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养成(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修真一)——繁丧三千

繁丧三千 2017-07-02 10:16:53
TAGS:繁丧三千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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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养成小鲜肉养九世,每一世小鲜肉性格都不一样,并且每一世转世投胎都不一定是人~2333仙凡神魔世界框架,小鲜肉的设定身世依旧吊炸天设定,简单来说就是叔把小鲜肉越养越歪的故事,有小虐,世界观有隐藏设定,大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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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黑九个人格精分小鲜肉×前期冷漠后期人妻【其实属性很多】仙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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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现在蠢作者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于是剧情犹如脱冈的野马狂奔而去,总之小鲜肉们黑化就对了QAQ叔很可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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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养成,九世,精分,仙凡,繁丧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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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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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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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而来,取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灵智,千百年来终成形体,将经九世而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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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视其命格,即纯白无物也,为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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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惜其灵气而着众仙择一人伴其左右,正其心智,教其正邪,护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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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并能观察命格的星宿老仙由那明镜潭中窥的一人与那灵石有缘,故此推荐,曰:万灵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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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乃天帝以下九重天上唯一大能者,据说其一千年便修的正果,如今落住九重天边万灵宫内,终日不问世事,冷淡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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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喜爱琴瑟弦乐、诗酒绘画,极少参与众仙家的宴会或去凡间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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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罗浮仙人同其有交好,常去万灵宫坐坐,再来,便是万灵仙人还未成仙时收的坐骑敖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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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是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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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时缺了龙角,被弃于溪涧,后被还在修行的万灵捡去,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成了坐骑的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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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匆匆而过,万灵成仙,没有带走敖傀,敖傀当年尚小,哭的泪流满面,带动整个天地间风雨大作,万灵见了,最终不知是不忍还是什么,离开前,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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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再见,好好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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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一句话,敖傀在当初和万灵仙人一同居住的山洞里没日没夜的修炼了整整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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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敖傀上了天庭,第一件事便想要见万灵仙人,根本无心去自己管辖的地方。结果见是见了,万灵仙人也还是那一身胜雪的白衣,眉间一抹红痕,发如墨,眸色清浅,他万分激动不能言语,几乎想要化作原形去亲昵对方,却只得了万灵仙人一句‘很好’后,就再没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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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万灵仙人的这点儿因果缘分,众仙家无聊之余不知传了多少个版本,可实际上敖傀知道,自己同那人既不是主从也不是朋友,或许,在那人心里,不过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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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帝叫他去告知万灵这件事,敖傀第一反应是他哪有能力让那人下凡去,刚想要拒绝,却又发现自己的确是许久没有见过万灵仙人了,有合适的理由给他去找那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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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敖傀退出了天庭,先去自己的南海那边搜罗了一堆看起来就肥美的大螃蟹,无视掉一旁虾兵蟹将惊恐哀怨的眼神,变化出精美的盒子装起来就直奔九重天万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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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仙人都有自己的府邸,这天上的神仙其实没几个有神仙的样子,可能是下凡云游的多了,沾上了些奇怪的属性,虽说办正事的时候还算正经,闲暇时却都随意的很,也就万灵仙人仙气十足,当真的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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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点不绝对,万灵仙人貌似喜欢吃海鲜,其中螃蟹最为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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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想着,等会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把自己送的礼物给万灵仙人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万灵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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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宫不大,冷清的很,只有一个仙童和万灵在此住着,敖傀刚想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双手合着,垂着眼,对敖傀用那脆生生的童声说:“龙君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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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踏着飘渺的云层,拿着锦盒的手掌都紧了一下,才浅笑着进入,一边走入,一遍问:“你家仙人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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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童一本正经的模样甚是可爱,仰着头回答道:“仙人方才在打坐,后来罗浮仙人来了,就在后院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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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脚步一顿,却快的叫人无法察觉,轻轻一叹道:“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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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带敖傀到了后院就不再前进,对敖傀礼貌的弯弯腰就退下了,留下敖傀一个人站在后院圆形的门洞处看那那坐在巨大梅花树下坐着品酒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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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万灵仙人放下手中的精致酒杯,眼尾略略瞥来,声音冷淡却比院中弥漫的酒香让敖傀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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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敖傀也见过不少了,但是他总觉得那些人甚至连万灵的一抹衣角都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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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龙君,再看着我家万灵发呆我就要吃醋了。”一旁的罗浮笑的很是暧昧,说话间都飘着‘我懂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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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立马回神,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锦盒递上,面上似是丝毫不受罗浮仙人调侃,心里却是慌了一下:“万灵仙人,这是见礼,是你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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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应该说是几千年前敖傀和万灵在一起生活时,他所认知的,万灵仙人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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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的手很是修长,指尖泛着粉红,轻轻一挥,敖傀手中的锦盒便缓缓落到了石桌上,他扫了一眼那锦盒,淡淡道:“有心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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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心里空落落的,他以为万灵仙人会亲手接过,或许他会碰到他的手,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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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仙人喜欢的,敖傀刚好有很多……”龙君在万灵仙人面前总是有些拘谨,同在南海杀伐果断的龙君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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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罗浮仙人摇着自己的折扇,看着一站一坐两人,摇了摇头,伸手毫不客气的捻起桌上的仙果塞到嘴里,饶有兴趣的好似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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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的视线一直落在万灵仙人的手上,抿了抿唇,道:“万灵仙人,敖傀此次前来是奉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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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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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罗浮仙人,罗浮仙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听到消息就跑过来先和万灵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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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明了,准备了一会儿,才问:“那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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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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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解释道:“万灵就是喜欢天天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不知道什么毛病,没关系多劝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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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看着万灵仙人不置可否的冷淡模样,还有罗浮仙人的熟稔,手心都凉了几分,却依旧笑道:“仙人与那灵石有缘,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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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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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眉眼如画,虽是男子,却是一举一动都给人无法亵渎美感,如扇的眼睫缓缓抬起,漆黑的瞳孔就这么撞进了龙君眼里,敖傀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停止那瞬间沸腾起来的血液,半晌,才恢复一个龙君该有的平静,道:“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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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也适时劝说道:“万灵,不过九百年罢,眨眼间便过去了,到时候,你尽可回来做你毫无人情味的仙人,静坐万灵宫到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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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指尖一点,放在桌上的锦盒便消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碟碗,连上面趴着的几只大螃蟹都已经熟了并且去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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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听了,一边用莹白的玉筷夹起一小块儿蟹肉来,一边轻轻说:“人才有情,我是神仙。是你们,有些过于……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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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听了,无奈的笑道:“是你太过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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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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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友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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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庭内,一堆神仙毫无姿态可言的或坐在地上,或找了朵云彩躺在上面,就连天帝都七倒八歪的坐在他的宝座上,一同看着正中央被法力挪来的明镜潭,而潭中正是万灵宫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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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将之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眯眯道:“看来小龙君劝说的不错,万灵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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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星宿仙人摸了摸自己长到没朋友的白须说:“果然我重新炼制了一遍的明镜潭又清晰了不少啊,天帝你看,还可以放大放小,连使用时间都增加到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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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扔了星宿仙人一脑袋瓜子壳,说:“就一个小时,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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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谁砸的瓜子壳?!”刚好挨着星宿仙人坐的某仙被殃及无辜,顿时也炸毛了,一脚踹到了前面仙友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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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天庭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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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和他的众仙家无聊了有一阵子,其实神仙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们的生命漫长到除非本命仙器被发现后被妖魔蓄意破坏后会受伤,基本上连感冒都是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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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妖和睦,鬼魔交界被斩,众神仙除了去和一些漏网之鱼的魔‘玩游戏’外,什么大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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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人间去四处游玩的神仙多了,窜门的多了,到处留下一些机缘给想要求仙的人类的神仙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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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神仙们还是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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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喜欢借着星宿仙人的明镜潭‘偷窥’,比如某仙睡觉的时候呼噜震天,某男仙洗澡的时候非要加玫瑰花瓣,再比如某仙喜欢上了凡间谁谁谁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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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类仙器每日用时都很少,所以有时看到了精彩的剧情突然断掉的时候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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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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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潭上画面刚现到万灵仙人将香喷喷的一盘蟹肉搞定,并听了小龙君讲述下凡后的约束与规矩后,踏着仙鹤款款下了凡去,什么都不带的,只留下一缕长及臀部的扬起的长发和翻飞的雪白衣袂的剪影,明镜潭中的影像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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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还没有谁发现,那灵石的命格在万灵仙人下凡的那刻便呈现出两种极端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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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大善,一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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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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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传说有一座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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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越是靠近东临的地方就越是景色优美,每一处都透着生机,仿佛天地间孕育着的灵气都汇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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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东临最近的一个国家是‘历国’,有三百年的历史,最初的开国君王是个贤明睿智的皇帝,他在位的时候与邻国交好,让历国很是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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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皇帝死后,至今已经传了七代,如今的历国虽说不如最开始那样辉煌,却也算得上是强国,占城池甚多,兵强马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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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百姓尤为爱戴现在的桓恩帝,当然,不是因为现在的桓恩帝本人,而是因为桓恩帝为他们国家带来的太子——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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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姬为国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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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出生时天降圣光,笼罩了整个皇宫,连绵不绝数月的大雨也顷刻停歇,不仅前线传来捷报,就连皇城外闹了许久的洪水都全部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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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抱着刚出生的姬玦站在朝堂殿外立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姬玦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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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便众臣朝拜,高呼历国之幸,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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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从小就聪颖过人,见解独到,性格大方爽朗,十分喜爱骑马射箭,样貌像桓恩帝,越是长大越能看出其后英伟俊气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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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今年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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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的老师是曾经教过桓恩帝的帝师,如今八十多岁的高龄,这段时间又患风寒,身体每况日下,却放心不下自己这最后一个学生,不放心把这太子姬玦、未来的皇帝教给任何人来教导,思前想后,是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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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先生在一天夜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顾不得时间,就匆匆入宫,将自己推荐的人选告知桓恩帝,次日便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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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极其信任他的老师,却还是决定问问太子的意见,于是在将老先生厚葬三天后,招了太子姬玦来到他的御书房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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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眼眶都还是红的,才十岁的年纪,遇到教了自己这么些年的老先生去世,心里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还略显婴儿肥的脸上挂着落寞,见了父皇也没有立马打起精神,只是规规矩矩的做了礼,说:“父皇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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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穿着大红金边的华服,小小的腰带上还挂着一块儿价值连城的玉佩,小脸蛋儿白里透着粉,眼睛大大的,漆黑又有神,眉峰凌厉动作带着那么些潇洒的味道,头发被梳在后面,带着一个金色的玉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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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点点头,是左瞧着好看,右瞧着满意,连忙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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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摇摇头说:“父皇,儿臣就在这站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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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无奈,却更是赞赏了,在帝王家,其实是先君臣再父子,太子要懂得在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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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姬玦,父皇也就直接和你说了,老先生给朕推荐了一个老师给你,一个月后到达这里,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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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愣了一下,认真的说:“既然是老先生推荐给儿臣的,儿臣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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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明事理的样子很是乖巧,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少人的期望,于是努力的不让任何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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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看太子没有什么任性或者不乐意的意思,便道:“那好,你未来的老师就这几天便到,到时候你亲自去接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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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明白的点头说:“儿臣知道了。”姬玦再懂事却也不过是个小孩儿,挑起了个话头,好奇的性子也被激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仰着小脸问帝王,说,“父皇,那……老先生可有说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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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摇头道:“老先生只说是他的忘年之交,见后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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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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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淡淡说:“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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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唇中咀嚼这名字一般,跟着轻轻念道:“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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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迫于无奈结束了自己悠闲宅男生活的万灵仙人正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虽然颠的左摇右摆,不过不用担心,万灵仙人依然表情高冷,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还是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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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赶车的车夫被烈日晒的那叫一个汗流浃背,水都不知道喝了几袋,想要问问马车内的客人需不需要也来一点儿,结果无意间一瞟,却见后面的客人丝毫没有燥热之意,正闭目养神,随即不敢轻易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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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是在三天前下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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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的瞬间便收了自己一身法力,万灵仙人有些不太习惯,但是还是自觉的收敛了,毕竟在来之前,罗浮和小龙君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不能让凡人发现他,更何况他……也不想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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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去养一个小石头,要把小石头养成正直的好少年,以后成仙成神就又是仙界的一大杀伤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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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配合着小石头的身份,有自己的身份,自己选择,到了凡间后就可以创造这个身份,然后稍稍篡改一些人的记忆便可获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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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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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有了解这一世的小石头,转世转的非常成功,目前为止没有看出一点儿要歪的迹象,就让他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也足够了,根本不用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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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人间九百年游,换个环境呆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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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走进怎样凶残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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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到皇城?”万灵思绪暂歇,缓缓睁开眼,窗帘被摇晃的翻起,落了好几缕阳光进马车里,将男人雪白的侧脸映了一些暖色,睫毛都轻颤颤像是渡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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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擦了擦汗,一边回头,一边说:“前面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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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皇城城门大开,城中热闹繁华,穿过那一条大道,便能看到恢弘大气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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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老先生的书信和递给守着宫门的士兵后,万灵没有等多久,宫门便开了,从里面急匆匆跑来一串的宫女太监,为首的太监见着来的竟是这般破破烂烂的马车,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噎了回去,只管在前方带路,这毕竟是未来太子的老师,谁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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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去十分钟的样子,才七拐八拐的入了一个小一些的宫门,马车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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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直没有看外面,却还是能感受到外面的人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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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得知自己要有个新老师的小太子这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他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等周围一直和自己玩的很好的几个兄弟都安静,犹豫着是让自己太子府的太监去扶老师下车还是自己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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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秒时间,姬玦便还是决定自己去,他如今不过十岁,身高也不比那马车板高多少,但是还是将腰挺的笔直,站在一旁,很是庄重的说:“请先生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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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早就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的躲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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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听到后,先是想要直接用法力瞬移出去,但又立即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的身份,只得掀开那灰蓝色的布,然后顺势将手搭在一只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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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看着一只白到透明的手就这么轻轻的搭在自己手心里,再抬眼,是落下来的一缕青丝,然后便瞬间被男人眉间的那一竖红痕给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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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也霎时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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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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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先生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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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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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那,先生和父皇的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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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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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先生是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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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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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先生不要误会,历国男子十六便可娶妻生子了……我是想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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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看着此刻坐在自己面前,顶着一张小脸蛋睁着那黑黝黝大眼睛且万分正经开始查户口的太子小朋友,便想起方才在他下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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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着一大片的表情奇怪的人,还有几个和小太子年岁差不多的小孩闹着走近,一个个跟什么似的骄傲的自我介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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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其实一个都没有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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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其他人都不重要,他只需要记得姬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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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姬玦太子的性格似乎和外面传的爽朗大方阳光骚年的传闻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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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初次见面,比较害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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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还是这样情绪变化微妙啊,万灵仙人一直觉得这一点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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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他所想,等小太子缓了好一会儿后,小太子就让他的玩伴都回去了,然后带着他进了太子府的正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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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由于身份在这,并没有和他的母后住在一个地方,从小就这样,被抱来抱去,最后懂事的时候便已经住在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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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身边的朋友很多,简直所有的兄弟都喜欢他,以他为首,所有的奴仆也都尊他服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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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几乎应有尽有,是已经站在人生巅峰的准赢家了,按理说他虽懂事却也有着自己的小高傲,不回轻易亲近任何人,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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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没话找话的询问起自己先生的个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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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那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眉间的红痕,一阵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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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知道姬玦小朋友的心思,只觉的这灵石原来还是个好问的孩子,和小太子对面而坐,回答着小太子的疑问:“先生没有妻儿,此次一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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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挺好……我……是姬玦,历国太子,今年十岁,前段时间考试第一名,射箭比赛第一名,过段时间的狩猎我也会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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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炫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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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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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简单的应着却发现小太子似乎想要听别的什么话,于是迅速记起下凡前友人罗浮仙人给他说的话,加了一句:“太子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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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还好。”小太子谦虚的笑起来,露出可爱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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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满脸都写着‘没错,我的确很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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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初来乍到,三千年没有来过人间,不熟悉也不知道新到任的先生,尤其是太子的老师要去见皇帝,小太子估计也忘记了这茬,两个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竟是大半天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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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有太监过来传话,让万灵和太子都去见桓恩帝时,万灵仙人正在履行他老师的职责,拿着一本书准备上课,只不过这准备的时间貌似有点儿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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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不我们先去父皇那里吧……上课不着急的。”姬玦小朋友根本不知道万灵怎么了,看着书就开始皱眉,他也跟着皱起眉来,紧张兮兮却不知道紧张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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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顿了一下,接受了自己活了四千年原来是个文盲这件事后,就轻轻的将书扣在桌面上,从矮榻上站起来,铺了身后一片的青丝也跟着撩起,说:“那走吧。”动作轻缓优雅,硬是让太子姬玦看的目不转睛,跟着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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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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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殿是皇帝每日早朝的地方,旁边便是他的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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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宫殿不知是何人建造,雕梁画栋,每一处地方都粗看大气非凡,细看却又精致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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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院子,太子府在院子的附近,穿过花园过去是最快的捷径,万灵走的很慢,前面带路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和太子,所过之处莫不所有人都低头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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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有看到一些稍小些的皇子或者公主在一起玩耍,不远处还坐着个华贵的女人,见到他后顿时瞪大了眼都忘记了摇晃手中的圈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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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应该礼貌的回以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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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回想着人类的种种习惯,露出个浅笑来便离开了,丝毫没留意园子里红透了脸的皇后用圈扇遮住了脸颊,佯装不在意的再三顾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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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姬玦原本是想要过去先和皇后问安的,却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眼已经走远了的万灵,小跑着跟着万灵去了,结果还没有跟上,就在转角处时看到一个小男孩直接撞到了自己先生身上,然后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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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是没有注意,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已经蜷缩在地上抱着胳膊发出小动物一样受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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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万灵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女的看不得,更别说男孩纸了,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见小龙君可怜而收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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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小男孩没等万灵的手碰到他,就怯怯的站起来,连声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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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弯腰,指尖抬起那小男孩的下巴就看见男童眼里的泪花直掉,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便用自己的衣角一点点擦去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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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也紧张兮兮的在旁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有没有受伤’的话,好半天,等男童不哭了,抽噎着摇头后,万灵才揉了揉男童软软的头发,正想要说些什么,男童就看了一眼旁边的姬玦又立马低着头,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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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解,太子小朋友也是莫名其妙,很是善解人意的解释说:“那是我三弟,叫姬玺,奇奇怪怪的一个人,父皇不怎么喜欢他,经常阴沉的不说话,我也搞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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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说成是古怪阴沉的姬玺其实并未走远,他静静的在假山的后面,听着,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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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娇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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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绣园里,皇后钟绘正和几个妃子谈笑着,不时让身边的宫女去看着点儿小皇子小公主们,喝着精致茶杯中清澈的果茶,一边吃些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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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进宫有二十年却不知为何保养有道看上去任然像个二十来岁的水灵灵的少女,皇帝宠了她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丝毫的厌烦,常常动不动就上皇后的宫中,恩爱的模样羡煞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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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尤其是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晕了水色的眸子里脉脉含情,朱唇一抿,活生生的要将人的魂给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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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桓恩帝最近新纳的苏妃见着了,都觉得自己站在皇后的面前,沦为了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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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慢慢将茶水喝了,心思却有些不在这里,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锦绣园里,招来一个太监想要问问方才和太子走在一起的白衣男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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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没有问出来,就见到一个瘦小的男孩从不远处的转角过来,低着头,看着地面,畏畏缩缩,好像永远都直不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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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你去哪里了?”皇后看着自己的孩子,绝美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个母亲见到孩子后该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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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姬玺的男孩浑身一震,像是被吓到了,将头低的更狠了些,声音也小小的,含含糊糊着:“儿臣……参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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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刚才去哪儿了。”皇后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对眼前自己生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任何好感,“还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把头抬高,背挺直了走,你是个皇子不是个太监侍卫,你就不能学学太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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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没有动,小小的脑袋还是垂着,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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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过比你大一岁,你却差了他不知道多少。整天阴阳古怪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连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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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缩了缩脚尖,麻木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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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其根本说教不动,也没什么期望,便抿了抿唇,摆手道:“算了,自己去玩儿去吧,等你自己长大就知道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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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做了礼,匆匆退下,和皇后错身离开,枯黄毛躁的头发在阳光下更显得扎眼,男孩似乎和其他小孩儿也玩不到一起去,他一个人走开,并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看见不远处雍容华贵的漂亮女人端着仪态万千的姿势朝别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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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被阳光拉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影子里晃动了一下,像是两条柔软的尾巴,但是一眨眼,却又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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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也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冷笑了一下,刚要抬脚,却发现脚边不知何时站了只聒噪的小青蛙,姬玺眨了眨眼,一脚踩上去后顺势离开,留下一滩恶心的尸体内脏粘液和血流动着慢慢向四周蜿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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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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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见到皇帝,似乎是前线有什么事情,立即招了大臣进宫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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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还是第一次要见什么人亲自走过去,结果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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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再走回去就好,来来回回这么半天,他不觉得尴尬,倒是姬玦太子担心的在男人旁边说话:“先生,我父皇肯定是真有急事,不然不会不来见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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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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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不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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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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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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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觉得这小石头有点儿傻,哪有问一个人生不生皇帝的气的,果然是个关心他人,心灵善良的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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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太子你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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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太子,小太子也仰头看着他,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对上了,小太子被瞧的脸面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说:“先生你看什么?”姬玦小太子像是见不得人似的,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红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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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说:“没看什么,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很萌。”由天地间灵气所化的灵石果然纯净的就是转世后都像是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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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姬玦瞪大了眼睛,疑惑的说,“先生你说的‘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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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顿了一下,淡淡道:“大概是可爱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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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傻乎乎的扬着一张小俊脸,挠了挠头说:“先生,可爱是说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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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后不这么说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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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应该高兴的,却把注意力放到了称呼上去,道:“先生怎么一直喊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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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这会儿子已经和小太子兜兜转转走回了太子府,小太子想了一会儿,说:“先生只要不要叫我太子,其他叫什么都好,不然是感觉和先生很是生分,先生是我的先生,要教我许多年,先生应该和我很要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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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这个时候哪里知道自己以后那被自己先生迷的七荤八素的荒唐模样,只是把自己心中所想并且认为是正确的话说了出来,既然是正确的,那也不必害羞,还非常期待的看着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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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男人也被说服了,点头道:“那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万灵叫太子阿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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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太子说:“先生你先唤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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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对待当初的小龙君都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不,应该说是小龙君不曾像太子这样对他提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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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石头单纯的大眼睛,万灵仙人也就顺了他的意,用很久很久以后,太子说天生就只适合‘娇喘’的声音低低喊道:“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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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只觉耳尖一烫,道:“嗯……我喜欢,就这个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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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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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没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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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太子府比以往要热闹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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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姬玦思前想后,发现了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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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大家都是来看他的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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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先生不愧是东临那边出来的人,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光是站在一处就是一幅幽静恬淡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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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开始的时候也喜欢极了让万灵出去见他的小伙伴,看着大家都说万灵先生漂亮的比自家娘亲还要好看的时候,他也感觉像是自己被夸了似的能在中午多吃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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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长,姬玦不过才六七天时间,就不再愿意拉着万灵出去了,自己也很少出去和那些小朋友玩一些他们这个年纪喜欢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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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更喜欢在家念书给先生听,他开始的时候还很奇怪先生和别人的老师教书方法不一样,很稀奇,居然是学生念书给先生听,不懂的先自己理解,最后才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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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碰到了不认识的字,也是让他自己查书去,但是姬玦却完全不觉得不好,毕竟先生说的话,他作为学生都应该做好,再说……先生似乎很喜欢听他读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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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姬玦想起素绵小姑娘就曾经说过他的声音很好听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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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小姑娘,其实是皇后娘家的小女孩,辈分被捧的很高,祖上是开国元帅,父亲是当朝重臣,姐姐是皇后,于是很自然的在一众小朋友中就属于身份很尊贵的那类,素绵比姬玦大三岁,但是却很黏姬玦,因为从小她身边的人都在和她说,她以后是要当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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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孩子,尤其是生长在这样环境里的女孩,早就明白了‘太子妃’是个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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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太子还是个文武双全并且长相非凡,很是会逗人开心的时候,素绵就下定了决心未来,就是姬玦不是太子,她也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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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前段时间跟着娘亲和皇太后去了南方,才回来就听说太子的老师去世了,又来了个漂亮先生,顿时就拉着好姐妹开始问事情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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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才到,下午用完膳便进了皇宫去,先给皇帝和皇后请安就跑去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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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乍一见太子府第一次没有一大波孩子围着太子,还有些不适应,姬玦虽说功课很多,但是业余时间都会和大家一起玩的,每一次她都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姬玦在一众孩子中格外出众耀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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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小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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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一进太子府,就有太监拦住了素绵,素绵皱着小脸就说:“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皇奶奶说过这个皇宫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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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为难的道:“是、是太子说最近不要皇子公主们进来了,太子学业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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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素绵又没有关系,我来看看姬玦弟弟。让开,我又不打扰。”素绵根本不理太监的恳求,让身后跟着他的宫女和太监都跟着自己进去后留在前院,兴冲冲的就要跑去书房给太子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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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走近,果真听到了太子姬玦脆朗的读书声,素绵心里一喜,悄悄将门打开一个小缝,从风中窥去,只见到太子姬玦盘腿坐在矮榻上那挺拔的小背影,顿时叫素绵小脸红了,想着太子会不会像书中说的和他心有灵犀的回头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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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些总是有这样浪漫的幻想,但事实是残酷的,素绵在外面站了好半天都没有被太子发现,反倒是太子休息的时间到了,有个淡淡的男声响起道:“阿玦,可以休息一会儿,不用坐这么端正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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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明显看到姬玦的背却挺的更是笔直,坐的更加端正,说:“先生,没关系,我习惯了,父皇说只有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更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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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个似乎是小太子老师的人大概是懒懒的侧倒了下来,散开的青丝铺开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在素绵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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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没有说先生不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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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男人打断了姬玦的话,“阿玦是个好孩子。”话里带着点点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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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经常被夸,时间久了也从没觉得不好意思过,就算有也是礼貌的谦虚,但是小太子却在听到万灵的夸奖后感觉满身都充满了力量,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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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一直这样,当个好孩子才是。”男人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太子却听的格外认真,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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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玦答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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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观端正的孩子要养成以后仙界的其中一员简直是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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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如是想着,很是安慰,然后决定让小太子放松放松,便看了一眼虚掩的门,道:“太子殿下,外面似乎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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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诶?’了一声,回头看去,外面的素绵被吓了一跳的直接撞进来,门瞬间大开,晚夏的阳光直接撒了进来,让素绵一抬头便看见那侧卧在矮榻上,以手撑着脸颊,一身白的男人,冷清的过分,长相尤为出众,一双狭长的眼有着浓密的眼睫,微微垂目时睫毛一簇簇的在眼睑下落了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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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眉间的红痕,也不知是如何生的,正正好的像是一丝血,红的叫人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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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太子立马站了起来,正疑惑着素绵怎么会在这里,却发现素绵一动不动的连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万灵,便走了过去,恰好站在素绵的面前,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女孩儿的视线,“素绵,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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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顿时回神,眨了眨眼看着姬玦那双明亮的眼和那阳光的笑,说:“我刚回来就来找你,你倒好,躲起来读书,也不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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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姬玦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改天我出去找你们去摘星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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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眼睛一亮,乖乖的应了,但是却不走,错开太子就指着万灵问:“殿下也不和素绵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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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顿了一会儿,一回头见着万灵这般被阳光眷顾的模样,却晃了神,一边为自己不受控制鼓动的心脏不知所措,一边觉着自己的先生根本不是人间的人物,离他……有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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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先送素绵出去吧。”太子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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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殿下,你还没有为我介绍呢?还有,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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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也不废话,拉着素绵就出去,女孩儿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笑的灿烂起来,粉色的裙角都随着步伐扬起,伴随着一串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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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看着太子和那女孩儿手牵着手出去了,没有任何感觉,男人自觉不会参与灵石转世后人生的任何事情,他需要做的只是引导并且确保灵石依旧三观端正不会误入歧途堕入魔道危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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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够久的万灵心也寂寥的几近没有了,于是完全察觉不到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目光,也没有任何较大的喜怒哀乐,就连来照看灵石这件事,都只是当做一件事情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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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万灵仙人这样的冷淡叫后来的某人食尽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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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某人还小,他拉着素绵来了前院,就道:“好了素绵,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说罢就松开了女孩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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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却撒娇的拽着姬玦的衣角,说:“殿下有了一个漂亮的先生后都对素绵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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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太子皱眉,完全不知道素绵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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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道:“我都知道的,我家也有个好看的男人,是我爹爹养着的,娘亲说那叫断袖,只能玩玩,当不得真的。殿下以后也要养着殿下的先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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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否认道:“那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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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女孩笑着跑了几步,然后转了一圈说,“殿下觉得素绵这身新衣裳怎么样?皇奶奶给我的,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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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上的衣裳精致的紧,粉嫩嫩的,带着水蓝色的边,裙摆一转散的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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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下意识的说:“若是白色的要好看些。”说完,又想起万灵总是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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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不觉得太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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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实在是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只好一边和女孩儿说话,一边将自己的不对劲藏着,谁知最后一不小心,烂在骨子里,彻底没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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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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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等了有一会儿,休息时间都过去了,却是没有见姬玦回来,刚想要起身去寻,外面就有小太监前来说话,道:“太子殿下陪素绵郡主出去了,让奴才来回个话,说先生不必找他,殿下晚些便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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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异议,这灵石转世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聪明且气运冲天,不出意外不足十年便可成为天下之主,学思敏捷,生性良善,他不必管的太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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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见男人知晓,也没有什么反应便乖乖自觉退下,留万灵一个人慢慢起身,把桌案上的书本收拾整齐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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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大概是唯一一个住在自己学生府上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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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子的提议,万灵当时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他不就是为了呆在小石头身边护着灵石才下界来的么?