应该在十五六岁左右。

其他的孩子,基本也在十岁之上,有比封镇大一点的看起来能有十六七了。

在这个时空,十六七可以算得上个大人了。

封镇在靠近帐口位置将被褥铺好,然后与其他人一起排着队伍去领食物。

此时已经是正午,午饭是一块粗粮饼子,一缸子清汤。

惦了掂饼子的分量,封镇估计自己吃完也就能混个四分饱。

于是,他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吃起来。

就见,其他的孩子都从自己的那份饼子上掰下了三分之一大小,然后齐齐递给了最里面一个叫木瓦的男孩。

这个木瓦比其他人都略高一头,长得虎头虎脑,看起来还挺壮实,年龄也是他们这座营帐中最大的。

封镇熟视无睹,坐在床铺上一口饼一口汤,慢悠悠吃着。

结果木瓦倒是看他不顺眼了。

他大咧咧地走过来,鼻孔对着封镇,厚厚的手掌一伸,“交上来!”

封镇在小屁孩的怒视下三口两口将饼子填进嘴里,又灌下最后一点汤水,缓解干涩的喉咙,满足地喟叹一声。

木瓦大吼一声,登时抡起拳头就向封镇砸过来。

封镇的身形较之木瓦瘦小一些,却力大无穷,一只纤细的手掌握住木瓦的拳头,止住了对方的攻势,也未见他怎样用力,轻飘飘就将木瓦推搡出去。

木瓦被推得一个趔趄,退出去几步止住步子,勉强保留了点颜面。

他看了封镇几眼,板着身体就要离开。

“喂。”封镇喊住他。

他仍旧是坐在床铺上,过于纤细的身形和俊秀的容貌,让他看起来有种人畜无害的纯真感。

“把你的饼拿过来。”他这样吩咐木瓦道。

木瓦瞪着他,“小鬼!不要得寸进尺。”

封镇懒懒抬起嘴角,“得寸进尺又怎么了?来打我呀?”

被身边的小鬼追捧惯了,木瓦受不得激,哇呀一声就再次冲了过来。

对付这样三毛两脚的小屁孩,封镇跟玩一样,几下就将木瓦压制在下面,脚踩在对方的背上,问他,“服不服?”

木瓦不吭声,封镇加重了脚底的力气。

“啊!”木瓦短促地叫了一声,五官都皱到一起,讨饶道,“我服!我服!老大!我认你做老大!”

“叫什么老大,叫爷爷。”

说着拿开脚,木瓦爬起来,按揉自己的伤处,对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新出炉的“爷爷”怎么都叫不出口。

看着他这副蠢样子,封镇禁不住笑出来。

木瓦见状,也憨憨一笑,环视四周,对着其他小孩威胁道,“以后,这个小……就是咱们的老大……”

“我名为封镇。”

“封老大!”好多孩子这么喊。

这一瞬封镇感觉自己不似是名开荒者,而是号召小伙伴一起玩家家酒的孩子王。

接过木瓦递过来的饼子,封镇心安理得的吃下。

他此时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再来两份粗粮饼子他都能吃得下。

就这样,木瓦下午挨了饿,一下午的训练都能听到他肚子的咕咕响声。

可惜……他偷偷瞄了几眼训练中面不改色的封镇,最终按捺下来那点小心思。

晚饭时,封镇收了上贡的食物,在一群孩子的注视下,吃得精光,其他孩子不仅不见怨言,看起来还像是放下心来一样。

不是封镇刻意欺负小孩子,而是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

每座营帐内都有一个“头儿”,这个头儿一般都是这些孩子中最强壮最厉害的一个,其他孩子上贡的食物这个头儿收下,就代表着他会护着这些人,保护他们不让其他营帐的人欺负。

否则,这些孩子极有可能一点吃得都保不住。

损失三分之一的口粮和一点吃的都吃不到相比,显然前者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封镇在收下上贡的食物时,就代表着他要肩负起保护其他小孩的责任。

这样过了两个月,期间与隔壁营帐曾起过几次摩擦,都被封镇强势化解。

如今,他们这一营帐的孩子在新兵中,说是横着走都不为过。

盖因为,他们当中有一个拥有巨力又护短的头儿。

封镇在小兵中的威望与日递增,木瓦彻底成了他鞍前马后的跟班小弟。

这天晚上,联络器久违的好友功能闪烁,提示有好友给他留言。

封镇查看一番,发现是现代世界的吴睿完成了任务,即将进入第二个小世界,他赠送了自己一管药剂。

是一种基因修复药剂。

主旨是激活人体基因内的完善修复基因,使其自动作用,修缮人体缺陷。

至于其他具体的作用,以及这种修缮程度究竟是怎样的,就需要做过实验才会知晓了。

封镇收好后,将自己研制的低级进化药剂也赠送给了吴睿一份。

见武侠世界的殷无或在线,封镇跟他打了个招呼。

殷无或似乎心情十分不爽,简单回复给他一行字:材料不足,十锦散没有。

封镇直接贴上去联络器中进化药剂的兑换积分数额。

这次,殷无或很快回复:我需要这个,你想交换什么?

封镇回:武功功法心法,要成套的,凑足了等额的积分即可。

殷无或:成交!

封镇根据打听到的一些事情,猜测这个世界是没有内功的。

像在军营中,他们日常训练的都是打熬身体,学习一些制式招数,包含拳法和枪法。

他观察过每一个操练的教头,基本都是腿部肌肉十分发达,下盘极稳,双臂有力,每一次动作都十分扎实,相对的,也就代表着沉重,不够轻盈灵活。

若是能够学得武侠世界的内功心法,必然能够弥补这些不足。

他们很快收到彼此交换的东西。

封镇仔细翻开,选择了一套价值最高的心法练起来。

春去冬来,寒来暑往。

三年后的第三营。

三年一度的新兵考核开始。

在宽阔的围猎场上,数不清的猛物被放逐在其内,所有第三营的新兵也步入其内。

在这里,他们需要猎到足够多的猛兽,才能获得晋升的资格。

三年,十多岁的少年们都步入了发育期,身高猛增,食欲随同身高一样增了多倍,小小的粗粮饼子早已不能够满足一个人的需求,所以,吃不饱的人开始四处抢夺比自己弱小者的食物。

久而久之,强壮的愈发强壮,弱小的更加虚弱。

在一进入猎场中,这两种新兵就能轻易分辨出来。

其中一人,身姿修长矫健身形灵活,每一次弹跳躲避,都显得极为轻灵又游刃有余。

薄薄的腰肢柔韧得不像话,时而张如满弓,时而挺拔如松。

他的身形牢牢牵制住所有围观之人的视线。

结束一场小规模战役归来的甘漠南一行,隔老远就听到远处人声鼎沸,似乎有什么盛事举行。

甘漠南旗下一名资历老的什长说,“算算日子,这应该是新兵晋升大典的日子了。”

新兵晋升大典?

见百夫长也露出有兴趣的神情,老什长口沫横飞,“大家伙都知道,咱们西军第三营是新兵营,那处一直以来都是独立在外,只闻其名不见其声。其实,第三营就在我们营帐后方的山脚下。新兵每三年一次晋升机会,通过比赛竞技排名,前几名将直接晋为伍长,率四名新兵编入西军……”

甘漠南起了兴致,老什长见状直接当头领路,带他们前往猎场观看。

一进入看台,甘漠南的视线就被一道身影牢牢吸附住。

这人穿着一身灰色短袍,动作凌厉,正在与猛兽对抗。

甘漠南眼睛眯起,只觉得这人步法飘忽迅疾,一招一式都既具章法又具美感。

就见灰色短袍精准地翻上猛兽后背,袖中短剑刀切豆腐一般死死插入猛兽颈侧,一股腾腾热血立时喷溅出来,猛兽哀嚎倒地!