这没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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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宫里,好像比天上还要冷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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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满目琳琅,装饰繁多,颜色多有红色的流苏挂饰,但是却陌生的紧,在九重天时,他身边还有个仙童乖乖的跟着他转,罗浮仙人也会偶尔来访,小龙君隔三差五的送海鲜,生活平淡却并不觉得多么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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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来到人间,或多或少的生疏与格格不入叫万灵仙人除了太子以外,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连打坐都没有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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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突然无聊了,他无事可做,无法像在九重天的时候弹自己从万年树妖那里弄来的古琴,也不能看着自己万灵宫里池中的红鲤发呆,甚至稍稍用一点儿法力聊以慰藉的点化了桌子凳子来听它们讲故事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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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自己的气息敛的很深,只要不用法力,没有谁能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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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万灵为什么这么做,他自己不愿意说,问了也只会得一个‘不想惹麻烦’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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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大概在成仙之前的确是惹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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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自己这么无所事事着,也不想暴露了自己,于是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子下凡后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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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自己撞到过的一个瘦小的男孩,万灵记不得那小孩儿长什么样子,更别说名字了,但是那孩子给他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嗯,的确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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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正义感爆棚的仙家必定是要将怪异之事弄个水落石出,但是万灵仙人不是,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抱着有则有,无则无心态,被众仙家封为‘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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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下凡若不是天帝亲自说要他去,其实万灵也不一定下来,只是男人欠天帝一个人情,欠的大了,该给面子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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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过去,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万灵却也还是没有等到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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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寻了,不到一会儿就回话说太子正在素绵郡主家一齐用膳,要晚点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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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儿就晚点儿吧,万灵也没有用那摆的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尝了点儿花茶便喝不惯的放下了,没办法,这些天都是如此,被天上仙果仙酒养刁了的胃比较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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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万灵根本不用吃什么东西来让自己活着,甚至连睡觉对他来说都是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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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入乡随俗,万灵有模有样的沐浴更衣后就只披着一件单衣准备熄灯上床,却突然一阵冷光灌入,先他一步灭了烛光,登时房间内幽静的可怕,仿佛空气中都流窜着一股浸透骨髓的诡谲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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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只是稍稍惊讶后便没有什么反应,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走到床边,脱了鞋准备盖上薄被躺下。结果来的东西沉不住气的现了形,从一团黑色的混沌中走出来,与此同时房间的门窗都‘啪’的一声紧紧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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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从那虚空中扭曲出的混沌里走出一个女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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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还穿着华贵服饰的皇后钟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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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没有那日看起来的矜持端庄,她还没有走出来几步,就软软的跪在了地上,仰着头望着坐在床边的万灵,身边瞬间燃起了一圈狐火照亮了整个房间,并且满目激动的说:“小妖见过老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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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两条火红蓬松的狐狸尾巴便‘蹭’的一下从身后窜了出来,摇摇晃晃的让狐火也跟着漂浮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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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白皙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淡淡的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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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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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太子姬玦回宫的时候绕了近路,刚好从外围的院墙经过,乘着金鼎深蓝色有着暗纹刺绣的轿子,路过三等奴才住的那片儿院子,心想着回去后是不是该给先生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是一想到素绵和自己说的话,又抿了下唇,心里烦闷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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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撩开轿子的窗帘,不经意的却瞧见了自己提着饭盒往某处走的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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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视线相交,太子立马叫抬轿的人慢一些,然后对着外面的男孩说:“三弟!你怎么在这儿?这儿离你屋不是很远么?怎么不坐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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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阴影处的三皇子姬玺看着姬玦,漆黑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却是无害的紧:“太子殿下不用管我,我还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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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吗?”太子乐于助人的各种美好品德告诉他应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捎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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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姬玺回道:“真的不用!谢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快些回去吧,天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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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抬头,果真是连星星都出来了一堆,不好意思的笑着露出他极富感染力的笑容,说:“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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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三皇子姬玺便见那轿子快了几拍的沿着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路走远了,他停下来,看着自己雕花饭盒盖子上还未凝固的血迹,咬了咬牙,半晌,静悄悄的黑暗里的小身影继续走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像是在见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嫉恨与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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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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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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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匆匆赶回太子府的姬玦一下轿子便顿了一下,他心有所感的径直朝先生的房间走去,却见先生的房间窗户冒出幽幽的蓝光,明明暗暗,他第一次静默了,然后悄悄走到窗边,听到母后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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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太子他不是我的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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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他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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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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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修行千年的火狐规规矩矩的跪在万灵仙人的面前,神色激动的参见万灵,露出她那两条软绵绵的红色尾巴,说自己是万灵那族的后辈,整整差了十几个辈分,又是一妖一仙,便亲昵的唤万灵‘老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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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几千年呢,万灵乍一听这称呼,猛的就感觉自己老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见火狐将房间四处都罩上了障眼法术,不会被人类轻易看去,听到,于是看着面前的火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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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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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没有幻化出原形,依旧是皇后的模样,听见万灵问话,立即回答说:“回老祖祖,我没有名字,现在叫钟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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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了,顿时轻轻蹙眉,疑惑道:“这不是你修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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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缩了缩尾巴,睁着那万种风情的眼似是有无尽的委屈,说:“这……说来话长。但是小妖绝对没有害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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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无动于衷,淡淡道:“那就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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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愣了愣,不知万灵竟是这般性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天才组织了语言,说起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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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一个俗到烂大街的报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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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桓恩帝上辈子是个落魄的世家弟子,家道中落后到山上的茅草屋居住,就在这段时间救了才开始修炼没多久的火狐,两人在山上的茅草屋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桓恩帝染病死去,火狐却喜欢上了桓恩帝,于是这辈子前来想要报恩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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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来的时候不讨巧,桓恩帝最喜欢的皇后因为难产死了,火狐不忍心见桓恩帝伤心欲绝的模样,附身上去,想以这样的方式陪伴桓恩帝度过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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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的有些漫不经心,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是又懒得深究,并且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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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讲自己的故事讲的自伤起来,一副欲哭未哭的模样,倒是颇引人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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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万灵仙人‘眼瞎’看不见,只道:“你又是如何将妖气收敛的如此……”如此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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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没有修成正果的妖魔鬼怪身上都有着自己的妖气或者魔气,就算法力再了得都不会逃过他的眼,但是火狐却一点儿破绽没漏不说,还把他给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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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是因为有这个……”火狐仰起头,吐出一颗小珠子来,“这颗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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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伸手,那颗深褐色的佛珠便落在了男人手心,是一颗凝了佛光的珠子,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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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佛珠并没有排斥火狐,说明火狐是只没有杀过生的妖,只要有心,总有一天会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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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会发现老祖祖也是巧合,小妖见过老祖祖的画像,对老祖祖眉间的红痕印象极深,先前见过后便觉眼熟,观察了几日才有此结论,小妖能有幸见到成仙的老祖祖实在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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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将火狐的话在脑海里删减过后找到了重要的一句话:见过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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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几千年的还留着他画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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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想了想,除了那只半妖,没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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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说起来:“你没有和其他人说我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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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难得紧张了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赤脚踩在铺了一层细软毯子的地上,眸色渐渐深了些,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被找到了,是该赶紧的回九重天去还是乖乖坐等那半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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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为什么要和别人说?”火狐倒是诚实的很,说,“小妖好不容易遇见了老祖祖,这是小妖的机缘,不想告知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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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顿时松了口气,想着自己陪姬玦小朋友走完这世或者火狐陪桓恩帝走完这辈子时给火狐指一个某某仙人藏宝的山洞,助火狐早日成仙,算作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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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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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万灵仙人忽然想起那个给他很古怪感觉的皇子来,随之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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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说话的时候垂下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颤的盖住了一些惑人的深色,道:“那是我与桓恩帝所生的孩子,是个……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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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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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太子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是在他生下之后才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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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的话未说完,就被万灵用手势制止了,火狐不解,她可是屏蔽了这个房间的,凡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一切的,就算是窥视也只能看到障眼法给的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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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灵却不能解释,小石头经九世后必成大器,但是不能在还没长大就被有心之人给弄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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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万灵简单的说了一句话,火狐不明白却也还是迅速的按照指示做事,瞬间就收了法术离开房间,就连桌案上的白烛都又重新燃了起来,恢复了一室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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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门口,拉开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一脸迷茫的小太子,淡淡说:“阿玦,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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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扬起头,看着男人漂亮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在晚风中透着一丝凉意:“先生,我听见母后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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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错了,先生房里没别人。”万灵说着,侧开了身子,让男孩看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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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睁着大大的眼睛扫过房间,视线最终缓缓收了回来,嘴上却固执的说:“可我明明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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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小朋友灵石转世,有很多妖魔的法术都对他无效,但这一世却是个凡人也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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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面不改色的说谎:“是你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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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不说话了,他盯着男人踩在地板上白皙的双足好一会儿,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万灵拉住,姬玦还未回头,便听男人缓缓说:“阿玦今夜不如就在先生这儿睡,有什么话,可以悄悄说给先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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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心中一动,只觉方才瞬间凉了的心脏鼓动起来,流动的血液滚烫的让他胸膛都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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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姬玦回过神来,他已经洗漱过穿着亵衣坐在床边,而他的先生端着烛台慢慢朝他走来,光源就像是从男人身上发出来的一样,走近他,带来让人心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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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光线问题,姬玦总觉着先生嘴角弯了点点弧度起来,缀着难以言说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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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想什么呢?”万灵不知道姬玦小朋友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他只是顺势把姬玦留下来,想要知道姬玦到底看到或者听到了多少,如果实在不行,就让他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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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打扰凡人正常的生活,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精怪,有些人还根本不信神仙的存在,很凑巧,姬玦这辈子是一个凡人,他以后怎么样万灵不管也管不了,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让小石头出现什么思想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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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太子说着,一边上到床上,将被子铺好,自己钻了进去,一边反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先生一起睡觉,这……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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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自然不知道姬玦内心到底怎么纠结了,他也掀开了薄薄的被单卧了下去,并吹灭了蜡烛,让房间以下是落入黑暗,也让太子原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模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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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待万灵和他躺在一个被单里后才后知后觉的涨红了脸,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与人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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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脑袋晕晕乎乎的,平日里的精明大方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连方才看到奇怪的光和听到母后的声音这件奇怪的事情都抛之脑后,只剩下鼻尖的一股淡淡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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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玦忘记先生找自己同榻是找自己谈心的时候,便见万灵侧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然后问他:“阿玦,你不和我说说方才还见着什么奇怪的事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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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月光让姬玦只模糊的看得见男人轻轻张合的唇,他好一会儿才把男人的话听进去,回答说:“没了,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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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和你刚刚坚定的说的话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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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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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太子说,“我母后怎么会来这里呢,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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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着太子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出这样的话,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让人开心的气氛,倒是让他觉得姬玦小朋友大概挺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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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太子,父皇说我应该比所有兄弟都要坚强自立,我也不需要宠爱,宠爱只会让人变得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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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母后和三弟亲昵也是正常的,我只需要想父皇那样变得强大才行,我是未来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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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回府的时候我还遇上三弟了,他一个人走回来,那么长的路,也不知道现在回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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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着,没有说话,小太子有一个赤子之心,好像什么都能接受并且说服自己,他想要抹去太子这晚上记忆的想法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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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好像还提着一个饭盒,都那个点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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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自己准备的夜宵?先生……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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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发现只有自己在说话,还以为男人依旧睡着了,听自己讲这些事很无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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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灵说道,“在想你三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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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几乎能感觉到男人说话时洒在自己脸颊上的微弱的气体,一边不好意思的将被单蒙住自己大半张脸,一边说:“先生你不是见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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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上次撞到你的,我给先生介绍了的,叫做姬玺,先生你该不会记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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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次,万灵才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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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还没有把姬玺、三皇子、半妖、奇怪的小孩儿,三弟这些称呼整合到一个人身上,更何况这个人,他完全不记得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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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丝毫不觉得‘羞愧’,他很是不以为意的冷淡说着他认为没什么奇怪的话,声音是他惯有的淡漠:“我为什么要记着他,他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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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残暴疯狂的姬玦守着自己的回忆翻来覆去咀嚼的时候,总是想起这句话,然后恨恨的对着身边空了的位置说他没有错,是先生先勾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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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11.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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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晚夏的夜里却依然燥热的紧,在太子府的某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传出清浅的呼吸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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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而叫人恨不能屏住自己的心跳,生怕惊扰了那人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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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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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侧身面朝里,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轻轻软软的放在脸侧,面容在月色下模糊化着,却更显得冷清而不可方物,尤其是那眉间一抹血色的竖痕,让其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好似只要这人睁开眼,不管看着谁,都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为他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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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尚才十岁,稚嫩却能窥见其日后的英伟俊朗,小男孩尤其爱笑,温柔的,可爱的,腼腆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是他的善意,或许有时候不是,但是总归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赤诚良善的心性让小男孩从某种方面来说单纯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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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个小男孩躺在自己先生的床上,背后是先生好似直接在他耳旁的呼吸,他开始‘不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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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是这历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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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锦衣玉食来往车马簇簇,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对象,是同龄甚至比他大许多人中的佼佼者,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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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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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这个名字的由来,他自己不知道,但是他也听说过自己出生时各种天降异象,他是天命所归,于是他有了这么一个重重的担子,从他一出生,就架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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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的父皇桓恩帝虽说与他母后伉俪情深,但是依旧是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于是后宫佳丽不止三千,姬玦自认为他见过的漂亮的人物已经多到他看到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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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在小太子的眼里,那些女人,都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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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万灵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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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发现自己似乎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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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素绵说的那样,他对万灵先生有点儿不一样,不过是个才认识不到十天的人,现在却已经晕晕乎乎的被对方几句话给弄得和先生睡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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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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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他的先生,很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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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说不清楚万灵身上有着什么独特的魅力,分明是个男人,看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却生的过分俊美,一身皮相白生生的比女人都看着要赏心悦目,最后,便是那常常寂静的眸子,像一潭水,看着别人的时候尽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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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这样的,于是姬玦好生的安慰自己,好看的人天下多了去了,兴许过段时间看先生看的久了,他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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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通了以后,现在的问题却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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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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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一失眠就容易想写乱七八糟的东西,姬玦小朋友也一样,他又记起来万灵房间时听到的声音和看见的异光,那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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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妖魔鬼怪的,而他家先生有秘密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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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的小太子满心纠结疑惑,却得不到答案,最终眨了眨泛着点点血丝的眼在黑暗中悄悄翻了个身,正面向上的躺着,结果下一秒他就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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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家先生也刚好挪动了一下睡姿,一不小心趴在了他身上,而姬玦的手被压在万灵身下,手心刚好抵在万灵的胸口,有一个小巧的突起隔着一层几乎可忽略的亵衣送入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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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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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小小的,并且随着男人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和他的手心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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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开始面临人生最大的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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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都不敢动的不知是期待还是只是单纯的怕打搅万灵的休息,弄得手臂几乎麻痹了都没有抽出来,他异常羞耻的感觉自己的手心烫的可以,并且不受控制的开始有些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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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好像是他自己主动抓先生的胸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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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是主动的,他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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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了,他这瞬间根本不像他自己了,行动比思想要更快一步的窝进了男人的怀里,鼻尖蹭过男人滑腻的颈间肌肤,另一只手则恰好拨开了男人松松垮垮的亵衣,露出大片的胸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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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看不清切,却依然能触碰到因万灵侧睡而让胸膛挤出一个浅浅的沟来,他只需要往下滑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唇瓣就可以碰到那刚才手心碰过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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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先生睡的很熟,没有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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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可以装作睡觉不安分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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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这样做了,那个触感软绵绵并且逐渐发硬的乳尖便会落到他的唇里,只要他愿意,那个颜色应该是粉色或者艳红的小尖就会被他舔的湿乎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那个小乳尖吸到肿起,然后狠狠咬一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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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要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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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应该是不会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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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灵仙人入了凡间,封了一身法力,跟个凡人没有什么两样,顶多还保留着神仙的体质,可以不用吃饭睡觉照样活着,并且耳聪目明些,于是他梦到有只毛茸茸的狗狗蹭着自己的脖颈,弄的他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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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他痒的笑岔气倒在地上打滚,但是现实是万灵缓缓睁开了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将视线落在怀中,只见一个小脑袋在自己怀里蹭着,然后胸口一片湿润,根本只是装饰用的地方被小孩纳进了温热的口腔内,并且用牙齿细细的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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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万灵仙人不适的轻哼了一下,刚要说话,却听怀中的小太子喃喃的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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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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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将怀中的男孩轻轻拉开,小乳尖被男孩含的有些紧,一扯便引发出惹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但是万灵却合上亵衣便不再动作,似乎丝毫没有半分感觉和怀疑,过了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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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万灵扒到一旁的姬玦睫毛轻颤了一下,后背直冒冷汗,心里是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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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此有人习惯了在某人面前伪装,以期得到真正的自己没资格拥有的东西,最后越发的入戏,越发的极端,越发的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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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13.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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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灵在太子府上住了快要两个月的时候,终于见着了历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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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时,是在一个满是秋菊装饰的小亭里,桓恩帝怀里抱着一个乖巧的婴孩身边陪伴他的是皇后钟绘,旁边站着一溜的或大或小的皇子,都规规矩矩的安分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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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距离皇后最近的便是那个总是面色不佳的三皇子姬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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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则一过去就被桓恩帝拉过去考问了不少问题,然后帝王点点头才把视线移到万灵的身上,万灵没有拜见皇帝时那些畏惧和惶恐,只是学着别人的模样见了礼,淡漠又让人挑不出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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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对太子的教育等问题非常上心,皇后也只有在这时也乖乖的关心着太子,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皇后总是时不时的提到三皇子姬玺,言语里满是心疼,说姬玺最近身体又不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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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的,桓恩帝就也顺着皇后的话去关心了一会儿姬玺,这时万灵已经站在侧面,看着现在俨然‘家庭聚会’般的场景,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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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却看着只有过一面之约的姬玺,看着那小孩儿面黄肌瘦的模样,恍然想起那日火狐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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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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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这个词,真是个非常尴尬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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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群体不多,不多又弱小,便意味着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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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有些恍惚,他想起几千年前,在自己还未成仙的时住在隔壁的小半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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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也是一样的瘦弱,面黄肌瘦,因为无法改变外形,人类小孩的外表上还留着狼的耳朵和尾巴,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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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了。】当年已经修炼了五百年的万灵身边跟着无数仰慕他的族人,族人们有些比他大的都没有化形,只有他化形了,由于还不太稳定,于是雪白的五条尾巴还在身后摇摇晃晃,一对还带着粉红的耳朵不安分的抖动了一下的立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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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妖安静的流着泪,被咬破皮的唇瓣满是流着鲜血,模糊的看着在一片火红的海洋里白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万灵沙哑的说【我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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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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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活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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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其实很难活过成年,甚至连十二岁都会因为承受不住体内的妖力被反噬的只剩下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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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运气好点儿的,会隐藏妖力安安稳稳的度过一辈子,但大部分的半妖,他们身上有着不属于人类该有的东西,被畏惧,排挤,害怕,又同时被妖力祸害的嗜食生肉,好血腥,最终一步步的还没有长大,就没有了栖身之所,孤零零的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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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知不觉的,就看着姬玺很久,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太子姬玦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三皇子,最后垂下眼帘,脑袋里满是两个月前男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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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还清楚的记得男人说话时满目都是他的模样,即便冷淡,却又真真切切的让姬玦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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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先生眼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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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姬玦都能感受到先生对所有人的不在意,只会对他多说些话,会看着他,会对他偶尔露出一点浅笑,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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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自己是先生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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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得到这样认知的姬玦小朋友既别扭又掩不住的开心,他不自觉的开始试探,开始又让以前的玩伴来太子府找他,开始继续把自己漂亮的先生介绍给更多的人认识,并且毫不自知的开始病态的享受先生只给予他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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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极度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但当你在发现对方对你和对任何人都不一样,他只对你好,只和你说话,他的世界只有你的时候,你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只为了捕捉那人在意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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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某一天那人不再把你当做他世界的唯一,你也就彻底完了,因为你无限泛滥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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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在发现万灵看着三皇子姬玺许久后流露出一抹他完全看不懂的神色时,立马心慌了,他一边迷茫,一边警觉着,但是同时又在下一秒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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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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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总是喜欢把别人想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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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的莫名其妙的自私又丑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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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心里满是苦涩,又失落的很,他觉得是自己变了,他控制不住的把任何人都想的复杂,虽然一如既往的喜欢帮助别人,但是他已经并不从那些感谢和称赞的话得到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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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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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难得消沉了一天,从跟着万灵离开桓恩帝那里后就不说话了,男人稍稍奇怪了一下,没有多加询问,毕竟万灵从来没有真正带过一个小孩,小朋友的心理问题是什么?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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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等下午的时候,姬玦直接不见踪影了,万灵也只是询问了下人太子去了哪里后就不再多说,他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儿便看向窗外,好一会儿才起身去见了皇后钟绘,找她要那佛珠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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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开始还不解,等听说是需要佛珠去救她那可怜的孩子,便丝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由于没了东西掩盖火狐的妖力,在皇宫这种充满了阳气的地方,火狐根本不敢出门,于是只好躲在重重叠叠的床帐后面,略微担忧的提醒万灵说在入夜前一定要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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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点头,问了姬玺那小孩经常在哪儿呆着就迎着明媚的阳光出了皇后显得有些阴冷的宫殿,朝着目的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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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姬玺的时候,是在姬玺的三皇子府上,他的府上冷冷清清,不知是何原因,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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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刚走进这冷清的府邸,三皇子姬玺也刚好匆匆从外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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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依旧提着一个颜色古怪上面糊了一层暗红色东西的食盒,里面散出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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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眼底露出一抹惊讶随即便是紧张,瘦小的男孩眼睛死死盯着万灵,好似只要男人眼神不对他就立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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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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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姬玺没有从男人的眼里看出任何东西,眼前一身雪白衣着的男人垂眸,轻轻撩开宽大的衣袖,露出毫无瑕疵的小臂来,指尖轻轻一划,便顿时让手腕破开一道口子,鲜血伴随着巨大的仙气卷席了整个皇宫却又因为佛珠的禁制隐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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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距离万灵最近的姬玺顿时松开了手,痛苦的捂着嘴巴,任由食盒从手中脱落打翻,散了一地的满是血丝的生鸡肉块,然后一步步控制不住的走向男人,只觉男人手腕滴下的血比那人眉间的红痕还要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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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姬玺失去神智般死死抓住万灵的手臂将那手腕凑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贪婪的吮吸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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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15.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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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唇的手腕有着极其滑腻的触感,鼻尖所嗅出的味道也满是让他无法自控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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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干枯又毫无光泽的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几乎在男人白皙的小臂上抓出青紫的印记,不太爱修剪的指甲尖锐的刺进了男人的皮肉里却比之被啃啮的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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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那被他轻轻划开的一道伤口在男孩疯狂的撕咬下不断的扩大,坚硬的牙尖不管不顾的刺入那血肉里撕咬着大滴大滴的鲜血坠在地面,砸起一圈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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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毫不留情,双眸隐约可见妖异的光色,咬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被咬的男人却毫无感觉,他只是看着这个抱着他手臂不放的小半妖,淡淡说道:“慢些,没人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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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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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血液沸腾着,浑身都剧烈的疼痛着,他很痛苦,好像快要死了,但是就只有他现在抱着的这个手臂的主人可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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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知道这样变态恶心的自己,还有这样恶心的嗜好,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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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从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从各个地方偷偷拿生肉吃,他每每用完,看着镜中满嘴血腥的自己,既害怕又怨愤,最后却渐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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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长的不好,脑袋不聪明,还有这样的怪癖,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谁期待他的出生,可是他偏偏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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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不能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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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用尽了一切办法,想尽了一切手段,一边在外人的面前可怜兮兮的抬不起头,一边怨恨这个世界,在肮脏黑暗的角落怨恨着,怨恨着,从没有想过会有谁来给他伸出一只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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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的眼开始模糊,却因为一直低着头,没有谁能看得见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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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男人的出声却瞬间打断了男孩狂乱又迷惘的思绪,下一秒紧紧抱着万灵手臂的男孩便惊恐的后退了几步,宽大的袖子捂住大半张脸却还是掩盖不住脸颊和地上殷红的证据,他瞳孔紧缩,半晌,干脆的放下袖子,任由自己最恶心的一面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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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声音有着强压的镇静,他明显深呼吸了一下,才用那还有着稚嫩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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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姬玦的老师,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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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眼前警惕起来恢复了神智的男孩,看了看自己开始缓慢恢复的手腕,见那白骨上附着着的薄薄一层血肉开始增厚,说:“你以后可以不用食生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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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浑身都紧绷着,他颤抖的问:“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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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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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和别人说么?!你要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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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说呢?一点儿都不像只软绵绵的小狐狸,反而像只受了伤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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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给姬玺喝自己的血,因为灵气醇厚,所以完全可以压制住姬玺身体内紊乱的妖力,不出意外,姬玺可以像一个凡人一样度过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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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做出这样……这样不太像自己这样怕麻烦的性子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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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灵对这样的可怜兮兮的半妖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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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见不得可爱的男孩子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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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问他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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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万灵仙人其实性子还很古怪,他愿意的时候,可以把天上最漂亮的星星都给你摘了,不乐意的时候,你越是求他他越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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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好就是男人愿意的时候,他喜欢,愿意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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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当初他看着那只快要死掉的狼半妖,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回到结界里,但是他没有;比如当初成仙时,他可以一声不响的直接离开那只小龙君,但是他没有;现在,看见姬玺一副被自己欺负了的模样,男人轻轻启唇,简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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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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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倔强的抿着唇,道:“我没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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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垂眸,看手腕上的伤口已然恢复,没有一点儿痕迹,一边将宽大的袖子放下,一边缓缓道,“那你想要听我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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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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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知道自己已经正常就好了。”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点点缱绻的尾音,“小孩子就该有小孩的样子,有些事,不记得的话对你好。”然后伸手,指尖在男孩额上一点,由触碰处霎时荡开一圈圈浅色的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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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便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再一睁眼,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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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站在院子里不进屋去,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手里的食盒打翻,在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生肉掉落在地上的模样,嗅着那血腥味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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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还是紧张兮兮的把‘证据’处理掉,扔的扔了,埋了埋了,这才有时间站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蜡黄的脸,摸了摸嘴角,品尝嘴里那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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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小男孩笑的难看且双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有泪水从指缝中溢出,滚烫的像是能灼伤自己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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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获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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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将佛珠送回皇后手中,回到太子府的万灵却在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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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晚霞满天,大片大片的云朵卷着被照出斑斓绚丽的色彩,天空像是水洗过一般由天边的霞红过度到湛蓝色,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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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仰头瞧去,后又心情轻松的收了视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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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时有下人见了男人,便过来,说太子前脚刚回来,现在正在正堂里,还让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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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知何事,表示知晓后就去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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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的门虚掩着,被万灵一推开便将黑暗驱散了大半,只见太子姬玦静静坐在正位上,小小的个子,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脚踩刚好挨地,双手却有模有样的扶着扶手,气势初现,光线只能照到他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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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状态下的姬玦,稍顿脚步,站定便道:“阿玦,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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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寂静了一会儿,声音听不出异样,还是那么清脆带着小孩子该有的味道:“先生方才去了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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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只是随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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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从座位上站起,一步步的自阴影中走出,光线从男孩的脚尖延伸到他精致的小小玉冠,同时也把男孩那双大眼睛照的像是琥珀般泛着浅色的光,“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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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喃喃说着,凑近了万灵,逾越般的闭上眼睛,轻轻闻了闻,然后又乖乖退回了该有的距离,目光在男人手腕一扫而过,扬起个无害阳光的笑容,露出那可爱的小虎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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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先生身上好像有奇怪的味道,还有点儿熟悉,是在哪儿染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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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017.秋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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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串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过来,房门也一下子被推开,带来微凉的空气,一个身着精简劲装的俊气的小男孩踩着一双绑腿靴,威风凛凛的闯了进来,寻找到那一身白衣长发如墨泼的男子后兴奋不已,“先生,该走了,你收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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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先生’的男人从床边起身,将收拾的要带的包裹递给下人后就转身看向来人,男人身段极好,高腰长腿,被腰带系住后连带着往下那一片腰臀的曲线都弯的叫人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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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少笑,但是由于生的好,即便冷冰冰的也无法让人心生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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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眉间那竖红痕在一双总是潋滟着清澈水光的眼旁,总是给看的人无端的带来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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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模样,成熟而冷淡,但是对眼前的小男孩却是有些不同,对着这个男孩,他偶尔会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神情,虽然很浅一闪而逝,却总让男孩失神片刻,惊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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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小孩子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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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跟着男孩走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阿玦,这么着急做什么,不是还有半个时辰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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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心啊。”姬玦看起来的确很开心,“一年一次的秋猎,父皇准许我带先生去,先生还是第一次看我打猎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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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男孩很得男人欢心,“我也很期待阿玦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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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身为太子,他年年都是同辈人中最棒的,此刻却还是很紧张,生怕今次会在先生面前丢脸,同时又十分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男人看,一时矛盾交加,到底还是说:“先生,这次我会把我打的最大的猎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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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万灵顺着男孩的话说,表现出对男孩的百分之百的信心,并且垂眸看着男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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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也抬头,看着男人的眸子里的自己,总觉得羞嗤难言,结果差点儿被门槛绊倒,更是顿时通红了一张小脸,跑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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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小孩跑远了的身影,慢慢的在后面走着,想不明白一个月前那个傍晚的姬玦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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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太子小朋友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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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纵使不用神通都能明显察觉到男孩情绪的起伏波动很大,可是面上却又万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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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想着闲来无事,择日不如撞日的就去将那个小半妖的妖力给用自己的血压制了,回来便看见姬玦一个人坐在空旷且大到离谱的房间,问他身上的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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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当时微微奇怪抬起手臂,当闻到一点淡淡的腥味后,便想起大概是从小半妖那里回来的时候沾上的生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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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能说实话,便说自己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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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话结束的也很简单,姬玦低低的应了声,表示知道后就说自己今天累了,先回房间了,就和万灵擦身而过,被拉的很长的小影子映在纤尘不染的地面,而后落在男人的身上,最后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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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姬玦就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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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没有把那些小事放在心上,他时常教姬玦一些知识后就和男孩聊天,大多数是男孩开朗爽快的笑着,讲述宫里的故事和外面的传说,男人静静的听着,不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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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就像是正常师生那样,一个乖巧懂事几乎不用任何人操心的就可以做到最好,一个看男孩继续朝着光明的大道上笔直的走去心里也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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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桓恩帝最近似乎对太子更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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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的来太子府坐坐,和万灵一起看着太子写字,然后和万灵下棋,在得知男人还会琴瑟之类的东西后隔天就派人送来了一个模样很是漂亮的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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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万灵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之处,有人陪着他打发时间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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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人是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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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常说万灵是他先生介绍来的,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就总是要亲近些才好,万灵觉得这应该就是凡人们说的‘君子之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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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其实也并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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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宫里传的五花八门的事情便是三皇子姬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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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姬玺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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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模样好了,气质也跟着上去了,不再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背,更得皇后的喜欢连带的皇帝都对着向来不怎么讨喜的姬玺点了点头,赐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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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姬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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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着,并未有什么反应,他不过是做了件小事,之后那孩子怎么样,如何活着,都与他没有关系,于是听过也就忘了,倒是太子在他面前开心了好一阵,说自己的三弟终于好了,他还说自己总担心三弟是生了什么病才这样,现在能和大家一起玩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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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看着姬玦太子丝毫没有其他情绪,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父皇开始对三皇子也上心起来有什么奇怪和不满的浑身都是正能量的姬玦,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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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的围场在皇宫后面的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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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带着他的大臣和皇子围猎的时候山上是不允许有平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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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万灵坐在太子后面的马车中到达围场时,入眼便是一片让人眼前一亮的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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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黄叶和后面浓密的松柏,不时有小动物蹿出,惹得众人心情都很好,桓恩帝没有带任何一个妃子来,兴致高昂的上了自己的宝马便让几个武将跟自己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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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们就在一旁看着,气氛很是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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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原本是不能来的,但是太子要求了,皇帝也准了,便是谁也没有资格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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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桓恩帝一起来围猎的总共有二十多个人,皇子却只来了四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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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和姬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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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是太子,而姬玺是三皇子,两个都是‘皇后’所生,低位自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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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个,一个比太子还要大,起码十四岁,面无表情,一个和姬玺差不多岁数,自始至终都很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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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也早早的骑上了自己的马,因为还小,所以上马的时候都要踩着下人才可以上去,他背着弓箭,扬着笑叫万灵看他,万灵仙人看去,就看见男孩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小身板挺的笔直,于是浅笑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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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桓恩帝带回了自己的猎物后,和众臣互相说说话后,就坐在刚搭的台子上,让自己的皇儿们自行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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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他们自己玩,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挣一口气,让桓恩帝对自己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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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姬玦对着旁边三个小孩儿笑着说要不要一起弄个大的猎物回来,结果其他两个男孩沉默不语,只有姬玺也就是太子的三弟对着他礼貌的说不用了,然后驾着马率先隐没在秋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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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尴尬的挠了挠头,回头望了万灵一眼,然后又笑着紧跟着其他男孩的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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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则被桓恩帝叫到了身边坐着,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惊讶后瞬息便明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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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在聊些皇帝爱听的话,而桓恩帝则带着点儿莫名的笑意叫万灵尝尝茶点,期间有人夸万灵跟个玉人似的,还问不知桓恩帝给太子从哪儿找来这么优秀的老师,桓恩帝但笑不语的赏了那人自己方才猎回的小鹿,有一瞬间惹得众人气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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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哪里知道人类,尤其是宫里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脑回路,他也从来不去揣摩任何人的心思,他足够的强大,强大到根本不需要去在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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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是拿着手中的桃花酥,咬了一角,冷淡的等待姬玦带着他谁要送他的猎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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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隔着一层飘渺的茶面上的烟,将视线落在男人那淡色的唇上,而后又缓缓挪开,抿了一口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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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去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远远的就能看到几个小孩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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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回来的两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带回来的猎物是雪白的兔子和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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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赶着回来,一把将自己的猎物扔在地上,男人看去,愣了一下,神色略微有点儿复杂,但是对着太子小朋友求表扬的小眼神,还是表示了一下赞赏,之后便把视线从那好似已经快要咽了气的成年狐狸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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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看见姬玺也带着一只杂毛的狐狸回来,这只体型要小些,就在桓恩帝要夸一下太子的时候,姬玺笑着拔了侍卫的刀把自己猎物的肚子给划开,血顿时溅了出来弄脏了姬玺的衣摆,只见从那狐狸的肚子里和着内脏和鲜血滑出三只黏糊糊的小狐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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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019.先生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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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秋猎十分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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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特意嘉奖了三皇子姬玺,赏了姬玺一些珍贵的东西,而后和文官赏秋吟诗的等到夕阳西下才带着长龙般的队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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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前万灵仙人在树林里找到了给自己的猎物上药的姬玦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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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绑着狐狸的四肢,把受伤那块儿的毛给剪短了不少,然后洒了一层药粉上去,把血淋淋的伤口给掩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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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发出细微的悲鸣,不断的抖动身体,像是疼极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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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刚好站在男孩的身后,停在四五步的地方,问:“阿玦,你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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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没有回头,他专心的帮那只脏兮兮的狐狸包扎伤口,即便那伤口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先生,阿玦在帮狐狸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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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万灵有些搞不懂姬玦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他悄悄跟过来,本来还以为姬玦是因为自己不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而闷闷不乐,可是现在看样子又不太像,“阿玦不是说要把自己打的猎物送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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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又继续包扎,说:“不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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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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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先生了。”姬玦的小背影因为蹲在地上,变得小小一团,“这次不算,下次吧,下次阿玦会把最好的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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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眼前的男孩,冷淡的眸子里多了些不理解,但是男人还是走过去,蹲在男孩的身边,一边帮忙,一边说,“阿玦是不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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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手接过男孩手中的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狐狸的腹部,脏兮兮的狐狸一被万灵靠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仰着尖尖的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看着万灵,似乎在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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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看着这只方才还挣扎的厉害的狐狸一到自己先生的手里就乖巧听话的模样,不知想了什么,声音带着点儿失落,笑的勉强:“先生,你觉得我不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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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白皙的手指勾了勾狐狸的下颚,弄得狐狸眯着眼,瞬间变得软趴趴起来,“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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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一双总是冒着坚毅有神的眼的太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迷茫的很,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没有拿到第一是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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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三弟能做到这一步一定是努力了的,我很为他高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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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男人看着旁边有着精致面容的男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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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弟就那么划开狐狸的肚子把三个小狐狸刨出来,感觉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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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了,姬玦小朋友可是善良的小天使,见不得这样作践怀孕了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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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把心灵受伤的姬玦搂到怀里,拍了拍男孩还稍显单薄的背,给予一点他觉得自己能给的安慰,轻轻唤着:“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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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拥入怀中的姬玦小脸直接埋在男人的胸膛,扑面而来的淡香叫男孩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却又瞬间感受到男人想要安慰他的意图,随即缓缓的也回抱住万灵,在男人怀里蹭了蹭,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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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很想告诉男人,说他其实没什么,只是看到那样血腥的场面觉得有些恶心,一时适应不了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得不到第一有什么难过的,只是自己这个猎物不是中间最好的,不好意思送给先生所以干脆治好后放归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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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先生会这么在乎他的心情,专程过来安慰他,抱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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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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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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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抱着男人比别人稍细的腰,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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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姬玺不知怎么的,根本移动不了脚步,他习惯性的将自己藏起来,藏在高大的树木后面,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还有一只狐狸,已经变的白皙起来,像个小孩子该有模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黑黝黝的眼睛只是看着那方的人,直到姬玦太子抱着狐狸跟着那个男人离开那处,姬玺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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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满脸是对自己的嘲讽,紧接着,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羡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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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什么时候,也会有人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抱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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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自己模糊的记忆中那个人一样,把他那凉凉的、软软的手伸出来,放心的交给他,就是被他咬的血肉模糊都没有发出一点儿难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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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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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看见他记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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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关系,他会找到他的,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所有的东西,包括太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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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脚下被他踩的粉碎的枯叶深深踩陷入泥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被其他的落叶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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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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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慢悠悠的,在最前面的是桓恩帝的马车,金色的龙图腾秀在黑色的帘布上,顶端是闪闪发光的珍珠,四周的流苏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摆动,而坐在里面的帝王却稳如泰山的端正坐着,鼻息稍稍重了些,垂眸看着在自己腿间吞吐欲望的人,大手毫不怜惜的按在那人的后脑上,往下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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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跪在帝王双腿间的人顿时有反胃的趋势却被死死堵着喉管,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唾液不受控制的流到下颚,但是却拼命的让自己习惯,随后还是乖乖的用舌头舔着在自己嘴里的欲望,用喉咙取悦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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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正直壮年,保养得当,身材高大健美,气势强大且心思缜密高深莫测,他像是抚摸宠物般揉了揉帮自己咬的男人的发丝,声音低沉悦耳:“再深点……回宫前要让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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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跪在帝王双腿间的,是个身着太监服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长的秀气无比,皮肤也白皙诱人,在听到桓恩帝要他再吞的深点儿时,小太监几乎要崩溃了,却还是乖乖的颤抖着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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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浅浅的发出一声喟叹,解开了小太监绑着的发箍,顿时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在帝王脚边,桓恩帝眯了眯眼,眼尾细长,看着眼前这漆黑的散开的长发,恍惚的给他一种是那人在给他做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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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伸手捻起一缕凑到鼻尖,却嗅不到那抹淡香,顿时散了几分兴致,于是闭上眼,半晌后想到那人冷清的眼还有眉间的一竖血痕,缓缓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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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021.为什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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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今年不过刚刚四十岁,按他父辈在位年数,他也起码还可以在这样一个王座上稳坐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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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他不会被自己的好儿子们给拉下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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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桓恩当年年少时做的事知道的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如今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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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人只要一开始安定下来,学会了享受,就很难戒掉了,桓恩帝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玩弄男子的后面,对女人那样的身子是没有了多少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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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小春子是他收的第六个男宠了,虽说现在外面也不是没有娶男人回家做妾的,但是他是皇帝,断袖到底不是正规的玩意,于是什么名分都没有给,就这么高兴了留在身边,不喜欢了也就打发了到别的地方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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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是桓恩帝贴身的太监,唯唯诺诺的说话尤其轻软,净身也净的尤为彻底,浑身上下白白嫩嫩的,让桓恩帝很是宠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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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段时间,指的自然是在见到万灵为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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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若有若无的提点着自己身边的人,表现出的意思也都被有心人收到,假以时日,不管是因为什么,桓恩帝都会得到他想要的,就看他什么时候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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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伺候着桓恩帝的小春子自然也了解帝王的心思,在他还被操干着到处流水的时候,就毫不意外的听到压着他的帝王舔着他的耳朵,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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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原本不叫这个名儿,只是入了宫,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了,到现在整颗心也都赔给了对他其实毫无感情的帝王,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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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曾经被宠的可以完全不必对贵妃行礼,就是见着了皇后,都是不用像下人那样拘谨的,皇帝养娈宠这件事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的房间基本就在帝王的旁边,只要是桓恩帝想要,他都可以随时随地的解了衣带过去,自觉的把那巨物放到自己后边儿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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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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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知道自己已经不受宠了,桓恩帝总是喜欢跑去太子府,和那个叫做万灵的人谈天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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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宫不知怎么地,忽然流行起在额上眉间画一点朱砂的妆容,一个长相清丽喜欢着白衣的女人忽的就被专宠了,品位更是连跳三级的到了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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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如日中天,直接敢和皇后平起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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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却是因为生病而无力管理后宫,一下子倒是让那位叫做白姣的女人有一宫独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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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看在眼里,一边心冷,一边疑惑既然皇帝喜欢那个万灵,直接要来便可,为什么还会需要替代品?再说了,那些个替代品,没有一个能有那人三分气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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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再是妒忌,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叫做万灵的男人静静站在湖边的时候的画面简直不似在人间,当时湖面雾气未散,微风带动那人衣袂飘飘,青丝微撩,一回头,是让他至今都难忘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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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让陛下对那个一看就不好龙阳的万灵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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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过是长的好看了点儿,总有一天陛下还是会腻的,到时候陛下最喜欢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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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笑着,眼底都是看破了结局的了然,甚至想象着许久以后,陛下可能会为他破例给他一个身份,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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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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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一边,皇后的寝宫,不知是不是由于桓恩帝将近一月没有来,寝宫冷清的过分,用不太好听的话来说,其实是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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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阴雨绵绵,皇后钟绘不知何故忽然想把三皇子叫到寝宫中,说是想念的紧,三皇子在听到传召的时候正看着池塘发呆,半天才冷笑着换了件衣裳跟着皇后宫里的太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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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生母,也就是皇后不仅不喜欢太子也同样不喜欢自己,即便在外面的时候对自己很好,可是表面上的功夫,谁不会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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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在跟着桓恩帝一起去秋猎的时候就听说皇后钟绘病了,而且还挺严重,很多太医看了都找不到结果,于是就先静养,现在突然找他过去,不知是要干什么事,他其实倒是希望那女人死了的好,免得见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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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九岁的孩子根本不懂的亲情是个什么东西,也已经不屑去渴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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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现在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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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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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那个假惺惺的太子,整天跟在他先生屁股后面要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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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的皇子府距离皇后的椒鸢宫不近,大约过了十分钟轿子才落,姬玺看着这个自己没来几次的椒鸢宫,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却被身后的太监催促的进去,他捏了捏手心,压下心底的不安,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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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鸢宫里的人都似乎被退下了,姬玺来到正堂也是一个人都看不见,正是犹豫着是不是该找个人来问问,却又一个下人都看不见,整个宫殿阴森森的冒着一股难言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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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站在原地,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莫名的焦躁,但是他又不能就这样离开,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后,朝着后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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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挂着不少帘幔,此时被风吹起,在偌大的空间颇显诡异,地上铺着的细软地毯也凉飕飕的,姬玺皱着眉掀开那些帘幔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坐在床边,他刚想说话,就听到皇后钟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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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玺儿么?快到母后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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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脚步顿了一下,四周的门窗突然紧紧关闭发出‘砰’的巨响,姬玺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再转头回来,瞬间就瞪大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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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张满脸褶皱的狰狞的女人脸就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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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儿,母后找你借点儿东西,别怕啊,反正还会有人给你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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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行为诡异的皇后死死掐住脖子,皇后钟绘贪婪的长大嘴巴,露出一颗颗尖锐的牙齿刺进了男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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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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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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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三皇子府,漆黑的寝殿里巨大的镜子面前映射着满地的狼藉和一块块落在血迹上的生肉,一个浑身狼狈的小身影灰败的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沙哑:“……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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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23.阿玦,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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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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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说的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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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从来都觉得人类是个矛盾并且复杂到无法理解的生物,他们贪婪的同时又在某方面尚存良知,他们愚昧却又淳朴,他们残忍又容易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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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几千年没有接触过人类,却在这几个月里就看透了所有,看着他们短暂的人生,就像是看一出戏或者肥皂剧,精彩的时候有,冗长无聊的时候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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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准备参与,因为天帝只是让他下来当个助攻,而且每个人的命数也早已定好,他最好是不要改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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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他刚刚说的‘肥皂剧’是个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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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愣了一下,随即又懒得去想,他活的太久,太久以前的事情总是记不大清,大概是从哪儿听来的词,真是有够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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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最近后宫又发生了许多事,姬玦小朋友天天跑回来讲故事般的说给万灵听,比如说他母后病好了,又漂亮了不少,原来前段时间的不适是因为又怀了个小宝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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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白姣贵妃肚子里的宝宝流产了,现在疯疯癫癫的,很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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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三皇子姬玺好像又变的奇奇怪怪,整天的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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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听着,除了听到皇后怀孕了的消息后眸底有些波澜,其余都反应平平,但是太子却总还是喜欢和男人说话,说话的时候诚恳的紧,一双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万灵,笑的开朗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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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总归是喜欢闹腾点儿,姬玦又这么听话,万灵便由着他在自己身边围着,总感觉就像回到了九重天一样,罗浮仙人一个劲儿的和他说着西边儿什么佛和什么佛之间的暧昧,笑的一脸猥琐氵壬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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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姬玦小朋友可不是罗浮仙人,两者没有可比性,一个是纯洁天真的灵石转世,前途一片光明,一个是在天上和那些不正经的神仙混惯了的老不正经,天天只晓得借星宿仙人的明镜潭偷窥,是个没追求没理想还没节操的三无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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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就在心里给罗浮贴了这么个标签,但是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喜欢罗浮来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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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神仙的生活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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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凡人们想的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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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尝尝这个吧,就这个天儿才能吃到的,我特意让御厨的人弄的,也不知道先生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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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是一些小的茶水点心,姬玦非常热衷于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每一样都期盼着能让男人尝点儿,然后说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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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星期总是阴雨绵绵的,姬玦每到这个时候总是会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劲儿,于是没有出去乱跑,成天窝在太子府听男人讲课,并且越发的亲近万灵,当初素绵郡主和他说的话早就被他忘到脑后,也或许是自己不愿意再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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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丝毫没有一个太子给自己端茶倒水成何体统的思想觉悟,很是习惯的接过男孩小心翼翼端来的碗,看着里面的汤水里沉着的几片香梨,不知是什么东西,却也从来不问,很自然的品尝着,感受着在唇齿间蔓延开的香甜,淡淡说:“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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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吧。”姬玦仰着小脸,白生生的脸蛋上红彤彤的,还有个小酒窝,“对了,先生,过会儿我要去看看三弟,最近他闭门不出,父皇都好像有些担心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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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当然看得出小太子眼里的期待,点头说:“嗯,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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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姬玦自己其实也不大舒服,但是阴雨过去,今天难得的太阳,就还挂念着现在又变得奇怪的弟弟,说,“只不过其他兄弟们也有去看望他的,但是三弟好像不喜欢别人去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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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见姬玦一副担忧的模样,说道:“说不定你去了,他就开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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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对任何人都热情又充满善意,这样的性情该一直保持下去,万灵不想打击他,应该时时刻刻给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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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姬玦一听这话顿时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阳光落在小男孩的肩上,暖的像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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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太阳便是万灵仙人往后要守护九百年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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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万灵仙人还以为他和灵石的缘,只是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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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皇子府的时候,万灵见姬玦小朋友带了个漂亮的食盒过去,共三层,下面两层装的全是香气逼人的佳肴,最上面是颗颗饱满的一大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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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说:“我好几次看见三弟他都提着食盒,好像是在给自己加餐,我觉得这样过去,要好些,不过也不大清楚三弟平时的喜好,就选的我平日爱吃的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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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小太子的热心程度,毕竟是个捡到一只受伤的麻雀都会亲自给它上药的三好少年。于是万灵已经习惯用那微微带着欣赏和夸赞的眼神看姬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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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灵仙人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的赞赏,姬玦才越发的勤快做这些小事,更加细心周到的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只要他做的更好,更多,才会让先生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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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暗示,姬玦自己给自己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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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喜欢他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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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小孩的心思就是这么的简单,因为单纯的喜欢个漂亮的人,想要讨别人的欢心,于是不自觉的改变自己,丝毫不考虑其他的东西,纯粹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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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岁的男孩也隐约知道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看着自家先生就心里‘砰砰砰’的乱跳,只不过他清楚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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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宅子在太子府的好后面,绕了特别大一个圈姬玦和万灵乘的轿子才落,但是三皇子府的门外却只有一个守卫,见到太子的轿子,顿时紧张的不知是先去通报还是先行礼跪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呆在原地,等回过神来才紧张兮兮的给姬玦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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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平时对下人也很好,彬彬有礼的像个小大人,没有计较,反而笑着问那侍卫说:“三弟可在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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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还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有一丝的犹豫:“这……三皇子在府内,但是……三皇子不让任何人进去,把下人们也都赶了出来,所以就我一人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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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姬玦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的模样,觉得莫名的可爱,就好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小龙君还没有长大时小小的一条龙,在水里吐泡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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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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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龙君已经长的比他还要高了,原形也是特别长的一条,完全可以打个巨大蝴蝶结的那种,别说吐泡泡了,打个喷嚏南边就要闹水灾了,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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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那我们还进去看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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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问到的万灵帮姬玦把食盒从下人手里提过,说:“去,好不容易来一次,别让下人跟着进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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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也的确是担心三弟自己在府中憋出了什么毛病,于是对侍卫说:“这样,我和先生直接进去,你也不用先通报了。”说完便扭头赶紧去抢过男人手里的食盒,说,“先生东西我来拿吧,弄脏先生的衣裳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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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天生的怪力很轻松就掰开了男人的手,自己拿着食盒,然后让万灵走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侍从不解的表情和在看到万灵模样后的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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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第二次踏入这里,但是给他的感觉比第一次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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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姬玦就看见他家先生根本不用他带路的直接朝着姬玺的寝房走去,原本应冷淡的眸里似有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跟在男人的身后,紧赶慢赶,却还是慢了几拍,当他走到姬玺的寝房里后,就看见他家先生站在姬玺的床前,被一双瘦小的手凶狠的拉着摔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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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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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着急的喊着,手里提着的食盒也一下子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当即就要冲过去,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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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先生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用姬玦最喜欢的冷清的声音,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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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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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025.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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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阿玦,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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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句话,姬玦算了一下,由六个字组成,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命令的,没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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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干巴巴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脚步早已顿住,手脚发凉,看着被拉下的床幔缓缓遮住一大半两人的身影,说:“先生……怎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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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轻轻从那边传来,似乎有些不高兴:“阿玦听话,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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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手忙脚乱的压着一个小半妖,让他不要吓着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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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进入三皇子府的时候就觉着不对劲了,以前被他散掉了的妖气不仅越发浓郁,这片府邸的上空都笼罩着奇怪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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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猜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床上卷缩着满脸灰败之色,连泪痕都干涸了的姬玺,才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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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去摸姬玺头上顶着的两只狐狸耳朵,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么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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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碰到,姬玺就猛的睁开眼,眼底是一潭死寂,男人被看的一愣,却在这时被猛的拽到了小孩儿身上,怎么都不能被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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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么办呢?他现在没有法力,也没有姬玦小朋友的怪力,说话姬玺也不听,并且怎么都不放手,脖颈间还满是小半妖呼出的微凉气息,然后小半妖还伸出舌尖开始舔他的侧颈,软软的舌尖滑过时,带来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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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最怕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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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就像当初死活要逮住他的,他干脆永远不出现在那人面前;依赖他过分严重的,他直接升仙;现在也一样,一个个慢慢来,总有最简单的解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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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简单的不让灵石此次转世受到影响的方法,就是不让他接触到妖魔鬼怪这些会对人生产生怀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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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大概从来不怎么注意自己对人说话的语气,几千年的冷淡孤傲在这个时候莫名的不近人情,但是他自己却是丝毫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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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许久,等到他感觉小半妖越发大胆的开始用牙齿试图咬他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姬玦小朋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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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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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男人就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是房门被慢慢阖上的‘吱呀’声,最后‘砰’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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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东西,别咬了,松开。”在姬玦出去后,万灵终于可以放开声音好好说话了,毕竟他敏锐的感觉到太子并不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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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小东西’的姬玺似乎听不到男人的话,他不断的舔舐男人的脖颈,将那一片吮吸的艳红,原本耷拉着的一对火红的耳朵也尖尖的竖在头上,仿佛在做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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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必藏着捏着的趴在姬玺的身上,很是淡定的坐起来,由得这只紧紧抱在自己身上的小半妖作怪,却是丝毫不怎么担心被咬出伤口,然后泄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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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他可是神仙,就算自己封了法,随随便便被一个小半妖给咬伤了岂不是很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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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还是个根本没有任何力量的小东西,再者他也不是以前的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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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微微低头就可以碰到小半妖乱糟糟的长发,他冷淡的说:“够了,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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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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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白皙的脖颈忽的被姬玺松开,小半妖瘦小的可怜,趴在男人怀里似乎一勒就要死了,他的声音没有前段日子的唯唯诺诺,忽然说话,沙哑着,像是刮在地面的木头,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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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不明白这个小东西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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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笑的难听,像是哭了:“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我等了你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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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手不自觉的搭在小半妖的背上,却发现小半妖颈椎骨突出的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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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救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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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淡淡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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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紧张的拽住万灵的前襟,滚烫的泪落在男人的脖颈上,顺着那漂亮的锁骨滑到衣领深处,刚要说什么,就又听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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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很讨厌别人把我送的礼物弄丢,我给的东西,不要也得接着。”万灵若不是对半妖有特殊的情怀,才不会管这种事情,但是既然淌进来了,就本着那么偶尔爆发的一眯眯的原则要做到最好,“说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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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摇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果然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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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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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妖不说话了,沉默在这一刻延长到好像要凝固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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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心里无奈,早就知道半妖都是这样个固执的性子,既然不说,就是把人牙齿全部敲碎了,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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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就算了。”万灵将手从小半妖单薄的背部拿走,说,“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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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却抱的更紧了:“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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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自然知道小半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淡淡说:“嗯,在这儿等着,一个时辰后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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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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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个东西就来看你,好了,下去。”万灵能解释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得了了,这次说完了话,小半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觉的从男人的腿上下去,窝在床脚,大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看着男人起身,缓缓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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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姬玺看见男人依旧走到门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又出声叫住万灵,说:“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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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微微侧头,及臀的长发从肩上落到身后,推门的动作就像是静止了般,只余下雪白的宽大广袖滑至臂肘,露出白皙如玉色的小臂,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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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想要说的话顿时在嘴里化掉,变成了另一句:“我不叫小东西,我叫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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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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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强调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事情,万灵却只是淡淡的听过,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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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男人拉开,出去后复又合上,阳光刹那间照亮了证件寝房却又一下子被收回,比从没有来过还叫人心里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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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屋里的小半妖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等这么一个人,他和他不熟,却又对他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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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很怕死,他渴望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拥有一些东西,去拥有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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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现在的性子,他应该不让男人走的,该用尽一切办法,喝掉那人的血,让自己恢复,该吃掉那人的肉,把骨头都吞了,但是他没有,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傻了似的,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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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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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出来后,就想着该去椒鸢宫找皇后再用用那佛珠了,来回一次,一个时辰应该绰绰有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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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果然没有了法力做什么都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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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府邸的大门,毫不意外的看见小太子站在门口,看到他后眼睛一亮,立马上前来要说话,却在看到男人脖颈间那一个明显的红印后瞬间慢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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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万灵看着乖乖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阿玦,先生现在要去一趟皇后宫那里,你自己可以先坐轿子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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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漆黑的眼仰面看他时,下眼睫尤为好看,小鼻尖高高的,微笑着问:“先生,你这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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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顺着姬玦小朋友的视线,伸手碰了碰自己那刚被小半妖姬玺咬过舔过的地方,丝毫不在意,说:“哦,没什么,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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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一副懂了的模样‘哦’了一声,又说:“那先生去椒鸢宫干什么?不和阿玦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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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简单的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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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万灵就上了后面的一个轿子,在看着太子也起轿准备回去后,就让自己的轿夫朝着椒鸢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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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却是在上了轿就瞬间疲惫的没了笑容,姬玦撩开旁边的帘子,想要看看先生的轿子,却发现万灵坐的轿子早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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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没有那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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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笑着说‘好’,即便他隐约知道先生大概是为了三弟的事情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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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看三弟,现在却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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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觉得自己变的自己都不认识了,陌生,又不敢让其他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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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这样局面的,全是他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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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027.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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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时间纷纷流逝,秋日的暖阳渐渐西斜,一串轻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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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首先是紧张的缩在角落,大大的被单盖在身上,遮住他头上的两只毛茸茸的异耳,枯瘦的双脚脚趾蜷缩着,将身下的床单弄的皱巴巴,然后留下一双警惕的眼望着门口,随后他就看见那个自己等了这么久的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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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光影将男人浑身笼罩的格外梦幻,姬玺放下心的同时是控制不住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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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说:“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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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轻轻摆手,门就自己阖上了,一边走过去到床边去,一边把小半妖头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单给扯开,说:“嗯。”没有多余的话,话语简单冷淡的就像这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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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看见男人手心握着一颗佛珠,上面爬着几条深刻的裂纹,但是通体泛着祥和的光芒,衬得万灵的手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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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万灵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准备在上次的伤口处划开一个口子,让眼前这个小半妖喝点他的血,却没想到小半妖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抿了抿唇,那头顶上的狐耳颤巍巍的抖动了一下,小声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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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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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奇怪:“不是你不愿意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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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一下子被噎住,他有好多的问题,想知道为什么最初的时候这个人要来救他,明明是假惺惺的太子的老师,却三番两次的对他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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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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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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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刨根问底?为什么还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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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玺看着男人淡然的眼就根本问不出上面的问题来,半天,才说:“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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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垂眸看着跪坐在床边的小半妖,淡淡说:“太子姬玦的老师,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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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小半妖不乐意听到太子的名字,“我是个半妖,母后是只狐妖,那么,你呢?我不想再忘记这些,我有权利记得,别再抹去我的记忆,也别觉得告诉我也没有用,我想知道。我也不想只是个平凡的人类,你既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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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很难修炼的。”