灰色短袍在猛兽尚未完全倒下,便又生猛地扑到另一只猛兽身上。

整个过程流畅圆融,丝毫未见他有一丝慌乱。

周围响起哗然叫好声,甘漠南出神的视线重又集中在那道犀利的身影上,心头火热。

围猎结束清算战利品,封镇毫无悬念地得了头名。

甘漠南向身边人打听那个头名的名字。

“听说是叫封镇的。”

“封镇……”甘漠南默念着这个名字,掉头前往卒长的营帐而去。

卒长听到他的来意就是一笑,“这小子可是被多人盯着呢。”

言语间有些未竟之意,甘漠南想了想,最终还是将上次任务得来的一笔银子给了卒长。

足足两千两。

满满的一荷包的银锭,里面还有几张大数额的银票。

卒长收到后惦了掂分量,又打开荷包口查看一下,方露出满意的神色。

等出了营帐,甘漠南长出一口浊气。

他来到这样的边陲小城不是为求财,而是想得军功迅速晋升的。

三年间,他从一名无名小卒到伍长、什长又到百夫长,不可谓不迅速,但是距离他的期望相差还太远。

尤其是挡在他上方的卒长,贪财如命不说,又妄图想要压制自己。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心急着想要寻找一名强有力的下属。

只有一场真真正正的大功劳,小小一名卒长才不敢觊觎。

……

封镇晋为伍长,手下有四名属下,都是出自与他相同的营帐,其中之一就是那个木瓦。

他们这批新兵被打散分配到不同的百夫长手下。

带着其他四人拿着行李来到新的营帐时,见到肃容站立在帐外的一行兵士时,封镇缓缓地微笑起来。

居然是甘漠南。

这算什么呢?孽缘吗?

真的是,好久未见了。

甘漠南与封镇的眼神交汇,总觉得对方的表情有些怪异。

心里存着疑问,甘漠南例行训话后离开。

封镇那张世间少见的俊颜时不时闪现在他的脑海。

直等到就寝后,甘漠南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紧缩!

封镇……真儿?!

那个该死的双儿小倌?

不……双儿怎么可能入伍?难不成他本就是男子?

可恶!那个该死的老鸨!

莫不是……是他们一伙做好的一局仙人跳?

……

封镇换了新营帐,仍旧是通铺,但是这里的味道不太美妙。

这些混了多年的老油子,不如当年庇佑在他羽翼下的小孩们讲卫生,不刷牙不洗漱,张脚脱衣倒地就睡的比比皆是。

满营帐里都是人形污气机,一刻不停地散发着臭味。

封镇实在忍受不了,披上衣服走出营帐,打算透透气。

刚出去,就看到一道人影提着刀向着自己这边气势汹汹而来。

倒是巧了。

封镇斜勾起唇角,内劲在经脉中流转,被他有意识地引导至足底及双掌穴位。

三年前,封镇服用了一支进化药剂,发现进化药剂对这具皮囊没有作用。

之后,他又服用了基因修复药剂。

却没想到这种药剂效果居然十分显着。

虽然他的三项属性没有提升,但是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这具皮囊用起来更加舒适圆融。

就好像,原本的皮囊真的就是一身修身衣服,现在的皮囊则更像自己本身的一张皮。

贴合无缝,完全契合。

若说之前的皮囊契合度为999%,虽然接近100%,但仍旧有那么一点点的瑕疵存在。

那么,服用了基因修复药剂,这点点瑕疵就被抹掉,与灵魂完美相合。

服用基因修复药剂的还有一大作用就是,他学习武学的速度特别快。

两个世界历练下来,封镇对于理论系统的学习掌握已经达到非人水平,基因修复药剂则就是抹平了他身体的短板,使心、脑、身三者融合如一。

提刀而来的人愈来愈近,封镇哧地笑了一声,整个人如脱弦的箭一般迎了上去!

一交手,封镇就知道甘漠南的水平深浅。

纵使对方持着刀,他也无所畏惧。

迎着甘漠南意欲噬人的目光,封镇疏朗一笑,一口白牙在月色下泛着狡诈的冷光。

甘漠南爆喝一声,控制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手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两人转眼间就缠斗了十几招。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护防卫兵的注意,逐渐地,从营帐里也出来不少士兵观战。

封镇保存着实力,故意做出一副差一点要做刀下亡魂的不支模样,下一秒就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甘漠南恶劣地笑,身体再险险避开。

几次过后,甘漠南就知道这个无耻小人在耍弄自己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拿这人没有办法,只好恨恨得收招。

最后在对方抱拳一副真挚模样说着,“多谢百夫长指点身法。”时,僵硬地离开。

他这副样子俨然是一副禁不起下属比他强的小家子气。

而俊逸出众,本来就极容易得人好感的封镇,则保持着风度,谦逊有礼。

看热闹的人拍拍封镇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打着哈欠纷纷回到营帐内补眠。

人群散净,护防的卫兵也回到岗位,原本热闹的场面就剩下了封镇一人。

他收起那副谦逊真诚的表情,盯着甘漠南离去的方向,在朦胧的月色下看不清楚什么表情。

之后度过相安无事的几日。

这一天,结束一天任务的甘漠南突然眼皮猛跳,莫名心慌起来。

他没有去吃饭,而是揣着没着没落的心回到营帐。

进入营帐一瞬,他愣愣僵在门口。

黄昏时分,营帐内光线黯淡。

若有若无的光影中,一道黑影正坐在他的行军床上。

来自记忆深处的怪异香味笼罩向他,脑中警铃大作,全身汗毛倒竖带起一片片细小的疙瘩。

似曾相识的感觉重现。

甘漠南脸色煞白,僵硬地挪动脚步,想要退出去。

却被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制止住。

“过来。”

他身体颤抖,极力地想要转身离开,然而他的动作却不受控制地挪向黑影。

这一瞬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成了一个匍匐哭泣着,又卑贱又可怜的奴儿。

“扑通”一下,甘漠南跪在封镇脚下。

甘漠南一个人被剖成了两半,一半极力尖叫着怒骂着,一半乖顺着卑微着。

封镇惊讶挑眉,压根未曾想到那天晚上的效果如此之好。

回忆一番那晚的手段,封镇在心里啧啧有声。

说不得,这个甘漠南骨子里本就有点受虐倾向呢。

面对对方这样乖顺的姿态,封镇都不忍继续折磨他了。

他收起来那个散发着异香的木球口器,钳住甘漠南的下巴,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甘漠南艰难点头。

“哦?我是谁?”封镇微微垂头,靠近了又问道。

“主……”

封镇注意到甘漠南的挣扎,他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身体颤抖着,用尽浑身力气在拼命制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主……人……”显然,甘漠南的挣扎失败了。

他的声音再小,也是被封镇听在了耳朵里。

封镇叹笑一声松开手掌,目光饶有兴味地在甘漠南的面上逡巡。

“明天起每晚子时到后山小径处等我。”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贴在甘漠南耳边命令道。

第二天,封镇发现自己几人的训练足足加重了好几倍。

他就知道脱离了那个刻意营造的氛围,甘漠南肯定会清醒过来。

只是可惜,这种加重训练的做法对他造不成任何困扰。

木瓦鬼哭狼嚎地完成训练,回到营帐死狗一样摊在褥子上。

他缓了缓精神,欣赏自己老大在那悠哉悠哉翻书的美姿仪,心中止不住感叹。

老大就是老大,人美手美心灵美。

这边封镇放下手里的书,侧头问自己小弟,“缓过来了?来,开始吧。”

封镇把木瓦揍得哇哇直叫,揍完木瓦接着揍其他三人。

虽然总是挨揍,但是木瓦几人知道,这几年他们的拳脚进步飞快,尤其是一对一演练之时,新兵中没有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的进步完全得益于每天绞尽脑汁想着怎样能少挨点揍。

老大的力气是真大,打人是真疼啊!

两滴眼泪包在眼眶里,木瓦疼得直抽抽。

一整天都没有碰到甘漠南,封镇知道对方在躲着自己,对于对方这样有趣的反应,封镇倒是起了些兴致。

晚上子时,封镇一人避开护防卫兵,前往后山小径。

夜深人静,偶尔有几声虫鸣回荡。

月色惨淡,薄薄一层罩在封镇身上,显得皮肤青白,给他带上一丝鬼魅的阴森感。

一声老鹞刺耳的叫声划破寂夜。

突然长刀冰冷的反光一闪而现,封镇运足内劲,翩然急退!