万灵打断小半妖的话,他没有见过一个半妖成功修炼成仙,堕入魔道的倒是有一个,“还有,火狐告诉你了你的身份,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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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眨了眨眼,说:“没有……母后她怀了皇弟,没有什么精神,看到我恢复正常、变好了就给我说了缘由身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我还是因为你碰到我耳朵,我才知道是你……”姬玺的手缓缓捏紧,面上却没有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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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瞒了部分真相,并非出于什么钟绘当日的威胁,他不愿意像个没用的人一样只会告状,他要长大,他要变的强大,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把他这么多年受的苦,千百倍的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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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懂得读心,不知道眼前小半妖的思想,却也不想再继续为身份问题纠结半天,他意欲结束这样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直接划开了手腕,血液便像是一丝红线瞬间浸了出来,最后蜿蜒着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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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嗅到有着饱满灵气的血液,呼吸都几乎静止,他比第一次还要无法拒绝这样的东西,却发狠的控制自己,没有用牙齿去啃咬,去将肉都给吞了,最初想要把这个男人的骨头都咬碎了化为己有的想法瞬间被压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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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伸出自己的舌尖去舔,舔那缓缓流出的鲜血,干涸的唇瓣触碰男人白皙的手腕,殷红的血液顿时将半妖的唇染上世上最惹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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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万灵除了有些疑惑小不点儿怎么忽然斯文起来了外,还觉得被小东西舔舐的地方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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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姬玺头上的狐耳隐隐约约要消失了,万灵伸手又轻轻捏了捏,看到小半妖浑身一个激灵,眼底似有笑意,却没有表达出来,倒是认真开始思考起来先前姬玺说他不想只做凡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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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万灵是不想养徒弟什么的,养个徒弟就意味着要经常在凡间呆着,虽然他现如今要在凡间九百年,但是万灵不认为一只半妖可以在九百年内就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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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常年不思考的脑袋打结了,一时半会儿弄不出个什么结果,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于是在小东西差不多摄取了足够的灵力压制住体内的残破杂乱的妖气后就手指一点就推开了还抱着他胳膊不放的姬玺,然后尊重小东西自我意识的没有抹去姬玺的记忆,却嘱咐小半妖不能将这种事情与凡人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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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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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想好,于是高深莫测的留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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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万灵离开前,还在姬玺的身上加了好几道保护的法术,谁要是再想动小东西,那个人就会反噬的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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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万灵仙人是九重天,天帝以下第一人,护一个小半妖,一只手都不用,嗯,一个指头都嫌多,根本不会再遇到足够影响他心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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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解决完这个小半妖就要将佛珠还给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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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火狐现在又怀了个半妖的事情,万灵其实挺不解,不是说人和妖很难有子嗣么?百八十年都不可能有一个,现在姬玺才九岁就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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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生下来也不知道是个继承妖力多点儿的还是像人多一些,如果是像妖不如现在打掉,不要造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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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万灵灵力醇厚,就是给小半妖压制妖力的失去的对他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不觉得自己到时候还有心情去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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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万灵也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些,这个人间,除了姬玦,什么都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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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如既往的随性而为,将天上神仙已经不需要斩断的七情六欲斩的一干二净,就剩那么一眯眯奇怪的属性在作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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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神仙也不是必须要大善,只要不作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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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让姬玺好好休息后就完全不顾小半妖希望他留下来的眼神离开了,姬玺也因为一下子身体受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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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找了没人的地方,瞬间挪回了椒鸢宫里将佛珠还了就坐还被他停在椒鸢宫的轿子准备回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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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快要用晚膳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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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还以为小太子会乖乖的在太子府,看书练武,或者和自己捡到的小麻雀玩,结果姬玦不在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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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问了下人,下人也说没有见到姬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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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了想,没有让人去找姬玦,结果在太子府一等,就等到傍晚,有小太监满脸愁容紧张万分的跑过来,告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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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落水了!现在还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一直……一直叫着万先生的名字,您快随奴才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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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029.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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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是在御花园里的池塘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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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太子不知何故的掉在池塘里,沉了下去,挣扎的池塘里铺着的浮萍瞬间被打散,乱七八糟的失了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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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澈的池塘也顿时被淤泥染上浑浊,水花四溅,惊的池底五彩鲤鱼四处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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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许久,才有宫人经过,叫来侍卫将已经无力挣扎的太子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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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姬玦被就近送到了桓恩帝的偏院中,太医院来人救治,却发现太子不仅高烧不退,还胡言乱语一直说着奇怪的话,嘴唇还慢慢发紫,声音沙哑破碎,查其原因,竟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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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从太子小时便开始下了,到现在因机缘巧合提前加重显现出状况,此事刚出,太子府里就有一位侍女自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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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震怒,势要抓出背后指使之人,线索却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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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太子的病情也不见好,万灵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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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应该笑出嘴角酒窝的水嫩嫩的小孩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偶尔皱眉,呼吸急促外,根本不会风风火火的跑来跑去,也不会意气风发的穿着自己帅气的小衣服跟在男人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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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看着姬玦小朋友瞬间没有了往日活力,变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并没有觉得特别难过,只是有些可惜,或许他只需要一个挥手就简单的治好姬玦,但是万灵认为人各有命,命数还是顺其自然,他不应该改变什么,于是就没有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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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前,罗浮也一直反复和他说过,不能改变姬玦的命数,只要在旁稍稍看着点儿,不让其心思堕落,经历九世还对世间万物秉着赤诚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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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于是也就在姬玦又开始说胡话喊他的名字时过去坐在姬玦身边,帮姬玦换额上的布,让姬玦小朋友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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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万灵觉得自己这样其实对病情没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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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长期住在皇帝的偏院也不是个事儿,等到姬玦终于好转了些后,就将还昏昏沉沉很少清醒过来的姬玦请回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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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每天三趟的这边送药,桓恩帝也是下了早朝总要来看看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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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时候,后宫的那些人,皇子们,也来的勤了一阵,到后来坚持着每天还来的,就只有姬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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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那么迟钝,他也在姬玺来了几次后就明白,姬玺这只小半妖来太子府根本不是看望太子,反而是陪他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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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没有点破,只以为小半妖执意来此是想要跟他学习,要拜他为师或让他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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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了差不多半个月,小半妖也没有开口了,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孩过来,每天比从前的太子还要勤奋的跟在他身边,提都没有提那些不属于凡人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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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伤的很重,因为是从小就服的毒,到现在已然渐渐深入心肺,最严重的时候还咳出过血来,小太子时而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时而又睁着大大的被烧的模糊不清的眼找万灵,企图从自己快要彻底变成黑暗的视线里找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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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太医院的人也都怕死,不敢不尽力为姬玦治疗,于是事情过去了半个月,姬玦已经好上了许多,但人需要慢慢调养,需要每天泡上半个时辰的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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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自然是有下人来服侍的,万灵不需要做些什么,再来就是在万灵心里,太子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总是能安排好自己的一切,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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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姬玦能自己乖乖起来喝药,有力气走几步路后,万灵就已经放心了,帮姬玦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压了压就说:“阿玦,药我放在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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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一圈的小太子缓缓睁开眼,露出漆黑的瞳孔,他侧头望向男人的方向,视线里一片模糊,连男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但是他还是朝着万灵点点头,说了短短的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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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的声音变的沙哑难听起来,似乎是发烧的时候,烧的太过厉害,眼睛和声带都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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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小太子已经这样了还乖巧懂事的样子,没有觉得任何不对,姬玦什么都不说,他也就放心的很,在有下人传话说三皇子姬玺来找他的时候,就摸了摸小太子的小脑袋,说:“阿玦喝完药记得休息,有什么事下人一直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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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勾了勾嘴角,弯弯的眼睛看着万灵,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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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姬玦就能从自己模糊的眼里看见男人转身出去的背影,房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却像是什么最残忍的东西砸在姬玦心里,姬玦笑着,滚烫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滑落到耳后,放在被子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稍长的指甲都掐进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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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这段时间才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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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曾经生活的世界全部都是假象,现在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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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被很多人喜欢,他对所有的人都很好,到头来却被推到水里,被下毒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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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也总是觉得桓恩帝很喜欢他,他是太子,桓恩帝对他是抱有很大希望的,但是他的父皇却分明知道有人推他下水,却瞒着事实,表面上很是恼怒,也很关心他,其实他的父皇有很多儿子,根本不差他一个,比如姬玺,比如大皇子,就连每天来看他,都是假借关心他的名义来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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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他落水的时候,被淹没,水从四面八方灌入胸肺,呼吸不能的时候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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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凶手惊慌的脸透过水面折射进来的倒影,和最后逃之夭夭的身影,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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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小太子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想着如果自己死了,那么先生会成为谁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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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后悔,后悔不该带着万灵去看姬玺,不该生自己的闷气到处乱逛不回府,甚至后悔起遇见万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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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遇见万灵,姬玦他不觉得自己会变的如此奇怪,不会发现自己的不好,不会开始嫉妒,但是如果没有遇见万灵,光是想着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和其他人要好,然后对他陌生无比,他更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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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是他的先生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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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在高烧不退期间其实一直都有意识,奈何口不能多言眼也睁不开,他很希望有人能陪着他,好好关心他,就算是只坐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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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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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都觉得他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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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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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姬玦再懂事乖巧坚毅,他也不过是个才十岁的小孩,受伤的时候,也总是渴望着被人软声软语的哄哄,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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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期待的一切都没有,而他已经拥有了的却快要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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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从来没有在人前哭过,他也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摔伤的时候还哭过鼻子,大了,就没有了,现在却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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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会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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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说话的声音可能永远这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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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毒素永远都清除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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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等十年、二十年以后,他好了,他的身边却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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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满脑袋都是自己母后从来只对姬玺笑的脸庞,是父皇站在他病床前,吩咐下人不许将事实说出去的冷漠,是那天先生被拽到姬玺的床上,出来后白皙的脖颈间一抹刺眼的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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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哭的时候没有声音,整个房间也都静悄悄的,眼底是无尽的黑暗,像是被从罪恶的牢笼里挣脱的色彩玷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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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这次没有乖乖起来把男人端来的汤药喝掉,等到精致的碗里的药水都凉了好久好久,他脸上的泪痕才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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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睁着眼看着上空,也不着急着把泪痕擦掉,直到万灵回到屋里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指尖滑过他脸颊,疑惑的问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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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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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朋友缓缓恢复出一个男人熟悉的笑容,看着模糊的世界,嘶哑着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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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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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懂事稳重’的太子是不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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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031.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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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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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已经有十天左右没有去万灵宫了,星宿仙人的明镜潭也因为使用过度报废,现在正在重新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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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神仙们无聊之余最打发时间的东西没有了,也就都散了,天帝去了西方和那边的各种佛交流文化,顺带巩固魔界与其他地方的通道封印,其他神仙各回各家有的也下凡又去历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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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原本想要跟着天帝去西方再看看那边的佛们,结果天帝来无影去无踪,他刚得知这个消息,天帝早就没有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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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的前身是一颗正正经经普普通通修炼的梅花树,按照天上那些不正经的神仙说,就是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得了颗玲珑心,平白加快了修炼的速度,两千年便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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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罗浮是怎么得的玲珑心,罗浮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是进过忘川河,出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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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神仙本来就是无牵无挂的,罗浮仙人自己没觉得不好,谁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最近罗浮仙人实在是没有人听他说话,骚扰不了万灵那个冷冰冰的人了,就跑到南海这边到小龙君敖傀家做客,天天在敖傀耳边念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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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虽说才过去几天,但是人间已过十年,也不知万灵过的如何,可有把小灵石教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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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万年寒冰造成的宝座上的龙君停下手中镶着最漂亮珍珠的精致酒樽,半天,才说:“万灵仙人总归是神仙,还隐去了气息,定是不想要我们担心然后去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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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深处的龙宫常年肃穆寂静,虾兵蟹将也都染上了他们龙君这样严肃的作风,平日里也没有摆过什么宴席,更别说什么龙女和貌美的人鱼歌姬来此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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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罗浮仙人失策了,他来到了一个比万灵宫还要无聊的地方,在万灵宫的时候还有小仙童可以捏捏小脸蛋,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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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坐在王座上只有见到万灵才会有别样情绪的小龙君外,真的是无趣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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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处可去,站起身来就嘟囔着说:“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他吧,找到就好,找不到的话就当散散心,反正我也是许久没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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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罗浮仙人一百年前才下过凡间,扮作乞丐的样子,在被富家子弟欺负的时候狠狠教训了那些人一顿,让那些人说不出人话来,一说话就发出猪的哼叫声,这件事在天上很是传了一段时间,人间是怎么说的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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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罗浮仙人刚起身,原本一动不动的龙君也放下了手中握着的酒樽,用那冷冽的声音突然说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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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挑眉笑了笑,回头的时候却恢复成一副完全不知道被叫住是要干嘛的表情,说:“诶?龙君可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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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海中气势是掩不住的强大的龙君垂下眼睫,幽深的眸子里浮动的异光被掩盖了去,他动了动薄唇,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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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早就料到结果会是这样,笑了笑,说:“那龙君,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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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从他的王座上下来,视线扫过一旁的虾兵蟹将后脚步又一顿,说:“罗浮仙人先等等,我要准备一点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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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点点头,先一步出去,等他刚上了岸,随后就看到小龙君一边从分开的海水中走出,一边变化出人形,将龙角隐藏,手里提着一串儿不幸被他们龙君逮住的肥美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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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走了吗?”罗浮看见那东西就明了,虽说隐约知道小龙君为什么总是讨好万灵,却还是觉得敖傀过分的把姿态放的很低,“你倒是有心,千里迢迢去看他还不忘带上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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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似是想到什么,高挺的鼻梁下,那淡色的薄唇浅浅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深蓝色的眸子看着手中的东西,说:“仙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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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看着敖傀那一副痴情模样,偏偏在万灵面前是片字不说,也是不知说龙君什么才好,于是无奈的道:“好吧,去东临历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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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龙君微微点头。瞬息,两个人便消失在南海边上,留下两对浅浅的脚印在下一秒被海水冲刷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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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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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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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第一场雪,历国上下被白茫茫的雪花覆盖,像是一个洁白的雪国,皇城也是一片雪色。正午时分,没有什么温度的阳光落在地面,将雪面照射的铺上了一层浅浅的黄色,有孩童嬉闹着四处游窜,打着雪仗,雪球却不偏不倚砸在一个穿着不凡的英俊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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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人看了,连忙跑过来道歉,并且捉住自家小孩,生怕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青年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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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没事,他身子骨好着呢,随便砸。”罗浮笑着说话,亲切的从怀里掏出一些个包好的甜点来,递给小孩,然后对着老人家说,“老人家可知这皇宫往哪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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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一眼便被罗浮极具欺骗性的外貌给唬住了,异常和蔼的说:“客人是外地来的?皇宫是往前走后过三条街就能看到皇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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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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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老人家好心的说,“你们去皇宫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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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看了一眼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前雪花的龙君,对老人家说:“哦,我们和当今太子的太傅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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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老人家愣了一下,有些惋惜的说,“客人们若是要去太子府那大可不必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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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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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天妒英才,十年前因身体不好,现在在北边的山上静养,你们要找的朋友,大概是在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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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还不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消化了一会儿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句话便说:“那多谢老人家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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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朝着北边的走去,敖傀一直沉默不语,跟在罗浮仙人的身后,对人间百态毫无兴趣,情绪都不曾泄露半分,只有呼吸出的雾气团团从口中出来,然后迅速的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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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后就都隐去了身形,瞬移到了搬到北边萃浓山的太子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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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意外的冷清,又因为是在半山腰上,远远看去像是仙境般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龙君总觉得这里给他的感觉和万灵宫十分相似,心下不免一阵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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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要用神识搜寻一下是否有人在,就看见走在他前面的罗浮仙人在不远处房门外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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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握着‘礼物’的手都紧了一下,眸里瞬间都多了几分亮色,瞬移到了虚掩的窗边,定睛一看却是看见他想了不知多久的人坐在另一个窗口边上,怀里抱着一只软绵绵的狐狸幼崽,白皙修长的手指被那幼崽含在嘴里,男人眉宇间的淡漠都浅了许多,让那眉心的血痕顿时漂亮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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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总是不忍打扰一个人静坐着的万灵,就像很久以前,他能看着修炼时的万灵,一看就是几次春秋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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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双手将一件带着毛绒的白色披风搭在了万灵肩上,只见万灵像是早已习惯了般根本不回头的继续抚摸怀中的小狐狸,手却被另一只明显大些的手握住,一个长相异常俊美浅笑时有个小小酒窝的高大青年从身后拥住了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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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发丝相缠,雪白的衣衫和墨黑的长袍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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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手里提着的‘礼物’顿时松开,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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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33.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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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从小离开龙族,但是现今却已成为龙君数千年,他曾在古籍上看过这样一个短短数字便一带而过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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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神仙可用其灵气承受精气而受孕,无论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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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君当时看着这短短一句话不知想了些什么不该想的东西,整整一天都魂不守舍,还破天荒的笑了许久,好像自己的龙蛋他娘都已经同意和他一起生蛋了似的,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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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传说是否成真都还有得一说,等敖傀回过神来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哪成想现在一看见这般画面,那传说瞬间便浮现出来,叫龙君下意识的带入其中,震惊之余满心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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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罗浮仙人完全接收不到龙君奇怪的心思,在龙君手中的那些螃蟹掉在地上弄出响声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的瞪了龙君一眼,结果龙君深蓝色的眸子全然看不见任何人,嘴唇都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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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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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还弄不清楚状况,随即也不管龙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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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屋内的人,都被响声惊动,那原本环着万灵的青年深邃的瞳孔敏锐的看向他们这边的方向,直直的对上罗浮仙人的眼,然后一步步的走到罗浮的面前,像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又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将窗户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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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万灵将怀里的小幼崽一只手翻着握住,另一只手在挠着小幼崽那毛茸茸的肚皮,声音冷淡又带着点点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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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黑色长袍的青年黑鸦般的长发在头上高高束起,只余两缕在耳前,回头说道:“没什么,还以为有人在外面呢,但是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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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宽肩窄臀,体型修硕,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笑起来时的模样,直叫人如沐春风,阳光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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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看着眼前的姬玦,总觉得还没有回过神来,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当年的小不点儿,才刚到他腰的小孩就长大了,变得有了说不出的感觉,但总归还是初心未变,光这一点就让万灵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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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没有时间的概念,岁月也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一点点痕迹,他甚至对跟着姬玦来到这形如冷宫的地方居住也没有任何感觉,对万灵来说,他只需要陪伴在姬玦的身边就好,因此十年如一日的在这山上,从未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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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年对一个凡人来说,足够的漫长,他能够让一个还无法自立的男孩成长为一个足够让人依靠的男人,让他比十年前更加体贴温暖,也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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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也可以让一个再不相信世界的人伪装的炉火纯青,披着纯良的外皮行隐秘残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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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对十年前出宫时的事情依稀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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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姬玦小朋友养了好几个月的身子都没能有明显的好起来,声音彻底坏了似的让听话的人就像是在听用指甲刮在地面的声音,眼睛也好的很慢,常常万灵站在姬玦的面前,姬玦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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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太医建议让太子出宫静养,此时正逢三皇子姬玺开始频繁出入御书房正讨桓恩帝喜欢的时候,就连皇后都没有说什么,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姬玦的太子府都搬了出来,坐落在这样偏僻的半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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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那天,姬玦小朋友的眼上因为上药还梦着纱布,缠绕了许多圈绑在脑后,小小的身子坐在四人抬着的肩舆上,孤零零的,喊他:“先生……你会陪我一起出去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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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画面太让人心疼,万灵仙人心里一瞬间不太好受,很自然的就说:“这是当然的,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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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顾前一秒来找他的姬玺告诉他说桓恩帝已经答应姬玺要将他赐给姬玺当老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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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看见姬玦苍白的笑容扬在脸上,像是忽然放下心来,叫万灵这么多年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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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到现在,因为各种显而易见的原因,这里的太子府连下人都不剩几个,但始终有个名称在这儿摆着,也不必让万灵操心什么生活上的琐事,太子经过这些年的调养,也在两年前彻底好了起来,时不时的跟着听说是自己找的神秘的师傅学武,身体强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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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大概是真的不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因此他在听到下人说姬玦这个太子已经名存实亡了的时候,根本没有放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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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姬玦还有这样一个称号,无非是当年出生时的传言太过深入人心,大家都已经把姬玦的命运绑在了历国兴衰上,所以才动不了,只不过……被废黜都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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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姬玦早在十年前就‘废’了,这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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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下好了,也已经许久不在宫中,回去也是一条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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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真的那么复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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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可记得在他们妖狐一族,狐王的传承都是天定的,定了就谁都无力更改,也没有人会想着自己去做狐王,这不是抢了就是你的了的东西,这命数也一样,下凡前他还特意问了罗浮这一世小灵石大致命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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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告诉他说——帝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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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抢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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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虽然视力还是有些不大好,但是对人温柔,宽厚爽朗的青年以后定会是一名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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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对此深信不疑,如若不是,难不成这十年来自己都走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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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万灵仙人秉着自己已经是个‘凡人’的念头,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仙术乃至任何小小的法力,再说,从皇宫出来后能用到法术的地方完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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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半妖被自己血统折腾的可怜兮兮,也没有同族的后辈小妖来找他说话,就连个地精妖怪都很难看到,万灵也就没有发现窗外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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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玦关上窗户复回到身边的时候,万灵就把怀里抱着的软绵绵的小幼崽放在腿上,小幼崽吐了吐粉色的小舌睁着水润的大眼睛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就想要钻到男人的衣襟里去,然后被姬玦提溜着后颈拉开,抱在他的怀里,说:“可真奇怪啊,刚刚明明听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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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给身边峰神俊逸的青年和自己分别倒上了杯热酒,看着酒杯上飘着的缕缕烟丝,说:“可能是什么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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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经常有动物误闯入太子府,万灵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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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么?”姬玦看着万灵端起酒杯的手,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幽微的光,“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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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习惯于每天用完午膳在房间看看书,弹弹琴,姬玦则是每天很早便醒来出去不知道做些什么,中午回来用完膳后陪万灵说说话,就又出去了,这两年尤为忙碌的样子,却总是记得准时回来陪万灵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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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有时候嫌麻烦,说姬玦若是有事,不用每天赶着回来,那时俊美的青年深深的看着万灵,说:“怕先生无聊。”姬玦的声音在少年时变声后就好了不少,没有烧坏后的嘶哑难听,反倒低沉难言,有着内敛的迷人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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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哪位姑娘家家听到这般样貌俊美的青年如此柔情的对她说话,定是要红了脸颊,欲说还休的控制不住心跳,瞬间就被迷了神,可听姬玦说话的不是什么有着芳心的姑娘,而是活了几千年的万灵,万灵听后,只是简单的给了姬玦一个‘随便吧’眼神就继续看自己的书,连小时候偶尔可得的摸头奖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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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酒是这几年万灵最偏爱的一个东西了,他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神仙,只是想念在九重天时罗浮用他自己本体花瓣泡的酒,于是没到冬天,得了空便会做一些,不多不少,刚够最冷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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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温度的变化对万灵来说完全没有影响,但是姬玦都这么大了,喝酒御寒也是挺好,不用像前几年每天夜里让他陪着睡觉,还窝在一床被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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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姬玦就要出去找他那神秘的师傅学习武功,万灵把已经快要睡着了的小幼崽接过来抱在怀里,就对姬玦摆摆手,说:“天冷,记得把披风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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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眉目俊朗,走到门口又反了回来,说:“对了,先生,过两天是新年了,我现在身子也好了,该进宫给父皇母后拜年才是,免得劳烦三弟年年跑到这半山腰上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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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意见,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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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不要到处走哦,不然阿玦回来看不见你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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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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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先生记得午休,我晚膳前回来。”姬玦每天走之前都会说这一番话,青年一遍遍的说,万灵一遍遍的回答,两人都不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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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穿过房门径直进屋了的罗浮却是看的啧啧称奇,他可记得他每次和万灵说话,问的多了,烦了,万灵是一个音节都不愿意再说,甚至连眼神都不会给他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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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憋了一肚子的话,却还是自觉的等到那个貌似叫做‘姬玦’的青年走出太子府大门后,才显出身形来,一屁股坐在姬玦方才坐过的位置,说:“万灵仙人,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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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撩了撩眼皮,淡淡的说:“怎么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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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简单的说了一下,给自己倒了被酒,刚抿一口便喝不下去了,疑惑道:“这真是梅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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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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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喝至极。”罗浮仙人毫不给面子的评价道,说完,还愣了一下,朝旁边空荡荡的地方说话,“小龙君,还躲什么?那太子都走了,出来吧,你不是还带了礼物要给万灵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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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封了法力,是看不到龙君在哪儿的,但是仔细感觉却是能感到房间里还有个人,便也朝罗浮看的方向看去,一双狭长的眼眸色是漂亮的无法言说的色彩,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龙君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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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站在距离万灵还有些远的地方,敖傀现了身形,龙君站的笔挺,眼眶微微发红,神色凌厉的看着男人的脸和怀里的小狐狸,手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提了,薄唇轻启,道:“仙人,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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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朝龙君浅笑一下,便说:“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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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之主的龙君身体微怔,而后迈着长腿过去,一步步的,走近,连呼吸都不自觉的轻缓起来像是在靠近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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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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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说完,龙君才乖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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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一旁的罗浮仙人颦眉叹气的说:“龙君你是怎么了,万灵仙人说一步你才做一步,全然不似你在南海那副对谁都不甚在意爱理不理的模样了……对了你不是要送万灵仙人螃蟹?你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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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垂目,视线从男人那双眼里抽出,道:“脏了就丢了,下次会送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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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则说:“不必麻烦,龙君太客气了。”万灵的的确确是觉得敖傀太客气,总想着什么时候要回礼,却找不到好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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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坚持:“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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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三人见面后,罗浮仙人充当话唠的角色,真是把天上发生的事情都要说给万灵听才罢休,龙君一直很沉默,直到罗浮仙人忽然问道:“万灵仙人为何封气敛息到这般,让我和龙君一顿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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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凡间虽说不要影响到凡人,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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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也不比天上,什么都不方便,你这些年都怎么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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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怀里的小狐狸将自己的小脑袋埋的更深些,一边还抖动了一下还混着杂色的尾巴,万灵白皙的手附上去,顺了顺小狐狸的毛,想了想,润色的唇张合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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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复杂,我这样做,自是有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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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熟稔的变出一大堆的甜点摆满一桌,眼睛都亮了,说:“什么啊,越复杂我越是有兴趣了!别掉我胃口,讲吧,我和小龙君准备在这儿常住,不要担心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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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君手里拿着被罗浮仙人塞给他的仙果,也看着万灵,似乎也想要听。万灵以前的事,没有几个人了解的,敖傀曾千方百计的想要了解万灵在捡到他之前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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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缓缓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与下眼睫相触,他看着面前的两位仙友,用淡淡语气说着难得调皮的话:“偏要吊你们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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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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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太子府好一会儿的姬玦并没有下山,他回首看着自己冷清的府邸,一边轻轻将大门阖上,一边在指尖触到那门把的时候,觉得若是门把上再多一副锁可能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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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也只是想想,青年转身,在半山腰上往远处看去,刚好可以将大半个皇宫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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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辉煌大气的宫殿,珠光宝气璀璨的屋顶,红与白交相辉映的宫墙,青年看着,笑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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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035.凡人就是事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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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子府的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是在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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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从山脚上来,一步步回到太子府,沿途踩在积的很厚的雪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走在寒冷的雪地里满是落雪的林间,丝毫没有寒意,帅气俊美的面容上铺了薄薄一层霜,发鬓也沾着晶莹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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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伸手看了看大门,发现这门的确是他走时关上后就没有再被打开过,笑意都真了几分,一推开门,便看见几个不算勤快的下人在院子里扫雪,见到他回来,不算怠慢也并不殷勤的行礼,姬玦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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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走路轻快,出门前原本披在肩上的披风都被他拉了下来放在臂弯里,整个人精神无比,像是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活力,只不过在到正堂,发现屋里又摆放了许多吃穿用度的东西后怔了一下,随即又像是看不见似的走到旁边的侧屋去见那个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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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回来了。”姬玦推开万灵房门时,一股冷风趁机灌入,吹的地上的火炉的气焰都软了一瞬,姬玦赶紧又将房门关上,说,“先生,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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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能干什么?他刚送走了两个不太方便介绍给姬玦认识的仙友,还没有坐下准备把前天开始看的讲‘天帝和他的灵宠神鹰折桂缠绵悱恻郎情妾意的爱情故事’的古怪杂谈看完,宫里的人就又送东西来了,万灵嘱咐他们先放在大堂稍后在整理,回到房间,姬玦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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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有些无奈,说:“姬玺送了东西来,我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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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来的其实不算勤,但是派人送东西的次数却着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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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最后一次见到姬玺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其实如若不是姬玺经常送东西来,万灵都要忘记这么个人,结果现在,却只要有人来送东西,万灵就能想起一年一个模样的姬玺来,变化的太大,如今的姬玺和当初瘦小畏缩的小半妖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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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沉脆弱,一个光彩照人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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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什么短暂的总是一眨眼就没了,一眨眼就认不出了,万灵在人间这些年深有体会,就连当初姬玦小朋友救的狐狸都在这里留下一窝小崽子,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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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三弟送来的……”姬玦笑的有些勉强,并且露出有些难过不好意思的表情,很是落寞,“先生,三弟对你真好,阿玦真是没有用,没办法给先生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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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很好。”万灵仙人把早已睡醒了的小狐狸放到垂着头的姬玦脑袋上,说,“阿玦很好,先生也不需要你给我别的东西。”万灵从没想过让姬玦给他些什么,只要姬玦一如从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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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眼前的青年,忽然想起方才罗浮和他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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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在说起自己决定要陪伴姬玦到老死的那一天是被罗浮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许久,直说他不懂变通不知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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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建议他在姬玦当上皇帝后便离开,毕竟那时大局已定,灵石的心性也成长完全,不需要万灵寸步不离的守着,不然到时候对灵石起了反效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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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太过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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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管太多,他不过是在姬玦去哪儿都要问问,尤其是在姬玦小朋友受伤还没有恢复的时候破天荒的陪睡方便照顾,在这十年里他其实真的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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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思想直白,他所认为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根本不算事,在他眼里,照顾受伤的姬玦,陪姬玦说话,给姬玦讲课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更别提管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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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因为他下凡来,不正是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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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仙人听了万灵简单的说法,心里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最后才说:“你听我的罢,等太子登基,要是还不放心,可以隐去身形在他身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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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被说服,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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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时候去寻一颗佛珠,可以自由用法力后,隐身呆在灵石身边和这样待在灵石身边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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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一世就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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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忽然觉得天帝交给他的事也并非第一次听到时感觉的那样麻烦,灵石也是乖巧,原本就心性纯良,平白让他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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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次回宫后就差不多了,姬玦就可以登基,他的这一世使命就完成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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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灵思想飘忽着的时候,姬玦却将整间屋子看了个仔细,视线落在床边桌子上的第三只酒杯,一边把头上软趴趴的小狐狸抓下来,一边疑惑的问:“诶,先生,有谁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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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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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姬玦抽回视线,把臂弯里的披风搭在比他矮上一些的男人身上,雪白的衣裳瞬间便被黑色的披风覆盖,这让姬玦心里莫名有些触动,顺着男人的话就说,“好吧,先生也饿了吧,我们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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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被姬玦有意无意的揽着,出了门,对姬玦没有一丝戒心,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到身边的青年在踏出门槛后若有若无的回眸,扫了房内一眼,眸底无限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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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忽然显现出一个原本应该离开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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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去而复返的龙君敖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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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满是震惊,却又不确定自己被那个青年看到,他原是和罗浮一起走的,却在回去的半路上找了借口又返回,心里满是趁着万灵不开神通而不知他在附近时,多看看万灵仙人的荒谬心思,没成想却越发感觉灵石的转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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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沉默片刻,紧接着一边淡去身形一边朝外走去,不准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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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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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并不丰富,甚至很朴素,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还是姬玦自己端上来的,万灵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习惯姬玦做这些事情,就连晚上沐浴所需要的热水,要擦背,都是姬玦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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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对,万灵也会给姬玦擦背,这样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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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晚上的时候,万灵看到自己房内到大腿处的木桶里盛满了热水也没有什么稀奇,他把小狐狸放到专门的小窝里,就毫不顾忌的当着姬玦的面开始脱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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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万灵其实根本不必洗澡,但是在人间呆久了,也就随着人类的习惯,不然总显得另类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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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头发很长,把清晨姬玦帮他绑的青丝散下来的时候就像是瀑布般瞬间滑下,并且在烛光下打上了一层橘色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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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一边帮万灵把衣裳挂到衣架上,一边说:“先生快进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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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是神仙,哪会怕冷,但是他从不拒绝姬玦,踩着一旁的椅子就缓缓坐入水中,水位瞬间上升至胸前,暖洋洋的,的确是很舒服,万灵往前坐了一些,然后习惯性的往前趴在浴桶沿上,就闭上眼,一副什么都不管,任由身后人作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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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则是在男人坐入水中,一双白到晃他的眼的双腿被挡住了后,他才回过神来,上前去,将男人身后或漂浮或沉入水中的青丝撩到前面去,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背部肌肤,上面还有少许发丝像是蛛网般黏在上面,配着男人闭眼后的侧颜顿时风情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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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儿开始碰触,该用多大的力度,该怎么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的抚摸或者在上面做更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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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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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呼吸依旧平稳,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呼出滚烫的呼吸,手掌沿着男人的蝴蝶骨便往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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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就像是着了火似的一直窜到青年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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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姬玦帮万灵在背上打上皂角,洗过后,有些偏重的力道在男人漂亮的背部留下数道红痕,青年不动声色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忽的低声说:“好了先生,该洗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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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还记得几年前姬玦第一次要帮忙给他洗澡时,发现他不洗双臀间那后泬里面,煞是吃惊的模样,至此万灵才知道,原来人类还有洗澡时把里面都清洗干净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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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早已辟谷,吃掉的东西全部都被转化为了灵气,几千年都不用后面那处了,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但是,他可不想让姬玦觉着自己奇怪,于是也开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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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已经演变为姬玦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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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手够不到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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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万灵由坐变跪的稍稍往后撅着,一边感慨凡人就是事儿多,一边回头对姬玦说:“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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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微笑着,带着薄茧的手指指腹顺着男人的尾椎来到那处褶皱的小穴,声音淡淡的,语调却微微上扬:“好的,先生……”话音一落,一根指头便浅浅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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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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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037.以后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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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姬玦那时视力依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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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模糊的看不清楚东西,非要凑到很近很近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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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搬出来的太子府下人还是挺多的,不至于没有一个来伺候洗澡的都没有,但是姬玦不让任何人近身了,他还很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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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以为是姬玦十岁那年给他的伤害太大才留下如此的后遗症,顿时很是不解小姬玦在此之前究竟是怎么解决洗漱问题,问了后才知道,小姬玦腼腆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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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啊,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只不过比以前要多用上些时间罢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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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罢,看着姬玦似乎找不到焦距的眼,牵着姬玦稍微大些的手,然后说:“阿玦,你怕先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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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姬玦一脸正经,“先生是阿玦最亲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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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别自己一个人了,和先生一起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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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勾着唇角,乖乖的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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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本着不想让小太子太过委屈自己的想法,开始了两人的鸳鸯浴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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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起洗澡时,浴桶都被换成两人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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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可以让人坐在里面把腿伸直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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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从未伺候过人,却开始帮眼睛不好使的姬玦脱掉衣衫,然后牵着少年时的姬玦进入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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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热气萦绕,水烟袅袅,两人彼此的容貌都不得看清切,万灵也从来不知自己这副水淋淋模样该是如何惹人产生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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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只是凭着记忆给身体青涩的姬玦打上皂角,揉出一些细小的泡沫,当时的姬玦似乎有些无措,少年站在水中央,而万灵坐着,稍稍一垂眼便可以看见少年刚刚成熟的欲望,颜色粉嫩,形状规模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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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煞是不好意思,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万灵却完全不了解少年的心思,修长的手指从少年还略显单薄的胸膛一直洗到下面,说实话,万灵自己都不会,因此显得有些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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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年却很受用,只在被男人洗到下面那重要部位的时候紧张的捂住,连忙说接下来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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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调侃少年,他开始给自己洗,简简单单的几下就准备出去了,却一下子被旁边的少年的问话弄的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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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先生,你不洗那里么?”少年歪着头,一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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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好吧,他对人类的习俗了解很少,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下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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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在神仙里也是个另类,从小时候起就在妖狐一族的结界附近待着,修炼到九百年后自己一个人在深山生活顺便捡到小龙君,之后在九重天也从未下过凡。可以说和人类没有一点儿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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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万灵此时已然站起,心里微微一跳,他还以为自己装人类装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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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瞳孔里倒影着男人侧身回眸看他的模样,眉心的红痕就像是从很久以前就下给他的诅咒,夺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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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半天,才缓缓道:“就是……先生这里……”少年伸手指着男人白皙挺翘的臀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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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秒,手伸到少年指着的地方,自己扒开了极富质感的臀瓣,指尖碰到那有着粉色褶皱的地方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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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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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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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自己清洗后面那处,很不得要领,手指根本伸不进去,于是在姬玦自告奋勇时,万灵心里还蛮感激,并且说等会他也会帮姬玦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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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拒绝了,说:“先生不用帮阿玦这些,我喜欢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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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姬玦自己觉得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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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很快就没有什么心思放在说话上了,因为少年让他跪在浴桶里,最好是把臀部翘的高些,他帮忙起来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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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摆出动作后,根本没有什么不自在或者产生什么‘对一个小孩暴露自己私密位置’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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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还没有修炼出人形时就裸奔过一百年的神仙,万灵表示没什么好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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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身上下白里透着粉色,就连一般男子那装饰用的乳尖都格外漂亮,身下是那干净模样秀气的欲望,连毛发都像是白色,让人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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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只觉自己后面有什么气息洒在股沟处,好奇的回头,便见少年也跪在了浴桶里,双手扒着他的臀,脸凑的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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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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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我这样看的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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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这样,万灵毫不起疑,在听到姬玦让他放轻松后,也深吸了口气,放软了身子,然后男人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年细长的手指沾着水慢慢的按压后面褶皱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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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似乎用了很长时间,万灵才感觉到少年的手指缓缓进去了,那真是难以形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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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万灵经过五年的时间已经习惯了,从五年前被少年弄很久才进去了一根手指然后撩挂四周和现在可以习惯两根手指的入侵,并且深入到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很是舒服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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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拨回现在,就如同此时,万灵的腰肢被已经成年的姬玦从身后搂着,强壮的臂膀给予一定程度的支撑,那比起以前要粗长一些的手指和着温水挤入了他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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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手熟练的来到万灵那很舒服的被姬玦称为‘按摩有好处’的地方,指腹不断搔刮那敏感的突起,惹得万灵腰酸软无比,由深处开始分泌一些粘稠的液体,让万灵呼吸都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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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玦……慢一些……哈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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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青年低低的应着,并且开始说着万灵听过无数遍的话语:“先生里面好软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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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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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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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自觉的跟着青年搅动的手指晃动腰部,在万灵看来,这已经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了:“唔……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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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眸色深沉着,手指在那被他揉弄的软乎乎的穴里来回慢慢抽插,激起小小的水花,道:“很好啊,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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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说着,指甲不经意的挂到男人那敏感的突起上,并且试探性的更加深入进去,顿时让万灵眼眶一热,若是没有姬玦搂着他腰的话,几乎就沉到水里去了,手急忙抓紧了浴桶壁,声音喑哑着,说:“啊……别……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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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似乎不知道,他对姬玦说过无数次的‘太深了’却在潜移默化里渐渐又接受了入侵的程度,从姬玦少年到现在,他原本应该清清白白的后泬被姬玦用手指女干氵壬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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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先生……要把更里面也照顾到,不然以后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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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解:“什么怎么办?唔……哈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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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淡笑着,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的某个场景,却偏偏不能说,于是只将手指在那柔软紧致的穴里分开的更开了些去搔刮男人的后泬,让万灵分心开去才模糊的回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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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以后就明白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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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039.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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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如今有大约三千多岁,在成仙的龙族里,也顶多只能算得了是个刚成年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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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君从未近过女色,却看过虾兵蟹将给他呈递上来的妖精打架的绘本。没有错,绘本上的妖精应他要求,全部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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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神仙甚至妖鬼精怪来说,性别其实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他们会化形,大千世界的种种不过瞬息就可以被他们变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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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把自己私藏了一个书库的小绘本都看了个滚瓜烂熟,却始终没有找个人来实践,但是他现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画面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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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的转世怀中锢着他向来都无法触及的万灵仙人,手指在绘本中被用来承受欲望的地方进进出出,勾出不少氵壬靡的液体来,散于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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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两人的侧面,可以清楚的看见灵石转世是如何用手掌圈住万灵仙人那稍显纤细的腰,两人的长发是怎样交缠纠结在一起,而万灵仙人此刻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冷冷清清的形象,像个专门引诱人上钩的尤物,喘息着,隐忍着,眸色水光仄仄,流转着与眉间红痕相映成辉的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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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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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见的万灵仙人永远是有些冷淡生疏的模样,不愿意多说话,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往事,不喜欢热闹,他无法接近,仿佛接近就要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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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站在一条自己给自己划的线外渴求着那么一点点仙人对他的不同,然后就凭借着那么一点点不同欢喜着、仿佛自己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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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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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缓缓移到万灵的正面,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完整的看到男人起伏着的胸膛,和水花嬉戏的粉色乳尖,在水面以下被光影遮盖着一团模糊的笔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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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竭力忽略放在万灵身上的两只手和手的主人,魔怔般沉下眼眸,就这么看着,好似这样的风景只为他一个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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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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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罗浮仙人说要在这里常住其实是真的,但是被万灵拒绝了,万灵托罗浮仙人去西方替他求一枚可以隐藏住气息的佛珠,让两人早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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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想,若是自己真的回去了,也就看不见这样的万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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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此时的万灵仙人自己封了自己的法力,一切都冥冥之中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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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龙君还是觉得转世灵石很奇怪,据万灵仙人说,小时候的太子因为本身灵魂能力的纯净强大是有可以看穿幻术和任何障眼法的法术,只不过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就是现在,在昏暗的地方都不大看得清楚,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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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将视线从万灵湿红的唇上挪开,冷漠的看向创造了这个模样万灵的姬玦,只见对方也正直直的看着他,瞳孔是难以言喻的阴寒,他几乎以为姬玦看得见他!可是当龙君打算试探一下,仔细观察的时候,便听得浴桶中的万灵耐不住的哼出声来,声音软绵至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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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玦……应该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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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作阿玦的青年垂下眼眸,并且很是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指,浅笑里缀着暖阳,全然不复方才凌厉骇然,简直判若两人,说:“嗯,干净了,先生快快出去吧,别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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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万灵很自制,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一定会出声说停,不然万灵觉得自己会受不住自己的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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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也真是会玩的,弄出个这么个习惯,享受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和愉悦真的有那么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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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的确挺好的,但是这个清洗总是伴随着他前面那从来没有用过的地方的勃起,这很不好,万灵守身如玉几千年可不能就在这里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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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修炼的时候,精元是个好东西,让他灵力纯净聚集快修炼的速度也就上去了,修炼成仙后依然是个好东西,具体怎么好万灵也说不清楚,总之要留着,等到有用的时候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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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这个老处男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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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衣很快,从水中出来后就简单的用柔软的绵巾擦过,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净亵衣穿好,走向床边坐着,准备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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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则微微一笑,让万灵早些歇息后就轻轻松松的把浴桶带出去,顺便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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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还燃着火炉,水雾似乎也还未散去,朦胧着一室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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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看了看紧紧关上的门,回头再看了看青丝满背的万灵,不自觉的就朝着万灵走去,脚步在床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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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在这个时候显现身形,提醒万灵注意灵石转世,不要太过相信对方,然后告诉他凡人是不会那样清洗那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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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看着万灵微微撑起身子,轻启唇瓣呼出一口气,看着万灵仙人让身边的烛台刹那间湮灭,让打在那性感锁骨的光色都一下子消失然后整个人落入黑暗里,到最后,龙君都没能出现在万灵面前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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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幻想了什么场景,然后怎么也踏不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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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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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天,那个揽着万灵腰身,手指进入那柔软紧致的小穴的人……会是他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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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让万灵误会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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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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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了贪欲,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他们只是更有能力将贪欲放大到极致,到最后也无法满足的,就容易被蛊惑,开始自私、残忍、暴戾,如是,便成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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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雪,银白的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铺在还未化的雪地上,掩盖了人们的足迹,也粉饰着人间所有的糜烂和即将发生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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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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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的第三天,是姬玦所说入宫给桓恩帝和他母后拜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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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万灵就和姬玦一起下山去了,山路崎岖难行,雪深到小腿肚的程度,很是难走,万灵若是用法力,直接可以轻飘飘的走在雪面上,现在却对这些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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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让下人铲雪铲到山下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太慢了,万灵也就只好准备踩着这些雪下山去,结果才迈出一步,姬玦就半蹲到了万灵的跟前,回头说:“先生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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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青年宽阔的肩背,顺手将青年发上的雪花拍了拍,“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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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青年就直接从后面抱着男人的大腿背到了背上,万灵来不及反应就一下子趴到了青年的背上,唇不小心擦过对方的耳尖,发出惊讶的轻呼:“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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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笑容阳光的紧紧抱着男人修长的腿,往上送了送,声音在无人的山间格外清脆:“先生腿夹紧了,手抱好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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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在姬玦的背上愣了愣,环上了青年的脖颈,下颚抵在青年的肩上,脸颊彼此相触,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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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041.容颜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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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弟弟你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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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在小院响起,比百灵还要动听几分,如是这样,在满是扫雪声的庭院里就显得格外惹人注目,有下人抬眼看去,便见一个身着嫩粉色长裙的女生梳着一头缀满了珍宝的发髻跟在一个高大青年身后,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绯红,眸如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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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将军最幼小的女儿,当今皇后的妹妹,太后最宠爱的小主子,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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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比起十年前,依旧看起来成熟不到哪里去,她任然喜欢颜色鲜艳的衣裳,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被众人捧上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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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素绵喜欢那个总是照顾她的姬玦,她父母也总是说她以后是要当太子妃的,素绵爱听那些话,常常大人们一说,她便羞的不行,心里却开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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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的素绵早已经忘记了那个曾经自己追着跟在身后的男孩了,现在的素绵总是跟在姬玺的身后,即便现在的姬玺还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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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现在还有人在素绵的面前提起姬玦,素绵会沉默一会儿,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了,十年过去,她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是因为什么那么喜欢姬玦,现在,她却可以清楚的说出自己为什么喜欢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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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以前那个从来没有被她注意过的男孩,竟然长的那么好看,彬彬有礼,文武双全,虽然很少笑,但是这正是他有魅力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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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家的姑娘都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嫁人了,可是素绵不,她现在可不想嫁给姬玦,她也早就忘记了姬玦是个什么模样,她只记得当年离开皇宫时,太子双眼蒙着纱布,被抬着,看上去都活不久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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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着我。”被她一直跟着的青年似乎有些不耐,却不能对她太过冷漠,无奈之下干脆走的快了些,然后在一个长廊的转角,单手撑着那围栏便侧身从长廊里跳了出来,动作娴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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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这样的青年又惹得素绵满心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竟丝毫不介意青年离去后根本一眼没有回眸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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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素绵才嘟嘟粉唇,绕着长廊的围栏,跑过去,说:“姬玺弟弟别丢下我啊!我也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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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二十三岁的素绵身材娇小,和姬玺站在一起,竟是看不出是比对方大上四五岁的姐姐,反而像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然而这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却始终在姬玺这里得不到一点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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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心态很好,左右她已经和父亲姐姐还有太后们约定好了,她不管怎么样都会是姬玺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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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素绵微微一笑,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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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素绵进宫来,一是给桓恩帝和皇后姐姐、皇太后拜年,二是来见姬玺的,素绵还听父亲说今天离宫十年的太子身体好了也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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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太子这些年过的不大好,连轿子都没有一个,还一直住在山上,平日里陪伴他的就只有他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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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个老师,素绵打心里讨厌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讨厌,一个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没有一个女生会喜欢的,好在十年过去,素绵觉得,那个叫做万灵的人大概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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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人老珠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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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好容易追上了姬玺,问:“姬玺弟弟是要赶着去哪儿啊?和我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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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素绵高上一个头,眸色略浅的青年不甚在意的抿了抿唇,音色悦耳迷人:“接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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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身份地位,姬玺必须这么做,他就算在朝中再有实力,很多事情还是要按规矩来的,先前桓恩帝也专门找他说过话了,说这是姬玦太子十年来第一次回宫,很多礼数都要做全,即便现在的太子已经不像以前受到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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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正好啊,我们一起去吧,皇太后娘娘说过让我也去的,诶,姬玺你别走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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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修硕的青年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袍,玉冠顶在头上,两鬓长长的垂在两边,眉峰英挺,目光如炬,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淡漠的说着:“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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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距离正阳宫不过一小段距离,步行不少片刻便能到达,这东宫,没了太子,十年间俨然成了三皇子姬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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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正阳宫外时,不少皇亲国戚皇子皇孙都对姬玺恭敬有佳,桓恩帝自是不可能亲自来接太子的,皇后也因为近几年身体的每况日下而无法出面,因此,站在最前面的除了姬玺再无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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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别人看来,太子如果回来,会让姬玺的身边地位变得有些尴尬,但是姬玺却不这么想,他巴不得太子早些回来,来到这个藏污纳垢满是黑暗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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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许久,等着姬玦这个伪君子死在皇宫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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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会接手万灵,那个他从少时便发誓要得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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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人是妖亦或者是神是佛,都必须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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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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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看着身边的青年毫无顾忌的脱掉湿透的衣衫,露出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身材然后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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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光着着的青年顿时皱眉,把一旁厚厚的绒毛披风立马搭在了男人的身上,自己却浑不在意冷风的吹刺,说:“先生是穿的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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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抬起手右手的食指轻轻揉了揉鼻尖,水润浅红的唇微启道:“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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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是不会被风邪入体的,就是到瘟疫横行的地方生活都没有关系,但是姬玦却不知道,还总是担心这样担心那样,叫万灵时不时的产生自己真的很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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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有啊,早知道就不带先生下山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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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玦你先把衣裳穿好。”万灵知道若是让姬玦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要听多久,机智的说,“我是半分没有被打湿,阿玦你却手脚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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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下山的时候,姬玦硬是背着万灵走下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不快不慢,雪的声音却清脆无比,似乎到现在都还响在万灵的耳边叫万灵很是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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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说着,一边摸了摸姬玦的手,果然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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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男人无奈的说出两个字,就见姬玦乖乖的弓着腰背把干净的衣衫换上,由于马车总是抖动不停,姬玦也总是穿不好,衣衫被弄的皱皱巴巴,万灵只好顺手接过青年的衣衫说,“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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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刚说完,青年便安静了,从万灵的这个角度,刚好将青年结实并且有着一条漂亮背脊凹线的背尽收眼底,但是万灵却并无他想,他只是单纯的帮青年穿好衣裳,系好腰带,下面的裤子和靴子他觉得姬玦一个人能做好就收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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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全程一直乖的过分,长长的眼睫总是在男人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他背脊的时候微微颤动,最后闭上眼去,不知在想什么荒唐事,气息都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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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不知何时开始缓慢行驶,到最后被拦住,等姬玦出去确认了身份后才又被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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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直在看着姬玦,想要看看姬玦‘小朋友’时隔十年回到皇宫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很可惜,到马车再次停下,男人都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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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一直只是浅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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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在心里又再次赞叹了一下灵石转世的宠辱不惊后,便听得旁边如今高大俊美的青年回头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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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到了,我们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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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在姬玦下车后,他也掀开那马车前加重挡风用的帘子,准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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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脚刚踏出一步,便有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长大后的姬玦英姿勃发的笔挺的站在马车一旁,说:“请先生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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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和这样的话,出奇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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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愣,便想起当初自己初入凡间后第一次见到姬玦时,姬玦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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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手放在比十年前大了不止一倍的手掌心中,忽的感慨万千——人类长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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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雪飘飘摇摇的坠落下来,四周本应上前参见太子的众人却瞬间噤声,连同站在姬玺身后的素绵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好似看见了什么被时间眷顾的妖物,十年了,容颜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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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下意识的皱眉,想要悄悄拉着姬玺的袖子说些什么,侧头,却见姬玺眸色都亮了的注视着那个穿着雪白衣衫却眉间一抹朱红的男人,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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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神魂都被勾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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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周围,竟无不是屏气惊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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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绵放在心口的手颓然捏紧,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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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043.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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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年回宫的太子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比如面见桓恩帝,向皇太后和皇后请安,和各位大臣相互交流熟悉,同家人一同用膳等各种零零碎碎却必不可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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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意思要参与进去,姬玦也不愿意让万灵跟着他这么来回走动,就想要安排一处地方让万灵自由休息,只不过,见过桓恩帝后,桓恩帝竟直接把万灵安排到了后宫休息,丝毫不介意外臣不得踏入后宫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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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意义如何,万灵仙人向来不会去注意,他只看到了自己养到大的太子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便替他谢了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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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如今五六十岁的模样,留着一小撮的胡须,却比之十年前要显得萎靡不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略显颓丧的男人会是十年前那个唯我独尊的英武非凡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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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桓恩帝之前,万灵还和许久未见的姬玺打了声招呼,对方意气风发像是若是旁边无人就要冲过来给他一个拥抱了,诶,等等,姬玺还是有些腼腆的,会有高兴的时候喜欢乱抱人这样奇怪习惯的只有姬玦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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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姬玺就像平常人一样过着,当初说过要修炼的事情也好像被抛之脑后了,不再提起,大概是想通了,不然万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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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姬玺身后一直跟着的女人看他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万灵不解,对视过去的时候,那女人又急急忙忙的挪开视线,搞得万灵几次过后也懒得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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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始终贯彻着自己事不过三的原则,没耐心的时候用罗浮仙人的话来说,那是简直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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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灵是神仙不是人,要人性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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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是在前十个后十个的宫女的带领下抢红包扫雷有什么技巧一片漂亮的梅花园,路过一池被薄冰覆盖的池塘后,才到达桓恩帝赏给他的暂时休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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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便是一块儿巨大的匾额,上书着‘栖凤阁’三个镶着金边的大字,外观大气无比,刚好还挨着皇后的椒鸢宫,能住在此地的人必定是受宠至极才是,然而万灵不清楚这些门门道道,对着这样的宫殿随意扫的一眼后,与自己的万灵宫相比,只觉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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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连参观这个栖凤阁的欲望都没有,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喝了一杯清茶后就准备出去散散步,谁知他一走动,一直跟着他的那少说也有二十来个的宫女也就跟着动,万灵只好又坐回原位,随便叫了个看起来顺眼的宫女问话,说:“跟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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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名叫雯静,年岁看起来小,却伺候了几代宠妃,见过无数的美人胚子,却在见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是晃了神,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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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宫内那些涂抹着浓厚胭脂的女人,没有柔软娇媚,却光是看着你的眼睛,就让人像是喝了初春的温酒,一杯下去就醉倒在艳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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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貌是俊美无双,肤白如雪,眼眸漆黑中被光线占了一抹亮色,眉心一竖红痕,端的是风华绝代的冷清人物,这样的人,被帝王看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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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也见过被皇帝圈在身边的娈宠,和眼前这人不知道差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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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此人手边侍奉会得到更多的好处,会爬的更高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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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人,没有谁不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的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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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先生的话,陛下让我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先生,若是先生出了一点儿闪失,那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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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话没有说完,留着白,任凭男人自行想象,万灵却不按常理出牌,道:“这是皇宫,怎会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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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耳边传来的男人的声音冷淡却格外好听的声线,却始终不敢再抬起头去看男人,只能如实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宫里近几年总是有人莫名失踪,此事说与先生听是没有关系的,毕竟宫里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却不敢传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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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究竟是怎么回事?”万灵看着恭恭敬敬跪在自己跟前的宫女,手懒懒的撑在圈椅的扶手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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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说:“大家都说,宫里是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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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也都是后宫之人,失踪后的第二天就会在某口井中发现她的残骸,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吸干了血,只剩下了骨头和一层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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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国师来了,说是后宫有妖孽作祟,正打算年后要作法收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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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妖不妖啊人不人的啊?”突然,一声女声从门外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万灵抬头看去,只见许久未见的火狐也就是皇后被一众宫女拥簇着踏进正堂,笑容满面,视线在一进来便定在了万灵的身上,煞是甜甜一笑,道,“先生许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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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跪在地上的宫女雯静一个冷颤,皱了皱眉,想要提点一下根本才踏入后宫不知这水有多深的男人,却没想到还未开口,就听到男人冷淡的只回了皇后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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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奇怪的还在后面,皇后似乎对这个已经很明显被桓恩帝看上了的男人异常温柔客气,就是对下人都温声细语,让他们下人先出去,她要和万灵单独聊聊,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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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没有人敢违抗皇后,起码在皇帝不在的时候,没人敢于皇后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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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尽数退下,雯静心里却打着鼓,急急忙忙的要去给桓恩帝稍微提一下后宫的事情,不然出了差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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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雯静是如何悄悄离开的,栖凤阁内则是另一番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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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在外人一离开便迅速撑起了幻境,一身华裳随着皇后跪下的动作铺在地上,原本白皙剔透的脸上迅速的开始长满了狐毛,眨眼间竟是原形毕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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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除了刚开始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后,就漠不关己的看着眼前的火狐现出原形,全程就像是在看变戏法一样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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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吐出一颗佛珠,珠上满是裂痕,她哭诉的跪在万灵脚边,眼泪都打湿了眼旁的毛发,声音幽怨可怜:“老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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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祖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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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真的是无辜的,却被那国师紧追不放,先前怀的孩子也吸光了我的道行,如今小妖没有别的法子,好不容易等来了您,老祖祖您救救我吧,不然我被那国师发现,就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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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万灵淡淡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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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抬起自己尖尖的脸,毛茸茸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红通通的,狐脸人身的模样着实有些古怪,但是在万灵眼里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以前的小弟们在还未修炼到家的时候也经常这样,不是上身狐下边人,就是倒过来,总之没一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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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激动的说:“老祖祖你是答应要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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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摇头:“这是你的命,你的因果,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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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顿时愣住,眸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闪而过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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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个宫女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和三皇子说话的太子姬玦身上,自己摔倒在地,花容失色,仰头便见俊美的太子逆光垂眸向她伸出手的模样,还未等宫女红脸,就听到太子微笑着问他何时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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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雯静情不自禁的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再抬眼,却只见太子和三皇子离开的高挑背影,最后面前一声咳嗽声起,才发现郡主素绵还在她眼前,顿时脸色惨白,赶紧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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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手刚放在地上,素绵郡主便踩着宫女的手侧身而过,幽幽的留了一句:“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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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045.眼神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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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在得知皇后去了栖凤阁后,稍稍皱眉,抛下了一众跪在御书房中等待他决策事宜的大臣们,多看了那前来通报的宫女两眼,便摆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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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老了,佝偻着背,眸色也不如以前浑浊,他似乎在这十年间被败光了元气,像是个普通的垂暮老者,却依旧不承认自己的年迈,舍不得放手自己拥有的一切,一边自负,一边为以前自己的功勋沾沾自喜,然后将现在一切的不好,都归咎于宫内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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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是江湖上有名的千仞道观出来的高徒,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一双阴阳眼看尽妖孽原形,乃云游时途径历国被妖气所引来到皇宫,被桓恩帝引为上宾,时间还不到一年,就又任其为国师,听之任之,对其及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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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从前也是不相信世间又妖魔鬼怪之说的,像是天子这样的人物,总是自负着,相信就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但是现在,桓恩帝却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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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定是有妖魔作祟,吸走了他的元气和精力彩让他最近总是觉得疲惫,宫里丢的那些人也都是妖魔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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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抓住了那只妖物,他就会恢复以往的英明神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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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甚至开始沾沾自喜,并且命令下人还将三年一次的选妃大典提前几个月,和除妖一起,喜上加喜,乐哉乐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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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抱着这样心思的桓恩帝见到了阔别十年的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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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桓恩帝也有自己的高傲,他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没有?对一个给脸不要脸,不懂暗示,不会自己爬到他床上的人,虽说觉得可惜,却也不会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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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再见万灵,桓恩帝是惊艳之余所有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在自己正当壮年时遇见的美人在自己老了的时候又见到对方,发现那人更是不可方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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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桓恩帝不打算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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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身边的小春子早就因为后面松垮垮的被他送去了别的地方,身边的娈宠比起以前增加了许多,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万灵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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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的帝王把自己认为最好的宫殿委婉的赐予对方,已经不打算再让男人离开,至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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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觉得最近自己的三儿子有些过于猖狂,太子回来的正是时候,让他们好好互相斗下去,到他死之前,都最好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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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笑起来,苍白并且泛着青色的脸庞堆起了一些小皱纹,他似乎可以预见,今晚那个男人会在他的龙床上张开大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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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万灵先生的腰身蛮细,腿也笔直修长,坐在身上让他自己动的话,万千青丝从旁散落,那大约是粉色的密泬不去扩张就这么直直的捅入,弄出血来流到床上,让男人紧致的密泬包裹他,渴望他,最后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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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第一次应该对美人好点儿,让他尝点儿甜头,烧一点儿催情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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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不管弄的多狠,男人大抵都会掰着自己的大腿上上下下的动作,就算把那穴内弄的血肉模糊,也只会‘啊啊’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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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发情的母猫呵……真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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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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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有资格管皇帝喜欢谁,他可是历国的帝王,没有人能够命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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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对皇后的情分早在时光的洗礼中淡去,剩下的那些不过是因为皇后家族的势力和那么最后一点儿怀恋,现在的皇后根本比不得十七八岁的正是水嫩的少女,偶尔去看看她还好,长期对着那张时不时就像是没有化妆满脸皱纹的脸,桓恩帝早就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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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不愿意自己还没有宠幸的美人一来就受委屈,他该去表现一下自己,如今肤浅的很的帝王想着,要等到皇后教训了万灵一顿时自己再过去解救对方于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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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多么老套、但又却是最容易获得芳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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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桓恩帝在慢慢被抬到栖凤阁前刚好碰到前来求见他的国师庒壁,正好带着国师一同去栖凤阁,去见见今晚他就准备临幸的人,炫耀的意思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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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看上去年轻,气质却给人历经风霜的苍老,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自己却称已然百岁有余,仙风道骨,精神抖擞,样貌端正,发色却是纯白,颇让人敬畏,自称已是半仙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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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去栖凤阁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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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国师竟是被皇帝赏赐着坐在另一架銮驾上,可见其深得桓恩帝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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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看着不远处快要到了的栖凤阁,声音带着笑意,但却略显沙哑,说:“去‘救’一个美人,以后朕身边可少不了他,庄仙人可要对他像对朕一样恭敬才是,不然朕可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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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仙人低垂着头在桓恩帝的后面,一副不屑的样子,眼底都是轻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陛下这是还未选秀就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心头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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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听着这话煞是舒服,抬了抬不复以往干净,开始暗黄起斑的眼皮,高深莫测的笑说:“那是自然,万灵他一人足矣比下后宫三千了,啧啧,神仙般的人物,庄仙人可一定要看看才是,说不定你们在天上还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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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说着笑话,庒壁连连称是,顺着皇帝的话,道:“那陛下还真是不得了,连‘神仙’都是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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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越发喜欢听奉承话的帝王点点头,心底的高傲和喜悦还有迫不及待尽数迸发出来,语气间尽是得意:“呵呵,过了今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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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停在栖凤阁大门前后,桓恩帝还慢悠悠的走进去,看着周围的雪景,感觉这宫殿都有些像男人,沾染上了一些冷清的气质,撩人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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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越是走近,桓恩帝就开始发现现在的场景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应该被赶出来站在外面不敢言语的宫女一个也没有,大家都各司其职,还有下人匆匆忙忙的准备跑去多准备几个火炉生怕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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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近些,便一眼看见自己的三皇儿和太子分别坐在万灵左右,向来不苟言笑的三皇子竟是对万灵笑的温柔,举止亲密,而男人白皙漂亮的手正捻着一块儿小巧的糕点送入淡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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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个没用的东西根本不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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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刚沉下脸,快步走去,却没成想那男人不经意的抬眼看向他,对视的一瞬直让桓恩帝入迷,原本蕴起的炉火顿时烟消云散了去,就连国师都脚步一顿,看着坐在堂中的男人,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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庒壁却不是因为被美色迷晕了眼,他愣住,只因为他一直贴身佩戴的黑色玉佩在他看见那个眉间有着一竖红痕的男人时,瞬时变得滚烫灼人并且发出只有他在能听见的嗡鸣声,声音刺耳不已竟最后‘啪’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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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万灵也似有所感的看了庒壁一眼,但是却没有停留超过一秒,淡淡的扫过,让被看之人油然而生一种自己什么都不是甚至根本如不了那人眼的渺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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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庒壁心里的震撼是谁都无法体会的,先是浑身汗毛都竖起的紧张,然后又是巨大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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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能被墨血玉感应之人,不是血统纯粹的妖魔就是来凡间的小仙,这些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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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补的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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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里是甜甜的糕点,神情淡漠,把只咬了一个角的糕点习惯的递给一旁的姬玦,一边舔了舔嘴角沾着的糕点粉末,一边面不改色的内心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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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看见基了么?眼神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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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等等,‘基’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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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047.狼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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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经常说出一些奇奇怪怪让别人乃至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词语时,是在他还只未成年白狐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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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下万灵的那只狐妖只是只普普通通的火狐,夫妻两个修炼的都差不多,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后,谁也没有想到狐妖一族悬空了百年之久的狐妖王有了消息,嗯,就是火狐肚子里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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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王世世代代每隔许久才会出一只雪白的白狐,白狐会带领他们狐妖一族集体走向更加辉煌的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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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一直这样坚信着,于是在万灵还在他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备受呵护,就天天盼望着万灵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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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众望的是,万灵仙人出生的时候就是半人半狐的模样,灵力爆棚,据妖狐一族的长老说,万灵出生的时候被他们狐妖一族结界包裹的地方遍地充斥着暴涨的灵气,完完全全的就差在他脸上写上‘不平凡’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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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从出生就被狐妖高层的妖怪们好生供养着,对他们来说,他们的狐王虽说还控制不好自身天生带来的法力,但是打从出了娘胎就不哭不闹这点儿就非常让人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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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小的万灵就这么被一族的狐狸宠着长大,根本没怎么修炼就轻轻松松的化了五条尾巴,直让族里几千年还达不到这种程度的老狐狸们又开心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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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时候的万灵其实和现在的性格有些不一样,他还是蛮喜欢和自己身边的人说话,但是当万灵发现自己老是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词语后,就开始思考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死活想不起来,对这个世界也陌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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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万灵总不能一直被这种问题困扰着,便下意识的忽略自己身上奇怪的现象,更加努力的熟悉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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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些是封印在他脑海里的重要天机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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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万灵曾这么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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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总有一天这些谜团都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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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的万灵也还这样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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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办呢?