内劲附在掌面上,封镇手掌猛击刀面,“铿”地刀柄从甘漠南手中脱手而出,急射至一旁的树干上。

长刀上下颤摆,甘漠南迅速扑过去,想将刀拔出。

然而,他用了全身力气不过拔出来半节手指的长度,对全刀身没入树干的长刀来说,这一点长度根本无济于事。

一只手掌突然落在甘漠南的肩膀,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本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封镇,因此才选择了偷袭,却没想到仍然功亏一篑。

甘漠南任命般死死闭上眼睛。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死亡,过了会儿,他慢慢睁开眼。

那个恶人正倚在树干上戏谑地看着他。

对方的手指上缠绕着一根皮质带子,正悠着那颗散发着异香的木球玩弄。

异香铺陈开,犹如一面黑网铺天盖地罩向他。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再一次分裂成两半,一半颤颤巍巍恨不得扑到恶人身下跪舔,一半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着”那个自己愚蠢卑贱的模样。

恶人将木球塞进他的嘴中,然后又扯紧皮带绑在他的脑后。

甘漠南看着恶人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条黑色鞭子,看向他。

“看来还是不够听话。”他听到那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

突然就有一股苍凉的悲切,潮水般吞没了他。

……

封镇的生活变得稳定起来。

白日里训练、揍属下,晚上练功、言周教甘漠南。

甘漠南犹如被分成了两部分,晚上时温驯乖巧,白日里就越发针对封镇。

但是那点堪称猫挠式的反抗无疑让封镇兴致高涨,甚至有时候让他禁不住怀疑对方是否是故意的。

故意做出一副不驯的模样,以迎接晚上更加变本加厉的言周教惩戒。

因为,他有许多次,分明从其倔强的表情中看到了他藏在眼底深处的兴奋。

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的,身体倒是越来越驯服。

若果真如此,一直如了他的愿,自己岂不是亏死。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是封镇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仍然日日不落。

他的内功,还有手头上言周教人的功夫,突飞猛进着,务必要使其神魂颠倒、沉迷其中。

两个月后,与梵国的战事大面积爆发。

抵御了多次梵国进攻后,甘漠南领命带领属下从后城门绕到敌人后方,将梵国粮草烧成灰烬。

之后,云霭国的军队前后夹击,梵国军队被杀退至国界以外千里之外。

甘漠南立了大功,被提升为卒长,辖下足有万人。

而封镇在战场上时表现极为勇猛,清算军功时,他杀的敌人最多,且杀了敌人两名百夫长,三名千夫长,被晋为千夫长。

又接连几次战事,一名卒长被敌军杀死,而他突出的表现落入主将眼中,战事稍缓时,就破格将他晋为卒长。

甘漠南在最后这次战役中,受了重伤,几乎奄奄一息。

梵国一位将领的武器上抹有毒物,不至于见血封喉,但是因为梵国其地域特殊的原因,拥有某些其他国家难以培育生长的药草。

因而,但凡是中了梵国的毒,必须要从梵国人手中获得解药。

否则就是无解。

甘漠南面色灰沉,有种病入膏肓不久人世的味道。

军医们轮流过来把脉、查看,俱都束手无策,无奈叹息,只能用几种药草给他勉强吊着命。

他被挪至后方的营帐内,附近全部都是残疾的或者与他同样染了毒的士兵。

他木然躺在行军床上,前来探望他的人越来越少。

只除了一个人。

封镇。

若是没有重要事情,封镇都会日日前来看一看他。

封镇升至卒长,就将自己当伍长时的几名属下提为百夫长和什长。

木瓦就是百夫长。

封镇将练兵的事情交代给他,一个人向着后方走去。

路上碰到同僚,互相抱拳打过招呼,见他走的方向,就不由问道,“封老弟,可是去看望甘漠南?”

封镇点点头。

等他走后,同僚向着他人感叹,“封老弟,当真是情深意重,值得相交啊。”

封镇端着从伙头兵那里取来的稀粥和小菜,进了甘漠南的小营帐。

见他木然等死的样子,不以为意地笑笑,“呦,你这都混上单人营帐了?要知道这可是主将才有的待遇。”

封镇给他喂粥,见他紧紧闭合着牙齿,直接捏着下颌给他灌了进去。

也幸好这粥清可见底,没把甘漠南噎死。

他用尽力气咳喘两下,两朵红晕泛上消瘦的颧骨,头别到一旁,虚弱地说,“我不过一等死之人……何必……还要管我……”

封镇啧了一声,轻描淡写道,“谁说你就要死了,看着吧,你且死不了。”

他这话说得太随便,任谁听了都不会感受到一点被安慰的感觉。

甘漠南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如果不是他的胸腔微微起伏,恐怕会让人错认为这是一个死人。

过了会儿,他艰难从被子里挪出手,手里散散握着一张书信。

“帮我,给……震威将军府……”

想想也是可笑,他临死前竟无人可以托付,只能托这恶人帮自己送信。

唯有这个恶人……

一滴眼泪滑下脸庞,甘漠南急促喘息了片刻。

唯有这恶人,未曾放弃他。

封镇握住他颤抖的手。

他温热的手掌像是带着莫名的力量,甘漠南突然觉得身体暖了些许。

“这信你自己送,我不会让你死。”

恶人留下两句话就离开了。

但是那股温热一直流淌至心窝,甘漠南久久未能平静。

深夜,封镇御使轻功,避开守卫,来到甘漠南的营帐,将甘漠南弄晕过去。

从联络器调出仓库空间,封镇取出从上个世界带回来的仪器。

将仪器接驳口与甘漠南相连,封镇再次用内劲护住甘漠南的心脉,对其静脉注入进化药剂。

先注入极少的分量,然后观测其体内的药物反应。

观察反应的过程中,他又趁机用自己皮囊的血液和虫尸,再次配置了五份30ml的进化药剂。

进化药剂能激发基因解锁进化密码,自主进化,这本身就是一场人类身体突破身体极限的斗争。

甘漠南被毒物侵袭,身体大部分机能处于被破坏状态,平常的解毒方式太过缓慢,封镇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因此就用了最粗暴也最还原本质的方法。

如他所料,这个世界的男人基因与第一个小世界的男人相同。

一点点调试药剂的分量,更改更适合的配方,时间一点点流逝。

云霭国与梵国再次进入繁衍生息的平和期。

封镇等人也迎来了天子的旨意,要他们前往京都领赏。

听王偏将的意思,大家的职位都会升一升。

晚上封镇来到甘漠南的营帐,对方似乎早早就等着他呢,一进去就对上其期待的眼神。

甘漠南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只是身体仍然十分虚弱。

听到封镇带来的消息,甘漠南精神不少。

“半个月后启程,到时我应该能站起来了。”他目露兴奋。

见封镇身着苍白的闲散衣袍,嘴角噙着笑意,一派冰壶秋月的悦人模样,他心头猛跳。

甘漠南五味杂陈。

这人的内里有多可怕,他的外在就有多么美好。

任你堆砌千言万语,都及不上这人简简单单地往这里一站。

仅仅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甘漠南就止不住想要沉沦在其中所蕴藏的那点点温柔当中。

他已经许久未曾想起游儿了。

明明那时他是那么痛苦,苦于得知游儿的身份,他们明明两情相悦却注定不能相守。

而现在,在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的面前,游儿的样貌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心思完全被眼前这个人给牵走了。

裹在黑暗中浓馥的香味、低沉又致命的嗓音、强势又霸道的命令……还有结实精壮的体魄……

这些的这些,无时无刻都在诱使他沉沦。

可是这个人带给自己的,除了这些还有羞耻、卑怯,还有毫无尊严的屈辱。

意识到这一点,甘漠南一时难以承受。

见他脸色不好,封镇随意宽慰两句就离开。

走出帐门,日头还盛,正巧打在他的眼睛上。

眼睛微微眯起,封镇轻轻抬了抬一侧唇角。

甘漠南,落入他手心里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只要时不时再撩几波,这人就能自己将自己点燃,为他奉献热量。

届时,这个人就是他手中肉,任他搓圆捏扁为所欲为。

对如今的封镇来说,杀一个人不能再简单,可是摧毁又重塑,他这还是头一遭,虽然还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成果仍然显着。

第37章:将军双儿攻

在封镇的治疗下,甘漠南一日一日好起来。

虽然对外声称是凭借军医开的药方自行痊愈的,实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封镇救回来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哪怕这个恩人曾经百般折磨于他,他也不能抹掉对方救了自己一命的事实。

有了这一层救命之恩遮掩,甘漠南终于战胜了最后那点矜持,一日更比一日亲近封镇。

完全不同以往被逼无奈时的乖巧,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将封镇看得越来越重。

启程前,甘漠南果真能够下床走动。

他的营帐又被挪回去,从门可罗雀重又变成熙熙攘攘。

原本有些傲气的他,变得温和有礼。

众多同僚对他重又热情起来。

启程那日,秋高气爽,甘漠南被主将允诺可以不必骑马,坐在一辆单独辎重马车上休养身体。

封镇打马过来垂问了两句,听到甘漠南说无碍,嘱咐一番就掉转马头回到前方。

赶路中马车摇晃,甘漠南忍不住掀起卷帘向前望去。

那个人一头长发高高束起,与其他兵士打马奔驰,相互嬉闹,身上披风翻飞露出猩红的内里,将他点缀成这片贫瘠土地上唯一一抹亮色。

甘漠南不自觉露出些许痴态来。

中途停下休息,伙头兵埋锅造饭,封镇骑着马到了甘漠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见他望着马有些出神,出声问他,“要不要骑一圈儿?”

甘漠南有些意动。

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比起骑马来要辛苦一些,他确实想骑马松散下筋骨。

可是想到自己虚软的身体,无奈地摇头。

封镇斜斜挑眉,坐在马上也不下去,只俯下身体向着甘漠南身体一捞,同时长腿轻夹马腹,骏马跑起来的同时,甘漠南就到了他身前的马背上。

这一串动作十分迅速,直到跑出去一段距离,甘漠南才回过神来。

身后是微热的胸膛,随着马背起伏一下下贴向他。

一种难言的激动自身体深处苏醒,甘漠南不自在地挺直腰板。

被封镇滚热的手掌扶住腰腹,然后他就听到这个人在自己耳边轻笑,“放松些,坐这么直不怕闪了腰?”

等到从马上下来,甘漠南脸色红彤彤,同僚问他,他赶忙回答,是日头晒的。

整理马鞍的封镇闻言,抬头冲他笑了笑。

甘漠南莫名觉得羞耻。

见封镇拿着马鞭走过来,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种强悍又霸道的气息。

他不由打了个激灵,微侧起身体,挡住起了反应的那处。

他想到了那些夜晚,这次不仅没有惧怕反感,反而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被打坏了。他忖道。

一路上,封镇都对甘漠南颇为照顾。

他的行为都被同僚们看在眼里,在同僚中赢得了一番好名声。

可以说,他在这群兵痞子中如鱼得水。

原本有人觉得他长得太过出众,说不准如何高傲呢,但是相处日久,就发现封镇这个人真得是极好的脾性。

不卑不亢,说话掷地有声,从不落虚。正经事靠得住,玩闹起来也不落群,谈荤论素都能给你接的起来。而观他对甘漠南,对一个人好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这样的讲义气又玩得来的人,怎么会不招人喜欢?!

同僚中一派其乐融融。

受封镇照顾,甘漠南从未感觉到如此舒心过。

他观察封镇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是观察就越觉得一腔倾心不知何处安放。

这天晚上,封镇给他从伙头兵那里要来一桶热水让他泡脚。

一路上,不少同僚打趣,“封老弟,你这是哄媳妇呢?”

“哈哈哈,谁要当了封老弟的媳妇,那可是享福了,付兄?可是心动?”

“可不是……只恨我不是个女人呦……”

几人笑成一团。

封镇也不在意,将热水倒到木桶中,在甘漠南旁边坐下,双手后放置脑后,倚在马车轱辘上闭目养神。

过了会儿,听到甘漠南说,“封镇,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封镇睁开眼睛,“哦?是什么?”

甘漠南没有看他,沉默了会儿,继续道,“那时……你为何那样对我?”

“何时?”

“子时……”甘漠南语气略显狼狈。

“虽说第一次相遇,你那样对我是因着我将你当做了小倌,”他说道,过去这么久,他早已排除了封镇与老鸨设局仙人跳的可能。

“可是,之后……我……”

甘漠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有,若是你厌恶于我,又为何要救我呢?就那么让我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封镇心道,这叫我该怎么说呢,能说你就是我的一试验品吗?

目的就是要你吃不下、咽不了,只能干瞪着眼睛馋?

谁让你要我给你生孩子呢?

碰上我,还是你认了倒霉吧……

封镇沉默着,甘漠南也没再说话。

谈话节目到此结束。

封镇抻了个懒腰,说,“回了。”

等了会儿,便大步离开。

之后几日,他没有再去甘漠南那里。

对方总抻着脖子看自己,有时候被自己发现,还会慌乱得转移视线。

对此,他丝毫不意外,任谁被无微不至地照顾过,冷不丁受到冷落都会受不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懒得费那神,一路与同僚们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有人发觉了两人不见之前亲密,就问封镇,“老弟,可是和甘卒长闹了矛盾?”

封镇懒懒道,“无。”

“咦?”其他人也好奇起来,“那你怎么不往后面跑了?明明前几日还跑的那么勤。”

封镇撩起眼皮,笑,“那不是甘兄大病初愈嘛,如今他是大好了,自然是不用我常常照料了。”

“再说了,”他浓眉一扬,“我还是认真找个媳妇疼才是正经。”

众人哄然大笑。

开始互相吹嘘自家媳妇如何娇俏可人,如何温玉软怀……

这种话题向来容易引起众人兴趣高涨,题楼越来越歪。

封镇在其中或是挑眉或是弯唇或是哈哈大笑,姿态闲适。

终于一天晚上,甘漠南再也忍受不住。

封镇向来有晚上在外面找个地方练功的习惯,甘漠南一直关注于他,等到时辰差不多了,避开守卫,就紧裹着披风前去找人。

封镇盘坐在一颗及膝高的岩石上,双目微闭,体内内劲在经脉流转。

甘漠南猛地要扑过来,封镇生生停转内劲,接着随手拾起手边的石子击在他的膝盖。

甘漠南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匍匐着过去,抱住封镇的腿,喃喃道,“封镇,封镇……”

……

甘漠南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这段时日以来的相思将他折磨得难以承受。

明明这个人就离他这么近,明明原先他们相处得那样和谐。

封镇却是铁了心地不再理他。

这一场冷战一直持续到众人到了京城北郊长乐亭。

天使传话,让他们驻扎在此地,等待进一步旨意。

于是,大部队就开始搭建营帐,埋锅造饭,一派忙碌景象。

一路尘土飞扬,封镇觉得自己身上光沙土就带了至少二斤,下了马,拿着一件旧衣服拍打。

一块洁白干净的布巾伸到他的眼前,他顺着伸过来的胳膊看过去,不出意外是甘漠南。

封镇没有接,低下头继续拍打。

甘漠南刚要说话,正在这时,一队人马飞奔而来,马队中有一旗子,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写着的是个“”字。

马队路过他们连停都没停,径直飞奔而过,所有人被迫吃了一嘴土。

一时间,只听到“呸呸呸”的声音。

付卒长与另外几人聊起来。

“?”