现在万灵仙人的身边可没有一个会完完全全千方百计搞懂他在想什么的厚脸皮半妖贱兮兮的一边欺负他一边又在下一秒让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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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让万灵仙人记忆最是清晰的一件事就是那天他在山后的清澈小湖洗澡,一边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结果一旁的草丛‘唰’的冒出那只半妖,扬着一副被我发现了糗事的表情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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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原来你一天洗两次澡,不爱变化出原形给我看原来是因为身上臭!哈哈哈!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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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离万灵被狼半妖骗着吸走了身上一半的灵血后,修为直降为两尾的日子,自此半妖就赶也赶不走,常常来捉弄他,万灵被发现了自己最苦恼的事情,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那只得意洋洋的半妖也拽下小湖,‘哗啦’的一声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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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一失足救回来的哪是什么可怜惹人怜爱的小半妖,活脱脱的演技帝,本性难训不说,明明比他小几百岁,还天天仗着比他高一厘米的身高捉弄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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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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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岁的万灵还是少年的模样,一脚踹到半妖的下半身后就要转身离去,结果虽半妖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一把抱住了万灵的腰,说:【太小气了!我就随便一说,生什么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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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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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个臂肘往后过去就想要揍的半妖他妈都不认识他,结果却在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一个琉璃小瓶装着的殷红药水时冷淡的说:【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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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头上还顶着他灰扑扑的狼耳朵,笑嘻嘻的蹭着万灵雪白的狐耳,两人发丝交错缠绕,远远看去竟异常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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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才不想就这么被转移了话题,根本不鸟半妖,他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半妖却怎么都不放,赖皮的像是麦芽糖,黏在万灵的身上,怎么都抠不下来,并且还去扯万灵的长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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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就是那个什么香水吗……我听你说是长这样的,你快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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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挣扎着,准备叫来长老们把这个死白眼狼扔出去的万灵一下子就停下了动作,眨了眨眼回头看着半妖,直把半妖看的涨红了脸紧忙松开抱着万灵腰的手,恶声恶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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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才弄来了!你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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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被半妖强硬塞到自己手里的小瓶子,都快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跟半妖提过自己想要‘香水’的事情了,这个词连他自己都不大清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用了后会没有臭味,而且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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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万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忽然感慨着这只小半妖虽然老是欠抽,却也不是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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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啊,你不喝我就帮你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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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下子笑了,胸膛上那粉色笑奶尖上的水珠都被震颤着沿着那雪白的肌肤煞是滑落水中,然后弯着眼睛说:【可是狼宝宝,我记得香水似乎不是喝的,是擦在身上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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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则说:【那就擦啊!瞧你狐狸尾巴都兴奋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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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岸吧,我来帮你,免得你笨手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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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以后别叫我狼宝宝,什么名字这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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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不说话,懒得和一个比自己小上几百岁的半妖计较,带着那么点显而易见的迫不及待,冷淡着一张漂亮的脸,上岸,赤裸着身子趴在柔软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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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半妖的年岁是随人类那边儿的,才十三四岁就和万灵这样五百岁的妖精一样高,万灵开始把半妖对他的不恭敬归结于半妖傻乎乎不懂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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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不管香水有没有用,万灵都决定以后对半妖好点儿,好好言周教一番,肯定是能成大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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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身后的尾巴就被半妖从根部拽着一直抚摸到尾,弄得万灵控制不住的软了身子,敏感的轻颤着发出在万灵听来羞耻的不行的声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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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摸尾巴!】万灵紧张的绷了高傲又冷清漂亮的表情,转过身来炸着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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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硬着红红的脸皮说:【知道了知道了,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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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狐疑的盯着半妖的眼睛半天,才慢慢放松下来,缓缓说:【对了,你必须屏住呼吸,别靠我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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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敷衍的说:【啰嗦。】然后强硬的压了上去,趁着万灵没有反应,鼻尖凑在万灵的颈间嗅着,说【不难闻的啊……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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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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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屏住呼吸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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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总是能惹得挺淡然的万灵随时随地的炸毛,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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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半妖‘狼宝宝’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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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香水’,万灵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其实是半妖捉了只刚化形的花妖,活生生的折磨致死收集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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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回忆不过是因为此时的桓恩帝坐在万灵的旁边的位置,看着他,说了一句:“爱卿真是天人之姿,连身上佩戴的香囊都格外宜人,可否告知朕是何种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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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回忆那些不过一瞬的事情,且并未露出什么怀恋或者其他表情,抽身回来后,也只冷淡的回道:“回陛下的话,并无佩戴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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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爱卿可是天生异香?”桓恩帝眯着眼,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的嘴角都裂开,“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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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049.晚上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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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对桓恩帝所说的话没有太大的感觉,在他看来,人类的样貌美丑也都不是重要的东西,妖狐一族的审美有些奇怪,比方他们看一个人,首先看的不是脸,也不是身材,是耳朵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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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万灵来说,调情的话应该是‘嘿,你的尾巴真性感’,或者‘我真想天天舔着你的耳朵’,调情的举动应该是尾巴和尾巴的交缠、化为原形互相梳理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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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桓恩帝明示暗示的话语中,万灵依然没有领会到对方的深意,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在听到姬玦以后都不用回到萃浓山去后,想着今夜姬玦大概就要回去以前住的太子府了,既然如此,距离姬玦登基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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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从没想过中间会有变数,就算有,结局也是一定的,所以万灵仙人就像是在看戏,对其间插曲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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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就他是否该在‘栖凤阁’住下的事情,桓恩帝和三皇子姬玺委婉的有了争执,万灵却像并非是当事人一样在一旁看着,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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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微显佝偻的背让其威严大打折扣,他在与自己如今表面很是重用的三皇儿说话,道:“太子现在也大了,再与万灵先生同住岂不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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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在与桓恩帝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恭敬,但是话一出口却是比桓恩帝要更显气势:“父皇,即便如此,这可是后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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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下子被噎住了,他再想要得到男人,也不能毫不名堂,那样显得自己这样的帝王很没有分寸,荒唐,虽说现在男宠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上不得台面了,但男人毕竟是他的臣子,桓恩帝自己一时沉默,开始怀疑起本来样样都很是顺应他心的姬玺为何这样和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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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谁不顺着他的心意,便开始没完没了的怀疑,这些年来被他找了各种各样理由满门抄斩的臣子少说也有四五个,因此看姬玺的眼神顿时透着一瞬间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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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笑着说:“玺儿说的也对,是朕考虑不当……那么看在万爱卿这么多年来的功劳上,朕还是要赏些什么东西的,就特赐爱卿宫内一栋别院吧,爱卿可以自行选择一个府邸,不要和朕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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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比这个老了的帝王高出不止半个头的姬玺微微垂下眼,没有再说什么话,虽然外臣住在皇宫里面也的确不符规矩,但是总不能老是反驳这个依然孤高的皇帝的话,那没什么好处,再来便是,若是男人能住在宫里,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不用数着日子跑出去,就为了见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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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以为如何啊?”桓恩帝对上万灵时,说话的声音都格外的温柔,笑意满溢,越是看着眼前人越是满意,甚至退而求其次的安慰自己,把这栖凤阁就这么空着,总有一天要让男人住在这里面,再也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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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从坐进‘栖凤阁’,见到皇后钟绘,拒绝要求后目送钟绘痛苦的把那佛珠含回嘴里,匆匆离去,迎来姬玦和姬玺,再见到桓恩帝带着一个一头白发的修行者来此,不过才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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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为男人引见了那个白发的修行者后就一直在找着话题和万灵聊天,姬玺和太子姬玦比较沉默,直到桓恩帝问万灵这个地方感觉如何,就让万灵住在这里的时候,姬玺才说话,并发生了以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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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问题又抛给了万灵,万灵仙人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看了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太子,看着太子就是坐在那儿都这么大的块头了,又想起罗浮和他说的不要管的太紧的话,便回话说:“那多谢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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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决定选一个距离太子府较近的府邸,最好是隔壁,虽说太子现在已然成年,虽说要放手,但是他现在没有了灵通法力,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立马瞬移过去,还是就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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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午膳的时间,由于是年饭,桓恩帝是必须要和皇太后还有皇后等一些高阶嫔妃连带皇子皇孙们一起用膳的,桓恩帝很是流连的不愿离去,却不想皇太后已经派人来催,便只好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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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似乎还吩咐了下人去准备上好的佳肴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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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儿,还让万灵觉得人多的地方瞬间就又空了下来,皇帝的意思是让他现在这里用膳后就去选一处府邸,于是万灵一下午的行程大概就这么简单的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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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这会儿倒是注意到了姬玦从过来到离开都似乎没有什么和他说话,奇怪之余却没成想一抬头,姬玺去而复返的走到他面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竟让万灵一下子被姬玺的影子笼罩了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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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有宫女和下人摆上桌椅,一个个的端上美味佳肴,但是却没有人看向万灵和姬玺,每个人都不遗余力的将自己当做透明的人偶,耳不能闻,目不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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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姬玺垂眸,薄唇轻启,喊的竟是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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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仰着头,从他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青年根根分明的纤长眼睫,还有那眼底的深意,他淡淡的回着:“怎么又回来了?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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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阴暗潮湿的肮脏角落哭泣着憎恨自己的出生和遭遇的小男孩了,姬玺他有了自己的城府,且在这十年里被锻炼的强大、无坚不摧,他在听到男人又在问姬玦那个懦夫的时候,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满,和平日里情绪很少外露的他不一样:“先生真是,总是在问太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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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万灵自然的回着,“他是我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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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忽的双手撑到万灵的椅子扶手上,眸色幽幽的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先生总是在故意曲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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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明是更亲的关系,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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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该随我母后,一起叫你老祖祖……”最后三个字姬玺咬的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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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是不吃惊姬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就在十年前没有消除掉姬玺记忆的时候就无所谓,可就像姬玺说的,他们或许有那么点儿种族亲戚的关系,但是那并不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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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万灵想了想,回了句:“也可以随她这么叫,不过别让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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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听后,顿时叹了口气,不知想了些什么,又凑近了些的在男人耳边说:“那么,老祖祖,你不想对我说声谢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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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耳尖被青年呼出的热气弄的微痒,却并没有躲开,只是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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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说:“难道你不知道我父皇他想要你么?我帮你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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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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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越说越粗鲁:“想要你的意思,说的再具体些,就是要上了你,要把你压在下面操你,要和你交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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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缓缓眨了眨眼,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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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忽的离开万灵,双手离开扶手,声音提高了几分,说:“算了,我不要先生的谢谢了,只要先生给我一点点好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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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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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上我来找先生,先生再给我吧。”说罢,姬玺拿着他故意留在先前他坐着的位置的扳指,微微笑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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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51.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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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真的很邪门,好像你注定对某个人那么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了对方,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几乎都要把自己感动的哭了,别人却根本没有反应,或者说是不把你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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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就在这样尴尬又无可奈何的境地,他觉得自己根本还连万灵的手都轻易碰不得,就已经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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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也觉得自己这般作为太过无趣,荒诞至极,但是他总是控制不住,在万灵那男人面前和不见那男人时他就像是两个人,一个愚蠢痴迷费尽心机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展露给男人看,一个不解懊恼却又免不得总是又想起男人来,最终两边归更到底都败落在万灵那漂亮的近乎妖精的人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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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男人可不就是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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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修炼成了正果,也摆脱不了三步一勾魂五步一摇臀的诱惑他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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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分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越发的随意,乃至到现在已经随意到在他面前粗鄙难看,说话没有轻重,仿佛那些个饶人的字眼用在了男人的身上就真的让男人那般让他为所欲为,可姬玺已经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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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说你没有牙齿,一个香甜的果实却摆在你面前,你不能咬,一口又吞不下去,又非要得到它不可,便使出浑身解数,把它含在嘴里,用那软绵绵的牙龈去轻咬,用舌尖去反反复复的舔舐,总觉得这样才心安,才有种这果实总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肚子里的虚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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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姬玺得了万灵的一些精血,那些浑厚强大的灵力彻底为他所用,和他体内斑驳的妖力相抵,还可以保护他不像那次,无能的被打回原形后,姬玺就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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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来都没有对谁抱过希望,就是皇后那个老妖婆他都并无感情,所以利用起来也是随性的很,老妖婆在十年前又怀上的孩子根本没有出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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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玦和万灵离开宫中的那一天夜里,老妖婆找到了姬玺,先是威逼利诱而后又是痛哭流涕,说到底无非是希望姬玺能像第一次一样把身体里那些万灵给他的血渡给她,她要救救她肚子里的那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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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万灵总是愿意救他的,再来一回也不差什么,可是她却不敢去求万灵,因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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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姬玺可是她带来这个世界的,她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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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那时九岁,身子骨好起来后,一下子长高不少,营养跟上了,就是身上都长了肉,继承了一半狐妖血统的姬玺样貌也顿时让人眼前一亮起来,又加上还是个孩子,竟是一时有些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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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个顶着张漂亮脸蛋的男孩看地上跪着的皇后的眼神却是冷的,而后还微微一笑,并不明着回答,反而问起了万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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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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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知道的其实也就那么一丁点,知道万灵是个天才,一千年就成仙了,如今没落了的妖狐一族没几个认识万灵的,她也不过是巧合才知道;除此之外,她不清楚万灵为何总是低调的过分;不知道万灵下凡来是干什么,兴许无聊;更加不知道万灵总是跟在太子身边又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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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九岁的姬玺淡淡的‘哦’了一声,调皮似的露出个感激的笑容,真像是个还天真烂漫的孩子,却说着‘那母后回去吧。’这样送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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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火狐就无措了,面色很是不好看,她以为自己回答了问题总是会得到点儿自己想要的好处,顿时露出凶相,仿佛那天在阴暗的房间里的模样,丑陋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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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着就要冲上去的火狐没有落得一点儿好,光是杀意一起,还未靠近半分,就被姬玺身上一道白光刺入了身体里,一下子就要支撑不住,下一秒便虚弱的化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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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像是欣赏够了,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准备离开时,又像是忽的想起什么,转头来,问那化为原形的火狐说有没有什么适合半妖修炼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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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愤愤的看着姬玺,没有说话,但是在听得姬玺答应如果把功法给他找来就自愿的给她吸血后竟是又信以为真,不出一星期就不知道从哪儿偷来了本甚是精妙的功法给了姬玺,满以为可以得救,最后却只听见姬玺把功法漫不经心的扫过,然后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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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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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修炼的确是很难,姬玺十年来都不见有什么修为,到现在也只是学会了最初级的‘摄梦’,学会这个,也还是建立在他有万灵那精血的淬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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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姬玺总是觉着自己和万灵渊源很深,深到应该永远绑在一起的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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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习惯了从小把万灵当做最是信任的人,即便是单方面的,也觉得满意,时常出宫看望万灵,在太子在的场合,他对万灵是还算正常的,除了不掩饰那些亲昵的眼神,其他都和他着三皇子的性格无甚分别,在太子不在的时候,姬玺便开始不太正常,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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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万灵生的高大些,光是看着万灵坐在一旁,明明冷清的模样硬是被他看做乖巧,一双清清澈澈的眸子也被他看出些温和以外的意味,他不能像以前一样,仗着自己小,便小心翼翼的去抱万灵,想要万灵亲自主动的亲昵他则是不可能的,于是现在的姬玺便在单独和万灵在一起的时候时常坐的离男人很近,仿佛已经把男人搂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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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万灵总会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似是无谓又像是怜悯的不拒绝,可能万灵是觉着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占得什么便宜,所以根本没有把他的这些小小的举动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姬玺倒是越发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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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体体现在他开始敢入万灵的梦中,控着万灵,陪他做些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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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万灵有无知觉这事,姬玺不确定,但是他就那么做了,这么些年相安无事也就不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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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大概是没有梦的,但是入凡间久了,似乎也受了影响,偶尔爱做些飘渺又不知所云的梦,然而又因为是神仙,梦反应的其实也是某件事情,某个人,或者某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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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向来是嫉恨姬玦的,从小就这样,到现在,已经演变成有些轻蔑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就算他再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也不喜欢他去找万灵的时候,旁边还跟着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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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姬玺总是认为自己和男人之间有着他们的秘密,姬玦不知道,像个傻子似的总是笑,然而看久了又隐约觉出些阴仄仄的感觉,所以现在的姬玺已经不单单是讨厌太子了,总有一天他会得到他曾经没有的东西,没有就去抢啊,这是他活这么多年,唯一认可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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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迄今为止,他也贯彻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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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端着手中精致的酒杯,在坐在正位的帝王举杯后和众人一同举起手中的酒杯,他脸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视线却在桌上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坐在他对面的太子姬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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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还是从前那样衣服和善虚伪的模样,好像天底下就他一个大好人了,却霸占着最好的东西死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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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在上位说着祝福的话,紧接着就让大家一同饮了此杯,姬玺在垂眸,杯壁碰到唇瓣的一瞬若有所感的又忽的抬眼,便见太子笑盈盈的对他做了个碰杯的动作,一双漆黑的眼仿佛真心实意,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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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姬玺是从不信此人的,在他的是非观里,全世界都是错的,包括他自己,只有万灵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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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着隐秘的心思,免不了总想起自己在故意返回‘栖凤阁’后,那么居高临下对万灵说出的一番话还有男人水光仄仄的一双眼眸和那他总是想要忍不住亲吻膜拜的眉间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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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心不在焉的用着膳,根本无暇去观赏桌上嫔妃皇后对皇帝的恭维还有各自之间的违心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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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着要万灵给他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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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太过,以免惹得万灵反感,又不忍太轻,他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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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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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想,今夜,他或许要在梦里去讨那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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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053.苏到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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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来了又走,栖凤阁顿时又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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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阁内香气满溢,一桌的美味佳肴,宫女在旁侍候,摆好碗筷,万灵仙人看了一眼,并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倒了杯酒喝,觉着味道不错便端到窗边,一人独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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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在想谁,就是对火狐无缘无故修为大减并且显出大限将至的颓势是为何也不想知道,他也一点儿都不担心太子姬玦,命数一定,所以他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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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桓恩帝带来的庒壁,万灵倒是能看出那人是个修道之人且修为不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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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他了无生趣的世界里怡然自得,对先前姬玺特意返回来和他说的话也并不觉得被冒犯,对于一个半妖,万灵有着说不清楚的包容和让人误会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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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雯静得了皇帝的赞赏,隐约站的就靠近万灵一些,她跟着皇帝回来的,自然也看见了男人在面对皇帝还有太子、三皇子时的模样,那是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冷淡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就喜欢看男人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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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又理所当然的精致漂亮,于是也有资本拥有这样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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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女雯静的眼里,以色侍人的不过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都有着自己的高傲,时常的不理睬人,但是越是这样还越是得宠,到了年老色衰了,就知道委曲求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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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看着窗边坐着的男人,悄悄的看着男人白皙的毫无瑕疵甚至找不到毛孔的手,还有那漂亮的触目惊心的红痕,淡红的唇,竟是猜不出男人的年纪,不禁暗暗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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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肯定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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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根据周身的气质便能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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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看着男人把一小壶进贡来的酒喝了也不吃些什么东西,便想要上前说说话,劝一劝,下人的活总是不好干,但是不做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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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她刚要迈出一步,万灵就站了起来,说出去选府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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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觉着自己不出意外以后都是侍奉万灵的侍女了,自然从现在起就要紧跟着对方,谁知道男人只要了抬轿的人就不让人跟着了,因此只能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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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静和众宫女下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眼看着那个才来宫里一天的男人这么轻轻松松的得了皇上的青睐,又是太子的老师,就连三皇子都似乎对其很有心,便觉着以后不管哪个继位,这个男人都不用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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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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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因为漂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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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上了不知道谁留给他的轿子,在并不保暖的轿中被灌入的冷风吹的鼻尖微红,但是自身却是感受不到寒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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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让轿夫停在离太子府最近的一个可供他选择的府邸,他就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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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面有人跟着他——万灵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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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的是叫庒壁的修道者,可能是故意让他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依庒壁的修为在万灵这里完全不够看,所以万灵仙人根本没有用法力仙术也是把庒壁在哪个哪个点瞬移隐身给察觉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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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就是这点儿好,成仙之时身体经过一番彻头彻尾的净化,就是什么都不用,都比普通修道者高几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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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空的府邸也就到了,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今晚便可入住,万灵没有让轿夫跟着进去,他自己一个人走进偌大的府邸,等到了小花园的时候,庒壁才谨慎的现身,轻飘飘的从屋檐上落在地上,白发凌乱的在空中飘着,长袍飞舞,落地姿势也十分考究的模样,若是普通人看了,真是要跪下来叫‘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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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灵却盯着那人手中的一把小匕首,说:“国师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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庒壁笑了笑,真切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确是封了法力,更是满意,便一边向前两步,一边在万灵的脚边下了定术,万灵脚边紫光一闪,便从地底窜出无数条类似藤蔓的光,缠在男人的小腿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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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垂眸看了看,没有挣扎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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庒壁说:“我奉陛下的命要捉住后宫的妖物,没有想到妖物竟是有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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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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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便是您了。”庒壁笑眯眯的说着,他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何方神圣,现在既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就任他宰割了!他说万灵是妖,那就是妖!等他用完了此人,来一个幻术,凡人又大多愚蠢,没有谁会起疑,简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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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出他所料,待他吞了此人炼化出的元丹顷刻便能法力大增!升仙也说不定能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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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这把匕首可是个好东西,他花了巨大的精力从一个魔界逃亡者那儿换来的,无往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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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修行终归是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太长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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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资质的人更是永生都无法企及长生,所以,这样是最快的方法,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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庒壁想着,一挥手,便在整个府邸的四周加了结界,外人进来他就会知道,同时双手一翻转,让那顿时团着一缕黑炎的匕首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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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遇上了我。”庒壁微笑着,仿佛能看到自己不久,或者就在下一秒便获得灵力修为大涨的场面,到时候他才不用再留在皇宫为这样愚蠢的帝王找一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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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男人有没有明白自己为何而死,也不再解释,话音一落就‘喝’一声,向前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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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风带着灼热的温度,只听一阵破风的声音,匕首‘嗖’的向着万灵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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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匕首刺向自己,神情淡淡的,甚至视线跟随者那匕首直到匕首在碰到他身上划破了他衣服结果但是却没有刺进他的皮肤反而断成两节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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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万灵轻轻抬腿,绑在他小腿肚的紫色光藤便粉碎着消失,男人那修长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被划破的衣裳,看了站在他面前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的庒壁,庒壁顿时紧张起来,仿佛要经历一场生死决斗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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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万灵没有动手,径直从紧张的面色铁青的庒壁身边擦身而过,仿佛对方不过蝼蚁一般不值得自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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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敖傀也是这样想的,仙人的手那么干净漂亮,怎么能让这样的脏血给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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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看着逃之夭夭的庒壁背影,唇瓣轻启,不知说着什么,一串金色的细纹在空中荡开,不动声色的波及到庒壁后才缓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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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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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国师所赐,万灵的下午过的不算平淡,不管过了多少年,人类修士还是有这样为了增加道行不择手段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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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快就忘了庒壁的事情,只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后来躺在床上才惊觉——哦,少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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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总是喜欢夜里来他屋里压压被角,对很多事情事无巨细的亲手做,现在却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分明距离很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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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虽说有些困惑,但到底不会亲自过去,他在察觉到姬玺似乎这么晚也不会来了后就上床准备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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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他的是那个叫做雯静的宫女,在他选好府邸后,雯静就带着一群侍卫宫女也把这个府邸站的满满都是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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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方便是方便,却总是比不上自己万灵宫小仙童懂他心意,乖巧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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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待宫女吹灭了蜡烛,‘吱呀’一声关了房门,万灵也轻舒一口气闭上眼,还没片刻,就入睡了,并堕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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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骗人,真的是堕入——万灵就像是从万丈高空往下坠落,失重感尽数袭来,但是没什么可怕的,万灵心知肚明下面是谁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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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离地还差几百米时,就有人一下子揽住他的腰身,用奇怪暧昧的抱姿转着圈款款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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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舞着湖色的花瓣,凌乱着,浪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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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经典姿势真是苏到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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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055.别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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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时隔十年再度踏进皇宫,脚下的土地都很陌生却又给他难忘的震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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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过午膳后没有回到十年前自己居住过的地方——太子府——而是和许多大臣一起,在御书房听大臣们对如今历国国库空虚,邻国与其他强国达成和平协议,前线战败一退再退等事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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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了,就连朝中都没有了新鲜的血液,臣子们也都年迈了起来,说起话来文绉绉,说来说起都没有到达重点的地方,最终是什么结论或方法都没有讨论出来就又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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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偏北,又在冬季,夜晚格外的寒冷,从御书房走到中午才用过膳的太后的藤絮宫路途不远不近,却还是能将人的手都冻成乌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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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全程一直在微笑着,和蔼且给人莫名的好感,身形高大修硕,样貌端正英俊,说话一派祥和,和以前宫中流传的那个又瞎又哑的太子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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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们瞧着后又不免将其和三皇子姬玺摆在一起,原本还坚定着站在三皇子那一派的人又各自都起了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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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非常的豪华盛大,到最后漫天放飞的灯笼比星星都要璀璨,太子什么都没有,于是他看着一个个的大臣皇亲国戚皇子们都上前送礼,并无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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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戌时大家都陆续退场后,姬玦也乖觉的自行退下,看离开时回头看了看被桓恩帝叫上前去的姬玺,还有那把金灿灿的象征权利的龙椅,好似漫不经心的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但是回过头来的眸底却沉着让人心悸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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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太子府的时候,姬玦坐的是轿子,一顶灰盖红流苏的浅色轿子,顶上铺着一层雪花,乍一眼看去,格外素雅,像是浑然的雪色,像极了某个人的皮肤,那殷红的流苏则摇摇晃晃的被风吹起,在空中凌乱四散,红的格外吸引人,也像某人的那一抹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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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不会面相,但是他知道一种面相最是招惹桃花了,那便是眉心嫣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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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认识的那个人比眉心嫣红还要更甚,就像是抹了一滴血在眉间,天生的就适合被人观赏疼爱,被许多人捧着,想要碰一碰都生怕弄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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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做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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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和此人生活了十年,依然看不懂他,时而冷淡时而关怀他,像是什么都不懂那眼神却又历经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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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点姬玦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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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撩开窗帘看着太子府旁今日被万灵选作府邸的地方,没有让抬轿的人落轿自己进去看看那人,只是淡淡的抿着薄唇,那大门口挂的红灯笼照的青年大半张脸棱角分明的脸,然后等路过了,青年才松手,窗帘缓缓遮下,留下一丝雾气从窗口的缝隙处溢出,又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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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在轿中坐的端正,背脊笔挺,眼睫轻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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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确定,在男人心里,他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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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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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是在和桓恩帝的谈话结束后,匆匆赶回自己的府邸,简单洗漱后就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他便盖上暖和的棉被,闭目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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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男人甚少做梦,于是他这次把男人引到了自己的梦里,他把从天而降的男人搂着一齐轻轻踩踏在地上,给了他这从未浪漫过的脑海里唯一能想出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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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应该还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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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眼前看着他的万灵没有什么不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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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万灵看着挨他极近的俊美青年,声音在梦里显得有些朦胧,好似透过一层满是水汽的雾才传到别人的耳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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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的手臂还揽着男人稍显纤细的腰肢,手掌下是男人温热的充满柔软肉感的腰侧,对面而视,不得不说,男人的那双眼生的太好,仿若对他含情脉脉的说着俏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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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玺又清楚的很,这些不过是他的臆想,只有男人让他‘放手’这两个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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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姬玺总是不能从男人的眼里出来,放手虽说放的干脆,却整个空间场景一变,万灵倒在了铺着大红色床被的喜房里,青丝散了满床,白皙的脖颈也从那亵衣中露出来,却仿佛被红色的大床幔纱映出暧昧的红色,人面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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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这下到是明白姬玺是不介意暴露自己会摄梦这等修仙之术,大大方方的在这儿等着要‘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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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看着姬玺俯身下来双臂撑在自己的两旁,深邃的眼就这么盯着他,轻微的气息浅浅的洒了下来,有一股难言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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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这个小时候瘦小阴沉如今冷面俊气的青年胸膛鼓动的声响,而后又听姬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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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答应了的,给我的东西,我来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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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万灵就冷淡的看着姬玺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手掌比他要炙热许多,不过瞬间就被那只带着点点粗粝的手掌迁到了青年的唇边,青年半阖着狭长的眼眸,遮住了一半的疯狂和执意,然后在那手心落了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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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紧接着,万灵手心一湿,竟是被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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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愣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姬玺气息都沉重了几分的舔舐着自己的手心,且把手指都含到了嘴里,用柔软的舌搅动和稍显尖锐的牙齿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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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万灵的视线太过明显,姬玺抬眸便看见了,顿时脸色都沉了几分,一抬手,就有块儿黑布蒙住了万灵的眼,手也被那柔软温热的口腔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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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听到青年有些难以自制的低音:“别这样看我……”虽然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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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在梦境比不得现实,身体对那些低级的法力免疫,他的精神是被封住的,在此刻竟是受制于人,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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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被姬玺放在一个滚烫坚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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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耳边是一声压抑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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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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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057.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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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万灵自己也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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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向来他的那处都和身体的温度一样,既不冷冰冰也不炙热,平常的好似自己的一根指头、一个睫毛平常的没有任何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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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玺身下的那胯间欲望却让万灵光是手心按在上面就觉惊讶,那是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手下的欲望简直连形状都能感受到分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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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着坚硬饱满鸟头的地方顶在他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粗壮的柱身狰狞着一圈圈青筋硌着万灵的手,手背是青年炙热的大手,像是教人学步般诱哄着万灵握住那巨大的男木艮,去摸摸那微微渗出液体染湿出一小块儿水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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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声音越发低沉,双膝分开的跪在男人的身侧,一手撑在万灵的肩,一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的手,直到他的亵裤松松的挂在腿间,自己那得天独厚的银茎一下子探出,打在男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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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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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大抵想这样的事情想过了千百回了,实际做起来即便是在梦里却变得有些急切,光是男人那温热的白皙手掌放在他的胯间,那样一只干净的手,就好像被他玷污了一般,引出了姬玺久藏未出的扭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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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创造的梦里,他想要什么都是应有尽有,只不过很可惜,他的程度根本达不到那样的境地,如是,只是把万灵拉到他梦里就已经快到极限,然后现在让男人自觉的握住自己的欲望,便用尽了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要死的法力,还顺带让梦境边缘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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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关系,姬玺不在乎那些,他在乎的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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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万灵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也不用看了,自己手里面捏着的是姬玺的生殖器,长约十七厘米,一手勉强能握住,毛发感觉也蛮旺盛,没有什么异味,但是有液体顺着顶端流到他手上,他根本只是握着,却能感受到男木艮主人激荡的心情,那欲望一跳一跳的像是捏着了谁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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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只是梦,说好了的好处就是这个……帮我弄出来……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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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自己都没有撸过,却摸着别人的欲望,帮姬玺弄,这怎么可能,万灵除了自己以外,顶多在自己还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用脚不小心踩过某只狼半妖满是倒刺的生殖器,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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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梦不梦的问题,这件事本身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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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万灵是不想让自己和姬玺的关系变成更加奇怪的关系,至于姬玺是怎么想的,那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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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像是个凡人的姬玺,百年之后就死了,会经历一个又一个的轮回,然而万灵却永生着,对后者来说,前者是比小灵石还要关系浅薄的存在,是连那种偶尔的回首,都想不起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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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想过自己一时起意的作为会让这个‘过客’并不甘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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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若是还有法力,被惹恼了,下手是没有轻重的,但是现下却没有办法,他要是胆敢耸动一点儿灵力出来,他怕麻烦就要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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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眼前这个他感觉还没有长大的姬玺,更加无法沟通的对象,两相比较,万灵暂时便只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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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姬玺,我讨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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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苦笑着,精致冷俊的脸上浅浅的铺着一层细汗,英挺的眉微蹙,他盯着男人被他引导着上下来回撸动自己欲望的手,又从那纤长的手看到男人衣衫滑落后露出的一长截雪白的手臂,最后是那说着拒绝他的话的淡红的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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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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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从自己十四岁开始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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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够久,也以为万灵知晓几分他的意思,毕竟他向来在万灵面前毫无遮拦,虽说还有些规矩,言语上却与市井无赖无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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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异常的想要了解男人的一切,想要把万灵划分到自己的这边来,想要弄脏男人总是穿着的雪白的长袍,然后让那张总是勾着他的脸上涂满他的经验,把男人那双对谁好似都含情脉脉的眼被固定着只能看着自己,再看看那一层层素雅的衣裳下面,包裹着怎样的一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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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胸膛的两粒肉点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粉嫩敏感,总是被腰带束缚着的腰身是不是软的能轻易被他折断,一双腿大大的张开后是不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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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自从姬玺‘长大了’后,每每见到万灵,他总是会想这些恶心龌龊的事情,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姬玺都对自己满是厌恶,比厌恶小时候无能的自己还要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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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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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因为他见不得太子那个废物拥有好的东西,所以处心积虑的非要一个个的夺走不可一样,权利,地位,宠爱,现在是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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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姬玺确实是没有再见过比万灵还要好看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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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是比不过妖精的,可是就连他母后那只老妖最盛时期都是比不了的,这就显得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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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特别的人自作主张的救了他,却又不管他,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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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扶着万灵的手越弄越快,气息也急促起来,结实的胸膛起起伏伏,有汗水沿着那性感的喉结滑下,隐没于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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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感受着男人带给他的无上快感,闷哼着要释放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的欲望弄的萎靡了一瞬,然后继续把着男人对他来说柔软的手来帮他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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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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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舍不得让万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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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灵满手都是滑腻腻的触感,有他自己的汗也有那不明的分泌物,在姬玺终于释放出来,有凉凉触感的液体喷洒在他脸上的时候,万灵浑身一震,心里顿时蔓延着不敢置信,然后猛的挣扎着,睁开眼,却只见空荡荡的浅色床幔,周围没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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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怎么样,万灵知晓自己总之是从那样的梦里出来了,他从床上起来,披着一件带着毛绒的外袍,点燃蜡烛,橙色的光一下子照亮出一片小小的空间,万灵借着这样的光线,看自己的右手,虽说上面并无异物,却还是让他抿了抿唇,立即端着烛台到院子里的蓄着水的漂亮瓷缸里洗手,烛台被放在背风的角落,摇曳着灯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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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洗了好半天,等水缸里的水面恢复了平静,万灵从里面又看着自己的倒影,想起梦里的时候好似脸上也到处都是,由于唇微张,好像还有些液体就这么直接进到口中……
?
微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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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愣了一秒,随即双手捧着水就开始洗脸,水花被溅的四处都是,长发一点点的滑入水中,竟是完全不知此刻,在他的对面,站着刚把他从梦境拉出的还在隐身遁形着的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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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一双深海色的眼一片阴寒。
?
058-059.我在追求你
?
国师庒壁死了。
?
在新年的第二天,传到桓恩帝的耳朵里的时候,据说国师庒壁的尸体都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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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国师府上的小太监发现的,说是日上三竿了,唤国师爷起来也不见回应,疑惑了许久才大着胆子进去,谁知满地的水渍,一脚踏进去竟沾的满衣角都是,正是奇怪,抬眼便见卧床上的国师盘腿坐着,七窍流血,浑身爬满了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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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水中的恶鬼,一个个吸附在国师的皮肤上,吸食国师的鲜血,每一个都胀大到透明的程度,仿佛一戳就能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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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惊恐的大叫着跑出去,结果还一脚踢在门槛上摔了一跤,鼻青脸肿的叫闹着,于是事情也就这样传开了。
?
“据说又是妖孽作祟,这妖孽是连修道人都不怕,皇宫里以后怕是不太安全了。”
?
太子姬玦在万灵的府邸用膳,膳后一边同男人下着玉质的围棋,一边说起上午的奇怪见闻,盘腿坐着的时候,一手轻轻撑在膝盖上,一手捻着棋子,姿态颇具威严,落子声清脆响亮。
?
“先生是没有见到那国师被抬出来时的模样,不对,先生还是不要看的好,我怕先生你做恶梦。”太子的俊脸上是一副无奈的浅笑,仿佛真的被当时那场面恶心到了,不愿祸害到万灵。
?