“可是那位?”一个人比划一番。

付卒长回应道,“是啊,除了那位寿王,还有谁能这么不给主将面子。”

主将名为席幕山,席家开国时封正西侯,属于老牌世家,根基深厚,主将虽然为此代正西侯次子,但是战功彪炳,等闲官宦不敢轻视,就是各位皇子都对其礼遇有加。

可谁让这位是天子唯一的兄弟呢?而且相差二十岁,天子几乎是将弟弟当儿子养大的。

便是几位皇子也及不上这位寿王有脸面。

他们侧头看向主将的帐篷,虽然压根看不到什么,但是就好像真得看到了主将铁青的脸色一般,几人无声笑起来。

封镇去接了点水,回来拿着布巾擦脸和脖子。

甘漠南又凑过来。

“有事?”像是没看到对方窘迫的样子,封镇冷淡地问道。

甘漠南摇头,一时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好。

封镇转身,招呼着木瓦几人一起去吃饭。

看着他的背影,甘漠南心中复杂,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满脸苦涩。

那晚问出两个问题后,并未得到回答,他也不知为何,心中格外恻然,直到对方离开,直到几日过去都没有主动找过对方。

然后,他们就成了这样的局面……

他喜欢的这两个人,游儿是仇家双儿,仅仅这层身份,他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好不容易将其忘掉,又喜欢上一个男人……

同为男人,他又如何能开得了口,向其表明自己的心志?

……

晚上。

营帐内打呼声此起彼伏,封镇伴着不同音色的奏乐迷糊着。

突然听到一声别样的虫叫声,封镇猛地坐起身。

屏息等了片刻,又响起来这种虫叫声。

封镇小心起身,披上外袍出了营帐。

一道黑影见他出来,僦地消失不见,只留有一张纸片落在地上。

封镇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一行字:喜客来酒家,竹叶青,蜜酿圆子。

封镇陷入沉思。

从虫鸣到黑影,到纸片,明显来人认识自己,或者说认识那个被他顶替身份的真儿。

获知世界情报时,他就曾奇怪,真儿明明是个双儿小倌,可是情报上却称他是名穷家少年。

看来,这个真儿的身份有些蹊跷。

在长乐亭等了约莫半个月终于等来了宣召。

封镇等人穿戴一新,跟在主将偏将的后面进了京城。

正值清晨,骑马走在街面上时,行人不算多,因此他们的队伍略略松散,不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封镇手握着缰绳,目不斜视,对后面甘漠南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

走至某个拐角处时,有道惊呼声从上方传下来。

这声音清脆悦耳,娇软无力,封镇下意识抬头,正巧看见一个面上傅粉,耳畔插了一朵粉嘟嘟的花的小青年正直愣愣看向这边。

他目测了一下对方视线的角度,发现这人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盯着自己的甘漠南。

“郭郎!”

娘炮小青年幽幽喊了一声。

封镇发现甘漠南似乎没听到?

于是兴味盎然地盯着甘漠南的表情,好心提醒,“甘兄,那双儿可是喊你?”

一抹笑意凝滞在甘漠南的嘴角,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

娘炮小青年惊喜道,“郭郎!真的是你!”

甘漠南猛地回头,轻夹马腹,随同队伍渐行渐远。

再没感受到甘漠南灼热的视线,封镇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在心中嗤笑。

有心没胆,说得就是这般的废物。

想想世界情报中,甘漠南的表现。

其一是,他明明是震威将军之子,地位在这个男子地位崇高于其他两种性别的时代,他为何偏偏选择隐瞒身份去边城一座学府读书?

要知道,玉谧游能去边城学府读书,是有原因的,一是他双儿的身份,二是他在家中倍受宠爱。

那身为男子,天生就比双儿高了一等的将军之子,又为何隐姓埋名去边远小城读书呢?

观他情报中所作所为,也不像是与家中闹翻了脸。

十有八九是与家里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又未曾彻底闹翻。

如果是这样,后面他听从家中安排与女子结婚生子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其二是,甘漠南与玉谧游相爱,回家后得知了玉谧游为仇家的后代,之后他做了什么呢?

虽然一去不回,但并未与玉谧游做个了断,而且整日借酒消愁,夜宿私窑。

说好听点,这叫情深无奈,而实际上,他根本就是一个逃避现实、毫无作为的懦夫。

而最后,甘漠南一边吊着玉谧游,一边成亲生子,尤其在坏了玉谧游清白之后,还反过来讽刺对方不够坚贞,无论这其中有没有其他隐情,封镇都不会喜欢甘漠南这种人。

第38章:将军双儿攻

主将以及两名受天子点名的偏将率先进入宫廷内,其他人等在外面。

在宫门外等待的时候,甘漠南主动为封镇、还有另几位平级同僚普及一些宫规常识。

封镇一直神色淡淡,甘漠南心中七上八下,一改之前只做一副情圣模样远远看着的作态,围着封镇嘘寒问暖,热情得让同僚侧目。

其他人互相对视几眼,闭口做睁眼瞎,只当看不见这俩男人间有啥暧昧。

一直等到日头最盛,所有人都汗湿了衣服,众人才被宣进宫内。

觐见的地点在偏殿,一派饮宴场景。

众人进来之后,向尊位上的天子叩首。

起身后,封镇隐蔽地瞥了一眼,天子身穿一套宽松常服,约莫三十五六岁,慈眉善目,看起来颇为和善。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右侧下首,坐着个十五岁左右的清爽少年。

之所以用清爽这个词,是因为这少年在封镇所见过的人当中,长相最顺眼,打扮得最简洁。

容貌俊秀,又没有胡乱傅粉簪花,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流淌在封镇面前,让他紧绷的视神经都随之舒缓不少。

这感觉挺特别,也挺熟悉。

就像他以前和男人们混得时间长了,冷不丁见到个干净漂亮的妹子时的感觉一样。

想到此,他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他小小一名卒长,自然不是宴会主角,最多只在主将提及他的名字时,得了天子一句称赞,“好生俊美的儿郎”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主将提及他时,他出列重新叩首拜见天子时,那个清爽少年的眼神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直到宴会结束,那道视线都极少离开过他。

等出了宫门,甘漠南有事先走一步。

封镇与另两位卒长一起逛了逛,又喝了酒,叫了歌者听了小曲儿。

到傍晚时分,两位卒长醉醺醺要回军营。

封镇与他们告别后,独自一人进了一家店,店名就叫,喜客来酒家。

跟小二要了间包间,没有看小二递上来的菜单,直接点了竹叶青、蜜酿圆子。

封镇就见小二着意打量自己几眼才退下。

等到这两样送上来,因着实在不喜欢甜唧唧的味道,封镇便只拿着一只小巧的酒壶自己喝起来。

包间中十分安静,封镇边喝边打量四周。

这间包厢布置得十分淡雅,清浅的淡绿色为主,又装饰了些色调相合的瓷器、挂画。

现代世界常年埋头于学习和实验,来到这个古代世界,一直混迹在军营中的他,自认自己能做出如此评价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看了会儿,他就转移了视线,目光渐渐落在正面相对的那面墙上。

似乎是应他所想,那面墙突然就裂开一道缝隙,并且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打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另一处空间。

与这间包厢一般无二的空间,要不是封镇所坐的位置是一名白发老人,会让他有种自己面前的是一面镜子的错觉。

两个空间中所有的东西都一模一样,只是对面的摆放都是特意与这个房间相反。

“真儿,还不过来?”老头好像等不及了。

封镇沉默着,没有吭声。

老头似乎也不以为意,脸上下垂的肌肉抖了抖,从他手掌中激射出一点白色,直冲封镇眉心而来。

封镇内劲微吐,眼疾手快地将那点白色抓在手中。

居然是一只白胖的虫子!

老头面色微沉,“真儿,将它放置于眉心,你失去的记忆就会回来。”

封镇没有理睬,慢条斯理将虫子用手帕包好,借此遮掩,将它收到仓库空间中。

这才看向老头。

老人看不出来年龄,头发胡须花白,满脸褶子和老年斑,皮肉似乎有什么毛病,时不时一抽一抽,不像是痉挛,倒像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你是谁?”

既然知道原本的真儿失去记忆了,封镇彻底放了心。

老头叹了口气,“罢,我知你向来不喜这些虫物,索性就由我告诉你罢。”

封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老头声称是真儿的师父,有一名号为“鬼医”。

传承鬼医之道,避居虫谷,向来不问世事。

二十年前因事出谷,途中收养了真儿,将他一直悉心抚养到大。

真儿16岁之前从未出过谷,在16岁这年他提出想要出去。

鬼医顶不住他的缠磨,最终答应,但是需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暂时拿走他的记忆,以防他年纪小不识人心险恶,将虫谷的秘密泄露出去。

老头最后说,他这一生仅真儿这一位徒儿,如今他大限将至,因而才出来寻人,虫谷最后还是要交到真儿手中,希望封镇跟他回到虫谷,继承鬼医之道。

表面上看,这老头未曾一点强逼封镇的意思。

但是,封镇仍旧觉得不对劲。

他只说要考虑一下,老头也只是温和点头,仅让他定期来这里,跟随他学习。

封镇回到军营,晚上一人御起轻功,找了一处山巅位置,藏身在一个山洞中,然后点开联络器光屏,用f*病毒改良药剂配方兑换了10积分,之后就调出积分商城中皮囊修复护理服务。

紧紧盯着皮囊的立体三维数据,封镇取出白色虫子,将之放置在了眉心处。

虫子刚一接触封镇的皮肤,就立刻从那里钻了进去。

封镇死死咬着压根,一点不敢轻忽地盯着数据,一有不对,就立即用积分购买修复服务。

从三维影像上可以看到,这虫子在钻进眉心之后,就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点,一点点渗透至大脑皮层,紧接着封镇就感觉到,宛若有一根尖锐至极的铁棍在他脑子里搅动。

他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立刻点了修复功能。

……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封镇保留的147积分最后剩下23,巨大的疼痛才停下来。

他全身湿透地趴在地上,不属于他的记忆入侵一般进入他的记忆库中。

将之阅览完毕之后,封镇发出沙哑的喘笑声。

那个老东西通篇只有一句半的实话,一句是,他是真儿的师父。

第二句,将这虫子放置眉心,就能得到失去的记忆,仅算半句实话。

因为若是真儿这么做了,恐怕也就是具受老头控制的傻子傀儡了。

124积分什么概念?

皮囊从衰老回到青年状态,不过需要05积分。

抽掉脊柱骨髓这样的伤势,修复完成不过花掉2个积分。

或许保住一个人不傻比保住一个人不死要更困难一些,但是看消耗积分的程度,也足以知晓这种虫子的凶险。

真儿也根本不是什么被悉心抚养长大。

而是当了药人十六载,被老东西洗去记忆丢到私窑的。

封镇在投放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检查过这具身体,明明才不过十三四岁的身量,实则已经十六岁,身体弱得大热天盖着厚被子,这些都是真儿长期当药人的结果。

封镇狼狈地坐起身。

将他空余时间做出来的进化药剂兑换了5个,获得175积分。

然后他拿出15积分续了时间,此时他拥有在小世界使用皮囊期限为16年。

又拿出15积分将力量、体力、敏捷,三项数据升至B。

此时,他的个人信息为:

开荒者:封镇(v2)

种族:地球人男性

状态:灵魂能量

皮囊:&物质可塑性身体(注:皮囊在小世界中需要购买时间,请随时注意并续购皮囊使用期限,皮囊被收回后,灵魂能量逸散,开荒者死亡。)

力量:B( 50积分可升级)

体力:B(50积分可升级)

敏捷:B(50积分可升级)

装备:联络器*1;快递门接收器*1

积分:33(-50可升级v3)

感受到升级带来的巨大力量的冲击感,封镇捏起拳头,挥出去。

这一拳猎猎生风,似乎能将空气撕裂。

他做出起跑的姿势,然后,用尽全力蹬出。

一步、两步……

脚底狠碾在山石上,借此而起的封镇一步更比一步快速,不靠内劲,仅凭肉身,他的速度就已经超越了C级时的三倍。

若是有内劲加成,他的速度将在之前的五倍甚至六倍之多。

这个数据,足以超越这个小世界所有人类的极限。

……

封镇再一次来到喜客来酒家。

第二次来到那个镜像般的包厢,白须白发的老头早早就等在那里。

看他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封镇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老头的好打算。

若是他用了虫子,此时就已经是个废人,老头自是会找机会回收“徒弟”的身躯,将之好好利用。

而他来到此处,就预示着他未动用虫子,怕是还另有一番利用价值。

接下来几次,老头都耐心教导他鬼医之道的传承。

所谓鬼医之道,说到底就是高水准玩虫子的方法。

用虫子治病救人或是杀人无形,都只属于初阶入门阶段。

据鬼医所述,这一法门至高阶段,就是成神。那些传说的撒豆成兵、点石为金都不是难事,各种你所想到或想不到的神通都能做到。

“可惜啊,”鬼医叹道,“中阶及以上的传承残缺不全,究我一生,我也不过修补恢复了中阶的五分之一,更高往上的法门更是难过登天……”

封镇不置可否,只闷不吭声地学习。

一个月后,他们众多军官的任命下来了。

封镇被封为仁勇校尉,正九品。

甘漠南被封为陪戎校尉,从九品。

另有两位卒长,分别封为宣节校尉,正八品;御会校尉从八品。

主将加封归德大将军,正三品。

主将旗下两位偏将,分封为,忠武将军和定远将军,分别为正四品和正五品。

其余人也有大小幅度不一的晋升。

接下来就是连续半个多月的宴请。

像封镇这样的刚入品级的小校尉,最多也就是与众兵士一起乐呵乐呵。

升为宣节校尉的付校尉就将宴会设在了勾栏院里,请一众兵士喝花酒,酒气上来还有特殊服务。

甘漠南也来了,他出身于四品的震威将军府的身份曝光,能与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校尉一起喝花酒胡闹,也可以说是折节下交了,因此得到其他人的热情相迎。

他刻意避开他人,坐在封镇一侧。

而封镇端着酒盏懒散地喝着,偶尔对甘漠南的问话搭一腔,眼睛就没从舞娘的身姿上移开。

喝到后半段,众人与舞娘嬉闹起来,封镇懒懒坐着没有动作,倒是旁边给倒酒的花娘依偎过来,娇艳的唇在封镇脸上、脖子上流连。

酒热正酣,众人越发放浪形骸。

甘漠南揽着一个双儿小倌,低头边吃酒边把玩小倌的嫩手,目光则不时扫向封镇的方向。

花娘的手掌探进封镇的衣襟,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甘漠南立时觉得身体像是着了火,压着小倌就亲了过去。

……

封镇没有当众干那事的趣味,从勾栏院里出来,被酒气与浓厚的胭脂香味熏得头痛,他直接回了军营。

之后,参加了几次将军们举办的宴饮,这几次明显比他们几人的小聚会档次高雅许多。

不少官家女眷也到访,这种场合基本没人会带双儿小星到场。

而封镇发现,这些官家女眷们并不是他认为的那种,礼教森严之下被束缚得事事谨小慎微。

相反,某些女眷甚至还颇为奔放。

宴席之后的节目,基本都是比比箭法,跑跑马之类的。

封镇长得十足十的俊美,仅颜值一项就秒杀各种美男子,又兼身姿挺拔高健,武艺不凡,着实给武将们涨了脸。

几次宴会之后,一个“云霭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毫无疑问地落到他的头顶。

每每他一出场,都能听到女眷那边“郎君”“郎君”的呼喊声。

之后,封镇再出来玩,就总能接到几名守寡贵妇们的花笺。

封镇前去赴约几次,表现得十足十的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惹得贵妇们对他越发爱重,逐渐歇了想要与他春风一度的心思。

与此同时,甘漠南与玉谧游的事情逐渐流传开来。

就连军营中,甘漠南的风流韵事也传得到处都是。

封镇偶尔听一耳朵,发现众人言辞间都是对那个玉谧游的不尊重。

尤其是对其双儿的身份,更是各种诟病。

封镇不相信甘漠南不清楚,他与玉谧游之间的事情传出去会给玉谧游带来怎样的打击,可他不止没有停止,反而与玉谧游接连几次双双出入公共场合,使传言愈来愈盛。

他心中对甘漠南的反感更胜一层。

也是在此时,封镇才真正意识到,世人对双儿的态度是如何贬低的,双儿的地位究竟是何等低微的。

世人对双儿的贞洁严苛到近乎病态的地步。

像玉谧游这般不顾双儿名声,未婚前就与一个男人搅合到一起,遭受到的闲言碎语足可以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一名双儿,既像个男人又像个女人,其本质就是与这个世界普通民众的贞洁观念相悖的。

封镇猜测,在古老的过去,双儿是不存在的,或者双儿这个性别的出生极少。

从他旁击侧敲中,封镇得知,在以往的历史中,双儿曾代表着“氵壬”“乱”。

上层社会中,甚至在生出双儿孩童时选择溺毙,认为这是极度让家族蒙羞的产物。

后来由于女性的生育能力降低,双儿的地位才得到了提高。

但是世人对其的贞洁要求更加严苛了。

进入男人后院的双儿,有一些被强行阉割,还有一些在母家家族洗脑之下,自愿阉割,以获得夫家的接受。

更还有小部分双儿,从小就被母族当做女孩养大,男性的那处被从小用秘法揉挤,到了发育期就能自动脱落。

种种惨无人道的事迹被人津津乐道,当做美谈一般传入封镇耳中,封镇禁不住耳根发麻。

他不由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是一名双儿。

既然双儿与男人外表一般无二,双儿们何妨化身为男人一样娶妻生子呢?