万灵仙人垂着眸,持着白子的手指指甲呈现着比白玉还要温润的色泽,略微带着粉色,‘啪’的一声堵住了太子的棋子后,说:“我不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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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确是不会做噩梦,昨天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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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觉得自己见识过的恐怖血腥或者让人鸡皮疙瘩掉上三层的场景够多了,所以对姬玦这般简单的描述不能感同身受,并且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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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听到万灵的回话后,朗声笑了笑,嘴角的酒窝让其显露出几分天真的俊气:“哪有人不会做噩梦的,先生真是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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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说话了,专注着棋盘,他快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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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几次落子后姬玦太子就不好意思的认输了,然后主动收拾棋盘,一边动作,一边说:“先生真是,都不问我为何这么悠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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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可都在父皇那儿忙着,就我这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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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喝着旁边放着的暖茶,一打开茶盖,寥寥烟雾就散着茶香扑面而来,茶面还飘着一片嫩色的花瓣,万灵仙人配合着太子的话,眼尾轻轻看了太子一眼,说:“那阿玦为何这么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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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将男人抛给他的‘媚眼’尽数收了,不动声色的扫过男人那被茶水润湿的唇瓣,声音带着点点苦恼和不自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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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用,现在这个历国,其实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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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淡淡的说:“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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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清楚,我这个太子,只剩下空壳,以后可能连先生的面都见不着了。”太子说着说着难过的苦笑着,垂着头,声音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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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他还是说:“阿玦,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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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把棋子全部装好后,从榻上下去,很自认的踱步到了万灵的右边,挨着坐着,然后很是小心的把头蹭到男人肩上,从后面环着万灵,颇有种脆弱正寻找依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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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小时候也常常这么做,尤其是在眼睛看不太清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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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万灵没有觉着别扭,任由身后其实已然比他还要健壮的青年环着自己,就像是在纵容一个宠物、一个孩子、一个还需要保护的没有真正成长好的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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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的额头抵在男人的肩上,腰弯的厉害,鼻尖是男人身上沁人心脾的淡香,深邃的眼闭着,说:“先生,如果以后我不是皇帝,那你会不会还跟着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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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却因为是在万灵的耳边说的,低沉悦耳的嗓音便直接的入了万灵的耳,声线煞是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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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气氛也变得有些暧昧,可惜万灵是个无趣的人,不懂暧昧,他直接道:“不会的,阿玦你会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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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淡淡笑着:“先生为何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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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何,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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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的额头在男人的肩上蹭了蹭,环抱着万灵腰肢的手都食指交握,“那,我该谢谢先生如此相信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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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着,眼神却在万灵无法看见的地方沉淀着无法化开的黑暗,说:“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辜负先生对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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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外面就有太监传话说三皇子来了,还没有传完,房门就一下子被推开,一身朝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在小榻上的两人,声音冷淡:“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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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扫了来人一眼,扭头不去看他,径自摆弄着棋子,同样淡淡的说:“嗯,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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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松开抱着男人的手,微笑着看着来人,说:“三弟怎么来这儿了?不是国师死了有很多事情要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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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姬玺不像姬玦那样见着谁都笑着说话,他只在男人面前才会多出些表情,于是现在依旧冷着脸,漫不经心的说:“自然是忙完了,才来找万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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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万先生有些重要的私事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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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恍然大悟般的站起来,看了一眼男人默不作声的背影还有一副自己是正主的姬玺,明了的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先生,晚膳来我府上吧,厨子有道菜你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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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应了一声,没有回头送太子离开,倒是太子和三皇子在门口错身而过,一人冷面,一人微笑,冷着脸的人在微笑着的人走出房门后,就一下子将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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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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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太子站在迎面便是正午阳光的地方,仰头直视太阳,瞳孔都被照射的收缩着,却仿佛毫不刺眼般对着那冬季难得的艳阳露出他浅浅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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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隐约听见房内传来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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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生我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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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气我用你的手了还是气我瞒着你学那些东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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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老勾着我,我现在是在追求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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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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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昨天好漂亮,我还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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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061.把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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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曾见过这样一株得过自己灵气蕴育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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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名,普通的随意丢进一个草坪就找不到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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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由于万灵修炼期间刚好泄出的灵气让那株小草开了灵智,久而久之,待万灵结束十年一次的打坐后,睁开眼就看到那株小草整个根都从土地里拔出,依偎在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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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万灵要走,那草总是千方百计的跟在后面,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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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那时已然经历过许多事情,是在还没有遇见小龙君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间,见着那小草如此执着,便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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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吸取的灵力尚且不足以维持它化形和出声,但是万灵仙人大概知晓那小草靠着他不过是想要灵气,要的不多,他也无所谓,久而久之小草却得寸进尺的想要窝进男人的怀里,以期得到更多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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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可能从来不觉着自己的反复无常很可恨,并且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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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的时候,可以让别人欢喜的仿佛得到了全天下的爱;不开心,不乐意的时候,又可以迅速的抽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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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开始的时候,万灵的不拒绝叫小草的心思日益膨胀,才越发的无规无据,然而这样的它在万灵偶尔的兴起下变得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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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很可惜,男人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在某天没了兴致,最后再又一次修炼结束后冷漠的把那株小草丢在原地,腾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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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株小草还在原地等着万灵,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罪不容诛的事情,茫然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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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那株小草自己早早到了生命尽头,轮回过一世又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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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万灵仙人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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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只觉着,姬玺越发的像那株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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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姬玺是一只半妖,男人对半妖着实有些不同,即便他自己潜意识里死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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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听到姬玺说那些混账话时,万灵也没有别样情绪,好像自己不是当事人般任姬玺说完后,才缓缓道:“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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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完全没有将姬玺的话听进去,什么‘追求’什么亲昵的话语,都在万灵这里脆弱的很,毕竟万灵从来没有将人间界的所有生灵和自己摆在同一高度,或者同一地位上看待,就好比人类看到一只猫咪一条小鱼一样,后者不管表现的有多依赖你,你都不会生出除了怜爱以外的别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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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万灵仙人,连怜爱这种情绪都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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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爱世人,到了万灵这里,显得格外的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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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好友罗浮仙人相比,就是两个极端,罗浮仙人格外的钟情人间美好的事物,最是见不得凡人受苦,因此罗浮仙人还有自己的庙宇,香火甚是旺盛,万灵却连个小庙都没有,或许凡人连万灵这个神仙的名讳都不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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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自认也是了解万灵比较深刻,知晓自己这番作为或许连让男人生气到跟自己耍脾气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真正见到了,却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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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玺很快也理所当然的把男人的话当做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的从那张菱形的薄唇里吐出些不入流的话来,眸色定定的看着万灵,说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将昨夜那事暂且一齐轻松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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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等到姬玺被下人催着有事要离开时,姬玺才微微颦眉的问出自己的疑惑来,说是男人昨夜自己怎么离开梦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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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万灵封了法术,但是却在他没有放走万灵的时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这很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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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顿了一秒,没有回答,也不知是在想,昨夜要是自己还没有离开,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说在想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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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没有逼问,趁着男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拉着男人的右手好生细细摩挲了一会儿,道:“万灵,你不想说就算了,晚上我再来看你,跟我去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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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即可翻云覆雨,也可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俊美的青年只知其后,便已然迷恋至此,好生把玩了许久,才放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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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房间只剩下万灵一人后,万灵才缓缓的环顾房间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一盆盆景旁的角落,半晌,才说:“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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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刚落,一个毫不掩饰自己深海之王身份的龙君就那么浑身弥漫着水汽,顶着一只龙角,垂眸出现在万灵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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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顿了一会儿,才走进到万灵的跟前,一双深蓝色的眼被卷长的睫毛遮去大半,掩去那翻滚着的情绪,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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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也是猜的,他以为自己昨夜是被自然放出来的,结果不是,那么就是有人拉他从梦境出来,他能想到的除了罗浮就是小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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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龙君真的现了形在自己面前,万灵便又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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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龙君向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到了偏执的地步,这是龙君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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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呢?”万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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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在万灵面前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即便龙君周身气场惊人:“去西方寻开化了的佛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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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万灵当时是拜托两人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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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顿了顿,声音悦耳低沉,却还有些迟疑:“我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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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君守着我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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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呼吸都显得轻缓起来,许久都不回答,淡色的唇瓣轻轻的合着,却像是被什么缝住了,头上珍珠做成的发冠都暗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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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继续问:“那昨天是你让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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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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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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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身子一僵,周身的水汽都浓郁了些,刚要开口,万灵仙人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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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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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海前把姬玺的法力封了吧,龙君。”万灵自己不大方便,火狐那儿的佛珠看起来也已经没有太大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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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傀无奈的听着男人这番话,指尖轻颤着,落了滴水在地上,而后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不越雷池一步的点点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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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身形就渐渐淡去,直到真正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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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地上一滩水渍见证着龙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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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063.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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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太监木着表情,看着那隐在黑暗里的影子,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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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候,天色就变得格外暗沉,万里无云,群星都藏在更深的地方没有露面,只剩下月牙还在散发出清冷的光线,从窗外一直洒落到屋里,和屋内昏黄的烛光相映成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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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只能照耀到角落那男子的脚尖和那深色的长袍,其他概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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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声音很迷人,声线像是海上低低呼啸而过的冷风,幽幽的从角落发出:“我只是想问你甘不甘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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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嗤笑了一声,坐在自己冷硬的床板边,笑的尤为渗人:“甘心?!哈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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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我说的做,事后你想要的,都是你的。”男子适时的这么劝诱着,不紧不慢,好似料定了太监会答应似的,“当然,你不会死,我会放你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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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一双也曾满是星辉流溢的眼直直的望过去,如今的眼底空洞而满是被时光和欲望腐蚀掉的灰色,他很是爽快的点点头,好似也不在乎自己的以后,好似自己的命贱的自己都不珍惜:“不需要,我不想出去了,我未来的陛下,把桓恩帝给我就好了,死的也好,活的也行,我特别好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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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回答,男子没有再说什么了,仿佛满意了,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冷风径直吹起男子的长发还有那黑色的衣摆,踩着昏暗的月光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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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太监一个人,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去将房门关上,反锁,再将窗户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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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灭了蜡烛,缓慢的钻进并不怎么温暖的被窝,手十分习惯的窜进了亵裤里,从平坦的小腹一直滑到那没了命根的丑陋伤口处,最后微微分开腿,蜷缩着,手就轻松的从双腿间穿过,来到了后面那处埋汰逼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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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那处早不复十年前漂亮,颜色粉嫩,自己的拳头都能轻松的整个塞进去,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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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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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年受宠至极的那段时光,英明神武的桓恩帝在床第间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对他的赞美,还有后来越玩越疯狂的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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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子,感受到了么,朕的手臂在你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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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太监回想着从前,笑的格外怀恋,完全忘记了当年发现自己后泬没有了弹性,合都合不拢时是怎么的惊恐,也忘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私下里诅咒皇帝的所有娈宠都落得跟自己一样成个大松货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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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春子的小臂都进入了自己后泬一半,满心享受着被充斥的满满的快感,嘴里迷迷蒙蒙的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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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哈哈……全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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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悄悄的,或许,只有窗前那一盆快要枯死的盆栽在‘弥留’之际听到了太监的自言自语,准备把听到的一切大不敬,都带进它的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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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却有人早该离开了,却怎么都不愿就此离去,幽怨的深居椒鸢宫里,只会一遍遍的询问身边的宫女,说:“陛下怎么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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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宫女兢兢战战着,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然后莫名其妙的从宫里消失:“回、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陛下准备去如妃的宫里用膳,不、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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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即便躲在一层层厚厚的帘幔后面,依然可辨得其身形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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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摆了摆手,从外面看去,那手上的指甲尖锐的像是一把刺刀,皇后喃喃的重复着:“不来了……又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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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是对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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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好看,等我好看了,陛下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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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如是说着,拿起身边的铜镜,一双毛茸茸的手就这么状似温柔的摸上了自己的脸,却在看到镜中妖狐的脸和那双不似凡人的眼瞳后,惊慌失措的一下子将镜子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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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镜子乍裂成无数碎片残渣,滑出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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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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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皇后钟绘如何不敢相信,她的修为也确实是在缓慢的消失,渐渐的直到维持不了附着在这个人类的身体上,然后没有任何修为的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等待死亡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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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非要为桓恩帝生下自己的子嗣,一个是姬玺,一个是还未出生就没有妖力供给保护而流产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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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本就是个正气极重之地,皇后她是个骗子,花了大把大把的力气,将原来的皇后在生产时害死后就附身在此,一边荒废修炼,一边毫无节制的浪费修为到为桓恩帝生孩子来获得宠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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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够给她稍微庇护的佛珠也因长期浸染而恶化,反噬起火狐的修为,更可怖的是火狐还不能将其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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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丢掉,她就会连一时半刻的附身都维持不了了,不丢掉,她也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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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有人愿意帮她的话,她就不至于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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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凡人那难吃的血肉精气,对她来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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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来,她吃的够多了,却抵不了自己衰败的十分之一,甚至无形中开始影响着周围人的生命过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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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桓恩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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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皇后钟绘不承认,她那么爱桓恩,不会害他的,她不过是想要待在桓恩帝身边一辈子而已,那么简单,真的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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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自我安慰了一番,决定最后再去求求万灵仙人,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万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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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也就是火狐,她一点儿都不傻,早在第一次见到万灵的时候,被警告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他的事情时,钟绘就暗地里向远在北方的密林中的残存妖狐一族稍稍打听了一下,就从活了差不多就几千年的老狐狸精那儿得知了这么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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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老狐狸寿命将近也没能修成正果,老的一塌糊涂,眼睛也看不清楚,却在听到男人的名字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我记得,当年魔界贪狼魔尊大败被天帝和众仙家一齐斩断了魔界和各界连接时曾说过总有一天要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魂飞魄散了,都要一片、一片、一片的找到……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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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魔界封印薄弱了许多,已然有弱小的杀戮气息尚小的魔闯到了人间界,你说,若是魔尊感受到了某人的气息,会不会撕裂了那封印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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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抱着如果万灵不救她,她就也不让万灵好过的心思,怀揣着一把涂了屠仙散的小刀,戴着一顶斗篷,遮住自己丑陋的脸,坐着轿子去了万灵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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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下人回话说万灵不在,是和三皇子姬玺一同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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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钟绘不理,直接闯入府邸,坐在安静的大堂,斗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还在用手挡着嘴,对着下人说:“无碍,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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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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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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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刚从外面回来,晚膳也刚好摆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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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双漆黑的眼扫过他上午才说过要做给男人尝尝的菜肴,声音低缓:“万灵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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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宫女声音甜甜的说道:“三皇子那边儿来人说今晚万先生和三皇子走了,太子殿下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应该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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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了笑,当真阳光温柔,说:“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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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红了红脸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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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嘴角一直勾着,眼底却毫无笑意:“先生总是这么放心我,也对,在他心里我总是听话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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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姬玦神情冷淡的转身离开,眸色阴戾,声音却也音色不改,留下一句:“把菜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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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轻轻的笑着,仿佛预示着等三皇子和男人回到宫里一切开始急速反转的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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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吧,好好享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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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065.这金身好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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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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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挺拔俊美的青年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冷俊的脸上都被冻出一些粉色,却是把右手挽着的披风展开披在了身旁青丝齐腰的男人身上,动作轻柔熟稔,从身后环着那男人,两人身高想错十几厘米,却看着煞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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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照顾着的男人却淡漠的瞥了一眼肩上的披风,声音冷清,回眸看了一眼青年,说:“你冷自己披着,给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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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大手一揽,面庞被街上各式各样漂亮花灯照耀的明暗分明,双眸尤为深邃,正正经经的说:“万灵不用关心我,我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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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万灵的男人和青年走在街上,实在突兀的很,一个举止投足满是贵气,即便满脸冷霜,却对着男人留有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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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虽为男子,却样貌着实惊艳,肌肤雪白,唇色淡红,眉心一抹勾人心魂的红印,怎么地怎么招人,但又一身疏离冷漠,让人想要多看两眼却又莫名的怕亵渎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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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轻巧的用手一挡,挡回了姬玺一本正经揽过来的长臂,说:“少自恋。”说罢径直前去,也不管姬玺是否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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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自然是跟在后面的,好不容易约出来的人,自己不看紧点儿,还没有抢过来就丢了,那才是真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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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青年紧紧的跟在万灵的身后,不时护着,以免男人被撞倒碰到,或者被人流与他挤散,一直都挺忙,却又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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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是在准备去隔壁太子府的前一秒被三皇子拦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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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私心觉着养小灵石,既然开始养了,就该尽责,灵石希望的,他能给就给,以此保证灵石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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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姬玺却把马车等等都准备好了送到门口说要带他出去,一面幽幽的抿唇看他,一面说他和太子十年来天天都在一起,自己要求一天都不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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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思索片刻,答曰:当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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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和姬玺不一样,两个没有可比性。只是单纯的不能比,在万灵心里,没有孰轻孰重,一个是他要养伤几百年的未来九重天的总要仙友和战斗力,一个是养成小灵石途中顺手救了的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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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现在连半妖都算不了了,只能算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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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姬玺直接弯腰抱着万灵就上了马车,一边抱,一边说:那太子是个大人了,难不成吃个饭还必须要你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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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叫来个小厮让万灵随便吩咐小厮去趟太子府说不能去的理由,然后还一副自己大方的很的一摊手,坐在下马车的地方,长腿一伸,挡住了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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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在万灵面前性格总是多变而丰满,所以,万灵从不觉得三皇子如此一番作为该是如何的跌价,左右是出不去了,就对小厮言语了几句,便随着姬玺乘着马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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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如同太子认为的那样,万灵自认为将太子养的极好,人品上佳,心性良善,并且善解人意,总之,所有一切好的词语,都加在太子姬玦的身上就行了,太子就是这么的懂事乖巧,不需要他特别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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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解释一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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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抛去不乐意和凡人交酉已这件事,所有的事情都顺其自然,不拒绝也没有好奇,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偏偏这些毫无人性也让姬玺喜欢,所以姬玺在带着万灵逛街遭到如此冷遇,也是他自己乐意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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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的皇城每天都繁华的紧,这几天过年,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到了夜里,除非大雪封门,不能出门,不然到处都是人,卖艺的,吆喝的,一溜下来,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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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万灵向来对人类的这些东西没有兴趣,走了许久,等到了一个相对幽静的地方,就转身对姬玺说:“可以回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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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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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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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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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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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泡个热水澡,把床头的妖怪杂谈看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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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的心思完全没有传达到三皇子那里,三皇子姬玺微微摇头,指了指隐秘在黑暗的前方那座山,说:“万灵,我说了要带你去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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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顺着姬玺指着的方向望去,说:“还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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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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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万灵简单的算了一下距离,奈何心算不好,没有算完就被姬玺拉着走去,没想到走近了,发现这里和他与太子住了十年的萃浓山不一样,这里是有楼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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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梯蜿蜒着朦胧在一层薄薄的冬雾里,台阶上还有未化的雪,阶梯的两旁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只见姬玺走去,打开火折子丢了进去,下一秒从阶梯的两旁窜起两条长长的火龙,扶摇直上,瞬时照亮了男人眼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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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回头,便见男人微微愣神的模样,火光的暖色将男人笼罩在他给予的颜色里,眸色都被闪的仿佛有了几分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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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来。”姬玺伸出手,背后是璀璨的火光,整个人比平日都看起来要高大不少,一头凌乱的被风吹起,声音充满了磁性,“就在上面,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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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递过去,说道:“可能吧……”好像方才晃神的根本不是他一样,直接从姬玺的身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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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半妖丝毫不恼,一直没多少表情的脸上隐隐有着期待和放肆的宠溺,嘴角都向上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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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梯弯弯绕绕,越是往上,却越明亮,风一吹,扬起的火星就像是燃烧的萤火虫飘飘摇摇摇曳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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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万灵走在这样的长梯上,身边的人则走在他上风的位置,明显给他挡风,耳边有空灵的银铃声掠过,万灵竟有点说不出的平静感觉,直到他走上最后一节阶梯,看见面前灯火通明的崭新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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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万灵站在寺庙的门前,视线扫过寺庙四周的照明的火光,声音在静谧的山间格外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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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不语,只是上前一把推开了大门,无数顶上挂着的纱幔被猛然灌入的风吹着扬起,庙内的烛光都闪烁着,而入眼的便是正台上的一尊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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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这是我为你建的新年礼物。”姬玺双手一张,嗓音低低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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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了三年,本意是过段时间再送,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看你开心。”年轻的半妖带着万灵走进去,站定在那金身面前,伸手握住金身悬在半空的手,落下一吻后回头看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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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的第一座庙,第一柱香,和第一个信徒都是我给的,你……是在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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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确实是轻笑了一声,像是怀恋,而后淡淡的评价:“你们半妖都是这么无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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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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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这金身好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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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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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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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我在追求你啊……”年轻的半妖看着男人的眼,微微垂眸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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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067.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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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要是万灵仙人经过那晚的事情对姬玺产生了什么别样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万灵仙人又的确在某个时刻将姬玺和某个贱兮兮狼宝宝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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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姬玺来说,或许并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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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故人’在万灵这里已经死掉了,活下来的是个十恶不赦几乎陌生的贪狼,不是那个厚脸皮的狼半妖,只是个没有‘心’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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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万灵向来对狼宝宝只是有向看待同族弟弟般的淡淡情谊,这厢移情去了姬玺身上少许,再演变也不会变出花儿来,于是姬玺不知道,那夜他们回宫时,男人沉默着任由的被他握着手,从城郊一直牵着回到皇宫,那软软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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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不好的事情,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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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宫,仿佛一夜之间颠覆了以往和平的假象,就像是撕破了脸皮的恶鬼,不复从前还企图迷惑众人,如今竟是一副人心惶惶各自为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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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桓恩帝就在姬玺痛万灵出去的那晚,在如妃的身上马上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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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时门外只有个名唤‘小春子’的太监在守着,如妃吓的尖叫起来后,整个皇宫都灯火通明的沸腾了,太医院的太医,所有的侍卫,刚准备睡下又匆匆赶到皇宫的大臣,一直司马昭之心的大皇子,后宫各个嫔妃,纷纷赶来,却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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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是,应该站在三皇子或者其他皇位继承者那边的大臣们没有一个轻举妄动的,场面着实诡异,直到太子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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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朝中最有权势的右相惨白着脸颤颤巍巍带头让开一条路,一个小太监捧着遗诏宣布继位者后,太子从容接过遗诏,转身,群臣一个个的跪下,声音沉重却异常刺耳,右相高呼‘万岁’,紧接着,连呼声响彻大殿,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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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兵临城下的篡位还没有开始部署,还来不及调动兵马,就眼睁睁的看着皇位被一个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给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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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呼不信,也不下跪,嘶吼着就冲上前去抢走了太子手中的遗诏,‘唰’的打开,入目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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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大皇子惊叫,“根本没有遗诏!没有遗诏!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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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姬玦温文尔雅的笑着,嘴角是一抹看似清浅实则残忍的笑意:“大皇子,我的皇兄,你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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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大皇子,这个从小平庸不受宠,却娘家势力非凡的人,好不容易成长到如今,却被现实的古怪狠狠的一巴掌,扇到了地狱,“你们看!快看啊!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姬玦串通好了这个死太监一起骗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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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拉起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将空白的遗诏凑到老臣的眼前,恶狠狠的说:“看!给我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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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哆哆嗦嗦的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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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不是假的!”大皇子双目赤红着,揪着另一个臣子的衣襟,怒吼着问道,“你们都哑巴了吗?!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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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曾经和王将军秘密联盟,给予了王将军自己登基后的众多好处才将王将军拉到自己的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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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在三天前,就在这个该死的太子还没有回到皇宫里以前,整个皇宫里最有可能继位的除了他就是三皇子,就算他这些年怎么没用,也是有机会和三皇子一争高下,结果现在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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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在桓恩帝驾崩的时候根本不在宫中,应该早被遗忘的太子继位,空白的遗诏,群臣的沉默……
?
“呵呵……我懂了,你们都不肯说!是被他收买了?!”大皇子一把将遗诏摔在地上,滑到某个臣子的脚边,“是不是这个废物说月亮是红的你们也附和?!”
?
大皇子几乎已经语无伦次,气愤到极点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结果还没有平缓,就听到太子那个‘废物’慢悠悠的说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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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如此行为疯癫,是得了失心疯了,快扶下去,莫要让他伤着自己了。”
?
大皇子猛的回头,瞪大了眼睛,说:“你才是个疯子!我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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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依然浅笑着,目光落在群臣身上,视线犹如实质,带来一阵阴冷:“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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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侍卫强硬的将大皇子带走,大殿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太子简单的说了几句无关痛痒和关于桓恩帝死去后悲痛的话语,就黄袍加身,一步步的走向权利的顶峰,他的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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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恩帝尸身未寒,这边却缟素不披,朝堂上下竟也无一人站出来敢斥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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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待三皇子姬玺回到宫中,听得心腹来报,来不及送万灵回去府邸,径直将马车开到正阳宫外,阴沉着脸走进大殿,入目便是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姬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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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继位的君王年轻而俊美,笑意温和,一双狭长的眼深深看着步入进来的两人,如墨黑发仅梳了一半,留下了少许散在耳后,一身明黄,修长的手搭在那龙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规律的敲击,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在三皇子和万灵进来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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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你这是什么意思?”三皇子姬玺冷冷的看着龙椅上的人,视线一扫殿下跪着的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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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君王像是完全不介意对方语气的不敬,好似无可奈何的解释道:“先皇驾崩,朕也甚是难过,草草继位以定人心,未来得及通知三弟一声,是朕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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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冷哼道:“你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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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帝王点头:“三弟有何事不明明日再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是大葬先皇才是,先帝灵柩在后殿,三弟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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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捏紧了拳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满写的都是‘荒谬’:“不必。”
?
三皇子转身就要走,离开前环视了朝堂之上的众臣,伸手就要拉着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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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身后幽幽的传来帝王明显压低了些的嗓音:“三弟走便走吧,把朕的先生留下,众爱卿也都退下吧。”
?
话毕,众臣纷纷告退,人潮里,三皇子姬玺根本不松开拉着男人的手,声音不大,嗫嚅着唇瓣吐出了半句话,却未说完,最后松了手,只对男人说:“万灵,我明天再来见你。”然后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背影迅速隐没在一团黑夜的浓厚色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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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头,大殿空荡荡的,太监和宫女们也都自觉的回避着,缓缓关上了一扇扇门窗,最后只剩下他和姬玦,一站一坐。
?
万灵仙人虽说完全不知道为何事情变化如此之快,但是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只要结局是太子姬玦登基,那么什么都无所谓,他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姬玺离开时眼底的某种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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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约莫记得自己该在灵石一生的走向已定后放手,回九重天,偶尔下凡来看看小灵石如何就好,这是灵石转世的第一世,嗯,走到这一步,应该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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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虽说在下凡之前不怎么愿意来养成这么一个未来人形杀器,但是一旦开始,就有那么点儿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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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从小在男人这里的印象,让万灵毫不疑惑姬玦会是个明君,会受百姓爱戴,寿终正寝,这世有了个好开头,下一次轮回就又有一个好的开始,这是个良心循坏,简直分分钟就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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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养成九百年,其实比想象的要短很多……
?
男人这么思量着,一动不动,安静而冷淡,在年轻的帝王眼里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年轻的帝王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有着怎样漂亮的身体,怎样柔软的内里,怎样神秘的身份和过去。
?
帝王眸色深沉的不动声色的滚动了一下喉结,而后站起,走到万灵跟前,越是近,越是气息沉稳,他说:“先生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
?
万灵说:“吃惊什么?”
?
“阿玦当了皇帝这件事……”青年伸手轻轻捻起男人的发梢,将上面落着的燃烧过后的稻草灰烬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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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习惯了青年如此对自己的动作,不以为意,回答说:“阿玦本来就会是皇帝,没有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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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笑,一把上前拥住万灵,男人一下子被拉进青年结实的怀抱里,被紧紧的环着,只当青年是开心的激动而已,耳边是年轻的君王低沉满是磁性的声音:
?
“先生……为了这一天,我还给自己准备了个礼物,我……好紧张。”
?
万灵满鼻尖都是青年衣衫上淡淡的熏香,说:“紧张什么,礼物又不会长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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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意味深长的喃喃道:“嗯……敢跑就捉回来打断。”
?
“嗯?”男人没听清。
?
帝王摇头:“呵……没什么。”
?
068-069.弯度……
?
历国新帝登基,翌日大葬桓恩帝的同时改国号为崇宓。
?
崇宓帝为先皇桓恩尽孝,令其后宫千人全部陪葬,大肃朝堂。
?
从前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伤心欲绝后行事竟是同大皇子一般疯癫,闯入灵堂掀开了棺材非说桓恩帝的手臂丢了一只,说定是有人害死了桓恩帝,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乱言乱语的逮着人就问是谁害死了桓恩帝。
?
崇宓帝关爱生母,命人好生看着,不让皇太后钟绘再出来,皇太后却抱着先帝的尸体怎么都不肯放手,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最后又忽然的一愣,晕死过去。
?
一直跟随桓恩帝许多年的大太监张公公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视线落在桓恩帝的确是少了一只手臂的尸体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就像昨天夜里对着一张空白的圣旨仿若上面有字。
?
张公公私心里觉得这大概是史上最轻松的登基了,没有任何臣子的质疑,没有后宫干涉,没有将军趁机起兵造反,一切都平静的诡异,好像只是换了个皇帝,一切照旧。
?
可事实却要残酷的多,也并非真的一切照旧。
?
后宫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疯的疯,傻的傻,张公公是个识时务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太子姬玦会有如此本事,但是大势所趋,他也只能随波逐流。
?
张公公经过昨夜的事情,和关系较好的右相曾小心翼翼的攀谈了几句,十分不解右相为何如此惧怕太子姬玦,也就是现在的崇宓帝,右相笑的甚是难看,挽起袖子给他看了看手臂上的一团青色后便不再言语。
?
这是何意?
?
张公公百思不得其解,但却知晓,既然连右相都如此畏惧,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要好。
?
于是,张公公在看到小春子下身赤裸,且后泬塞着一只断臂死在床上的时候,张公公仅仅看了一眼就吩咐下人赶紧找个地方将人埋了,不要多嘴就好。
?
看到大皇子整个人泡在御花园的水池里肿的不成样子,张公公也不过简单的和崇宓帝提了一下这件事,崇宓帝显的很吃惊,但是却根本没有派人查明原因,让张公公厚葬了就是。
?
皇宫里平静却又波涛暗涌,张公公恨不能下一刻就告老还乡,奈何他自知走不掉,只能更加谨慎小心的在这偌大皇宫内生存。
?
三皇子,或者说是现在的三王爷姬玺由于对崇宓帝不敬,被禁足在府一月,同时左相声称抱病,于是今天也未上朝。
?
张公公猜想这三王爷大概是有心要做些什么事情了,只不过不知为何到现在还一点儿动静也无。
?
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有什么无奈?
?
张公公想破了脑袋都不敢和别的谁讨论这些话题,只得闲时在心里默默琢磨,就比如现在,今天可是崇宓帝登基的第一天,他守在皇帝的寝宫外,吩咐下人们将寝宫里的浴池水灌满后,就守在一旁,琢磨年轻的帝王这第一夜是要准备宠幸哪个女子。
?
结果等来等去,等来了帝师万灵……
?
这大半夜的,帝师来皇帝的寝宫作何?!张公公刚惊悚着,转眼就见随其而后进来的崇宓帝笑意融融的拉着帝师坐在正位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
张公公顿时眼都要瞎了,直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生怕再看一眼就要被灭了口,在得到年轻的帝王眼神示意他出去后,瞬间就跟被释放的囚徒没什么两样,匆匆关上门然后守在门外。
?
大概是张公公的耳力太好,也可能是周围是在太过静谧,张公公能清楚的听见帝师说:
?
“阿玦,你……干什么?”
?
他们年轻的帝王低声道:“我在拆礼物啊……先生……”
?
……
?
万灵从知道姬玦已经差不多坐稳了皇帝这个位置后,就开始考虑该回九重天的事情了。
?
他应该给姬玦说一声的,于是第二天就在姬玦下朝后这么简单的知会了姬玦一声,找了个要去游历的理由,说是不定期再回来。
?
青年听后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是理解的同意了,只不过晚上却想要男人来陪他一会儿,说是陪他拆礼物,然后过段时间再亲自送万灵离开。
?
万灵仙人也不着急,很是悠闲的在自己的府邸喂喂小鱼,看看书籍,时间飞快的就到了晚上,而姬玦的马车也准时停在了门外,接他过去。
?
万灵仙人去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到时候出了皇宫先去找个罗浮的庙宇,让他送他回九重天去,若是没有找到佛珠,他自己去求也行,然后回到他自己的万灵宫好好休整一两天,人间二十年过去了再去看看灵石过的如何。
?
当然,期间或许可以借一借星宿仙人的明镜潭窥见灵石都在做些什么。
?
男人的生活单调又乏味,可他自己却又没觉得又什么不好,只不过这次,万灵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回天上的时候,去看看姬玺给自己修的寺庙。
?
万灵坐在金顶雪白色流苏的豪华马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很容易脑海里就是一片璀璨的火光照耀下大气的庙宇。
?
他想,大概半妖真的都那么无聊。
?
无聊的那么认真。
?
姬玺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庙,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不对的,毕竟不管万灵如何不愿意提起过去,但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狼半妖用双手和着泥巴和树干稻草给他做过一个简陋的小庙。
?
【好丑。】
?
万灵隐约记得自己当初如此评价后,狼半妖就火了的要一脚把那简陋的小庙给踹烂,万灵他当时拦住了对方,见狼半妖通红着一张尴尬的脸,不知怎么就捏了一把对方还未褪去少年模样的脸,说【虽然很丑,但是砍在狼宝宝如此努力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未来的狐狸大仙!】
?
【不客气。】
?
万灵最近总是爱回忆,他回神过来便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默默闭上眼。
?
所以说他不想下凡,在九重天的时候,万灵是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谁,现在却频繁的想起过去,这样不好……
?
因为过去早已不存在了,就算回忆,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记忆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
万灵仙人今夜难得思绪万千,于是在下了马车,看见等候多时的姬玦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等被姬玦迎着进了该是皇帝就寝的宫殿,看见后殿一整池的冒着寥寥烟雾的热水,姬玦开始稍稍低头,伸手扯开了他的腰带,才疑惑道:
?
“阿玦,你……干什么?”
?
年轻的君王侧颜俊美无双,瞳色沉淀着渐渐翻滚着的暗色,轻轻的就扯开了男人柔软的腰带,腰带落在地上,青年又伸手缓慢的剥去男人的外衣,雪白的衣衫很轻松的就滑了下去,堆在男人的脚边……
?
青年动作很优雅,就连单膝跪在地上,捧起男人的脚的时候,都带着天生的高傲,抬头回答男人问话的声音却像是被这里的水雾影响的显得格外暧昧:
?
“我在拆礼物啊……先生。”
?
“……”万灵没有接话,但是现在的气氛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眸色复杂的看着熟练的为他脱下鞋子的姬玦,又看了看身旁的水池。
?
帝王笑道:“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
男人在两只鞋子都被脱下后,淡淡的说:“我该说什么呢阿玦?”
?
帝王想了想,说:“算了,先生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留着力气等会‘说’也是好的……”
?
话音一落,万灵就见面前的青年自行脱下身上的衣裳,脱的干干净净,露出身上那一块块儿饱满性感的肌肉和一双笔直的长腿,其中最是显眼的,便是青年腿间半硬着的欲望,簇着浓密的耻毛,光是蛰伏时的模样就足够震撼。
?
男人许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姬玦,准确说,应该是自从姬玦眼睛好了以后,万灵就再也没有见过青年的裸体,小时候的青年那处也没有现在这般明显的充满狰狞的爆发力。
?
万灵对此只是微微惊讶没有别的想法,甚至连回避都不懂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欲望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翘出一个能把人操的半死的弯度。
?
嗯,到了这个地步,万灵仙人似有所感,却并不彻底明白。
?
因此万灵仙人亵衣等一些贴身的东西还没有脱下,就一下子被青年拦腰抱着走进适宜温度的水池里,还未反应,水面便瞬间荡起无数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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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069.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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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新帝登基,翌日大葬桓恩帝的同时改国号为崇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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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宓帝为先皇桓恩尽孝,令其后宫千人全部陪葬,大肃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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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伤心欲绝后行事竟是同大皇子一般疯癫,闯入灵堂掀开了棺材非说桓恩帝的手臂丢了一只,说定是有人害死了桓恩帝,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乱言乱语的逮着人就问是谁害死了桓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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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宓帝关爱生母,命人好生看着,不让皇太后钟绘再出来,皇太后却抱着先帝的尸体怎么都不肯放手,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最后又忽然的一愣,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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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随桓恩帝许多年的大太监张公公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视线落在桓恩帝的确是少了一只手臂的尸体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就像昨天夜里对着一张空白的圣旨仿若上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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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私心里觉得这大概是史上最轻松的登基了,没有任何臣子的质疑,没有后宫干涉,没有将军趁机起兵造反,一切都平静的诡异,好像只是换了个皇帝,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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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却要残酷的多,也并非真的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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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疯的疯,傻的傻,张公公是个识时务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太子姬玦会有如此本事,但是大势所趋,他也只能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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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经过昨夜的事情,和关系较好的右相曾小心翼翼的攀谈了几句,十分不解右相为何如此惧怕太子姬玦,也就是现在的崇宓帝,右相笑的甚是难看,挽起袖子给他看了看手臂上的一团青色后便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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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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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百思不得其解,但却知晓,既然连右相都如此畏惧,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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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公公在看到小春子下身赤裸,且后泬塞着一只断臂死在床上的时候,张公公仅仅看了一眼就吩咐下人赶紧找个地方将人埋了,不要多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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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皇子整个人泡在御花园的水池里肿的不成样子,张公公也不过简单的和崇宓帝提了一下这件事,崇宓帝显的很吃惊,但是却根本没有派人查明原因,让张公公厚葬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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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平静却又波涛暗涌,张公公恨不能下一刻就告老还乡,奈何他自知走不掉,只能更加谨慎小心的在这偌大皇宫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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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或者说是现在的三王爷姬玺由于对崇宓帝不敬,被禁足在府一月,同时左相声称抱病,于是今天也未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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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猜想这三王爷大概是有心要做些什么事情了,只不过不知为何到现在还一点儿动静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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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有什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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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想破了脑袋都不敢和别的谁讨论这些话题,只得闲时在心里默默琢磨,就比如现在,今天可是崇宓帝登基的第一天,他守在皇帝的寝宫外,吩咐下人们将寝宫里的浴池水灌满后,就守在一旁,琢磨年轻的帝王这第一夜是要准备宠幸哪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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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来等去,等来了帝师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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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帝师来皇帝的寝宫作何?!张公公刚惊悚着,转眼就见随其而后进来的崇宓帝笑意融融的拉着帝师坐在正位上,自己则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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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顿时眼都要瞎了,直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生怕再看一眼就要被灭了口,在得到年轻的帝王眼神示意他出去后,瞬间就跟被释放的囚徒没什么两样,匆匆关上门然后守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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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张公公的耳力太好,也可能是周围是在太过静谧,张公公能清楚的听见帝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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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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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年轻的帝王低声道:“我在拆礼物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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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从知道姬玦已经差不多坐稳了皇帝这个位置后,就开始考虑该回九重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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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给姬玦说一声的,于是第二天就在姬玦下朝后这么简单的知会了姬玦一声,找了个要去游历的理由,说是不定期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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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听后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很是理解的同意了,只不过晚上却想要男人来陪他一会儿,说是陪他拆礼物,然后过段时间再亲自送万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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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也不着急,很是悠闲的在自己的府邸喂喂小鱼,看看书籍,时间飞快的就到了晚上,而姬玦的马车也准时停在了门外,接他过去。
?
万灵仙人去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到时候出了皇宫先去找个罗浮的庙宇,让他送他回九重天去,若是没有找到佛珠,他自己去求也行,然后回到他自己的万灵宫好好休整一两天,人间二十年过去了再去看看灵石过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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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期间或许可以借一借星宿仙人的明镜潭窥见灵石都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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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生活单调又乏味,可他自己却又没觉得又什么不好,只不过这次,万灵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回天上的时候,去看看姬玺给自己修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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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坐在金顶雪白色流苏的豪华马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很容易脑海里就是一片璀璨的火光照耀下大气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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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概半妖真的都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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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那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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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庙,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不对的,毕竟不管万灵如何不愿意提起过去,但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狼半妖用双手和着泥巴和树干稻草给他做过一个简陋的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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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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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隐约记得自己当初如此评价后,狼半妖就火了的要一脚把那简陋的小庙给踹烂,万灵他当时拦住了对方,见狼半妖通红着一张尴尬的脸,不知怎么就捏了一把对方还未褪去少年模样的脸,说【虽然很丑,但是砍在狼宝宝如此努力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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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未来的狐狸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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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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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最近总是爱回忆,他回神过来便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默默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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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他不想下凡,在九重天的时候,万灵是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谁,现在却频繁的想起过去,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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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去早已不存在了,就算回忆,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记忆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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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今夜难得思绪万千,于是在下了马车,看见等候多时的姬玦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等被姬玦迎着进了该是皇帝就寝的宫殿,看见后殿一整池的冒着寥寥烟雾的热水,姬玦开始稍稍低头,伸手扯开了他的腰带,才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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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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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君王侧颜俊美无双,瞳色沉淀着渐渐翻滚着的暗色,轻轻的就扯开了男人柔软的腰带,腰带落在地上,青年又伸手缓慢的剥去男人的外衣,雪白的衣衫很轻松的就滑了下去,堆在男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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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动作很优雅,就连单膝跪在地上,捧起男人的脚的时候,都带着天生的高傲,抬头回答男人问话的声音却像是被这里的水雾影响的显得格外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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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拆礼物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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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接话,但是现在的气氛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眸色复杂的看着熟练的为他脱下鞋子的姬玦,又看了看身旁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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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笑道:“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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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两只鞋子都被脱下后,淡淡的说:“我该说什么呢阿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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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想了想,说:“算了,先生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留着力气等会‘说’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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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万灵就见面前的青年自行脱下身上的衣裳,脱的干干净净,露出身上那一块块儿饱满性感的肌肉和一双笔直的长腿,其中最是显眼的,便是青年腿间半硬着的欲望,簇着浓密的耻毛,光是蛰伏时的模样就足够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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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许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姬玦,准确说,应该是自从姬玦眼睛好了以后,万灵就再也没有见过青年的裸体,小时候的青年那处也没有现在这般明显的充满狰狞的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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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对此只是微微惊讶没有别的想法,甚至连回避都不懂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欲望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翘出一个能把人操的半死的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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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了这个地步,万灵仙人似有所感,却并不彻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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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万灵仙人亵衣等一些贴身的东西还没有脱下,就一下子被青年拦腰抱着走进适宜温度的水池里,还未反应,水面便瞬间荡起无数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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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应得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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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放松……”低沉性感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响起,“对,就像我以前每次帮你清洗时那样,放松……”
?