听到他的疑问,几名同僚哈哈大笑。

“老弟,你少时是呆在哪个山沟沟里长大的?”同僚说,“你说说,化为男人,便是娶妻了又如何,他手腕处的朱砂痣还能一辈子不让妻子瞧见?哪个好人家的女儿能忍受得了自己嫁给一个双儿呢?!”

“不说是女儿,就是好人家的双儿也是不愿嫁给双儿的!”

其中一个同僚扑过来,“封老弟,让哥哥我瞧瞧你是不是化装成男子的双儿,若是,老付我就牺牲一下娶了你也罢……”

“哎呦!”

老付被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众人哈哈大笑。

老付看到封镇与其他人如出一辙的笑容,不知怎么后心一凉。

于是尴尬地起身,掩饰般的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

封镇心底发沉,他的手腕处没有朱砂痣。

凭这具&物质可塑性皮囊,一处小小朱砂痣,不可能实现不了。

那么唯一的原因,应该就是那个原身真儿也没有朱砂痣。

那么,极有可能,在真儿刚出生,家中尚未来得及给他登记造册就已经被鬼医捡到带走了。

也或许不是捡到的,而是被其掳走的?

第39章:将军双儿攻

同年十月中旬,封镇等人回到边城,继续戍守边境,以待战事。

鬼医老头借口要继续教导封镇,也跟着来到了边城。

封镇见他坐卧出行花费不菲,便知道他必然有些暗处的势力。

可惜,老头狡猾的很,一直未曾露出真正的目的来。

不过,封镇也不着急。

无战事时,他一面从老头这学着东西,与自己之前所学互相印证,有不明白的就在隐蔽地点自己做实验。

他的进境一日千里,让鬼医心惊。

很快战事开始。

封镇的体能在内劲的加成下,早已脱离这个小世界凡人的范畴。

在他刻意压制下,受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伤,但是从未有过一次败绩。

本就备受主将关注的他,在战功累积之下,军衔升的飞快。

十年里,与梵国大小战事数不胜数,其中规模最大的那场,梵国的一名祭司加入战场。

这一场及其惨烈,两国死伤惨重。

封镇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梵国祭司的真实面貌。

他穿着厚重的锦袍,黝黑的皮肤上画有银色的花纹,处于卫兵重重保卫之中。

之前一直只是耳闻梵国重巫教,几年来从未见识过梵国巫术的威力。

直到这次祭司出场,巫术加持下,梵国的兵士犹如神助,不知畏惧,只会向前冲,甚至断了半截身子仍然能杀敌……

种种异象纷出,血色染红了大片土地,整个战场变成了修罗场,就连参战多年的老兵油子,在这场战事结束后仍然心悸得夜夜噩梦。

这一场战争也是封镇的成名战。

所有从这场战争中活下来的兵士,都忘不了那个在敌军中翩然如外来星客,杀人不留行的高大身影。

那道身影不知何时闯入了敌人重兵之地,脚尖点在敌兵武器上,就是一个腾飞翻越,重重惊险难以言表。

被重重保护的祭司的头颅高高抛起,被那道身影牢牢抓住。

无数敌兵愤怒嘶吼着举起武器冲向他,却只来得及刺到身影的一片衣料。

再回神,对方已然回到其阵营之内。

伴随着祭司的身躯倒地,数不清的梵国士兵莫名失去力量,鱼肉般瘫倒在地,任人宰割。

无数云霭国士兵欢呼起来。

封镇的强悍不仅仅震撼了本国将士,同时也深深震慑了敌军。

自此,封镇在敌军中多了个名号,“鬼将军”,祭司之克星。

梵军每每听到战前坐镇的是“鬼将军”,闻风丧胆,不战而逃。

在战事稍歇时,天子旨意送达边城。

封,归德大将军席幕山为骠骑大将军,从一品。

封,封镇为镇军大将军,从二品,统帅西军。

原忠武将军和定远将军,各升两阶,为正三品、正四品。

甘漠南在战事中表现亦十分突出,被封为从三品的云辉将军。

除了军衔之外,他们还有一些金银、布匹等奖赏,随着旨意一起送来。

回到京都,接授印,领取官服等等一系列任命程序之后,封镇回到了他的镇军大将军府。

这座宅子是天子所赐,除了这座宅子之外,还有个京郊的温泉庄子。

往年回京,他大部分都是呆在西军驻扎地所在,偶尔的几次参加宴席都是几名高官的宴请,推脱不得也怠慢不得。

风水轮转,如今到了他设宴庆祝的时日了。

宅子中的仆人也是随宅子一起赐下来的。

都是被言周教好的,用起来十分顺手。

封镇无父无母,仅一位师父还不住在一起,可以说是孑然一身。

这样的主子又无不良嗜好,可以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伺候,众多仆从欣喜极了,来来往往忙碌起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与管家确立了请柬的名单,封镇就将一堆事务全部撒手堆给他,弄得管家既感动又愁闷。

见他似乎压力颇大,封镇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搞砸了也没事,我兜着。”

封镇常年浸氵壬在战场,杀敌无数,哪怕是这样一句简洁到有些随便的话,都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仿佛是,若是有人胆敢在席上闹事,他定会让其血溅当场。

管家呆呆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远,最后禁不住摇头失笑。

晚上灯火通明,宴席虽然略有瑕疵,但是来的客人没有那等不长眼的站出来戳封镇眼珠子。

众人言笑晏晏,一派繁花似锦。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有仆从前来告诉封镇:寿王来了!

寿王就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清爽少年,名叫齐。

他是天子同胞,太后老来得子,与天子的年龄足足差了二十岁。

当时第一次见面时是在十年前,如今寿王已然二十五岁,是名姿容俊秀的青年了。

寿王一来,众人都起身前去迎接。

齐倒是客气的很,在封镇行礼时托住封镇手腕,阻止他行到底。

封镇也不是真心实意得对着权贵们折腰,立时直起身子。

只是,也不知道这个齐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手放在封镇的手腕就此再没放开。

封镇假作不知,与众人说说笑笑。

有寿王在这立着,众人吃了一阵酒,稍稍作耍一番就纷纷告辞。

最后整个府邸就剩下封镇与寿王以及若干仆从。

封镇斜乜了手腕一眼,似笑非笑,“寿王殿下,莫非就这么喜欢在下?”

同为男人,封镇对男人的眼神最了解不过。

无论是十年前那一幕,还是今天这几刻钟,这位寿王浑身都散发着某种信号。

那是,想勾搭他的信号。

寿王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点头,不害臊地笑道,“正是。”

封镇嗤了一声,震开寿王的手,漫声道,“可惜了,我却瞧不上你。”

“你!”寿王涨红了脸,万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混不吝。

“我不信!”他怒道。

封镇讶然他的自信,突然低低笑起来。

见他笑,寿王无意识地跟着露出个笑容,眼神透着痴迷。

封镇收了笑,起身道,“夜深了,寿王,你该回去了。”

寿王不想走,“我吃酒有些乏了,想歇一歇,封兄不会吝啬到连一间陋屋都不舍得给我吧?”

他倒是够能拉得下脸,这就称兄道弟起来了。

封镇轻笑,招呼管家为寿王安排住宿。

寿王在封镇府邸赖了一晚上,也没见到魂牵梦绕的心上人一面,第二天一早郁郁寡欢地离开。

接连两天,寿王都借故与封镇偶遇。

看来是一直关注封镇的行程。

两天后,上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天子为封镇做媒。

另一方,不是别人,正是寿王。

百官哗然。

“陛下!寿王可是男人啊!”

“就是就是!两个男人如何成婚?成何体统?!”

“就是啊!怎可如此胡闹!”

“陛下!怎可用如此方法来羞辱有功之臣,羞辱封将军啊?陛下!三思啊!”

然后天子就放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寿王是双儿!

这个消息无疑一个重磅炸弹将朝堂炸个稀烂。

各种弹劾寿王的奏折纷纷飞至天子案桌。

要知道,寿王假作一个男人可是假扮二十五年!

这样的行为简直藐视律法,哪怕他是皇族,作为一名双儿,也应该得到该有的处罚。

不仅仅寿王,就是知情人,太后、天子都应自醒己身,向先祖告罪。

这些文臣们个个群情激奋,让封镇叹为观止。

天子在其中和稀泥,始终未曾给出确切的决策。

此时,没人去在意这件事的起因是寿王想要嫁给封镇。

作为一名男人,嫁给封镇,被人说是羞辱。

作为一名名声扫地的双儿,还想嫁给封镇,恐怕就是痴心妄想了。

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却不知怎么,这把火蔓延到了玉谧游的身上。

先是玉谧游当年扮作男子去学府进学,还与男子混住。

后来就是与甘漠南相恋的事情。

两人相识于学府中,而且还住在一起,两条相加,这简直就是不知廉耻至极。

甚至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其中他们二人的一些闺房秘事也被诸多人挂在嘴边,添油加醋地传了个遍。

封镇觉得不对劲,派人暗中探查。

发现这一波事件幕后,有不少世家的影子推波助澜,其中就有甘家趁机抹黑玉家,散布各式流言。

寿王再如何也是皇族,世人不敢对着寿王倾泻怒火,便把火都烧在了玉谧游身上。

玉家早年发家史被扒了个干净,玉父被弹劾,罢官、抄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玉谧游从一个官宦子弟被贬为平民。

这几年,他与甘漠南一直绯闻不断,再加上他搅黄了好几次亲事,与谈婚论嫁的家族结结实实结下梁子,这些家族这些年来一直不遗余力地抹黑他,此时又是他们落井下石的上好时机。

最雪上加霜的是,甘家迅速为甘漠南安排成婚,妻子是其父麾下一名偏将的女儿,也算是将门之后。

甘漠南据说并未抗拒就同这位女子结了婚。

玉谧游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朝被辗落成泥,玉谧游如过街老鼠。

……

玉谧游的下场让人觉得他可悲、可怜。

其行差踏错的后果,也让诸多双儿不得不如履如临、谨言慎行。

这日,封镇撇开侍卫,独自去往喜客来酒家的时候,路过茶馆一条街。

这里其实叫做绿云坊,茶馆一条街是他自己给起的名。

走至一家茶馆时,正逢里面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讲着一双儿倒贴男人的桥段。

听那形容就是根据街边巷角的玉谧游的流言改编而来的。

与此同时,堂内各种对双儿不尊重的污言秽语,让封镇脸黑成锅底。

他立在那里听得一肚子火气,就在这时,一盏酒杯从上方跌落,正正砸在他的胸前,洇湿了一片衣料。

“啊!对不住。”一道毫无歉意的声音从上传下来。

封镇黑着脸瞪过去,没想到还是个熟悉的面孔——寿王齐。

他似乎是并未受到这段时日以来的弹劾所影响,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颇佳。

“封兄,”青年笑得挺甜,“我这有一件未穿过的外袍,还请封兄上来换下,给小弟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兄啊弟的还叫上瘾了。

可惜封镇胸中那股火气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懒得与其纠缠。

“不必,些许小事而已。告辞。”

说罢,拱拱手,转身就走。

他走的干脆,但是仍然能感觉到那青年的视线一直尾随着自己,直到被周边建筑挡住为止。

这点小伎俩代表什么意思他不能再清楚。

若是换在他前生,他必定会顺势上去,换下衣袍,让那青年好好观摩一番自己硬朗的身躯,然后两人吃酒,你来我去,最后滚在一团。

啧……青年长相没得挑,确实合他胃口。

若是这人图得就是一场春宵而已,他没准也就顺势而为了。

可是,怕就怕在这人想要得更多。

所以,索性不如远着。

走在路上,偶尔路人几句调笑的话语传进耳中,封镇积攒在胸腔的火气愈来愈盛。

想了想,他没有继续去往喜客来酒家,而是拐弯去了勾栏一条街。

随意选了一家规模中等的进去,封镇包了间独间。

一溜水的双儿小倌与花娘被引进来,由着封镇挑选。

双儿小倌打扮得太辣眼睛,封镇选了两名模样清秀的花娘。

两名花娘一名红衣,一名黄衣,娇俏地依偎过来,凹凸有致的曲线紧紧贴在封镇的身侧。

他埋首在其中红衣花娘的颈侧深深嗅了下,一股馥郁的香味沁人心脾。

封镇埋在她的胸前,呼吸灼热,惹得花娘吃吃的笑。

有多久了?

……没有女人,没有男人抱的日子,有多久了?

想到在联络器仓库中被频繁使用的飞机杯,封镇深深叹气。

早知道,他就该在第一个世界中多预备些。

最起码,也能换换花样,常年吃那么一种,他都有些反胃了。

“郎君……”

另一名花娘不想被比下去。

她们这行,不能随着心意挑选服侍的客人,只能由得客人挑选。

能够遇到这样俊美无匹,身材又高大威猛的男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事。

黄衣花娘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封镇满意。

一时间,满室春情盎然。

意思意思吃了会儿酒,封镇就在两名花娘的服侍下退下外袍和外裤。

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里裤,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封镇的身材非常好,每一块肌肉都十分紧实,充满了力量,举手投足间,带有彪悍的男性魅力。

只有经过人事的女人才最知道这样男人的好处。

阅人无数的花娘最爱这样魅力十足的男人了。

红衣花娘抢在黄衣之前,在封镇脚下慢慢跪伏。

纤纤玉手放在封镇的裤带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媚眼如丝,钩着封镇的注意力。

黄衣花娘不甘示弱,在封镇身后磨蹭,白皙的手臂滑进里衣。

封镇勾起唇角,扯住黄衣的手臂将人揽个满怀,迎着娇艳的唇就要凑上去,却在此时,房门被人狠狠踢开。

花娘惊叫出声。

封镇不悦地转头。

来人正是寿王,在护卫的拥簇下走进来。

见到封镇衣衫不整的模样,寿王登时火焰高涨,冷冷盯着花娘,见她们衣服好好穿在身上才放下心来,只恨恨地盯着封镇看。

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捉奸形容让封镇哭笑不得。

封镇拾起地上的外衣随意披上,挡住那道能灼烧他皮肤的视线,然后冷淡地问,“你这是何意?”

一侧的护卫冷喝,“大胆!见到寿王还不下跪!”

花娘立时软了身子,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封镇挑起眉梢,对着青年说,“哦?要我下跪?果真?”

护卫拔刀,被寿王阻住。

“自然不必。”寿王道,“我有话和你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寿王果然是折节下交,这一换就换到了他家里去。

与寿王同坐一辆马车,封镇就有种去人家里约炮的蜜汁尬感。

尤其这一路寿王一直擦擦蹭蹭,时不时用手指或者膝盖假作不小心碰触到他,借此吃豆腐的举动,让封镇都为他觉得牙酸。

这撩拨人的段位,简直小学生啊。

但是操蛋的是,他还挺吃这一套,再被他这么磨蹭下去,封镇觉得自己就要起反应了。

于是刻意与寿王拖开距离,换来对方怒目而视。

“咳……”封镇掩唇咳笑,正巧马车停下,绷不住的他连忙趁机下去,原来是寿王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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