万灵此刻不敢置信的喘息着,一双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里氤氲着水雾,透过无数水面萦绕而上的水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青年,只见青年一手锢住他的两只手手腕,一手拉开他的亵裤,任由被水打湿的亵裤半透明的挂在臀下,手指在他那后泬处不断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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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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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人压制着,前胸贴在冰凉的地面,双腿则还沉在水池中,冷热交替着的感觉刺激着向来感受不到温度的万灵,简直是种新奇又耐人寻味的感觉。
?
按理说,男人是不会轻易被压制的,就算法力没了,但是身体的素质还在,就像破了当时国师那种程度的法术一样,可以轻易的反压制回去,但是这次竟然不行。
?
或许是因为是灵石的缘故。
?
灵石从小力大无穷,许多简单的法术和幻觉都能免疫,现在这些刚好就把万灵给弄得如此狼狈,实在是天意。
?
但是‘天意’没有告诉他雄性和雄性之间还可以交酉已!
?
万灵紧闭着后泬,浑身肌肉都紧绷着,他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把身体大刺刺的敞开给姬玦了,他又不傻,敞开等于被干,这……怎么可以!
?
“姬玦!放开!”万灵仙人到现在还找不到自己的养成哪里出了差错,让自己从几年前就开始被算计着,直到现在。
?
男人的声音满是怒气,冷漠到了极致。
?
但是听在姬玦的耳里,简直悦耳的不行,这种充满了禁欲的气息……他幻想太久了。
?
“不可以哦。”精壮的青年站在水池里,水位漫过让的胯间,刚好让他那雄伟巨大的分身翘出水面,亮晶晶的泛着一层水光,浓密的耻毛在水池里张牙舞爪着,两个饱满分量极足的囊袋悄悄的隐秘在其里面,颜色是极少使用的粉色,勉强算不上丑陋,“我怕放手了,先生就跑了。”
?
年轻的君王微笑着说着,视线一直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怎么都移不开,像是魔怔般盯着那处被他手指玩弄着的小穴。
?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男人后泬时的模样,没有任何瑕疵,连褶皱都细致的像是没有,颜色是浅浅的红,紧的几乎容不下一根手指,干干净净,内里柔软敏感……
?
就像现在一样,这处地方永远都像是第一次被打开。
?
姬玦看着男人漂亮的后背,一个个的吻就这么落了上去,一直往下,沿着那背脊吻到男人倏地翘起的臀缝,稍稍跪下,一手扒开男人饱满结实的臀瓣,那刚刚被他用手指摸了好一会儿的后泬就这么暴露在眼前。
?
一个小小的入口,这么小,这么软,就等着他来把它撑大,弄大,到最后合都合不拢,被操到红肿外翻,可怜兮兮的吐出一股股他留在里面的经验……
?
想着,姬玦就这么凑了上去,亲吻等会儿要被他狠狠灌入的小穴,舌尖舔过那小小的穴口,刁钻的想要刺入,结果却只惹得男人敏感的瑟缩的更厉害,一个小尖都无法入侵。
?
“嗯……”万灵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酥酥麻麻的电流刺激感,好像从脚趾直接软到了指尖,“你在干什么?!”
?
万灵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姬玦了,只有个头顶在他臀尖处露出。
?
“我说了,放开!姬玦!”万灵仙人皱着眉头,以此来掩盖自己其实被弄的浑身发烫的事实。
?
男人的后面没由来的敏感,好像天生就适合这样被玩弄,以前姬玦是没有发现,现在却在感受到男人的紧张和反应后笑意愈浓。
?
姬玦‘啪’的在男人饱满的臀瓣上打了一下,看着那肉团随之颤巍巍的晃动后,温和的说:“先生,你是不是很舒服?被我舔……”
?
“没有!”万灵反射性的否定。
?
青年挑了挑眉,又凑上去用牙齿小心的啃啮,撕咬着那粉嫩的穴口,结果没几下,那后泬就发软的任由他舌尖顶入了……
?
万灵克制着自己发颤的呼吸,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开始产生了的欲望,他前端的分身在水中抬头,每被舔一次,他的分身就胀大一分,男人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但是姬玦的舌尖却让他无比在意,那深入的深度、力度、还有撩刮他里面的感觉。
?
“哈嗯……”
?
“呵……”姬玦抬起头来,无数青丝黏在他的身上,满是惊喜的再次用手指深入,搅动了几下,再拿出,那食指上竟是勾出几丝粘液,语带低笑,“先生你出水了……”
?
“闭嘴!”万灵顿时觉得尴尬的紧,‘出水’这个词应该是个不太好的词语,总之从姬玦嘴里吐出,就让万灵觉得臊的慌,“够了!姬玦你究竟想怎么样!”
?
青年粗重的呼吸再次挨着男人的耳边响起,万灵只觉后泬被一个滚烫的东西抵住,并且试探性的浅浅戳刺:“当然是要你成为我的人啊。”
?
这灵石一定是疯了!
?
“我没疯。”姬玦亲吻着男人的发鬓,说,“你是我应得的奖励。”
?
“只不过第一次可能有点儿疼。”姬玦巨大的鸟头来回摩挲着男人的穴口,分泌的白浊和男人穴口的湿润粘腻的挤在一起,姬玦有些病态的觉着第一次就该疼,该出点儿血,这样才是真正的占有,“不过别怕,先生会喜欢的。”
?
说罢,姬玦就狠狠的压了上去,下身一寸寸的坚硬的顶入,速度缓慢却毫不留情,那小穴一点点的被打开,就像是裂帛般发出细微的声音!
?
“啊!嗯……”男人猛的挺直了腰,挣扎着脚趾都绷直了,却毫无用处,嘴角溢出晶莹的液体,而被死死顶入的后泬则瞬间流出殷红的鲜血来,并且沿着男人大腿内侧一下子晕染在水池中,散开,“啊哈……出去!!!”
?
071.水晶棺
?
从姬玦十岁开始,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两色。
?
黑色渲染了大部分的世界,剩余的白,是刺眼炫目的,并且高不可攀,比如万灵。
?
就像大部分人所说的那样,自己是天之骄子,从出生就标志着与众不同,姬玦也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好,只不过这种‘好’维持的时间有些短暂,转瞬即逝。
?
是比冬天的雪花还要脆弱的东西,遇热即化。
?
好在他的身边总是还有万灵陪着。
?
这个男人,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明明离他很近,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好比一条长长的鸿沟,自己跨越不过去,万灵也从不曾想过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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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很美味,一举一动都是比画里还要好看的举动,皮肤白里透着些甜蜜的粉色,双眸总是让人觉得深情,难免一瞬间便陷了进去,被勾引着时时刻刻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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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或许是不知道自己该是怎么诱人犯罪的,也或许知道,诱惑了他还不够,甚至浪荡的在他面前和别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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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惩罚,该狠狠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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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疼!哈……出去!”万灵呼吸都断断续续,后颈被啃啮的血肉模糊,胸膛的乳尖被身后强壮的青年用手掌狠狠蹂躏着,双腿颤巍巍的没有力气的垂着,双腿间的欲望更是萎靡不振,但是平坦的小腹却能清晰的看见一突一突的景象,像是有什么东西径直闯进了男人柔软的身体里,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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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的声音还很嘶哑,往日备受某些人喜爱,甚至曾经被姬玺拿来自渎的白皙修长的双手死死抠着地面,圆润饱满光泽温润的指甲都被磕坏,滑出尖锐声响,伴随着男人破碎的呻吟:“啊……太深了……唔……唔嗯……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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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眼睛都是模糊的,浑身都在疼,尤其是后面被狠狠贯穿着的地方,穴口火辣辣的,饱涨感一次比一次恐怖袭来,敏感的内里,光滑的内壁,柔软的肠壁瞬间都全是细小的伤口,一边疼痛一边被难耐的热度烫的无语言说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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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臀部已经变的非常红了,那是由于肉体的撞击和鲜血的渲染,他的后泬由一个小小的缝隙瞬间被撑大到鸡蛋大小,褶皱也一下子全部消失,紧紧的包裹着进入他里面的东西,咬的死紧,直让进入的欲望暴乱的抽插起来,巨大饱满的鸟头直直顶入到直肠深处,狠戾的挤过那敏感的突起,那是像要捅穿一样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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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时又抽的很短,仅仅一小节,便再次深入,可光是抽出这么一小节,就足以让男人可怜兮兮的穴肉随之被扯出,一圈圈的叠在外面,更牵出一些源源不断分泌着的肠液,混合着鲜血打湿姬玦分身根处的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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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万灵……”年轻的君王速度很快,精瘦的腰不断撞击着男人雪白上带着红肿的臀瓣,让自己和这个该死的小穴连为一体,“哈……先生……你把阿玦咬的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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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满是水声荡起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万灵的呻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姬玦却又喜欢听的紧,不断的入研磨男人穴内的敏感点,把那个小点磨的肿大不堪:“舒服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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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个劲的摇头,他处在快感和痛意交错的地方,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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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唔……姬玦!”万灵被顶的声音一顿一顿,胃里翻滚着恶心,眼角殷红,手臂上起着一个个的小疙瘩,大腿不住的痉挛,心脏跳的飞快,“姬、姬玦……哈……唔……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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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呢。”青年被叫道名字后,仿佛更加兴奋了,硕大的银茎沾满了血丝和白浊的‘扑哧扑哧’插入进去,达到他想要的深度,唇瓣不住亲吻男人光滑的背脊,双手在男人雪白的身上留下无数青紫交错的掐痕,“乖……等我把先生你肚子喂饱了后,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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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背上爬满了水珠,长发散在一旁,水珠则随着顶动一下子沿着那一掐一道印的肌肤往下滑,有的却又被青年悉数舔去,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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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肉体交缠了许久,姿势单调,‘战况’却无比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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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死压在身下的男人不时隐隐发出的呻吟像极了抽泣,低低的,性感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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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环着被狠入肉的人腰身的青年疯狂且毫不控制,双目隐约泛着赤红,舔舐的男人的耳垂,柔软的触感和下身被包裹着的快意击溃了青年这十年来的压抑,下身耸动的坚硬几乎就像是根巨大的木桩打进了男人柔软的身体里,从最脆弱的地方将男人‘毁灭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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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万灵适应了这样强度的进入和抽插,后泬开始迎合着收缩,前端的男木艮也开始挺立起来时,他被姬玦就着插入的姿势在水里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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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不!……唔……”万灵伤痕累累却敏感到极致的后泬被绞的汁水乱颤,前端的分身都溢出晶莹的白浊,在那粉嫩的鸟眼处聚集,然后颓然沿着笔直的柱身滑到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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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拒绝。”姬玦呼吸声粗重,嗓音低哑迷人,充满性欲和满足感,“习惯我……”话音一落,姬玦唇瓣衔住男人浅色的乳珠,舌尖来回搔刮,且用牙尖细细研磨,后猛力吮吸,直叫整个身体重量都落在姬玦那欲望上的万灵受不住的朝后仰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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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姬玦闷哼着,自己的欲望被男人夹的有些难过,但是心理上的快感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他光是看见男人这么个干净的人,被自己搞的乱七八糟氵壬乱不堪的模样,就安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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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乱一些!和他一起这么下去,永远别想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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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万灵被插的浑身绯红,再是天赋异禀,含着这么个不对型号的巨大凶器,也会吃力,“不要了!!唔……太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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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疼又被快感侵蚀着,双手环着青年结实的背脊,在姬玦的背上抓出一条又一条的血痕来,终于再又一次被深入后,万灵惊叫着释放了自己的欲望,后泬一阵阵紧缩,蠕动,一击浓稠的白浊打在姬玦小腹,姬玦也同时将自己的经验尽数释放给了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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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男人感觉自己都要坏掉了一样,小腹被顶的一痛,一大股炙热的液体就激射到了他的肠壁深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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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恐惧的呜咽着,一口咬在了姬玦的肩上,从嘴角处缓慢的留下血丝蜿蜒妖冶。姬玦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温柔的抱着男人的两团臀瓣,鼻尖嗅着男人身上属于他的味道,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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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之间,从万灵射出的经验连带着万灵受伤的后泬,渗透出强大的灵气,顿时将万灵精心保护了这么久的行踪给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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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年轻的君王亲昵的吻了吻男人的发,也不抽出自己的欲望,在里面磨蹭了几下,等待欲望复苏后再次贯穿以后永永远远属于自己的人时,在被封印了人魔通道的魔界王所存在的王宫里,一个血红色的水晶棺里静止的混沌开始扭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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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惨白的,拥有着尖锐的黑色指甲的手掌几千年来第一次动作,轻轻的抵上了水晶棺的棺盖,只听‘啪’的一声,水晶棺上刹那间龟裂出无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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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天音,可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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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长而充满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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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黑夜是天地形成之初天帝的的兄弟幻化而成,天帝的兄弟名唤天音,死后化为黑夜,渴望着终有一天将白昼侵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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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不忍天音难过,又不忍人间大乱,自此昼夜交替,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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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多时候,事实与留言传说相去甚远,嗯,远的不能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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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掐指一算,又到了该去西方极乐世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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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用收拾,慢悠悠的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众仙家只知道他是去商议一些仙佛之间的事情和关于魔界通往人间裂缝的事情,不知道他其实也是去看看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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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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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天音未死,天地最初蕴化的神仙怎么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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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当然没有死,只是被他关了起来,永远的关在西方金鼎山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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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西方佛们的聚众讲禅之地,日日夜夜的被佛咒灌耳,洗涤心灵,洗净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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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简单又日复一日的工作,天帝无法做到,主要是因为他与天音同宗同源,相互克制,化形的时候他虽然先出来,但是却少吸收了很多力量,于是很可悲的,天帝没有天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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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不在九重天的时候,很有风范,不像在自己地盘那么随意并且没个正形,天帝只要一出门,那必须的得气势如虹正气浩荡,完全没有跟着众仙家一起偷窥嗑瓜子的猥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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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的灵宠老鹰‘折桂’也必须得乖乖的站在自己的肩上,威风凛凛,眼摄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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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帝来到西方的时候,很是能让那些刚刚成佛的小朋友们发自内心的产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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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佛主便是当年助天帝拿下天音并且关在金鼎山下的人,是个真正清心寡欲灵魂简直冷漠纯净到了一片虚无的人物,到现在已经舍弃了人形,在虚无中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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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一到西方,佛主便知晓,依旧是派了座下看守金鼎山的弟子去接天帝,天帝也不多说什么,对着不远处隐约发着金光的地方微微颔首,就进了金鼎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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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又一重的禁制数不胜数,天帝心思复杂,却没有表露在脸上,待终于只剩下一层禁制后,那名小佛恭恭敬敬的退下,天帝才缓缓摸了摸肩上的折桂,灵宠了然的从天帝肩上飞下,落在一旁的奇形怪状的石尖上,至此,天帝才轻轻舒了口气,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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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点儿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可被铁链牢牢锁在一个笼子里的黑影却忽然动了动,声音嘶哑难听,音调古怪,仿佛许久没有开口了,笑着说:“哥哥?你来看天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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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脚步一顿,不再上前,笼子里的黑影却猛的冲了过来,撞在笼子上面,铁链也被扯动的发出清脆的碰撞的声响,只见一个与天帝样貌一模一样的青年满脸兴奋的睁大了眼死死看着天帝,露出孩子一样的天真表情,丝毫不顾四肢被禁锢着并且开始灼烧他的铁链发出‘滋滋’的烧焦声,想要触碰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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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不忍,声音带着微微回音,道:“天音,不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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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听话的停下挣扎,微笑着退回到安全区里,伸出双臂,很是期待的说:“那哥哥你过来吧,哥哥……天音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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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唯一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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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想要上前,但是却在看到那双比他要多了几分邪气的眼,几乎要迈出的步子就这么生生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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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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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每次天音摆出小时候可爱的模样就心软,自己的弟弟是个这么样的人,他自己该清楚,不要忘记了上一次来看天音,自己被天音抓住后差点儿被咬断脖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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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天帝默默觉着丢人,一边叹了口气,一边对着满怀期待看着自己的天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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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你最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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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慢慢的没了笑容,手臂却固执的还那样大大张着,声音狠戾:“我说,让你过来,哥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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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你有没有好好学习佛法,要记得心怀怜悯,不要总是那么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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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让你过来!哥哥,我想抱抱你!只是抱一下!”天音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狠狠撕扯着自己的杂乱的长发,然后再次冲了过去,手好不容易触碰到了笼子却被灼烧的肌肤都发出焦味,“过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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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等你什么时候能好好的控制自己了,就能出来了,哥哥等你。”天帝其实对着这样疯狂的天音有些发怵,毕竟自己可爱的弟弟和现在的天音差距太大,“哥哥把天音的折桂养的很好,等天音出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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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畜生。”天音忽的安静下来,渗人的目光盯着天帝,“哥哥是我的,我要杀了它!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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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抿着唇,看着天音又开始发疯了,良久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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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被锁着的人见天帝要走,发出凄厉的悲鸣,震动的无数禁制产生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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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走!不许走!哥哥你不要天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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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头也不回,甚至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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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来,便听不见里面的嘶吼了,就连禁制的裂纹都在自动修复,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看见有一丝黑色的雾气附在他身上,待出来后又一下子窜进了灵宠的眼睛里,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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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木着一张脸,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然后抱起灵宠折桂,随着小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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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问:“天帝此番前来可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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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摇头,摸了摸灵宠的脑袋,苦笑说:“天音顽劣,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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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双手合十,道:“为天下苍生而已,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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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微微点头,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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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出金鼎山的时候,天帝有种不好的感觉,赶紧查看人间界的天色是否交替正常,毕竟当黑夜永久笼罩在天空中的话,他也就关不住天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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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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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舒了口气,同小佛一起去进行接下来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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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金鼎山深处的天音也已经消停了下来,他漆黑的瞳孔里应该只有黑暗,但是此刻却映着外面世界的景象,他看着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来,退回了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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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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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国皇帝寝宫彻夜灯明,张公公坐在门边小憩片刻,还没有彻底沉睡,就又听到寝宫里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到上朝的时候,却踌躇再三,不敢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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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偌大的龙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在缠绵着扭动,年轻的君王深吻着身下的男人,一边死死压着,一边吮吸着男人充满质感的柔软双唇,唾液交换,而双手抵着男人的大腿将其几乎对折至肩上,露出被操弄的深红的密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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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又一次承受了猛烈的进攻后,容纳着冲入体内灌在他肚子里的一滩滩浓稠经验,脑袋一片混乱的失去了意识,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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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不肯出来,伸手爱怜的摸了摸男人红肿到破皮了的乳珠还有那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齿印,然后伸手去按男人的小腹,只听男人无意识的哼了几声,密泬不自觉的收紧缠住他的欲望,仿佛还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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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美味吃到肚子里后,年轻俊美的帝王才拥着自己的先生休息,好好亲吻他每一寸属于自己的皮肤,两人依旧相连,堵死了白浊溢出的唯一出路,好像这样,某天他的先生就会挺着大肚子,怀了他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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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玦单方面的和万灵温存了许久,既不早朝,也不愿意帮男人清洗,甚至从床头摸出了一条细细的链子,锁在男人性感漂亮的脚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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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别出去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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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宓帝握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细细亲吻着男人的手背,也不管男人听不听得到的在万灵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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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勾引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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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想着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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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先生是什么身份,什么目的来我身边的,从现在起,乖乖在床上等我就好了,知道了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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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青年的话,可姬玦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样将自己埋的更深些,从身后环抱着万灵,感受着男人身体里的温暖与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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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我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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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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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妖狐山结界里满山开着浅色的小花,一个模样看起来还是少年,却已然几百岁的妖精顶着雪白的狐狸耳朵还有身后的六条蓬松的尾巴,坐在一颗古树下的秋千上,一晃一晃的仰起头,看着身后帮他推的狼半妖,声音冷清,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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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秋千是狼半妖根据狐妖的描述做出来的,利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树藤,坚韧无比,水火不侵,大材小用的拴在了这里,上面还零星的挂着翠绿的叶子,满是自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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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很是不屑的翻了翻眼皮,推狐妖的动作却是很温柔【名字那种东西,我为什么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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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眨了眨那双总是让人觉着深情的眸子,眉心那抹血色的红痕都艳丽的不可名状,直叫狼半妖盯了许久,然后伸手一把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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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狐妖眼睛都被蒙住了,手反射性的就去扒拉对方的手,然后一个不稳从秋千上摔下来,直接压在狼半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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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宝宝,你没事吧?】狐妖慢悠悠的撑起身子,却没有急着离开,一头乌黑的青丝搭着他雪白漂亮的脸蛋,还有那殷红色的唇,微张着仿佛是在诱惑着谁上去亲吻,逆光的模样着实让人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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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却捂着胸口一副痛苦难当的模样,断断续续的说【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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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轻轻皱眉,问【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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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咳……】狼半妖假意咳出血来,【万灵你这只肥狐狸太重了,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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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愣,立即从对方身上起来,垂在狼半妖身边的发丝也随着主人的动作抽身离开,暖暖的阳光顿时笼罩了方才被挡住的地方,狼半妖笑的一脸得意【肥狐狸的屁股好大,圆圆的,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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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良好的高贵妖狐修养让他只是抽了抽嘴角,然后踩着还躺在草地上的狼半妖的肚子就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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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你妹、圆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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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一个挺身迅速起来,拍了拍刚才被踩过的肚子,追着现在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万灵问【诶?万灵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又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语言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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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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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吊梢的眼弯了弯,跑到万灵的前面一把将万灵扑倒,双臂撑在万灵两侧,有一瞬间两人靠的极近,狼半妖甚至都没有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眼底是认真且充满危险的色彩,只一眨眼,狼半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厚着脸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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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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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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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虽然你肥了,但是还是很好看,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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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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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世界上最漂亮的就是你了,最香的也是你,肥点儿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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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个激灵,莫名觉得有些恶心,怎么着都听着无语,却说不上来,只道【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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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都是说的实话。就算不是,我也会让他变成实话的。】狼半妖眯了眯眼睛,眼底满是认真,【你说吧,谁比你好看,说一个我去杀一个,这很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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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没有说话,有些诧异的看着狼半妖,狼半妖噗嗤的一声笑出来,说【哈哈!万灵你个肥狐狸,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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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一掌出去直接把狼半妖给拍到一边儿去了,满脸黑线,重新坐回秋千上面去自娱自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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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被拍的一口血差点儿没吐出来,却并没有伤到要害,也不愿意起来,侧着头看着在秋千上的万灵,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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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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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白了对方一眼,敷衍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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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明明两百年前还和我一样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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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站在秋千上面无表情的说【我八百岁了,已经成年了,要不是有个小朋友把我灵气偷走了一半我已经有十条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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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一族七百岁成年,七百岁以前外形生长缓慢,万灵是因为突然失去大量灵力才维持了少年身形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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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条尾巴后是不是就成仙了?】狼半妖声音顺着微风传到万灵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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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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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万灵你方才问我名字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再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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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直呼自己姓名的狼宝宝,万灵已经习惯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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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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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像看白痴一眼看了一眼慢慢从草地上爬起来非要挤到自己身后,和自己一起站在秋千上的狼半妖,无奈的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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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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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调皮似的将秋千荡的很高,鼻尖蹭着万灵的发丝,一手扶着树藤,一手自然的环着万灵的腰,说【万灵给我取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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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回头去看狼半妖,结果两人贴的太近,动作太大又会掉地上,于是就没有再动,看着水洗过般的湛蓝天空,想了想,说【叫做贪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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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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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是个非常狂霸酷拽帅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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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头顶上灰扑扑的耳尖抖了抖,轻轻的笑着说【想说我帅就直接点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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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万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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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玩了一会儿,万灵看着天色,要回到族里去继续修炼,长老们也有各种事情等着给他交代,便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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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紧跟其后,等到不能再上前的地方,狼半妖忽然大喊【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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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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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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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晃啊晃的,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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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半妖一顿,真是梗的脖子都粗了,一出口却成了【我很喜欢,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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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淡淡的‘哦’了一声,被一众小狐狸崇拜者迎着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说话大喘气是病,得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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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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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春天,阳光正好,有谁喊着‘万灵,万灵’,男人一回头,满目的血红,一个人影站在血泊里捧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说要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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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定睛看去,那是一个被封在漂亮水晶里的心脏,还在鼓动着,一跳一跳的,鲜活,却又异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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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要,转身就走,后面的黑影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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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万灵猛的睁开眼,昨夜的记忆瞬间回到脑海,男人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惊恐的发现自己气息暴露,刚一动弹,却又立马摔了回去,双腿几乎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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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能被姬玦压制着做出这种事情,这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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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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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他昨晚全程懵逼,现在却反应过来后一阵担忧,他一边恢复身上的伤口,轻轻一拽就扯断了腿上的链子,然后再迅速收敛气息,静坐片刻,犹豫的告诉自己,魔界通道还好好的,现在也非常安静,并没有什么什么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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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他无法愈合的后泬伤口,其他都和平常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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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大的危机被自己宣告解除后,万灵就从偌大的龙床上下来,身上表面又恢复了干干净净,毫无瑕疵,看着凌乱的大床和上面各种痕迹,顿时身体一顿,伸手又往身后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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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东西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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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着按了按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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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泬就跟失禁般挤出一大滩白浊来,顺着他大腿内侧‘啪叽’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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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无法言说,无法控制的让万灵产生着似乎还被贯穿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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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魔界,魔宫的最深处,破碎的水晶棺里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他凌乱着黑发,怀中抱着同样有着裂纹的漂亮水晶,水晶里的心脏灰败而呈现诡异的黑色,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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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容貌精致,睁开眼,却根本没有眼白,一片血红的眸子盯着某个未知的远方,声音低哑充满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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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我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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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周围跪满了激动且充满畏惧的高级魔者,却无一人胆敢说话,但这一片死寂中仿佛弥漫着的是无尽的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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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被压抑的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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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魔界的魔者都朝着散发出比之死亡更加美妙的力量魔宫看去,知道不久后,他们会回到某个美味的‘土地’,就像几千年前一样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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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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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某个寂静的院子里,曾经风华无双的皇后,如今的皇太后钟绘苍老着容颜,仿佛一夕之间便被夺去了生命力,开始干煸,开始泛着一股子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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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绘住的地方已经没有几个下人再服侍她了,可是钟绘在意的明显不是这些,她看着手中被她摩挲过无数回的小刀,在自己胸口笔画着笔画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戳进去,可是始终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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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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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吞噬她妖力的佛珠早早的被钟绘扔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她开始等死,幻想着或许桓恩帝在奈何桥上走的有点儿慢,故意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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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怕只怕自己这一世作孽太多,入不了轮回,在死的时候被某个该死的道士或者秃驴给收了魂魄,那真是再也无法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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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那么她也不要任何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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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都是桓恩的,就该跟着桓恩去死,陪葬,他姬玦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前身生的肮脏的人类,只可惜有个万灵仙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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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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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绘算是了解清楚了,自己的老祖祖,根本不能使用法力,那么她就先给‘老祖祖’制造些麻烦再去把姬玦那个杂种给杀了,然后让整个历国淹没在一片狐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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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完美的祭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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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绘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却抵不过最后一声咳嗽,吐出乌红的鲜血来,狰狞的落在地上,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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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钟绘不介意,她抛弃了一切来到人间界,用尽了毕生的一切来喜欢一个脆弱的人类,竟管这个人就像所有的人类一样给予的爱都有时间限制,可是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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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绘觉得自己如果把最后这个祭奠也弄好了,就算是魂飞魄散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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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弱且已经快要现出原形的钟绘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忽的站起来,不顾手上脏兮兮的乌血,摇摇晃晃的扶着斑驳的宫墙,赤脚踩在还未化掉的冰雪上,一步步朝着帝王所在的寝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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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涂过了屠仙散的小刀被钟绘死死握在手里,手却生满了红色的绒毛,脸也拉的很长,等她一步步的走到了正阳殿前,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个会站着走的狐狸狰狞着笑容,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红色烟雾和一股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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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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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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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侍卫惊恐的一边大叫一边组织弓箭手,可惜被钟绘一挥手,热浪便扑面而来,眨眼间置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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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一派混乱,在帝王的寝宫,却安静的能让人听见某人瞬间乱了的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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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没有想到自己翻窗进来后,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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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思暮想的男人赤裸着身子留给他一个漂亮却性感到极致的背影,挺翘的双臀被男人自己用手扒开,那非常适合用来亲吻甚至拿来膜拜的手在股间轻轻顿住,再移开,手上便多了一滩粘液,就连双腿内侧都留下一串暧昧的白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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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显使用过度的密泬红肿突出,却又水光仄仄,分明像是餍足了妖媚,微微一张一合又流出些属于别人的液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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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颦眉,眸底氤氲着怒气却又不太明显,眼尾细长殷红,告诉着姬玺男人昨夜大抵是被操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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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以为自己会很愤怒的,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平静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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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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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回头就看见一身劲装,漆黑的眸子认真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姬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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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了一眼青年,也没有说话,径自披上了在一旁的外衣,结果腰带还没有系上,姬玺一把将男人掰正,双手死死的握着男人的肩,重复道:“万灵,你跟我走吧,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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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被打扰了,才冷淡的回到:“我会走,但是不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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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的话姬玺听过无数遍了,现在麻木着麻木着,空洞的几乎有些让人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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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去哪儿?”姬玺问着他自己都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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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姬玺抓着他的臂膀,垂下眼,毫无波澜的眼落在对方紧握的拳头上后又抬起,撞进对方那仿若一滩死水的眸里,依然说着生疏又淡漠的话,好像前几天的那些亲昵都是假的,都不存在:“自然是回去本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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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无情,他向来如此,没有谁能够让万灵像他那双眼睛一样深情哪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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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仙人面若冰霜,桃色的唇瓣上被啃啮出的伤口也早被他愈合了,此刻却还是饱满的格外惑人,他毫不自知的用那柔软的唇说着没有一丝温度的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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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姬玦好生做他的皇帝,做好他应该做的事,常持赤诚之心,善良仁爱,莫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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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边道,一边系好了腰带,墨黑的发落在胸前,端的是无尽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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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走?!”姬玺常年来的冷冽表情终于在万灵面前碎的拼凑不起,“就这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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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不解,他能够心平气和的在这儿和姬玺说话都已经很不错了,万灵是本着责任才让姬玺转告姬玦那几句话的,要是按照万灵的性子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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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男人从未遭遇过如此事情,被像个女人一样轻薄的一点儿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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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无可奈何的是他还不能将灵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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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万灵冷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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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玺站在原地,双脚重的像是千百斤,抬都抬不起来,薄唇微张,说:“我喜欢你,比姬玦更喜欢,万灵,你到底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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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自然知道,姬玺很多次说的再清楚不过,可是男人毫无感觉,不理解,不接受,于是男人很自然的说:“人仙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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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费尽心思跑来这里,就得到了这四个字,喉咙都一阵苦涩,却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身形越发的模糊,仿佛再下一秒就真的消失,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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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拿什么来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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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哄闹的声音,还有惨叫,还未等房间里的两人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一阵烈焰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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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身狼狈的妖物定睛在即将要腾云消失的万灵身上,嘴角的笑几乎裂到了耳根,疯了般瞬移过去,将小刀刺向男人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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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是瞬间的功夫,姬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自己还没有冲上去,就见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房间的姬玦一把抱着男人几个转身移开到距离妖物十步开外的地方!
?
只可惜姬玦的腿上刺着一把小刀,并不出血,反而开始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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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成了妖物的钟绘尖叫着一边从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来,一边整个身体开始燃烧,要将整个皇宫燃烧殆尽!
?
混乱的场面是在瞬息间发生的,但是万灵仙人却只犹豫了一秒就认命的解开了自己的封印,强大的威压随着视线过去,刚张牙舞爪膨胀起来的狐火顿时又反噬回钟绘的身上,钟绘发出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万灵拔出了插在姬玦大腿根上的小刀,小刀化为粉末落了一地。
?
但姬玦腿上的被腐蚀到烂掉的肉却没有愈合。像是小小的惩罚一样留在了姬玦的身上。
?
万灵对姬玦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没有兴趣,简单的为灵石解决了这些小麻烦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离开,身影一点点的变淡。
?
一直毫无风度的,偷听男人和另一个疑似奸夫的人说话的姬玦第一次脸上没有了笑容,眼底盛着恐慌,伸手就去抓男人的手,却一把穿过,声音有些迷茫的暴戾:
?
“你去哪儿?!”
?
“不许走!”
?
“我说不许你走!”
?
年轻的帝王几乎是嘶吼着,却没有唤回一自己从小开始就喜欢的人。
?
没有人教过他,如果自己喜欢的不行恨不得吞到肚子里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也没有人教他如果这个人他根本不属于人间界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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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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